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六
莱州登州二府:海防要地与胶莱新河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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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本章记述莱州府与登州府的地理沿革、海防要地及胶莱新河屡议屡阻的开凿经过。
阅读提示
阅读时可重点关注胶莱新河部分,其中引用《元史》《实录》及诸臣奏议,完整呈现开河争议的技术与地理难点;同时留意登州、莱州在历代征伐高丽和海运漕粮中的通道作用。
山东七
莱州府,〈东北到登州府二百四十里,东南到海二百五十里,西南到青州府莒州四百五十里,西到青州府三百十六里,北到海九十里,从府治到布政司六百四十里,到京师一千四百里。〉
《禹贡》所载青州之地,春秋时为莱子国,〈《禹贡》:“莱夷作牧。”《春秋》时齐侯在郳攻打莱子。有人说郳就是现在的郡治,在齐的东边,所以叫东莱。〉战国时属齐国,秦时属齐郡。汉代叫东莱郡,后汉沿袭。晋为东莱国。刘宋又恢复为东莱郡,后魏沿袭,并设置光州。隋朝废郡,开皇五年改光州为莱州,大业初年叫东莱郡。唐代又恢复为莱州,天宝初年也叫东莱郡,乾元初年恢复旧名。宋代仍叫莱州,〈也叫东莱郡。〉金朝沿袭。〈也叫定海军。〉元代也是莱州,属益都路,不久属般阳路。明朝洪武九年升为莱州府。统领二州、五县。
府内屏蔽青州、齐地,外控制辽、碣,凭借舟船往来的便利,作为威震叠嶂的凭借,足以威行海外,难道只是岛屿的险要足以自固吗?〈《唐史》:“贞观十五年太宗说:‘高丽本是四郡之地,我发兵数万攻辽东,他们必定倾国来救。另派水师出东莱,从海道趋平壤,水陆合击,取之不难。’”〉
掖县,〈附郭。战国时齐国的夜邑,襄王加封田单于夜邑万户。鲁仲连对田单说“将军有夜邑的俸禄”就是这里。汉代设置掖县,东莱郡治所在此。后汉将郡治移到黄县,又封欧阳歙为夜侯,即掖。晋又为郡治,刘宋又移郡治到曲城县,后魏以后州郡都治于此。现在编户八十二里。〉
曲成废县,〈府东北六十里。汉代县,属东莱郡,高帝封功臣蛊达为侯邑,又武帝封中山靖王之子万载为曲成侯。后汉又封刘建为侯邑,仍属东莱郡。晋叫曲城县,刘宋为郡治。后魏叫西曲城县,分东境设置东曲城县,都属东莱郡。北齐省。隋末又设置曲城县,唐武德六年废并入掖县。现在郡城周长九里有奇。〉
当利城,〈在府西南三十六里。汉代县,属东莱郡。志说:武帝拜栾大为五利将军,改其封邑叫当利,后汉及晋、宋都沿袭。后魏改属长广郡,北齐废并入掖县。隋末又设置,唐武德六年废。〉
阳乐城,〈在县北。汉代县,属东莱郡。后汉废。志说:县北二十里有临朐故城,这是东莱郡的临朐;又县南有阳石废县,也是汉代设置,属东莱郡;都在后汉废。○曲台城,在府东南。唐武德四年设置曲台县,属莱州,六年废。又府东北二十里滨海有沙丘废城,相传是商纣所筑,似乎有误。〉
福山,〈府西北五里。俗名斧山,峰岭高峻,北临沧海。与它并峙的叫渌山。○大基山,在府东十里,上有道士谷,山峰苍翠,泉流潺湲。又东五里为神仙洞,相连的洞共有七个,都很幽胜。〉
高望山,〈府南十五里,峰峦秀特,可以望远。又南五里为天柱山,一名南山。又寒同山,在府东南三十五里。一名神山,掖水发源于此。○三山岛,在府北五十里海的南岸。《史记·封禅书》:八祀,第四叫阴主,祠三山。《唐史》:贞观二十二年将要伐高丽,下诏剑南大造船舰储粮械于三山浦及乌岛。乌岛有人说就是登州的乌湖岛。又蜉蝣岛,在府西北百里海中,遥望像蜉蝣一样。〉
万里沙,〈府东北三十里。夹万岁水,两岸都是沙,长三百里。《史记·封禅书》:“天子既出无名,乃祷万里沙。”《汉书·郊祀志》:武帝元封元年旱,祷万里沙。就是这里。〉
海,〈在府西北二十里。道路通辽东、朝鲜。《通典》:“郡北到海五十里,西到海二十九里,西北到海二十一里,东南到海二百五十里。”现在从府西北环绕昌邑、潍县界,东南环绕胶州即墨县界,都是大海。〉
掖水,〈在府东南十五里。源出寒同山,西北流经城南,又西北注入海。○万岁河,在府东北三十里。两岸就是万里沙。秦始皇、汉武帝都曾在此祈祷。《三齐记》:“水北有万岁亭,汉武帝所筑。”〉
小沽河,〈出府东南三十里马鞍山,东南流经平度州与大沽河合,经胶州即墨县界入海。《左传》昭公二十年:“齐晏子说‘聊、摄以东,姑、尤以西,其为人也多矣。’”杜预说:“姑即大沽河,尤即小沽河。”○五龙泉,府西三里。蓄为池,约半亩,民获灌溉之利。又城东有青龙泉,与濠水相接。〉
过乡,〈在府北。《后汉·郡国志》掖县有过乡。故过国,寒浞封其子浇于此。《春秋》哀公元年《传》:“寒浞处浇于过,处豷于戈。”杜预说:“过即掖县过乡,戈在宋、郑之间。”○燕台,在府东北二里。志说:南燕慕容德以掖城为青州治,因而设置此台。〉
海仓口镇。〈府西北九十里。即胶河入海之口,为滨海要地,有巡司戍守。又柴葫寨,在府北五十里,也有巡司。○朱桥驿,在府东北七十里。又南关有城南驿。又沙河店,在府南三十里。旧设城南、沙河店、朱桥店三递运所,万历中与驿一起革除。〉
附见
莱州卫。〈在府治东南。洪武三年设置,领左、右、中、前、后五千户等所。〉
王徐寨备御前千户所。〈府东北八十里。明初设百户所,有砖城周三里,嘉靖中改为千户所。○马埠寨备御百户所,在府西二十五里,城周二里;又灶河寨备御百户所,在府北五十里,所城周二里有奇;又东北百六十里有马停寨备御百户所,石城不到一里;都属莱州卫。〉
平度州,〈府南百里。南到胶州百二十里,西南到青州府莒州三百四十里。〉
