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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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续资治通鉴长编》卷069现代白话译文。
起讫时间:起真宗大中祥符元年五月,止于当年八月
帝号:宋真宗
年号:大中祥符元年(戊申,1008年)
五月辛酉,王钦若等说转运使卢琰、邵晔恭敬奉行祭祀事务,想留下前转运使张知白暂时代理本司日常事务。下诏令张知白等礼仪结束后赴京。
壬戌,命令官吏犯赃罪遇到赦免的须上奏裁决,如有希望得到恩赦、故意触犯科条者,所在地予以禁锢,等待进止。
王钦若说泰山下涌出醴泉。
河北转运使李士衡上奏罢除内库所资助的钱八万缗。于是,又请求用车运本路金帛粮草四十九万前往京东,以资助祭祀事务。皇上说:“李士衡遇事有心力,可以嘉奖。”于是赐予褒奖诏书。丁谓趁机请求留下李士衡在澶州管理东封事务,下诏依从。
有关部门详细制定仪注,请求在泰山上设置圜台,直径五丈,高九尺,四面出台阶,上面用青色装饰,四面如方色。坛外一壝,宽一丈,用青绳围绕三周。燎坛在圜坛东南,高一丈二尺,方一丈,上面开南门,方六尺。山下封祀坛,四成,十二阶,如郊祀录圜丘的制度,上面用黑色装饰,四面如方色;设三壝。燎坛如山上。社首坛,八角,三成,八阶,三壝,如方丘的制度。又在壬地外壝之内建瘗堋。天地玉牒、玉册,都刻字填金,用金涂银绳联缀,用玉匮封缄,放在石鐾中。配坐玉册,用金匮封缄。牒宽五寸。册宽一寸二分,厚三分。金匮的制度,都长一尺三寸。检长如匮,厚二寸,宽五寸,在缠绳处刻为五道。封匮用金泥和金粉、乳香制成。用受命宝印,宝方一寸二分,文字是“恭膺天命之宝”。封匮当宝处,刻深二分。石鐾的制度,用石再累,各五尺见方,厚一尺,凿中间广深,令能容玉匮,旁边施检处,都刻深七寸,宽一尺,南北各三,东西各二,离角都七寸,缠绳处都刻三道,宽一寸五分,深三分。又做石检以压鐾,都长三尺,宽一尺,厚七寸,刻三道,宽深如缠。其当封处,刻深二寸,取足容宝。又都做小石盖,与封刻相应。其检立在鐾旁,当刻处又做金绳三以缠鐾,都五周,径三分。封鐾用石泥、石末和方色土制成。用“天下同文”宝印,宝用金铸,制度同御前宝。距石十二,分距四角,都宽二尺,厚一尺,长一丈隅,斜刻其道,与鐾角相应,都再累,又做五色土圜封。鐾上径一丈二尺,下径三丈九尺。其二宝分寸都以今尺为准。金匮回日,奉置太庙本室。下诏都依从。
乙丑,王钦若说锡山出现苍龙。
丙寅,命王旦、冯拯、赵安仁等分别撰写玉牒、玉册文。皇上谕示他们说:“其文应当首先叙述上天降鉴符瑞的原委,其次叙述为民祈福之意。”
下诏沿封禅所经诸州,暂时增屯兵,可按等级赐予缗钱及酒,令长吏犒设。
戊辰,新及第授官人不得以富家权钱倍出息利,到任所偿还,所在地察举。
