# 北溟有魚賦（以「擊水三千，摶風九九萬」為韻）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佚名
体裁：fu

## 原文

次天地之量者，海為之大；首鱗介之雄者，鯤靡有敵。稟形徒怪其恢詭，造物孰根乎朕跡？慌北溟之安流，考南華之遺跡。好奇焉得以心駭，乘理可同乎目擊。且魚之狀，有逾七日之尾；而海之深，蓋積八紘之水。靜則高浪為之中輟，動則連山為之四起。鮮鱗俯首以駿奔，

玄冥

投足而卻視。其有適也，越孟諸之夕宿；其自縱也，豈鹽田之陸死。況風濤乍息，空水相涵。橫巨鱗而海分為二，雙目而日為之三。涾沱迤延，載回載旋。嚇鰓則飛沫成雨，擊尾乃跳波蕩天。任公之術靡措，龍伯之力徒然。生無以傷，庸識其長久；大不可度，莫知其幾千。固非海若之所俟屬，天雞之所犯幹。不吞龍舟以作暴，豈貪牛餌而自殘？遵坎德以獨適，隨混元而變觀。本於鱗而孰知終始，化為鳥而保足控摶。一氣潛融，飛沉以通；刺吳之髻拂日，垂雲之翼從風。曜靈韜映以驟晦，溟漲豁落而半空。方鼓怒於皓漾，炊騰淩於鴻蒙。觀其羽之化也將飛，風之積也未厚。六翮之力相切，萬流之波卻走。恐天衢之不容，顧水府其何有？嗟鷙鳥之累百，異亢龍之上九。彼黿鼉之穴處而釣絲或困，彼鴻鵠之雲飛而綱羅才遠。曷若縱溟渤而摶扶搖？其勢固以相萬。

## 白话译文

衡量天地的容量，海是最大的；在鳞介之类中称雄的，鲲没有敌手。天生形体只让人觉得它怪异奇特，造物主究竟根据什么留下它的痕迹？在北方大海的安流中迷惘，考察《南华经》留下的遗迹。好奇的人怎能不心里惊骇，顺应道理就可以像亲眼看见一样。况且鱼的形状，有超过七日的尾巴；而海的深度，大约积聚了八纮的水。静止时高高的浪涛因此中途停止，动起来时连绵的山峦因此四面腾起。鲜活的鱼鳞低垂着头奔驰，

玄冥

投下脚步却退后而视。它有所前往时，越过孟诸泽而夜宿；它自我放纵时，难道会在盐田里干死？何况风涛忽然平息，天空与水面相互包容。横着巨大的鳞片而海被分成两半，睁开双眼而太阳仿佛成了三个。水波荡漾绵延，回旋又回旋。张开鳃则飞沫变成雨，拍击尾巴就跳起的波涛震动天空。任公的术法无处施展，龙伯的力量也白白无用。活着无法伤害它，平庸的人怎能知道它的长久；大得不可度量，没有人知道它有几千里。它本来不是海若所等候隶属的，也不是天鸡所能触犯的。不吞下龙舟来作恶，难道会贪图牛饵而自相残害？遵循坎水的德性而独自适意，随着混元而变化观照。本来属于鱼类，谁又知道它的终始，化为鸟而怎能够把握。一气暗中融通，飞与沉因此相通；刺吴的髻拂过太阳，垂云的翅膀随风而动。太阳的光辉被遮蔽而骤然昏暗，大海涨起豁然开朗而半空。正勃发怒气于浩渺的水波，炊烟般升腾凌越于鸿蒙。看它羽毛的化育将要飞起，风的积聚还不深厚。六翮的力量相互切合，万流的波涛退走。恐怕天衢不能容纳，回看水府又有什么？可叹猛禽成百，不同于亢龙的上九。那些鼋鼍穴居而钓丝有时困住它们，那些鸿鹄在云中飞翔而罗网才远离。哪里比得上放纵于溟渤而盘旋扶摇？它们的形势本来就相差万倍。

## 收录目录

- 《全唐文》 · 卷04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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