春秋时齐地,汉属东莱郡,后汉属北海国,晋属济南郡,刘宋属北海郡。后魏沿袭。隋属莱州,唐、宋依旧。元改属登州,明洪武九年改属莱州府,二十一年才设置平度州。〈编户百三十六里。〉领二县。
州西横亘潍河,北枕渤海,山川襟带,屏蔽东陲。
胶水废县,〈今州治。本是汉平度县地,后汉改置胶东县,属北海国。晋、宋、后魏都叫胶东县,后齐改置长广县,属长广郡。隋改属莱州,仁寿初年改叫胶水县,唐、宋及元沿袭。洪武中设置平度州,以县省入。州城周长九里有奇。〉
平度故城,〈州西北六十里。汉县治此,属东莱郡,武帝封菑川懿王之子行为侯邑,后汉并入胶东县。○卢乡城,在州西北五十里,汉县,属东莱郡,晋、宋及后魏沿袭,北齐省入胶东县。隋又设置,属莱州。唐贞观初年县废。〉
即墨故城,〈州东南六十里。齐即墨邑。志说:城临墨水,所以叫即墨。齐威王封即墨大夫,而烹阿大夫。湣王时乐毅破齐七十余城,只有莒、即墨未下。既而田单以即墨攻破燕军。汉元年项羽徙齐王田市为胶东王,都即墨,田荣追击田市,在此杀了他。四年韩信破齐,齐将田既走胶东,曹参击杀他,就是即墨。不久又为即墨县,属齐国。文帝十六年分齐地封悼惠王之子白石侯熊渠为胶东王,都即墨。景帝三年反,诛。四年封子彻为胶东王,中二年改封子寄。后汉国废。建武中封贾复为侯邑,属北海国。晋属济南国,刘宋又属北海郡,后魏属长广郡,后齐废。志说:城北有乐毅城,乐毅攻即墨时所筑。汉初田肯说“齐东有琅邪、即墨之饶”,大概二县近海,是财用所出。现在俗称故城为朱毛城。○胶东废县,也在州东南。隋末设置,唐初属莱州,武德六年废。〉
天柱山,〈州北五十里。绝顶巉岩耸立如柱,又有石龛如屋,州人叫它劈石口。《通志》:“山的东边叫之莱山,东连大泽、御驾、明堂诸山。”○嵖岈山,在州北三十里,以山形嵖岈而名。〉
大泽山,〈州北七十里。岩壑绝胜。有瑞云峰,峰顶半岩叠石为城,叫皇城顶。有人认为是赤眉故寨。下有白虎溪,乳泉河发源于此,西南流入胶水。山的北边就是高望山,接掖县界。○明堂山,在州东北四十里。产药材。有药石水发源于此,流合石渎河而注入胶水。与它相接的叫金泉山,也产药材。又有两髻山,在州东北十三里。山椒并列,如绾双髻。现河发源于此,经州东三里,西南流入胶水。〉
三固山,〈州西七十里。一名三户山。《汉·郊祀志》“宣帝信方士言,祠太室山于即墨、三户山于下密”,就是此山。又州西十八里有文、武山,两山相峙。世传秦始皇东巡,集文武于此,因而得名。下有秦王河。○大豁山,在州西北十五里。伏琛《齐记》“卢乡县东南有大豁口,与小豁口相峙,中通驿路”,就是此山。苏村河发源于此,西南流入胶水。〉
胶水,〈州西八十里。源出胶州铁橛山,流经高密县北入州境,又北经昌邑县至县东北入海。梁天监五年将军刘思效在胶水击败魏青州刺史元系,就是这里。○墨水,在州东。源出东北六十里的墨山,南流经即墨县入海。〉
大沽河,〈州东八十里。源出登州府黄县南蹲犬山,经招远、莱阳二县界,至州东南故即墨城与小沽河合,经胶州即墨县界入海。通称沽水,南北经流三百余里。〉
新河,〈在州东南。源出高密县,流经此地,分南北二流,南自胶州麻湾口入海,西北自掖县海仓口入海,就是元人所浚的胶莱河旧道。《元史》:“至元十七年莱人姚演献议开新河,由胶西县东陈村海口,西北达于胶河,出海仓口,由海道达直沽以通漕,叫胶莱新河。听从了。劳费不赀,最终无成效,二十二年罢其役。”明正德六年昌邑人王坦言:“漕河常患浅涩,海运又担心艰险,请浚新河故道。”不允许。嘉靖十一年按臣方远宜等又议开新河,未果。隆庆初莱人崔旦又极言新河之便,万历三年又因南京工部尚书刘应节言,命侍郎徐栻开浚。议者极言不便,遂中止。其后屡议屡阻,迄无成绩。《图说》说:自淮河入河北岸隔一里为朱家河,可开通。经新沟至安东县有澳河、向水、三叉,都临淮,可通。东则有东涟河、朱家河、白家沟、七里河流入淮,又东有盐场河、平望河、界首河、白浪河、牛洞河、车轴河流入海,都宜筑塞。中有遏蛮河,在淮、海之交,可置闸以杀水势。西则有沭阳水,混而为大湖、傅湖,又有杨家沟、西涟河、崔家沟、古闸河,都是入涟河水道。自支家河至涟河海口,计三百八十里。出海由海州赣榆至山东界,历安东卫石臼所、夏河所、灵山卫、胶州瞭头营至麻湾海口,计二百八十里,隔马家濠五里,可以开通。经把浪庙、新河口、店口社、陈村小闸,戴高刘家大闸,王朱杜家村,至平度州,又经窝铺、停口、大成、昌渠小闸、新河集、秦家庄、海仓口至大海口,计三百七十五里。大海口至直沽四百里,通计一千四百三十五里。应节奏言:“胶州南自淮子口大港头出海,自州治西抵匡家庄四十里,都是冈沟黄土,宜开;自刘家庄北历台头所张奴河至亭口闸三十里,都是黑泥,下地水深数尺,宜浚;自亭口闸历陶家崖、陈家口、孙店口至玉皇庙六十里,河宽水浅,宜于旧河之旁别开一渠;玉皇庙至杨家圈二十里,水深数尺,宜浚;杨家圈以北则悉通海潮,无烦工作矣。以工力计之,创者什五,因者什三,略施工者什二;以地势计之,宜挑深丈余者什一,挑深数尺者什九。”栻言:“匡家庄地高难开,改于都泊、船路沟,地形平衍,有河可引,宜建闸设柜,如会通河故事。”科臣王道成言:“胶州在两海口之中,土最高厚,万一巨石隐伏,功将安施?难一。水性湍急,走石流沙,即有泉源,易盈易涸,难二。海船不可入河,河船不可入海,难三也。”又《实录》:“隆庆五年山东臣僚会勘胶河,上言:‘从龙家屯北至分水岭,都是冈阜沙石,难以施工。由分水岭又北至谢家口,稍有断续河流,旱潦难恃,沙石亦多。由谢家口北至杨家圈,河流似有端绪。又北至新河闸面河势比南面较宽,自新河闸至海仓又皆流沙壅淤,难以行舟。新河闸是往来通渠,过者见有河流,妄意可以开浚,不知迤南十里便复不同。分水岭本名王乾坝,两头都有河形,中间积沙高亢,本非岭也。新河既无泉源,引导必须旁水接济,而分水岭下仅有白河一道,平时涓涓细流,淫潦时挟流沙冲淤,大为河患。其张奴河、胶河、九穴泊之水,虽接新河,而源流浅涩,潦涸无时,皆不足恃。若欲东引沽河,则地势东下,沽河自东而南直趋麻湾口,难以挽之而北。若西引潍河,潍河在高密西,离新河百二十里,中隔高岭五层,又难引之使东也。若欲深凿河身,使海水南北贯通,则分水岭诸处,高过海面数丈,命工开凿,未及数尺下即糜沙,随时奔溃,纵多捐财力,万难开浚。’”既而徐栻也称:“南北海口,都有积沙横绝,及分水岭河高海下,势不可通,须另开一路,及海口筑堤以约水障沙。”又说:“南自麻湾抵朱铺五十里,北自海口抵亭口百八十里,都通潮,可乘潮以导河。”抚臣李世达勘称:“南潮止及陈村闸,距海口二十里;北潮止及杨家圈,距海口六十里;其朱铺、亭口者非烈风迅雨,海水涨溢,岁不一二至,潮不足恃也。”役遂止。崇祯十二年户部郎中沈廷扬试行海运,又请开胶莱河。十六年命户、工二部发银十万两开浚,事未行而京师不守。余详见胶州。〉