起初,有关部门请求依唐旧例,皇帝告庙出京,泰山、社首山都用法驾。皇上以前诏惟祀事丰洁,其余从简约,于是改用小驾仪仗,不久改小驾名曰銮驾。
辛未,赵安仁上奏,得到太仆寺状,金玉辂应首先赴泰山,辂高二丈三尺,宽一丈三尺,所经州县城门桥道有狭隘处,请求令修拆。皇上说:“若此,则劳人矣。可于城外过,有坟墓处避之。”
癸酉,秦国贤肃长公主薨。
甲戌,皇上因东封路供顿粮草数量广大,召丁谓出扈驾兵籍展示,说:“大概有司不知此数,广为营备尔,曾不虑烦扰于下,其少数未曾转送者,待秋成和市。”
丙子,诏收葬汴、蔡、广济河流尸暴骸,仍致祭。
三司借内藏库银十万两,依从。
丁丑,给复州经寇盗户三年。
令诸州所贡方物都取十月以前集泰山下。
庚辰,诏诸路今年夏秋赋止于本州军输纳。
有关部门请求:“登封日,圜台立黄麾仗,至山下坛设燎火。将行礼,燃炬相连。又出漆牌,遣执仗者传付山下。牌至,公卿就位,皇帝就望燎位,山上传呼万岁,下即举燎。皇帝还大次,解严。又传呼而下,祀官始退。其社首瘗坎,亦设燎火三为准。”依从。
始定公卿就位,也用传呼为节,皇上以接神务在严静,遂改为漆牌,礼毕乃听传呼。又恐传付漆牌不即达,辰刻或差,先遣司天以漏壶设山之上下及以日晷覆校,又以坛侧击版相应。又自太平顶、天门、黄岘岭、岱岳观,各以长竿揭笼灯下照参候,使不愆其节云。
赠元德皇太后父故乾元防御使李英检校太尉、安国节度使,追封常山郡王;母王氏魏国太夫人,仍遣使告元德皇太后庙。
辛巳,对王旦等在龙图阁,出封禅坛图展示。皇上说:“郊禋日,祀昊天上帝位不以正坐,盖合祭皇地祇。今封祀日,昊天上帝坐宜当子位,天书置于东侧,太祖、太宗位比郊禋日次西北侧向,以申祖宗恭事上穹之意。”
壬午,诏天书出京至岳下日用道门威仪百人,在路三十人。旧制,郊祀正坐褥都以黄,皇帝拜褥以绯,至是,诏配坐以绯,拜褥以紫。
诏沿路行宫,止以旧屋就加涂塈,不须别创。
诏于泰山要路置门,非执事赴役者无得升。
有关部门说天书出京日,创新几褥置玉辂中,备仪仗导从,七百五十人前后部鼓吹,中使二员夹侍,仍命官充使。癸未,以王旦为天书仪仗使,王钦若、赵安仁副之,丁谓为扶侍使,蓝继宗为扶侍都监,入内高品周怀政,入内高班内品皇甫继明并为夹侍。
诏车驾离京至封禅以前,不举乐,经历州县勿以声伎来迎。
甘州回鹘可汗王夜落纥遣使来告捷。使还,赐夜落纥香药、金带、弓剑,又赏宝物公主黄金器。公主,即夜落纥之母,每事咨而后行,故加赐焉。
中使自□州至,说泰山素多虎,自兴功以来,虽屡见,未尝伤人,悉相率入徂徕山,众皆异之。诏王钦若就岳祠祭谢,仍禁其伤捕。上谓王旦等曰:“自醴泉发,朕即周问泰山祠宇,有言王母池,因念诏许东封以来,凡有灵迹,靡不醮告,独此尚阙。”乃命中使赍青词致告,未发而王钦若奏至,言池水变紫色。验之,乃遣使之信宿也。旦等曰:“休应响答,如是之速,实至诚所感也。”
甲申,皇上出御笔所记事示辅臣曰:“宫禁之内,人数非多,然幽闭可念。昨令择一百二十人厚资遣之,此亦节用之一端也。朕方敦尚清静以治天下,符大中之训焉。”
