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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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三朝北盟会编》卷247现代白话译文。

三朝北盟会编卷247历史典籍与正史

起自绍兴三十一年十二月五日癸卯,止于十六日甲寅。

皇帝车驾将要出发,先约束巡幸所经过的州县。

癸卯日已降诏告诫群臣,又降旨说:“巡幸视察军队,定于本月十日出发,已降指挥,所有经过去处安排行程停顿、修治道路等事,不得过分华丽装饰,不得非法摊派聚敛。私下担心奉行不虔诚,重劳民力。除应该用随运钱批支驿券外,所有贡献果木、饮食之类,都应禁止。可下达到各路监司约束,如敢违逆,仰赖御史台弹劾,重加典宪。”

招抚司以贾和仲知扬州。

招抚司以拱卫大夫、和州防御使贾和仲知扬州。和仲单骑入城,都还没有官吏,渐渐有主管机宜文字向子廉,以及兵职官、公吏、军民到州里来。和仲张贴榜文,让人自首藏钱窖,一半给赏,因此告发的人没有空日,官府发掘来不及。适逢金字牌委任和仲以经总钱收买金人遗弃器甲,和仲张贴榜文收买,有以紫茸穿系的,有以皮条穿系的,铁叶柔软而坚固,两面都明亮,兵将见了,认为朝廷器甲不如它。不久,朝廷使淮东总领朱夏卿买器甲,夏卿以书信托扬州亲戚——通判叶模。模是叶梦得的儿子。模于是向和仲请求,把买下的器甲给夏卿,和仲不同意,说:“和仲承金字牌,备奉圣旨,买这些器甲,岂敢作人情给总领呢?”模怨恨他不听从,向夏卿进谗言,夏卿于是向叶义问进谗言,义问以和仲不称职放罢,朝廷于是以向子固知扬州,于是有修城之役,花费二十万缗了。

七日乙巳,李显忠知和州。

知建康府张焘劝说都统制李显忠说:“车驾将要出发,巡幸到此,金贼还占据鸡笼山,能没有忧虑吗?”显忠以大军渡江,离和州三十里,与贼相持。

金人知邓州录事高通,以邓州来归附。

起初,金人以刘萼为都统,侵犯京西,在光化军及茨湖战败,回军到邓州,驻在城北七八里间,伪邓州节度使萧中一也带家属出城,驻在萼军之南一二里间,伪同知节副也都带家属离去。中一把州事委托兼仓王直,当夜,北门有火,随即熄灭,中一与十千户、三十谋克说:“今日之事如何?邓州屯驻的兵都被都统刘相公带走了,而城中的兵都是本地人,万一为南宋的兵内应,怎么办?”众人都知道中一有归顺南方的意思,只是唯唯诺诺而已。座中忽然不见白千户,中一怀疑他逃走告发到萼那里了,于是率领他的奴婢,带家属奔走,半夜屡遭乡村土豪惊散,中一被杀,家属幸得免难。第二天,金人都北去,录事高通听说萼的兵已退,就召集官吏军兵谋划说:“如今萧节使及同知节副都已离去,城中生灵怎么办?”众人都说:“只听录事指挥。”这时禁军已穿上甲,都有作乱的意思,通又问再三,都不答应,通说:“如今南兵已近,若此时不决断,则城中之人都不可保。”众人请通决断,通见众人也有归顺南方的意思,就说:“如今诸军无将,想请军中最年长的一人为将,如何?”众人说好,通就举出四人,都是军中职名最高的,众人都听命。通认为军中已有所主,又四人都是旧部曲,得人心,于是以中一的命令,令王直权管州事,众人又以通权节副,通才敢说:“想与一城生灵求一条生路,以决今日之计,如何?”众人都同意,于是通才说:“邓州本是大宋所有,金国已抛弃我们官吏军民了,想与诸公同归大宋,如何?”众人都听从,议论于是定下。命吏人写文字未毕,忽然报告城下有十余骑,通令倒旗枪而问他们,回答说:“吴招讨下。”问其主将,则说:“昝统领。”昝统领,是邓州弓手昝朝,聚众在山中,投均州武钜为忠义人,知道金人已退,所以先到城下。通令放旗枪在地面,报告他的军,不久有三百余人到城下,中军兵又立旗枪,似乎想与为相应作乱的,大概已有约定缘故。通见其势逼,即令开门以阻止其计,众人于是入门,登城纵掠,不伤人,派人找中一,知道他已死,得到他的家属,后归江南,朝廷命其子——颖,为武翼大夫、鄂州总管。