定渠,〈州南七十里。与州东北的药石水及石渎河合流入胶水,一名定都渠。近志认为是钜定,错了。〉
亭口镇。〈州西南七十里。即胶莱河所经,有巡司戍守。又州西北七十里有灰埠驿。〉
潍县,〈州西百八十里。西南到青州府昌乐县五十里。汉下密县,属胶东国。后汉初废,安帝时又设置,晋属北海国。晋属济南郡,宋属北海郡,后魏沿袭,不久为北海郡治。后齐改郡叫高阳。隋开皇初年郡废,十六年在县设置潍州。大业初年州废,改下密县叫北海,仍属北海郡。唐初也设置潍州治此,武德八年州废,以北海县属青州。宋建隆三年设置北海军,乾德二年升为潍州,金沿袭。元属益都路。明朝洪武初年以州治北海县省入,属青州府。九年降州为县,属莱州府,二十一年改今属。编户八十六里。〉
下密城,〈县西三十里。汉县,治今平度州西五十里。一说治今县东南。《水经注》:“潍水经下密故城西。”就是这里。后迁今县治。隋开皇六年设置潍水县,属青州。大业初年改下密为北海县,而改潍水为下密。唐初属潍州,武德八年州废,县并入北海。俗以此为西下密。〉
平寿城,〈县西南三十里。汉县,属北海郡。后汉初张步被耿弇所败,自剧奔平寿。步平,仍属北海郡。晋为济南郡治。刘宋仍属北海郡,后魏为北海郡治,高齐废。又西南五十里有斟城,古斟寻国,也是禹的后代。又太康居斟寻,羿也居之,桀又居之。杜预说“平寿东南有斟城,古斟寻也,后羿所灭。”汉设置斟县,属北海郡,后汉废。又寒亭,在县东北三十里。杜预说“平寿东有寒亭”,即古寒国,大概寒浞所封。唐初有寒水县,属潍州,武德六年废,即故寒亭。今有寒浞水,北入海。《通志》:“县南三十里有营丘城。”似乎有误。今详见青州府昌乐县。〉
塔山,〈县东南六十里,东丹河发源于此。《水经注》:“溉水出塔山。”就是这里。唐天宝初年敕改为溉原山。○几山,在县西南七十里。山形如几,西丹河发源于此。又县西南二十里有程符山,相传公孙弘贫时牧猪处。又有孤山,在县西南四十里。岿然天际,翠霭若浮。〉
擂鼓山,〈县南百里。与昌乐县接界,白狼河发源于此。其相近有摩旗山。宋嘉定中金益都贼杨安儿败死,其妹四娘子为余党所推,掠食至摩旗山,潍州贼帅李全以众附之,就是这里。〉
潍水,〈县东南六十里。自青州府安丘县北流入县境,又东北至昌邑县东北入海。后魏主子攸建义初年,邢杲帅河北流民在青州北海反,遣将军李叔仁击之,败于潍水,就是这里。志说:今县西北二十里地名韩信道,大概以韩信破楚将龙且在潍水上而名。余详见安丘县。〉
东丹河,〈县东南五里。源出塔山,即溉水。也叫东于河,西北流合青州府寿光县界的丹河,又流入县境,东北注入海。又西丹河,在县西二十里,源出几山,也叫西于河,西流合昌乐县西的丹河,又会东丹河东北入海。○白狼河,在城东。源出擂鼓山,流入昌乐县界合白狼河别源,又北流入县境,经东门外东北流八十里入海。狼一作“浪”。志说:县南有小王庄,平地泉涌如轮,即白浪河之源。今详见昌乐县。〉
固堤店。〈县东北四十里,有巡司。又县东北三十里有古亭马驿。〉
昌邑县,〈州西北百三十里。西南到青州府寿光县九十里。汉都昌县地,属北海郡。晋初属齐国,不久废。刘宋又设置,仍属北海郡,后魏沿袭。隋开皇中属潍州,大业初年仍属北海郡。唐初也属潍州,武德六年废。宋建隆三年改置昌邑县,属北海军,不久属潍州。金、元沿袭。明朝洪武九年改属莱州府,二十一年改今属。编户九十四里。〉
都昌城,〈在县西。本是齐邑,齐顷公赏逢丑父之功,食邑都昌。《晏子春秋》:“景公封晏子以都昌,辞而不受。”汉设置都昌县,高帝封功臣朱轸为侯邑。建安初年北海相孔融被黄巾贼管亥围于都昌,先主救退之。今城南五里有大营城,北五里有小营城,俗为大营、小营二村,相传即孔融与黄巾相拒处。〉
訾城,〈县西北三十里。《春秋》庄公元年:“齐师迁纪郱、鄑、郚。杜预说:“都昌西有訾城,鄑,也读訾,本一城。”唐武德二年设置訾亭县,属潍州,六年废。俗呼为瓦城,半为水渐。一说訾城在县西北十五里,又十五里为鄑城。〉
密乡城,〈在县东南十五里。《左传》隐公二年“纪子帛、莒子盟于密”,即此地。汉设置密乡县,属北海郡,武帝封胶东顷王之子林为侯邑。《后汉志》淳于县有密乡。应劭说:“淳于东北六十里有平城亭,又四十里有密乡亭,故县。”淳于,见前安丘县。○平城故城,在县西南四十里。汉县,属北海郡,后汉省。《水经注》:潍、汶二水会于淳于城东北,又东北经平城亭西,又东北经密乡亭西,都是汉北海郡属县。〉
东山,〈城东二里。俗名土埠,也叫东京埠,长数里,石磴崎岖,峰峦奇秀。后汉建安初年袁谭据青州,攻北海相孔融于都昌,孔融败走东山,就是这里。又县东南二十五里有青石埠,长数里,也叫青山。○霍侯山,在县南四十里。《汉书》:“霍光封博陆侯,食邑于北海。”此山本名陆山,有人认为是霍光所食邑,唐天宝六载赐名霍侯山。又南五十里有峡山,状如伏虎,俯临潍水,为邑之胜。〉
海,〈在县北五十里。有鱼儿浦巡司,为滨海戍守处。〉