丙戌,皇上御崇政殿,亲虑御史台、三司、开封府、殿前侍卫司系囚,流已下递减一等,笞杖释之。
京东转运使说修葺行宫,合用筒瓦,望自京运送。皇上说:“前诏行宫无得广有营造,今方盛暑,自京送瓦,重有劳扰,非朕意。”即令以常瓦给用。
戊子,下诏教节俭,戒奢侈,有司除□冕、仪仗、法服及宴会所设依旧外,自今宫禁、皇亲、臣僚应进奉物,勿以销金文绣为饰,或须创造,必候进止,诸司无得起样进呈。仍录诏赐皇亲家一本。
六月壬辰,详定所上封禅仪注,皇上览之说:“此仪久废,非典礼具备,岂为尽美。”即手札疑互凡十九事,令五使参议厘正而行之。又以灵山清洁,命祀官差减其数,或令兼摄,有儙丧未满,余服未卒哭者,不得预祭。内侍诸司官除掌事宿卫外,从升者才二十四人,诸司执掌九十三人。
以香药库副使安守忠领□州刺史,供奉官、閤门祗候黎守忠为内殿崇班充职。守忠等掌榷货务,三司说其岁课比旧增八百四十九千余缗,遂赏之。
徙环庆路骑兵于近地,省馈运之烦也。又以上军代所屯威武而下诸军。先是,崇仪使胡致恭说,是路驻泊军皆非精锐,望易以近上禁军。皇上以为粮草既少,屯上军则所费滋广,遂诏钤辖司规度,以上军一人代下军二人。及是奏至,请如诏旨。
赐辅臣新铸御书祥符元宝钱。
环庆民饥,发廪粟贱粜以济之。
甲午,诏有司加谥太祖、太宗,俟封禅礼毕日,恭上册宝。谥议令王旦撰,旦说唐旧例,丞郎或太常为之。皇上说:“尊奉祖宗,岂拘常例?特命辅臣,以申朕之孝思也。”
诏泰山前代封禅基址摧圮者修完之。初,太平兴国中,得唐明皇社首玉册、苍璧,至是,令瘗于旧所。
命都官员外郎孙奭至契丹境上,告以将有事于泰山。时议东封、六师必须从行,恐契丹不察,妄生猜虑,欲遣使谕意。皇上说:“朝廷每遣使往,彼有接伴、馆设之劳,但令奭于境上以书信达之可也。”既而契丹报云:“中国自行大礼,何烦告谕?其礼物虑违誓文,不敢辄受。”皇上说:“异域常能固守信誓,良可嘉也。”
庆州说筑耳□城毕。皇上说:“此城无屯兵,止令蕃落自守,亦足为近塞之捍蔽也。”
乙未,诏军校老疾当隶外州者,听从其便。
有司说:“皇帝告庙,准典礼:出乘玉辂,归乘金辂。缘奉安天书于玉辂,皇帝赴太庙,往来并乘金辂。”依从。
殿中侍御史赵湘说:“汉章帝以月令冬至之后,有顺阳助生之文,而无鞫狱断刑之政,遂定毋以十一月、十二月报囚。今季冬诞圣之月,而决大辟不废,愿诏有司自仲冬留大辟弗决,俟孟春临轩阅视,情可矜察者贷之,他论如法。”皇上说:“此固善矣。然虑系囚益淹久,吏或旁缘为奸尔。”
丙申,有司请前祀七日,遣官以牲币分祭天齐渊等八神,又祀云云、亭亭、肃然、徂徕、会稽五山,及于泰山下择地望祭前代封禅帝王;前祀一日,以太牢祀泰山、少牢祀社首。并从之。
丁酉,诏宫殿苑囿,下至皇亲、臣庶第宅,勿以五彩为饰,禁用罗制幡胜、缣帛为假花者。
诏:“如闻宿州临涣县民托称神异,营建寺宇,远近奔集,颇为惑众,宜禁止之。”
