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胥氏夫人墓誌銘】

类型：古籍独立作品
作者：欧阳修
体裁：poem

## 原文

廬陵歐陽先生語其學者徐無黨曰：修年二十餘，以其所為文見胥公於漢陽，公一見而奇之，曰：「子當有名於世。」因留置門下，與之偕至京師，為之稱譽於諸公之間。明年，當天聖八年，修以廣文館生舉，中甲科。又明年，胥公遂妻以女。

公諱偃，世為潭州人，官至工部郎中、翰林學士。公以文章取高第，以清節為時名臣。為人沈厚周密。其居家，雖燕必嚴，不少懈，每端坐堂上，四顧終日，如無人，雖其嬰兒女子，無一敢妄舉足發聲。其飲食衣服，少長貴賤，皆有常數。

胥氏女既賢，又習安其所見。故去其父母而歸其夫，不知其家之貧；去其姆傅而事其姑，不知為婦之勞。後二年三月，胥氏女生子。未逾月，以疾卒，享年十有七。後五年，其所生子亦卒。後二十年，從其姑葬於吉州吉水縣沙溪之山。

修既感胥公之知己，又哀其妻之不幸短命，顧二十年間存亡憂患無不可悲者，欲書其事以銘，而哀不能文。因命無黨序其意，又代為哀辭一篇，以吊胥氏，因並刻而藏於墓。當胥氏之卒也，先生時為西京留守推官，實明道二年也。其哀辭曰：

清冷兮將絕之語言猶可記，仿佛兮平生之音容不可求。謂不見為才幾時兮，忽二紀其行周。豈無子兮久先於下土，昔事姑兮今從於此丘。同時之人兮藐獨予留，顧生餘幾兮一身而百憂。惟其不忘兮下誌諸幽，鬆風草露兮此千秋。

## 白话译文

庐陵欧阳先生对他的学生徐无党说：我二十多岁时，拿自己所写的文章在汉阳见胥公，公一见便认为我奇特，说：“你应当在世上闻名。”因而留我在门下，与我一同到京师，在诸公之间为我称誉。第二年，即天圣八年，我以广文馆生身份应举，考中甲科。又过一年，胥公便把女儿嫁给我。

公名偃，世代为潭州人，官至工部郎中、翰林学士。公以文章取得高第，以清节成为当时名臣。为人沉稳厚道、周密。他居家时，即使闲居也必严肃，毫不松懈，常端坐堂上，四顾终日，像无人一般，即使他的婴儿女子，也没有一个敢妄动脚步发出声音。他的饮食衣服，少长贵贱，都有一定之数。

胥氏女既贤惠，又习惯了所见到的一切。所以离开父母而嫁其夫，不知其家贫穷；离开保姆而侍奉婆婆，不知为妇的辛劳。后二年三月，胥氏女生子。未满月，因病去世，享年十七。又过五年，她所生的儿子也去世。又过二十年，随其婆婆葬于吉州吉水县沙溪之山。

我既感念胥公的知己之恩，又哀伤其妻不幸短命，回顾二十年间存亡忧患没有不可悲的，想写下其事以作铭，却悲哀得不能成文。因而命无党序其意，又代作哀辞一篇，以吊胥氏，于是并刻而藏于墓中。当胥氏去世时，先生当时为西京留守推官，实为明道二年。其哀辞曰：

清冷啊，将绝的言语还可记起；仿佛啊，平生的音容不可再求。说不相见才几时啊，忽然已过二十四年。难道没有儿子吗？却早已先入下土；从前侍奉婆婆啊，如今随她到此丘。同时的人啊，独我孤存；顾念余生还有多少啊，一身而百忧。惟其不忘啊，下志于幽室；松风草露啊，此千秋。

## 收录目录

- 《欧阳文忠公集》 · 卷0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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