潍河,〈县东二里,又东北注入海。志说:县东五里有潍水堤,宋初筑以防潍水泛滥。又县西南二十里有浮糠河,县南二十里有张固河,流合浮糠河并入海。〉
胶河,〈县东五十里。自平度州流入境,北注入海。其入海处叫海仓口,与掖县接界。罗氏说:“自海仓口至胶州麻湾,凡二百七十里,即胶莱新河之道。”〉
棠乡。〈县南八十里。本莱邑。《左传》襄公六年:“齐人伐莱,莱共公浮柔奔棠。晏弱围棠,遂灭之。”又《孟子》:“国人皆以夫子将复为发棠。”《后汉志》即墨有棠乡。今为甘棠社。○夏店马驿,在县东北二十里。又县东四十里有新河桥递运所,今革。〉
胶州,〈府南二百二十里。东到海三十里,南到海九十里,西到青州府莒州二百八十里。〉
春秋介国地,战国属齐。汉属琅邪郡。后汉属东莱郡,晋属城阳郡,刘宋属高密郡。后魏曾设置胶州。〈魏收《志》:“永安二年设置,治东武县。”见青州府诸城县。〉隋属密州,唐、宋沿袭。元至元十二年在此设置胶州,隶益都路。明朝洪武初年以州治胶西县省入,属青州府,九年改今属。〈编户九十三里。〉领二县。
州连接淮、沂,屏蔽齐、兖,控制海道之咽喉,为登、莱之襟要。《防险说》:“胶州、即墨,都迫近海澨,而即墨南望淮安、安东、东海卫所诸城,左右相错,如噤喉关锁,倭若犯淮,则渐必犯莱矣。故登、莱三营之设,即墨一营,比登州、文登二营尤为切要。”〈《海防考》:“自登州的大嵩卫至府境鳌山、灵山卫,及青州府境的安东卫,尽南面滨海之险,都是即墨营控御处。其滨海要冲则有雄崖、胶州、大山、浮山、夏河、石臼等所,乳山、行村、栲栳岛、古镇、逢猛、南龙湾、信阳、夹仓诸巡司,及海中的唐家湾、大任、陈家岛、鹅儿、栲栳、天井湾、颜武、周疃、松林、全家湾、青岛、徐家庄一带,而海道之险则自安东以北如劳山、赤松、竹篙、旱门、刘公、之罘、八角、沙门、三山诸岛,都是贼停泊之处,不可不讲。至于白蓬头、槐子口桥、鸡鸣屿、金嘴、石仓庙诸处,浅滩乱矶,则是贼所必避,而也是我们应当审察的。”〉
胶西废县,〈今州治。汉黔陬县地,隋开皇十六年设置胶西县,属密州。唐武德六年省县入高密,以其地为板桥镇。宋元祐二年又设置胶西县,兼领临海军使,仍属密州。金仍叫胶西县。《宋史》:“嘉定四年时胶西当登州宁海之冲,百货辐辏,李全使其兄福守之,为窟宅,多收互市之利。”元设置胶州治此,明初省。今城周四里有奇。〉
祓城,〈州西南七十里。汉祓县,属琅邪郡。祓音费。后汉省。又介根城,在州西南五里,春秋时莒邑。《左传》襄公二十四年:“齐侯伐莒,取介根。”应劭说:“周武王始封兹舆于此,即莒之先。春秋初徙于莒。”汉设置计斤县,属琅邪郡。颜师古说:“计斤即介根,语音有轻重。”后汉县废。杜预说:“黔陬东北有计基城。”即古介根。今有两塔对立,叫东、西计斤。又有介亭,在州南七十里。有人说:即古之介国。《春秋》僖公二十九年:“介葛卢来。”就是这里。杜预认为介国在黔陬县界。〉
祝兹城,〈也在州西南。汉高封徐厉为侯邑,又孝武封胶东康王之子延年于此。《水经注》:“胶水出五弩山北,经祝兹城,又经邞县故城。”邞音扶。也是汉琅邪属县,文帝封吕平为侯邑。后汉县废。又《通志》说:“州南七十里有古长城。”〉
铁橛山,〈州西南百二十里。胶水发源于此,也叫胶山。志说:五弩山,在胶山之北。胶水出胶山,过密州五弩山,卤水入焉;又北经州南三十五里的艾山,艾水入焉。又艾山旁有天泽泉,即艾水之源。铁橛山大概与诸城五弩山相近。〉
大珠山,〈州南百二十里。滨海,上有石室。珠也作“朱”。《通典》:“高密诸城县有古长城,自齐西防门东逾泰山、穆陵,至大朱山海滨而绝。”就是这里。又州南九十里有小珠山,错水发源于此,流入海。○灵山,在城东南百二十里海中。志说:在灵山卫南三十里。其山先日而曙,先雨而云,所以叫灵。又卫西北三里有小竹山,或叫小竺。又卫东海中有唐岛,相传唐太宗征高丽驻跸于此,内有饮马池。〉
石臼岛,〈州南百里海中。宋绍兴三十年金亮入寇,分遣一军由海道袭浙江,以兵围海州。宋将李宝督海舟捍御,至石臼岛,敌舟已泊唐岛,相距仅一山。李宝因风便过山迫寇,大败金人,海道之师遂绝。○黄岛,在州东南六十里海中。旧有居民,后因倭寇,其地遂墟。又州东南九十里有薛家岛,横伏入海,常为行旅患。又古镇岛,在州东南百十里海中,向有巡司戍守。志说:胶州滨海石臼、青泥、桃林、陈家、李家、薛家、古镇、黄岛、唐岛之属,都是其著名者。〉
海,〈州东三十里。志说:州南门外有唐家湾,宋、元时,海舶往来都由此。〉
胶水,〈在州西。出铁橛山,东北流,接高密县境,又北入平度州界。《水经注》:“胶水出胶山,北经黔陬故城西。”就是这里。又有洋河,也出铁橛山,东流经城南三十里入海。《水经注》:“拒艾水一名洋洋水。”宋泰始二年辅国将军刘怀珍击青州刺史沈文秀于东阳,进至黔陬,军于洋水,遣别将王广之袭不其城,拔之。这是洋洋水。○沽河,在州东北三十里。自平度州流入境,又南流入海。〉
新河,(在州东北三十里。向西北流入高密县界。志书说:州东南一百里有马家濠,濠长三里多,夹在两山之间,南北都连接海口。元至元十九年开凿胶莱新河,因马家濠受阻未能完成。明朝嘉靖十一年,按臣方远宜建议开凿新河,因为马家濠数里都是石冈成为祸患,臬使王献用烈火焚烧,凿通它。十九年王献进言:“元人海运从淮安沿海而行,到灵山之东,浮山、涝山之西,有薛岛、陈岛、石岈林立,横伏海中像桥,号称槐子口桥,最险难越。元人避开它,所以在三沙黑水、历城山正东越过登州东北,又西北抵莱州海仓,然后出直沽以达天津。献查阅《胶莱河图》,自薛岛之西有山叫小竺,两峰夹峙,中有石冈叫马壕。马壕之麓南北都接海涯,而北边就是麻湾,又稍北就是新河,又西北就是海仓、直沽。由麻湾抵海仓三百三十里,由淮安越马壕抵直沽一千五百里,若直接由此出,可免绕海之患。元人曾治理此道,遇石而止。今因其故迹凿马濠以趋向麻湾,长十四里,宽六丈有余,深为宽的一半,而江、淮之船可达新河。新河两旁都有水泉溢出,疏浚浅阻决通滞塞,建九座闸以调节宣泄,可以辅助会通河的不足。”朝廷听从了。于是在旧濠向西七丈多,凿渠通舟,以达新河故道,作为漕运的计策,功未半而罢。万历初又议开胶莱河,山东参政冯敏功说:“胶河一衣带水,其余都是高岭大阜,且地皆冈石,山水奔瀑,功难完成。即使完成,海水挟潮沙而入,必再淤。”及开浚,果然以冈石黑沙难施畚牐而止。《河渠考》:“元人于钦说:‘至元中姚演请开新河,凿陆地数百里以通漕,数年而罢。我过其地,询问土人,说此河被海沙所壅,又水潦积淤,终不能通。’”大概《元志》所称劳费无成,不是诬蔑。自王献建议之后,屡行勘阅。隆庆四年曾议浚治,至万历三年而罢。二十九年御史高举复议浚之,终未果。到崇祯末年,言者仍请求,竟未果行。)
