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

广东一

《禹贡》所记载的扬州边远地区之外，三代时是蛮夷之国，（有人称之为雕题。题，就是额头。《礼记·王制》说：“南方叫雕题。”又《山海经》有离耳国、雕题国，楚辞《离骚》有玄国之南裔。有人说就是现在海南琼州府这个地方。）后来是百越之地，也叫扬越，（《战国策》：“吴起为楚悼王南攻扬越。”《史记》吴起本传写作“南平百越”。孔氏说：“越在扬州南境，所以叫扬越。”）在天文上，属于牵牛、婺女的分野。秦统一天下，设置南海等郡，也称为南越。（《秦本纪》：“始皇三十三年攻取陆梁地，设为南海、桂林、象郡，把罪人遣送去戍守。三十四年又贬谪人们修筑南越地，又设南海尉来监督管理，就是所谓的东南一尉。”孔氏说：“岭南的人多住在山陆，性情强横，所以叫陆梁。”《史记》写作南越，班固写作“南粤”，粤就是越。现在人多把两广称为粤，闽、浙称为越了。）秦末赵陀在此地称王，汉元鼎六年讨伐平定，不久设置交阯刺史。后汉沿袭。（汉刺史没有固定治所。王范《交广春秋》：“汉初交州治所在羸𨻻，元封五年，移治苍梧广信县，建安十五年又迁到番禺。”沈约说：“汉交阯刺史治龙编。建安八年改称交州，治广信。十六年迁治番禺。三国吴黄武五年分置广州，治番禺，而交州还治龙编。其后把交州并入广州。永安七年仍设广州，治番禺。”广信，就是现在广西苍梧县。羸𨻻、龙编，现在都在安南境内。）三国吴分交州设立广州，详见上文。晋沿袭。宋又分置越州，（泰始七年设置，治临漳，就是现在廉州府治合浦县。）齐、梁沿袭。（梁大同以后设置州越来越多，不再有古制。）隋也属扬州部。大业末属于萧铣，唐讨伐平定。贞观初设置岭南道，（治广州。开元年中称岭南节度。）咸通二年分为岭南东道。五代时属于南汉。宋淳化四年为广南路，至道三年分为广南东路。元设置广东道及海北海南道宣慰等司，（广东道治广州，海南海北道治雷州。）隶属江西行省。明洪武九年改置广东等处承宣布政使司，领府十、直隶州一、属州七、属县七十六，（总共为里四千二十八，夏秋二税大约一百一万七千七百七十二石有余。）而各司卫所参列其中。现在仍为广东布政使司。

