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99

北方各国序略

北方的国家，他们的祖先都是轩辕氏的后裔，世代居住在北方沙漠地区，禀受北方严肃的气质，因此那里的人天性刚强坚毅，喜好杀戮，熟习攻战，世代与中国为敌。在唐虞时期，有山戎；夏朝时，有薰粥；商朝时，有鬼方；周朝时，有玁狁。

夏朝衰落时，公刘换了稷官，在豳地建都。此后三百多年，狄人进攻太王亶父，亶父逃到岐山下。豳地的人跟随亶父在那里建邑，建立了周邦。

到文王做西伯时，西边有昆夷的祸患，北边有玁狁的灾难，于是命令将领出兵讨伐他们，没有不归服的。

武王灭商后，把戎狄放逐到泾洛以北，让他们按时进贡，称为荒服。

穆王时，周室衰落，王讨伐犬戎而荒服就不来了。

懿王时，王室更加衰微，戎狄交相侵扰，暴虐中国，中国遭受他们的祸害。诗人痛恨而歌唱道：“没有家没有室，是因为玁狁的缘故，难道不每天戒备玁狁非常紧急吗？”

到懿王的曾孙宣王，大举出兵征讨他们。诗人赞美夸大他的功绩说：“讨伐玁狁，到达太原。出车彭彭，在朔方筑城。”这时戎狄又归服，称为中兴。

幽王遭遇骊山之祸，身死国破，戎狄纵横，不再能控制。东迁后六十五年，山戎越过燕国攻打齐国，齐釐公与他们在齐郊交战。之后四十四年，又攻打燕国，齐桓公救援燕国，打败并赶走了他们。之后二十多年，戎狄就到了雒邑攻打周襄王，王出居在郑。起初襄王想攻打郑，所以娶狄女为后，与狄一起攻打郑。不久废黜了狄后。狄后怨恨，而襄王的继母说：“惠后有儿子带，想立他为王。”惠后与狄后及子带谋划做内应，打开戎狄，戎狄因此得以攻入破城，驱逐襄王而立子带为王，于是戎狄有的居住在陆浑，东到卫国，侵盗尤其严重。

周襄王在外居住四年，才派使者向晋国告急。晋文公刚即位，想修霸业，起兵讨伐狄人驱逐子带，迎接襄王进入雒邑，而文公于是以兵威排斥戎狄，让他们居住在河西、圜洛之间。称为赤狄、白狄。

先前，晋国北边已有林胡、楼烦之戎；燕国北边有东胡、山戎，各自设立君长，不相统一。之后一百多年，晋悼公派魏绛与诸戎翟和好，戎翟都朝拜晋国。之后一百多年，当安王时，晋卿赵襄子越过句注而打败他们，以临胡貊。赵氏后来与韩、魏后共同灭智伯，分其地而占有，则赵有代句注以北，而魏有西河、上郡与戎狄边界。先前有义渠戎入居西河、上郡之间，筑城郭以自守，而秦逐渐蚕食他们。到惠王时，攻取义渠二十五城。惠王又攻打魏，魏尽入西河、上郡于秦，惠王于是攻灭义渠。秦既并占有陇西北地上郡，就筑长城以拒胡，而赵武灵也变胡服，习骑射，北破林胡、楼烦自代，并阴山下至高阙为塞，而设置云中、雁门郡。其后燕将秦开在胡做人质，胡很信任他，回来而袭击打败东胡，东胡退却千余里。燕也筑长城，自造阳至襄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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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