逢猛镇。(在州南四十里。是滨海戍守处,有巡司。又东南一百二十里有古镇巡司。)
高密县,(在州西北五十里。西南至青州府诸城县一百二十里。秦为高密县,属齐郡。汉初属齐国,文帝十六年分齐地置胶西国,宣帝本始初更为高密国,皆治高密县。后汉建武中封邓禹为侯邑,改属北海国。晋属城阳郡,惠帝复置高密郡。刘宋仍属高密郡,后魏因之。隋属密州,大业末废。唐复置,仍属密州,宋因之。元属胶州。今编户八十八里。)
高密城,(在县西南四十里。县本治此。汉三年,齐田横烹郦生走高密。明年韩信破齐军至临菑,齐王广也走高密。文帝封齐悼惠王子卬为胶西王,都高密就是这里。后汉仍为高密县。又称城阴城,《郑玄碑》:“城阴,即高密也。”隋末废。唐武德三年于今县西北一里故义城堡置高密县,六年移治于故夷安城,即今县。○夷安城,《通典》说:“今县外城。”应劭说:“古莱夷维邑,晏平仲是夷维人。”汉置夷安县,属高密国。后汉属北海国。邓禹少子封夷安侯,即此。晋属城阳郡,惠帝时复属高密郡,刘宋、后魏因之,后齐废。唐为高密县治。)
稻城,(在县西南五十里潍水堰侧。汉县,属琅邪郡,武帝封齐孝王子定为侯邑。后汉县废。志书说:旧有塘堰,蓄潍水溉田,因此得名。也叫郑城,有康成故宅。旁有稻田万顷,断水造鱼梁,岁收亿万,号称“万疋梁”。今堙。《城邑考》:“县西南五十里潍水东又有龙且城,城西就是且冢,冢南叫梁台,就是韩信击杀龙且的地方。”)
柜城,(在县南三十里。旧志:柜城在胶州西南九十里就是这里。汉县,属琅邪郡。柜音巨。后汉改属北海国,后省。今县西南三十里有柜城河,出县南五十里王子山,流入九穴泊,大概因故城而名。《水经注》:“黔陬西南有柜艾山,也叫黔艾山,柜艾水出焉,流经柜县故城西,东北入海。”苏林认为是稂艾水,即胶州的洋河。)
黔陬城,(在县南六十里。古介国。汉置黔陬县,属琅邪郡。后汉属东莱郡。晋属城阳郡。刘宋属高密郡。泰始三年青州刺史沈文秀据东阳,诏刘怀珍进向青州,怀珍至黔陬,文秀所置高密、平昌二郡太守弃城走。后魏仍属高密郡。后齐置平昌郡于此。隋开皇初郡废,大业初县省入胶西县。有两城,夹胶水而立。《县道记》:“县本秦所置,在高密郡东北,后移于胶水西,相距二十里,俗名故城为东陬,而此城为西陬。”旧志:黔陬在诸城东北百十里。即此。似误。○胶西城,在县东南二十五里。志书说:隋置县于胶、墨二水之间,即此城。)
高阳城,(在县西北三十四里。汉县,属北海郡,成帝封淮阳宪王子并为侯邑。后汉废。一名胶阳亭。又有朱晏城,在县东南三十里。相传晏子为齐相时所食邑。一名晏平仲城。)
砺阜山,(在县西北五十里。山产砺石。一名刘宗山,有郑玄墓。)
胶水,(在县东十五里。《一统志》:“胶水北过高密县注潴泽,与张奴水合,自泽北入新河,经平度州界。”又县东北四十里有新河,也叫新开胶河,与平度州、胶州接界。)
潍水,(在县西南五十里。自诸城县流入境,又北流与安丘县接界,经县北四十里而入潍县界。汉四年,韩信追齐王田广于高密,楚将龙且与广合兵拒信,夹潍水而军,信夜壅潍水上流诱且半渡而击之,即此处。今县西五里又有韩信沟,相传也是信所凿。)
密水。(在县西南。自诸城县流入境,一名百尺沟,也叫高密水,经故县南十里蓄为塘,方二十里多,古所谓“高泽之南都”,东北会潍水堰,散流入夷安泽。志书说:泽在县北二十里,高密水与潍水散流注之,蓄堰以溉田,共万余顷。○九穴泊,在县西北二十五里。泊有九沟,因名。又县东北二十五里有都泊,也是潴水处。)
即墨县,(在州东北一百二十里。本齐邑,汉置即墨县,北齐省。隋开皇十六年于不其故城东复置今县,属莱州。唐、宋因之。元改属胶州。今编户八十五里。)
不其城,(在县西南二十七里。汉不其县,属琅邪郡。武帝太始四年,帝幸不其。后汉属东莱郡,又光武封伏湛为侯邑。其,也作“期”。晋咸宁二年置长广郡于此。宋景平初青州刺史竺夔守东阳,拒魏师,魏人退。夔以东阳城坏,移治不其城。不久复为长广郡治。泰始三年沈文秀据东阳,以刘桃根署长广太守,戍不其城,将军刘怀珍遣将王广之袭拔之。四年文秀被魏人攻围,其弟文静将兵自海道往救,至不其城,为魏所断,因保城自固。宋主遂分置东青州,领高密、平昌、长广、东海、东莱五郡,以文静为刺史。不久没于魏,也置长广郡。后齐郡、县俱废。隋复置即墨县,以不其县地并入。)
壮武城,(在县西六十里。古夷国。《左传》隐公元年:“纪人伐夷。”杜预认为壮武县是其地。汉置县,属胶东国,文帝封宋昌为壮武侯就是这里。后汉属北海国。晋属城阳郡。又张华也封壮武侯。刘宋县废。后魏也封房法寿为壮武侯,大概县废而名存。○皋虞城,在县东五十里。汉县,属琅邪郡,武帝封胶东康王子建为侯邑。后汉省。今为皋虞社。)
不其山,(在县东南四十里。汉末,逢萌隐居此。又后汉郑玄也在山下教授。一名驯虎山,因为后汉童恢为不其令,有伏虎的异事。又石城山,在县东南三十里。形状如城垣,淮涉水出焉。○天井山,在县东十三里,周二里。上有井,深不可测,天井之名以此。又县东四十里有四舍山,四峰峻起如舍宇,只有一条路可以登涉。)