广州府，（属州一，县十五。）

南海县，（附郭。）番禺县，（附郭。）顺德县，东莞县，新安县，三水县，增城县，龙门县，香山县，新会县，新宁县，从化县，清远县。

连州，（领县二。）

阳山县，连山县。

肇庆府，（属州一，县十。）

高要县，（附郭。）高明县，四会县，广宁县，新兴县，阳春县，阳江县，恩平县。

德庆州，（领县二。）

封川县，开建县。

（直隶）罗定州，（属县二。）

东安县，西宁县。

韶州府，（属县六。）

曲江县，（附郭。）英德县，乐昌县，仁化县，乳源县，翁源县。

南雄府，（属县二。）

保昌县，（附郭。）始兴县。

惠州府，（属县十。）

归善县，（附郭。）博罗县，长宁县，永安县，海丰县，龙川县，长乐县，兴宁县，河源县，和平县。

潮州府，（属县十一。）

海阳县，（附郭。）潮阳县，揭阳县，程乡县，饶平县，惠来县，大埔县，平远县，普宁县，澄海县，镇平县。

高州府，（属州一，县五。）

茂名县，（附郭。）电白县，信宜县。

化州，（领县二。）

吴川县，石城县。

雷州府，（属县三。）

海康县，（附郭。）遂溪县，徐闻县。

廉州府，（属州一，县二。）

合浦县，（附郭。）

钦州，（领县一。）

灵山县。

琼州府，（属州三，县十。）

琼山县，（附郭。）澄迈县，临高县，定安县，文昌县，会同县，乐会县。

儋州，（领县一。）

昌化县。

万州，（领县一。）

陵水县。

崖州，（领县一。）

感恩县。

东连七闽，

惠、潮二府，与福建的汀、漳接境，山川交错，潜伏的祸患常常很多。

南滨大海，

从潮州府的东南与福建的漳州海洋相接，从廉州府钦州的西南与交阯海洋相接，东西相距二千四百余里，而琼州一府矗立大海中，尤其险要遥远。

西距安南，

安南从廉州府钦州分界，由海道进入交州，那么钦州、海阳是必出的道路。

北据五岭。

五岭的首岭叫大庾岭，在南雄府北六十里，与江西分界。绵延向西为骑田岭、都庞岭，与湖广分界。秦王翦降服百越，用贬谪戍守的五万人守五岭。淮南子说：“始皇派尉屠睢发卒五十万，分为五军，一军扼守镡城之岭，（见湖广黔阳县。）一军守九疑之塞，（九疑，见湖广名山。）一军驻番禺之都，一军守南野之界，（即江西南安府。）一军集结余干之水。”（见江西饶州府。）有人说这就是五岭，不对。《汉书·张耳传》：“秦有五岭之戍。”裴渊《广州记》：五岭，是大庾、始安、临贺、桂阳、揭阳。邓德明《南康记》：“南康大庾岭一，桂阳骑田岭二，（见湖广郴州。）九真都庞岭三，（见湖广蓝山县。）临贺萌渚岭四，（见湖广江华县。）始安越城岭五。”（见广西兴安县。《水经注》：“最东叫大庾岭，在南康；第二叫骑田岭，在桂阳郴州；第三叫都庞岭，在南平县；第四叫萌渚岭，在冯乘县；第五叫越城岭，在始安县。”邓氏把都庞放在九真是错误的。）杜佑也说：“塞上岭一，（即大庾岭。现在详见江西重险大庾。）骑田岭二，都庞岭三，（说在湖广永明县，与《水经注》不同。）萌渚岭四，越城岭五。”周去非则说：“五岭的说法，旧时认为都指山名，考证后才知道是进入岭南的五条道路，不一定指山。从福建进入广东的循、梅，是一条；从江西的南安进入南雄，是二条；从湖广的郴进入连，是三条；从道州进入广西的贺县，是四条；从全进入静江，是五条。”现在大庾岭实在是北面的巨镇。

其名山则有罗浮。

罗浮山，在广东广州府增城县东一百三十里，惠州府博罗县西北五十里。这座山绵延五百里，高三千六百丈，峰峦四百三十二，岭十五，洞壑七十二，溪涧瀑布之类九百八十九，是天下名山，东粤的重镇。五代周显德六年，南汉主刘鋹在山中建天华宫。（在山之西，就是朱砂洞。）宋开宝初年刘鋹又开凿增江水口想通舟道入山，没有成功。（苏轼说：“刘鋹在无事时把罗浮作为宴游的场所，有急事就作为逃亡的渊薮。”《岭南志》：“罗山的山脉来自大庾，浮山是蓬莱的一个岛，从海中来，与罗山相合，所以叫罗浮。”（《名山记》“罗浮山有洞，周长五里，道书认为是朱明洞天，十大洞天之一。暗中通勾曲，上面有分水屿，叫做泉源福地。”《山经》：“五岭簇拥，衡岳如君，而罗浮杰出，作为辅佐。”又旧《图经》：“罗浮山西距番禺二百里，上有桂树、神湖。”《山海经》说“桂林八树在番禺之东”，就是这座山。一名博罗山，俗传尧时浮山从会稽浮海而来，附着在罗山。《元史》：“至正元年罗浮山崩，二十七处毁坏民居，堵塞田涧，山水涌溢，淹死一百多人。”）它的瑰奇灵异，游历不能遍及。大约峰的秀者有飞云、玉鹅、麻姑、会真、会仙、锦绣、玳瑁之类，洞的幽者有夜乐、石血、朱明、黄龙、朱陵、黄猿、水帘、蝴蝶之类，而石楼铁桥的胜景，尤其突出。