先是,五月丙子,皇上又梦见先前神人,说來月上旬又当赐天书于泰山,即密谕王钦若。于是钦若奏:“六月甲午,木工董祚于醴泉亭北见黄素曳草上,有字不能识,言于皇城使王居正,居正见其上有御名,驰告钦若,钦若等就取得之。遂建道场,明日,跪授中使捧诣阙。”奏至,皇上亟召王旦等谕其事,欲自出奉迎,即命旦为导卫使。己亥,旦与扶侍使而下具仪仗,奉迎天书,入含芳园之西门。庚子,群臣诣园,迎导升殿。辛丑,皇上致斋。壬寅,备銮驾以出,北面拜殿下,导卫、扶侍使自殿上奉天书置上前,皇上再拜授陈尧叟跪读,其文曰:“汝崇孝奉吾,育民广福。赐尔嘉瑞,黎庶咸知。秘守斯言,善解吾意。国祚延永,寿历遐岁。”读讫,召百官示之,复奉以升殿。酌献毕,皇上先还。旦等导卫、扶侍至朝元殿,皇上迎拜入内。时久雨顿晴,景色澄廓,苑中有云五色,读天书次,黄气如凤驻殿上。
癸卯,擢董祚为八作副都头,王居正为右班殿直。
甲辰,诏□州大辟囚送邻州处断。
庚戌,曲赦□州系囚流罪以下。
赐文武百官泰山醴泉。
辛亥,诏:“如闻遣使外州祠祭,而礼料素无定数,或州县因缘须索,颇致烦扰,其令有司具数行下。”
开封府说尉氏县惠民河决口,遣使督视完塞。
壬子,取封禅之义,改郊祀乐曲名,俟礼毕仍旧。其后,祀汾阴后土亦如之。
判太常礼院孙奭说:“按礼文,飨太庙终献降阶之后,武舞止,太祝彻豆,丰安之乐作,一成止,然后礼安之乐作,是谓送神。论语曰:‘三家者以雍彻。’又周礼乐师职曰:‘及彻,帅学士而歌彻。’郑玄曰:‘谓歌雍也。’郊祀录载登歌彻豆一章,奏无射羽。然则宗庙之乐,礼有登歌彻豆一章,今于终献降阶之后即作礼安之乐,诚恐阙失,望依旧例增用。”诏判太常寺李宗谔与检讨详议以闻。宗谔等说:“国初撰乐章,有彻豆丰安曲辞,乐署因循不作,望如奭所奏。”依从。
先是,诸路贡新茶者凡三十余州,越数千里,有岁中再三至者,皇上悯其劳扰,于是,诏悉停罢。
丙辰,废内园司,从谢德权之请也。
丁巳,群臣五上表加尊号曰崇文广武仪天尊道宝应章感圣明仁孝,从之。
御辇院请别制升泰山天平辇,皇上虑其太重而劳人,俾裁减之。所司说登陟峻险,恐不坚固。皇上说:“路稍艰,朕当降辇步进。”又令别造宝匣、宝竹□盝,咸差小其制。
秋七月,庚申,有司说:“南郊惟昊天、皇地祇、配帝、日月、五方、神州,各用币一十二段;其内中外官、岳镇、海渎,以六十四段分充而不别设。按开宝通礼称内中外官、岳镇、海渎币各从方色,即明皆有制币。今请封祀坛内官至外官三百一十八位,社首坛岳镇以下一十八位,并用方色币。又南郊牲,惟正坐用犊,五方帝、日月、神州共用羊豕二十二,其从祀七百三十七位,仍以前数分充。今请神州而上十二位并用犊,其旧供羊豕,改充从祀牲内。又景德中,升天皇、北极在第一等,今请亦于从祀牲内体荐。”奏可。
广州说大食国舶主陀婆黎愿以方物赴泰山修贡,诏许之。
初,朝陵岁沿路民庶贡物者,诏有司给赐,颇为稽滞。壬戌,命右正言知制诰周起、供奉官閤门祗候侍其旭专领其事。