劳山,(在县东南六十里。二山相连,东滨大海。其高大的叫大劳,差小的叫小劳。周围八十里,高二十五里。《齐记》:“泰山虽言高,不如东海劳。”劳也作“崂”,或误为“牢”,又误为劳盛山。劳、盛大概是二山,盛就是成山。秦始皇登劳、盛山望蓬莱,大概登此二山罢了。又《史记》:“始皇自琅邪北至荣成山。”荣成又是“劳成”的误写。大概海岸之山,没有大过成山、劳山的,所以往往并称。今山有清风岭、碧落岩、王乔观、玉女盆、明霞洞诸胜,白沙河源于此。○阴山,在县东南八十里。俗传秦始皇幸琅邪曾驻于此。上有小池,虽旱不涸。)
钱谷山,(在县东北五十里。山陡险,相传昔曾运钱谷于山上以避兵。又东北十里有米粟山。○女姑山,在县西南三十里。上有明堂,相传汉武帝所置。)
田横岛,(在县东北百里海中,离岸二十五里。中可居千余家,相传就是田横与其徒五百人亡入海岛处。孔氏说:“田横所保,在海州东海县之鬲山,离岸八十里,不是此山。今南直海州东小鬲山就是。”《北史》“魏永熙中杨愔为高欢所信用,不久以疑惧避于田横岛”,即此。志书说:县东南滨海,列岛环伺,其可居的叫青、叫福、叫管、叫白马、叫香花、叫田横、叫颜武,而田横岛方三十余里,尤其平广可耕,且由岸抵岛多礁石,不可直达。嘉靖中有奸民盘据于此,渐为寇盗,官兵扑灭之,患始息。)
栲栳岛,(在县东北十九里。有寨城,置巡司戍守。又东北雄崖所东有旬岛,其相近的又有赤岛。志书说:田横诸岛而外,为塔沙、竹槎及巉岛、阴岛,香岛,都是诸岛中有名的。)
海,(在县西南四十里。有金家湾海口及大任海口,又西南六十里有天井湾海口,南九十里有董家湾海口,东南七十里有松林浦海口,东六十里有陈家大川海口,九十里有鹅儿海口,东北七十里有周疃海口,大概自西南而东北,四环皆海。)
墨水,(在县南,自平度州流入境;又沽河在县西北七十里,也自平度州流入境;都合淮涉水南注于海。○淮涉水,在县西一里。源出石城山,西北流经此,复北流三里,又西南流入于海。《唐志》:“县东南有堰,贞观十年令仇源筑以防淮涉水。”又白沙河,在县东四十里。源出大劳山,西流,也合淮涉水入海。)
即墨营,(在县北十里。志书说:旧置营于县南七十里金家岭寨,宣德八年移置于此。营城周四里,为登、莱三营之一。又张家寨,在县西南五十里;楼山寨在县南四十里;子家庄寨,在县东南九十里;萧旺庄寨,在县东南五十里;与金家岭寨都筑城戍守。)
走马岭寨。(在县东北九十里。又东北十里有羊山寨。志书说:县东北六十里有大港寨,九十里有田村寨,与栲栳岛等寨都筑城戍守。)
附见
灵山卫,(在胶州东南九十里。洪武二十一年置。三十五年筑城,周三里,依山环海,最为险固。志书说:卫领左、前、后三千户所。由安东卫鱼溜一道,至卫转向东北行,海中有岛,横伏若桥,即薛岛、陈岛伏入海洋的,最险恶。元人想在岛西凿马家濠以避开它。居民识此溜为海运旧道,沿溜而行,可保无患。由安东卫至灵山卫马家濠湾泊,大约三百余里,风便一日可至。)
鳌山卫。(在即墨县东四十里。洪武二十一年置,筑城周五里。志书说:卫领右、前、后三千户所。)
夏河寨备御前千户所,(在胶州西南九十里。所城周三里有余,属灵山卫。)
雄崖守御千户所。(在即墨县东北九十里,洪武中设;又浮山寨备御前千户所,在县南八十里;都属鳌山卫。)
登州府,(东至海七十里,西南至莱州府二百四十里,北至海三里,由海道东北至辽东旅顺口五百里,自府治至布政司九百里,至京师一千七百里。)
《禹贡》青州地,春秋时牟子国,战国属齐。秦属齐郡,汉属东莱郡。后汉因之,建安中置长广郡。魏、晋及刘宋因之。后魏又置东牟郡,北齐省东牟入长广郡。隋郡废,置牟州。大业初州废,仍属东莱郡。唐初属莱州,如意初分置登州,(治牟平县,不久改今治。)天宝初叫东牟郡,乾元初复故。宋因之。(也叫东牟郡。)金仍叫登州,元属益都路,不久属般阳路。明洪武初仍为登州,属莱州府,六年改为直隶州,九年升为登州府。领州一、县七。
府偏僻在东陲,三面距海,利擅鱼盐。且北指旅顺,则扼辽左之咽喉,南出成山,则控江、淮之门户,形险不可轻视。范氏说:“自古海道有事,登、莱为必出之途,而靠近辽左,尤为往来津要。”三国吴嘉禾初遣使通公孙渊,还至成山,为魏人所邀杀。宋元嘉九年朱修之自云中奔和龙,泛海至东莱。(起初修之守滑台,城陷为魏所执。)梁普通初高句丽遣使入贡,诏使者江法盛授高丽衣冠剑佩,魏光州兵就海中执之,送洛阳。隋开皇十七年伐高丽,别将周罗睺自东莱泛海趋平壤,(当时郡境皆属东莱。)遭风,船多飘没,师还。大业七年下诏讨高丽,敕元弘嗣往东莱海口造船。八年遣来护儿等分兵自海道趋平壤。九年复遣护儿出海道伐高丽。唐贞观十八年伐高丽,遣张亮自莱州泛海趋平壤。二十一年复伐高丽,命牛进达等乘楼船自莱州泛海而入。明年复遣薛万彻自莱州泛海击高丽。显庆五年苏定方自成山济海伐百济。开元二十年勃海自海道寇登州。宋建隆初女真自海道趋登州贡马,后马政也由此通女真。元行海运,道出登、莱。明初遣马云、叶旺等抚定辽东,也由登、莱渡海驻金州,继也由此以转输辽、蓟,而辽东隶于山东,也以登、莱海道。正德中禁遏海道,而倭船如入无人。后曾议由此通运,不果。凡昔人所恃为控扼之所,漫置失之不讲,难道不是谋国者的过错吗?(详见前大川大海。又《海防考》:府四面皆海,惟西南一隅接莱州境。国家缘海置防,登、莱二府指臂相倚。设登州营于北面,则青、莱二卫及滨海之地俱属焉。语所则有奇山、福山、王徐诸处,语砦则有黄河口、刘家洼、解宋、卢洋、马停、灶河、马埠诸处,语巡司则有杨家店、高山、孙夼镇、马停镇、东良海口、柴葫海仓、鱼儿镇、高家港诸处。而海外则岛屿环抱,自府东北百余里之崆峒、半洋,西抵长山、蓬莱、沙门、鼍矶、三山、芙蓉、桑岛,错落盘踞,为登州北门之护,过此而北则辽阳了。此天设之险。又营城以东,若抹直、石落、湾子、刘家洼、平畅、卢洋诸处;营城以西,若西王庄、西山、栾家、孙家、海洋山、后八角城、后之罘、莒岛皆可通。番舶登涉,严户外以绥堂阃,责有攸属了。)