其大川则有西江，

西江就是广西黔、郁、桂三江的水。从梧州府向东流入肇庆府界，经过德庆州封川县西而贺江流入，（贺江，见广西贺县。）经过县南，又向东到州城南，也叫南江，又名晋康水；又向东绕府城，而东南流出羚羊峡进入广州府顺德县界，也叫龙江；又向东流到府城西北，会合北江的水，又流到府城南，而会合东江的水，并流而入海。汉伐南越，漓水、牂牁的军队都在番禺会合，就是这条水道。《南齐书》：“西、南二江，川源深远，另设都护，专管征讨之任。”西江实际兼有南江之名了。（称为二江，错了。）梁大同十一年交阯李贲作乱，命杨瞟为交州刺史讨伐，又命定州刺史（定州，今广西郁林州。）萧勃在西江与杨瞟会合。太清末陈霸先为西江都护，起兵讨侯景。隋、唐以后，岭南用兵常以西江为要害。宋皇祐四年侬智高攻陷邕州，沿江东下，滨江州郡都被残破，于是图谋广州，官军击退了他。明初，廖永忠等平定广州，又奉诏引兵奔赴广西，由肇庆溯西江而上到达梧州就是这条道。现在两粤往来，百斛大船可以并行无阻的，只有西江。详见川渎盘江。

北江，（东江附。）

北江就是湟水、浈水合流的水。湟水出湖广宁远县九疑山，流入广州府界，（《通志》：“湟水俗称浈江，因为出郴州黄岑山，也叫黄水。”错误。）经过连州阳山县东，西南流经州城东，又折向东南进入韶州府英德县界，又南流入广州府清远县境，到县东南与浈水合，也叫浛水，也叫洭水，也叫洸水，它合浈水的地方，也叫洭口，也叫洸口。汉元鼎五年伐南越，伏波将军路博德引兵出桂阳，下湟水。陈大建二年广州刺史欧阳纥以州叛，陈将章昭达率兵讨伐，兼行到始兴，欧阳纥听说章昭达突然来到，出兵驻在洭口，多聚沙石，盛在竹笼里，放在水栅之外，用来阻挡舟舰，章昭达居上流，装舰造拍，乘流突进，欧阳纥众大败，于是擒获他。宋开宝三年，潘美攻克南汉的郴州，刘鋹恐惧，派他的臣子邵廷琄屯驻洸口就是这里。浈水出南雄府北大庾岭，东南流，又折向西南，经过府城南，又西南经始兴县西进入韶州府界，经府城东；有武水出湖广临武县西山，流经郴州宜章县南进入韶州府乐昌县境，又东南流到府城东南与浈水合，也叫曲江，也叫相江，也叫始兴江；又南流经英德县西出浈阳峡进入广州府清远县界，经县东，又向南则湟水流会合；又南流经三水县西，到府西北三十余里，逶迤而下，会于西江。汉伐南越，楼船将军杨仆引兵出豫章，下浈水就是这条水。现在从庾岭向南取水道，由始兴江口可以直达广州，而且东达惠、潮，西至浔、梧。又有东江，源出江西安远县界，流入惠州府龙川县境，到县南为龙江。又西南流，经河源县南为槎江，南流到府城东北，折向西过博罗县南，又西南流入广州府东莞县境，经县北，又经增城县南，而到府南境会西江入海，也叫三江口，因为东、西、北三江为名。（《南史》：“宋元嘉十年把谢灵运迁到广州。有人告发谢灵运让人买兵器，结健儿，想在三江口篡取他，没有成功，谢灵运因此被弃市，就是这三江口。”）三江周匝三面，南面则濒临大海。