封禅用玉牒册凡七,文思玉工说用玉追琢难成,宰相请代以珉石及阶州采进,皇上说:“此碔砆之类,目之为玉以奉天,于礼可乎?”即遣中使遍询玉工,有赵荣者,说太平兴国中,令与众工治美玉为牒册,岁余方就,置崇政殿库。亟取而用之,皇上说:“此盖先帝圣谟已成,垂裕冲眇也。”仍出示辅臣。时王旦宿斋中书,即遣中使谕焉。
丙寅,免濮州和市茜草。仍诏三司,诸州市上供物,非土地所宜者罢之。
己巳,命秘书丞、直史馆刘锴摄将作监,与内侍张承素领徒封圜台石鐾,太常博士、直集贤院宋绶与内侍郝昭信封社首石鐾,并先规度。锴、绶请对便殿,以鐾式进御,皇上起更袍而视之。锴,蟠子;承素,宗贵子也。
辛未,濮州举人郭垂等四百六十二人以车驾东巡,献菽粟二千石、草四万围。皇上说:“意虽可嘉,然纳之,则诸州尽以为贡,益成烦扰耳。”令优给其直,乃谕京东诸州民无复然。
乙亥,诏美人刘氏父故虎捷都指挥使、嘉州刺史通赠颍州防御使,母庞氏追封京兆郡君;才人杨氏父故崇仪使知俨赠单州团练使,母张氏追封清河县君。
丁丑,三佛齐国国王遣使来进贡。
乙酉,王钦若说修圜台、燎台,除道累石功毕,自兴役至是,未尝见蝼蚁等物,请致祭岳祠,从之。
是月,襄、许、荆南、夔、归、峡等州米斛钱三百,麦斗钱十二。
八月己丑朔,王旦上太祖尊谥曰启运立极英武圣文神德玄功大孝皇帝,太宗曰至仁应道神功圣德文武大明广孝皇帝,诏恭依。
诏诸坛祭器并从上设下,无令执事者践履不恭。
有司说:“比来车驾行幸,百司各称随驾。按仪制令诸赴车驾所曰诣行在所。蔡邕独断云:‘天子以四海为家,故谓所居为行在所。’自今凡有巡幸,望云行在某司。”从之。
审官院说考较京朝官功过,旧有日限,今东封在近,请权罢。皇上以群官有自远而至者,虑成淹滞,令至九月乃停。
庚寅,诏东封路军马无得下道蹂践禾稼,违者罪其将领。
王钦若等说泰山日生灵芝,军民竞采以献,望量给钱帛,从之。
皇上闻开封府界发民治道,辛卯,诏亟罢之。
有司说:“九宫贵神在本坛则为大祠,于郊祭则位坐不全,不应设玉。景德初,少府监误以玉九段置圜丘从祀之位,今请撤去不用。”皇上以封祀坛从祀虽有太一、摄提、轩辕、招摇、咸池、天一等位,然颇疑神名或殊。壬辰,诏别筑九宫坛于行宫之东,以封祀日祭享。
诏升山有大石难越者,筑土平之,或委曲而过;树当道者,用彩帛萦其支干,咸无伤动。
回鹘夜落纥又说赵德明来侵,率众拒战,德明屡败,乘胜追之,越黄河。
癸巳,诏封祀日文宣王四十六世孙、同学究出身圣佑令衣绿,次京官陪位。初,帝谓王旦等曰:“封祀日圣佑可使陪位否?”旦曰:“圣佑止赐出身,未沾命服,难列班序。”故特命焉。
有司说:“西汉祭天于甘泉泰畤,祭地于汾阴后土。后汉始定南北郊。然则今之汾阴后土,本汉祀地祇之所也,将来既禅社首祀皇地祇,则后土不当同日更祭。又按唐开元十二年、二十年祀后土于汾阴脽上,十三年封禅,不别祀后土。欲望车驾出京日,遣官就汾阴告祭,封禅日更不致祭。”从之,乃命给事中冯起祭告。
甲午,知枢密院事陈尧叟落起复。
诏京城寺院,禁道俗袒裼踞肆,僧尼谨洁修焚。