蓬莱县,(附郭。汉黄县地,武帝于此望海中蓬莱山,因筑城以为名。唐贞观八年置蓬莱镇,神龙三年升为县,登州治焉。今编户六十六里。)
蓬莱镇城,(在府治北一里。即汉武帝所筑,唐置镇于此。志书说:今郡筑城周九里,陆门共四,水门共三。城北有水城相连,也叫备倭城,引海水入城中泊船,即登州营城了。)
牟平城,(在府东南九十里。汉县,属东莱郡,武帝封齐孝王子渫为侯邑。后汉初光武封耿况于此。晋省,不久复置。刘宋仍属东莱郡,后魏属东牟郡。北齐移县治于黄县东北七十五里马岭之南,属长广郡。隋复徙治于废东牟县,即今宁海州。)
丹崖山,(在府北三里。东西二面,石壁巉岩,上有蓬莱阁,又有三洞,奇秀为一郡之胜。山下为珠玑岩,石壁千尺。岩下水中有小石如珠玑,或如弹丸,俗呼弹子涡,或叫珍珠门。○田横山,在府西北三里。郡志:城北有古田横砦,与蓬莱阁对峙,西北二面皆巨海,石壁高峻。相传韩信破齐,田横东走,结寨于此,遗址尚存。又有荆山,在田横、丹崖二山之间,产荆。山色长紫,一名紫荆山。)
密神山,(在府南十里。贵溪出其东麓,一名密水山。又南五里有马鞍山。山东麓两畔皆深涧,中起石冈,南北通行,叫天生桥。或叫马岭。○羽山,在府东南三十里。《书》:“舜殛鲧于羽山。”孔安国认为山在齐东海中。上有鲧城,三国魏将田豫筑城以御吴将周贺,因山以名。又九目山,在府东南七十里。晏谟《齐记》说:“山有九窍,与黄县连界。”)
石门山,(在府西十里。山口甃石,为驿路所经。又府西南三十里有影口山,山巅有营垒故址。又龙山,在府西南四十里,上有龙洞及龙冈。旧曾置铁场于此。○朱高山,在府东八十里。山临海,产滑石。洪武二十七年移沙门岛巡司于此。)
沙门岛,(在府西北六十里海中。海舟行者必泊此避风。五代时置沙门寨,宋建隆三年索内外军不律者配沙门岛。乾德元年女真国遣使献名马,命蠲登州沙门岛民税,令专治船渡马。元人海运,也置戍军于此。明朝永乐七年,山东都指挥使司奏:“沙门岛守备仅七百余人,难以防御。”诏以七百人益之。后移戍内地,岛无居人,今遂为墟。志书说:沙门岛相连属的有鼍矶、牵牛、大竹、小竹四岛,皆紫翠巉岩,出没波涛中。永乐初陈瑄督运自辽东还,遇倭于沙门岛,击退之。又西北七十里为鼍矶岛。与鼍矶相对的是钦岛,相距三十里。又高山岛,在沙门岛北百余里。○黄城岛,志书说:在鼍矶东北。或说黄城、鼍矶本一岛,为入勃海要口。又有庙岛,在鼍矶西南。毛氏又说:“庙岛、砣矶、黄城三岛,实为登、莱门户。黄城之东北叫御林山,砣矶之南有井岛,都与沙门相连络。”砣即鼍的讹写。)
乌湖岛,(在府东北二百五十里海中,与大谢戍俱为伐东夷之要路。唐贞观十八年征高丽置乌湖镇,也叫乌湖戍。二十二年镇将古神感浮海击高丽,破之于曷山。曷山在高丽界,或作“易山”。《新唐志》:“自登州东北海行至大谢岛、龟歆岛、淤岛,而后至乌湖岛三百里,北渡乌湖海至马石山东之都里镇二百里,东傍海曘,过青泥浦、桃花浦、杏花浦、石人江、橐驼湾、乌骨江八百里,乃南傍海曘过乌牧岛、贝江口、椒岛得新罗西北之长口镇,又过秦王石桥、麻田岛、古寺岛、得物岛千里,至鸭绿江唐恩浦口,乃东南陆行七百里,至新罗王城。自鸭绿江口舟行百余里乃小舫溯流,东北三十里至泊灼口,得勃海之境;又溯流五百里至丸都县城,故高丽王都;又东北溯流二百里至神州。又陆行四百里至显州,天宝中高丽王所都;又正北如东六百里,至勃海王城。”五代唐天成初契丹东丹王突欲居扶余城,大概在唐高丽扶余川中。长兴初突欲以不得嗣立,越海自登州来奔,大概道出乌湖、大谢间。○大谢岛,在府东北三十里海中。唐贞观中击高丽置大谢戍于此。又长山岛,在府北三十里海中,东西长四十余里。又有宜岛、虎岛、半洋岛,都与长山岛相近。)
莫邪岛,(在府东北三百里海中。昔人捕鱼于此得宝剑,因名。又东北二百里有漠岛,也是海运所经故道。)
海,(在府北五里。又东西两面皆滨海,各离城三里左右。志书说:府东北五里有抹直海口,旧为登涉之所,今不通舟楫,惟丹崖山之东为新开海口,戍守最切。山下又有石落海口。府西七里为西王庄海口,又西二十余里为栾家海口,又十里叫孙家海口。又田横寨西叫西山海口。又湾子海口,在府东二十五里。又东二十里叫刘家汪海口,又二十里叫平阳海口,又十余里叫卢洋海口。旧皆为戍守处。)
密水,(出府南密神山。北流入城东小水门与黑水会。黑水出府西南十里黑石山,东北流入府城南上水门合于密水,出城西下水门北流入海。○之罘水,在府南十五里。源出羽山,有石门水流合焉。石门水出石门山,流合之罘水,北注于海。志书说:府城东北在咸泉池,居民取以为盐。)
登州营,(在丹崖山北,即新开海口。宋庆历三年郡守郭志高奏置刀鱼巡简水兵三百戍沙门岛,备御契丹,仲夏居鼍矶岛以备不虞,秋冬还南岸,相传此即刀鱼船所泊。洪武九年知州周斌奏置海船,运辽东军需。指挥使谢规以河口浅窄,奏请挑深,缭以砖,城北砌水门以抵海涛,南设关禁以讥往来,叫登州营。又立帅府于此,设备倭都司驻守,其城周三里。《海道考》“由新开海口西北至沙门岛六十里,又正北行一百二十里至砣矶岛,又北至钦、木二岛六十里,又北至南半洋六十里,又北至北半洋二十里,又北经双岛、洋头洼、黄洋川、平岛、和尚岛共二百余里,至辽东铁山、旅顺口通计五百五十里,诸岛相望,俱可湾船避风。明初送辽东官军布花,俱由此道。正德中刘瑾乱政,遂废水道用陆运”。)
杨家店。(在府东南六十里。府东八十里又有高山巡司。志书说:旧有蓬莱马驿及城北河口递运所,今革。)
黄县,(在府西南六十里。西南至莱州府百八十里。汉县,属东莱郡。后汉为郡治。晋仍属东莱郡,刘宋因之。后魏属东牟郡,不久为郡治。后齐郡废,县属长广郡。隋属莱州,开皇十六年改属牟州,大业初还属东莱郡。唐初也属牟州,贞观初属莱州,不久属登州。今编户五十里。)