海。

海环绕广东南界，倚为险固，但攻守之计，也没有比海更切要的。晋义熙七年，刘裕与卢循在豫章相持，而派别将孙处等由海道直捣广州，倾覆他的巢穴，卢循因此败亡。唐乾元初，广州奏大食、波斯围州城，掠夺仓库，焚烧庐舍，浮海而去。咸通二年安南陷于南诏，诸道兵赴援，都屯聚岭南，采用润州人陈磻石的建议，从福建运米泛海到广州，军食才充足。宋末皇帝从闽入越，不久蒙古将张弘范率兵由潮阳入海，追宋少帝到崖山，宋亡。明初，命廖永忠由福州海道取广东，廖永忠突然到东莞，何真迎降，而广州也攻下。洪武、永乐间倭夷入犯广东，屡次被侵扰。嘉靖中倭寇闽、浙，蔓延也到广东。议论的人说广东海防应当分三路。三路，左为惠、潮，右为高、雷、廉，而广州为中。惠、潮二郡都与福建接壤，而潮尤其当其中，柘林、南澳都是要区。由柘林向西为大城、海门、靖海、蓬洲诸所，又西接甲子门、碣石、平海诸卫所，都是南面的屏障。如果柘林、南澳失守，就没有潮了；平海、碣石失守，就没有惠了。《海防考》：“惠、潮的防备以柘林为最要，柘林是南澳海道的门户，占据三路上游，番舶从福到广都由此入。它离惠、潮水寨远几里，水寨是惠、潮的要冲，而柘林又是水寨的要冲，谨慎坚固的防备，不可不预先，而大城所声援较近，防备尤其不可疏忽。至于中路的防备则在屯门、鸡栖、佛堂门、冷水角、老万山、虎头门等澳，而南头澳在虎头门之东，是省会的门户，海寇往往窥伺这里，作为闯入的途径，那么东莞、大鹏的戍守应该切实。又西则峡门、望门、大小横琴山、零丁洋、仙女澳、九灶山、九星洋诸处，而浪白澳在香山澳之南，是番舶等候接济的地方，那么香山所的戍守应该切实。又西为崖门、寨门海、万斛山、碙洲等处，而望峒澳在崖门之西，是番舶停留避风的门户，那么广海卫及新宁、海朗二所的戍守应该切实。如果西路三郡离倭岛似乎远，而安南、占城、暹罗、满剌诸番风帆容易到达，高州之南神电卫所辖一带海澳如莲头港、汾洲山、西家滩、广州湾都是府的南面屏障。雷州凸出海中，三面受敌，它的遂溪、湛川、涠洲、乐民等四十余隘，固然是门户的险要，而海安、海康、黑石、清道并徐闻、锦囊诸隘，也是用来合防海澳的。至于廉州之境，尤其关系全广的轻重，所以兵符特札在灵山，达堡增屯在卫北。海寇的警报，峒、獠的骚扰，外夷的侵扰，有兼忧。永乐七年倭曾攻陷廉州，而琼州又是廉的外户，五指腹心，都被黎占据，所设城邑，大都滨海，备倭的制度如白沙、石矍、𪣬头、文昌，与海安、海康对峙，番岛飘风突来，防御很艰难，这是西路所应当加意的。又滨海诸邑，是盗贼渊薮的，如增城、东莞的茶窖、十字窖，番禺的三漕、波罗海，南海的仰船冈、茅窖，顺德的黄头涌，香山、新会的白水、分水等处，往往每年聚集凶徒，用小艇出没，珠禁松弛就纠党盗珠，珠禁严厉就诱倭行劫，这又应当查办奸邪禁止作恶，以消除萌芽。（《海道考》：“广州舶船往诸番出虎头门才入大洋，分东西二路，东洋较近，西洋较远。宋在中路设巡海水师营垒，现在是东莞县南头城。东南海路二百里到屯门山，水都浅，一天可行五十里。于是顺帆风西行，一天到九州石，又南二天到象石。如果用东风西南行，七天到九乳螺洲，又西南行，三天到占不劳山，西去占城二百里。又南二天到陵山，这座山陡而方，有泉下绕如带，就是占城地。陆行到宾童国一月程，东去麻逸国二日程。水行一天到东西竺昆仑洋，又一天行到古苴国，它的王号苴屈，就是真腊。又半天行到奔沱浪洲，就是丹眉流国。又二天到军突弄山，又五天到海硖，南北百里，北岸是罗越国，就是暹罗，南岸是佛逝国，占城的属国。又东水行四五天到诃陵国，现在瓜哇，是南海中最大洲。又西出硖，三天到葛葛僧祗国，就是佛逝西北隅的别岛，国人多抄掠，乘舶的多畏惧它，怀疑就是昔日的婆利国，现在的佛朗机。它的北岸是阿罗国，一名阿罗陀，现在的满剌加。阿罗西是阿谷罗国，一名阿罗单。又从葛葛僧祗四五天行到婆露国，一名阿鲁。又六天行到婆那国，一名须文达那，就是现在的苏门答剌国。又西到伽蓝洲，一名翠蓝屿。又北四天行到师子国，它的地在西洋的西北岸，距南天竺大岸百里。从伽蓝洲行二十天到榜葛剌国，就是西天竺，一曰西印度，海口有察地冈，番商在此抽分。天竺之西千五百里叫注辇国，宋大中祥符八年，它的贡使说：“从本国舟行七十七天历舟那勿丹山、娑里西兰山到古罗国。又行七十一天，历加八山、占不劳山、舟宝龙山到三佛齐国，又行十八天渡蛮山水口，历天竺山到宾头狼山之西王母冢，距舟所将百里。又行二十天度羊山、九畏山，到广州的琵琶洲，离本国共一千一百五十天”等。又雷州控制入海水路，从州东到海三十里，渡海抵化州、吴川县的碙洲，入广州，通闽、浙。从州南陆行一百七十四里到递角场抵海，南泛海一程可到琼州。从州西陆行一百五十里泛海水路到安南诸番国。又琼州东到海一百二十里，直通大洋，所以诸番舶虽东洋、琉球等国被风漂多到琼州。”）