丙申,以三司户部判官、殿中侍御史王好古监润州商税,工部员外郎、直集贤院刘骘监涟水军商税,太常丞、判三司催欠凭由司王曙监庐州盐务,著作郎、直史馆、通判□州李迪监海州商税。先是,好古等解送国子监秋试举人,有初场十不者,准法当停官,会赦,故薄责之。自是,诸州率以为例。
内侍邓文庆监泰山道场,于制置使席上言词轻率,诏特勒停。
御辇院上新造辇,凡减去七百余斤,诏自今常用之。又说舆辇座褥,未奉诏旨前以金绣为饰者,欲且仍旧,俟故暗改造,即以素罗代之。
己亥,诏扈从群臣、诸班军、诸色人装钱,比巡幸加等给赐。
庚子,置河东缘边安抚司,令河北安抚副使、都监一员掌其事。
以车驾巡幸,京东西、陕西、淮南路诸州,地当冲要者权增屯兵,命诸司使已下为驻泊都监。又以内殿崇班刘文质为齐州驻泊都监兼都巡检,以泰山北面有路抵齐州,故增警备也。
殿中侍御史赵湘说:“含芳园迎天书日,街中布土为驰道,栏以横木,恐人践履,而群臣往来,前驱者辄去其横木,于驰道上行马;又每逢辂马,不止传呼,分路而过,皆非人臣之礼。今若全依古制,不绝驰道,恐京师浩穰,阻滞车马。欲请自今遇大礼,布土驰道,群臣不得于其上行马,导驾者不在此限。及群臣每逢阅习,辂马不得冲过,许两面行马,违者御史台纠举。”诏从之。
辛丑,诏审刑院、开封府自九月一日后勿奏大辟案,止令中书拟定施行。
高州说占、腊商贾三人,为交州所逐,迷道至州境,欲配隶本州。皇上说:“远方之民,穷而来归,可给时服、缗钱,遣人伴送至境,放还本国。”
甲辰,诏福建山路险恶,其辇官物军士,自今遇旬休、节序特给假。
详定仪注官晁迥而下,习泰山圜台封祀仪于都亭驿。
乙巳,令天下禁屠宰一月,自十月始。
翰林侍讲学士邢昺等上景德朝陵地里记六十卷,诏褒之。
丙午,王钦若等说上山道路、祀坛、御幄,咸已毕工。上谓辅臣曰:“每有自泰山使至者,朕必首询役作劳苦,皆言景色异常,众共乐成其事。”王旦等因称颂圣德,上曰:“兹乃上天敷佑、祖宗积累所致也,朕何足以当之。”
详定仪注官再习仪于都亭驿。
丁未,诏升两省侍郎班在左右常侍之上,合班次六尚书,从中书门下之请也。始,两省侍郎自唐至德以来,皆宰臣兼领,未尝与庶僚序位。晋天福七年,始用刑部侍郎窦贞固为中书侍郎,遂班常侍之下,由是相因不改。今乃厘正之。
黔州说溪洞磨嵯、洛浦蛮首领龚行满等率族二千三百人归顺,是族自唐以来未尝向化也。
己酉,王钦若来朝,献芝草八千一百三十九本。
庚戌,王钦若说:“臣自至岳下,尝梦神人以增筑庙亭为请,再梦如初,仍指其方位以识之。近因督役至威雄将军祠,瞻其神像、庙地,悉与梦合,今请以羡财于庙筑亭。”从之。
刑部尚书,知陕州寇准表请从祀,诏可。
辛亥,诏文武官疾老年幼者并留京师。
癸丑,河东转运司说,侦得契丹点集兵马,边民颇惧,望增屯兵。上曰:“近北面亦言戎人闻国家东封,调发辇运,虑因行讨伐,率众坚壁,以打围为名,巡逻境上。且朝廷自与之修好,固无衅隙,若闻其疑扰,即骤益防兵,彼必愈致猜虑。”乃诏边臣率如常制,无得生事。
校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