九日丁未,武钜收复河南府。

新授果州团练使、知均州、兼管内安抚使、节制忠义军武钜申报:“昨日派乡兵总辖杜隐前去,会合卢氏县乡军,收复州县,本月十四日,据本官申报,收复了嵩州及长水、永宁、福昌三县,抚定了当,委实是胜捷。”又报告:“昨日派杜隐等带领人兵及卢氏县高州等处忠义人前去,收复河南府去后,今据卢氏县差人前来走报,于十二月九日,收复河南府了当。”

十日戊申,车驾自临安府进发,巡幸江上。

诛杀倪询、应简于平江府。

车驾到平江,适逢曹洋从李宝军中取倪询、应简回,令洋到御舟引见,皇上慰劳很优厚,于是说:“稍候令曹洋管押罪人,在行宫门外听旨。”皇上乘辇入平江府治,洋以兵卫夹道防护,询、简等候在门下,顷刻有旨:倪询、应简并凌迟处斩。又有活捉到的女真等,尽斩之。倪询,平江府常熟县人;应简,通州人。

十二日庚戌,成闵收复盱眙军、泗州。

淮东等路制置招讨使成闵,黄旗走报:“统率军马于十二月十二日收复盱眙军了当。其泗州淮河岸下摆泊舟船数千只,金贼数万人隔河与官军相拒,闵于是将夺下金贼烧不尽的桥脚小船二十余只,并工修整,以及在龟山以来抢夺到贼船十余只,并分派统制官吴超、杨钦,部押人船,在水路邀击贼船,又差统制官刘锐、陈敏、王公述、张师颜,于十二月十五日夜,在泗州东城之东,潜师渡淮,有贼骑数千在城东摆列,前来与官军相拒,闵又分派统领官左士渊、张青、魏全,部押官兵,攻夺泗州南门,入城占据,闵再率官军戮力掩杀,贼兵败走,收复泗州了当,夺得粟米二万余石,被虏老小数万口,放令渡淮归业,委实是获捷。”

吴拱收复汝州。

十五日癸丑,车驾至常州无锡县。

当日边报,奏淮东虏人已遁去,淮西还剩三万众,保守和州,陈康伯等依旨撰到招安旗榜,不仅诸国之人,虽女真一概与补官,内万户许以节钺,其余视爵秩高下,更超等换授,白身特令出官,奴婢优与赏赉,示以生路,庶使束手来归。皇上说:“他们虽是夷狄,也是人,比引见所捉到的金人,朕也都与贷命,送诸军下役使,大概首恶完颜亮一人罢了,若一概杀之,则不胜其多,朕不忍为。”

行宫宿卫使杨存中檄完颜亮一行将吏等书。

行宫宿卫使杨檄书:“檄告完颜亮等一行官兵将吏等:听说顺德者昌,逆德者亡,所以为臣者,当知逆顺之理;师直为壮,曲为老,所以用兵者宜明曲直之情。以顺而讨逆,则何功不成;以直而攻曲,则何敌而不胜。惟完颜亮,女真残种,怙恃凶强,肆行暴虐,弑君杀母,蔑乱人伦,弃约背盟,迷逆天道,挟彼犬羊之众,蹂我淮甸之邦,罪恶贯盈,神人共愤。当职恭承帝命,肃行天诛,念尔丑徒,当思后悔,东区巨海,西扼长淮,南限大江之虞,北有重兵之阻,虽釜鱼之暂息,顾穴蚁以何逃?况葛王既立于尔邦,西兵已兴于中国,路途夐隔,军马何归?何不执暴君,往投新主,保其名节,一洗污俗之羞,乐而妻孥,无作异乡之鬼,或挺身而抱义,亟率众以来降,庶几全逆顺曲直之宜,不失享富贵安荣之利,故兹檄示,各宜究知。”

成闵收复陈州。

成闵申报:“十二月十五日,据本司中军统制官赵撙申报:‘先准指挥催督,结约到陈州忠义人陈亨祖,乘势收复陈州,十一月十七日,据陈亨祖申报:“于十一月五日,带领忠义人兵,已收复陈州了当,捉到同知完颜耶鲁等九人。”’”