其重险则有梅关。

梅关，在南雄府北六十里大庾岭上，东北去江西南安府二十五里，雄杰险固，是南北的咽喉要地。也叫横浦关，自秦戍五岭，汉武帝派军下横浦关，常为天下必争之处。有驿路在石壁间，相传唐开元中张九龄所凿，宋嘉祐中又修复拓宽。旧时岭上多梅，所以庾岭也叫梅岭，关叫梅关。现在梅废而关名如故，有官军戍守。详见江西重险大庾岭。

（按）广东之地，介于岭、海之间，北靠雄、韶，足以临吴、楚；东肩潮、惠，可以制瓯闽；西固高、廉，扼交、邕的咽喉；南环琼岛，控黎夷的门户。而广州一郡，屹立为中枢，山川绵邈，环拱千里，足以成为都会。肇庆与梧州接壤，指臂相倚，溪峒瑶、僮，借此控制，如果四郊多事，鼓棹西江，不过六七百里就可直达番禺，这是上游的险要。连州北通郴、永，可以直走湖南，而且西与平乐的贺县连界，由此纵横南北，似乎较为直接容易。虽然南雄靠近大庾，由岭南南下可以捷走韶州。然而由连指韶，潘美的军队确实夺了刘鋹的魂魄，兵势本来没有常态。潮州东接漳州，海寇窥伺，必从此经过，而柘林寨是首要冲要。廉、钦及高、雷二郡，与粤西都是犬牙相错，肘腋的防备，不只是一族，不只是交阯的屏障。利害的机微，安危的关联，有近在眼前而不察觉、忽略不及防备的，只筹划粤东，而仅仅斤斤计较番舶的恣扰，矿冶的奸顽，就是舍本逐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