陈亨祖以陈州来归附。

陈亨祖,是陈州大豪,听说赵撙已得蔡州,即领民兵占据其城,绑其伪官属送蔡州,乞求归附朝廷,撙具奏闻,朝廷嘉其忠,特授武义郎、兼阁门宣赞舍人。

十六日甲寅,李显忠收复和州。

行宫留守据建康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黄旗走报并申报:“查得金贼三万户占据和州,在城外连珠扎立硬寨,当职亲率诸军,十二月六日,自慈湖济渡,先占北岸石跋觜,依山下寨,与贼对垒,虽贼时常派骑兵沿江窥伺口岸,肆为杀掠,当职措置,分派军马,不时昼夜邀击,杀获甚多,致贼不得休息,至十六日进兵,酉时,直抵和州贼寨,贼兵畏惧,至三更,金人拔寨北遁,夺得被贼虏乡民老小三千余人,即时抚恤,各令逐便归业,夺得骡马,收复和州了当。”

赐扬、泰、真、楚、滁、和、濠、庐、光州、盱眙、高邮、光化、无为、安丰、信阳军德音。

尚书省牒刑部:“门下:朕抚运中兴,遭时多故,崇七德而经武,务先禁暴而戢兵,收五利以和戎,不惮卑辞而屈己,将使华夷之众,永离涂炭之殃,由于凉德不足以怀柔,致逆虏辄渝于盟誓,怙其戎马之足,驱厥犬羊之群,既俶扰于中原,遂虔刘于吾国,只欲兵连而祸结,岂知众叛以亲离,宜神圣之莫容,致人心之争奋,奇兵鏖击,尽灰赤壁之舟,元恶就屠,迄授藁街之首,余党奔溃,四境澄清,慨念疆场之民,荐被兵戈之苦,妻孥荡析,肝脑糜捐,室庐成煨烬之余,田野丧耕锄之具,祸贻尔众,罪在朕躬,幸已靖于妖氛,喜再成于乐土,欲抚疮痍之俗,爰推旷荡之恩,扬、泰、真、滁、和、濠、庐、光州、盱眙、高邮、光化、无为、安丰、信阳军管内,限德音到日已前,见监罪人,除犯劫杀、斗杀,并为己杀人者,并十恶罪至死、伪造符印、放火、官员犯入己赃、将校军人公人犯枉法、监主自盗赃,并依法。内枉法自盗罪至死,情理轻者,奏取指挥。斗杀罪至死,情理轻者,减一等,刺面,配千里外州军牢城,断讫录案闻奏。其余罪无轻重,并行放免。于戏!歌《鸿雁》之诗,务遗黎之安业,法雷雨之解,与庶汇以昭苏,尚其小大之臣,共体隆宽之德,辅成极治,永息多虞。”

成闵以刘绎为修武郎、阁门祗候、权知泗州。

先前,刘锜在淮阴时,员琦、刘汜在盱眙,锜令琦、汜差人往临淮县体探,这时招信县横山刘绎与土豪张揖,共有民兵数百人,敌人恰在盱眙,琦、汜派绎、揖前往,绎、揖到新店,适逢金人也派二三骑往泗州探事,绎、揖等退归泗州,出南门,见盱眙隔岸无兵马,知道琦、汜等都已离去,岸下无船可渡,于是驻众在榷场中,不久金人探马数百骑入泗州,揖请攻击他们,绎惧怕不听从,揖说:“金人若知道我众不多,守其要便而扰乱我,虽一人不可生还。”于是率众入南门,金人见南门有兵突入,不知多寡,即争门出,循汴河路奔逃,这时露重有微雨,汴河路都是青石,石滑马不能行,有坠马的,揖急追之,绎也继往,金人往往下马而去,于是获马仅百匹而回,泗州不可往,渐渐循淮河而上,见夏俊在南岸,以夺马事告诉他,俊大喜,令寻小舟济渡马数匹而行,余马绎与揖两分之,于是各自装载家属,取天长效路,想渡江,揖在前行,未到天长,遇金人,尽失其马,绎听说,就还横山。到这时,成闵到盱眙,绎于是献其马,说其杀伐之功,闵大喜,书填修武郎、阁门祗候告身授绎,仍令权知泗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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