故黄县,(在县东二十五里。一名东黄城,即古莱子国都。《左传》宣公七年:“公会齐侯伐莱。”又襄公二年:“齐侯伐莱。”六年:“齐晏弱围莱,堙之,环城傅于堞,遂入莱。”杜预说:“今东莱黄县就是。”也叫郲。襄公十四年,齐人以郲寄卫侯;又哀公五年,齐景公置群公子于莱;都指此。秦置黄县。《史记》:“秦伐匈奴,使天下飞刍挽粟,起于黄、腄。”黄即黄县了。汉县也治此,晋以后因之。唐神龙三年改置县于蓬莱镇,叫蓬莱县,移登州治焉。先天元年复析蓬莱县地置黄县于今治。志书说:今县东南二十里有莱子故城,地名龙门。其间山峡巉岩,凿石通道,极为险隘,俗名莱子关。)
㡉城,(在县南百二十里。汉㡉县,属东莱郡。㡉音坚。后汉及魏、晋因之。晋惠帝永兴三年东莱㡉令刘伯根反,自称㡉公,进寇临淄,败青州兵,幽州都督王濬遣兵讨斩之。刘宋仍属东莱郡,后魏改属东牟郡,高齐废入黄县。○徐乡城,在县西南。汉东莱郡属县,武帝封胶东共王子炔为侯邑。后汉仍属东莱郡,魏因之,晋省。)
大入城,(在县东北二十里。志书说:魏司马懿伐东夷,将运粮入新罗,筑此城贮之,以大入为名。又县东有中郎城。《郡国志》:“石勒遣中郎将石开筑此以防海。”或说后齐曾置长广郡,唐初也置牟州于此。又县西北十里有士乡城。《汉书》:“齐有士乡城。”志书认为即此城。)
莱山,(在县东南二十里。《史记•封禅书》:“齐八祀,六曰月主,祀之莱山。”申公说:“天下名山八,三在岛夷,五在中国,华山、首山、太室、泰山、东莱,皆黄帝所常游。”又元封初东巡海上,公孙卿持节先行,候名山至东莱。《汉书•郊祀志》:“神爵元年从方士言,祀莱山于黄。”就是这里。一名莱阴山,也叫龙门山。)
蹲犬山,(在县西南三十里。形如蹲狗。隋大业十一年齐郡贼左孝友众十万屯蹲狗山,郡丞张须陀列营逼之,孝友窘迫出降,即此山。大沽河源于此。又县东南四十里有土山,环绕如城。)
海,(在县北。中有𡹔屹岛、桑岛,皆屹峙海中。)
大沽河,(在县西南四十里。出蹲犬山,东南入福山县界。复折而西南入招远、莱阳二县界,下流至胶州即墨县入海。○黄水,在县东北五里。源出县东南二十里之,流经故黄城,析而西北流。又洚水,在县东北三里。源出县东南二十里之洚山,流合黄水,至马停镇入于海。)
马停镇。(在县西四十里,有巡司戍守。又县西六十里有黄山馆驿,旧兼置递运所于此,今驿存而所革。又旧有龙山马驿及城西递运所,今俱废。)
福山县,(在府东南百四十里。东北至宁海州百里。汉腄县地,唐、宋以来皆为蓬莱县地。金天会中伪齐刘豫析登州之两水镇置福山县,仍属登州。今编户二十九里。)
牟城,(在县西北三十里。《志》以为春秋时牟子所筑,似误。今故牟国见莱芜县。)
之罘山,(在县东北三十五里,连文登县界。周围五十里,三面距海。《史记》:“秦始皇二十八年登之罘,立石;二十九年登之罘,刻石;三十七年至之罘,射巨鱼。”《封禅书》:“八神,五曰阳主,祀之罘。”《汉书》:“武帝太始三年登之罘,浮大海而还。”其东南海中有垒石,俗传武帝曾立桥于此。)
福山,(在县北五里。县以此名。又峆㠠山,在县西南三十里。山势嵯峨,接栖霞县界。)
海,(在县东北三十里,有海洋山后海口。又县北十五里有城后海口,登宁场置于此,居民皆煮盐为业。县北四十里又有之罘海口。西北四十里有八角海口。《宋史》:“淳化四年遣陈靖等使高丽,自东牟趋八角海口就是。”又有海洋、宫家、潘家、胡家、韩家诸岛,都在县北海中。)
清洋河,(在县东十里。源出栖霞县翠屏山,流入界,北注于海。又义井河,在县西南三十里。源也出翠屏山,流经县城东合于清洋河。○大沽河,在县东一里。自黄县流入界。)
孙夼镇。〈在县北四十里。从前有巡司戍守。○黄河寨,在县西北。有土城二里。志书说:县境自黄河寨而下又有刘家汪寨、解宋寨,都设百户所,筑城守御,从登州卫中、右千户所分设。又有卢洋寨,也置百户所,筑城守御,从福山中、前千户所分设。志书说:刘家汪、卢洋等寨,都与蓬莱县东海口相近。〉
栖霞县,〈在府东南一百五十里。西北到黄县一百二十里。汉朝腄县地,唐朝为蓬莱县的杨疃镇。宋朝沿袭。金朝天会年间刘豫分置栖霞县。现在编户四十二里。〉
翠屏山,〈在县治南边。苍翠罗列,像画屏一样。大河和义井河都发源于此。又有灵山,在县东五里。峰峦峻拔,也叫灵峰山。白洋河发源于山下。〉
岠嵎山,〈在县东北二十里。宋朝庆历六年山东地震,岠嵎山崩塌。嘉定六年金朝益都贼人杨安儿作乱,占据登州,金将仆散安贞打败他,安儿乘船入海,想逃到岠嵎山,船夫曲成击杀了他,就是这里。山产金,也叫金山。《地记》:‘昌阳县东一百四十里有黄银坑,就是此山。’《隋书》:‘辛公义任牟州刺史,山出黄银,获得后进献。’《宋史•志》:‘天圣年间登州、莱州采金,每年增加数千两。景祐年间登州、莱州饥荒,下诏放宽金禁,听任百姓采取,等年成丰收恢复旧制。’《元史》:‘至元五年令登州栖霞县每户每年缴纳金四钱。’《食货志》:‘栖霞、莱阳、招远三县都产金。’就是此山。又有岠嵎水,北流入海。〉
百涧山,〈在县东北七十里。山形逶迤,涧水交错,几乎有上百条。旧时产铁。又有北曲山,在县西北三十里。旧时也产铁。相近的叫艾山,高峻秀出,形状像艾叶,因此得名。山前有温泉,流入大河。○棋山,在县东三十里。往东又有寨山,上有兵寨遗址。又有方山,在县南二十里。山顶方平,也叫大方山。往西又有小方山。〉
大河,〈在县治南边。发源于翠屏山,向下绕城北流,折向东进入福山县界,就是清洋河的上源。又有义井河,发源于翠屏山西麓,也北流折向东进入福山县界。○白洋河,在县东南二里。源出灵山,绕翠屏山向西流,会合溪谷诸水也北到福山县入海。〉
原疃河。〈源出县西北五十里的蚕山,北流入招远县界。又有盛水,在县南。源出方山,北流入大河。〉
招远县,〈在府西南一百五十里。西到莱州府一百七十里。本是掖县地,唐朝为掖县的罗峰镇,宋朝沿袭。金朝天会年间刘豫设置招远县,属莱州。明朝洪武九年改属现在。编户四十八里。〉
废东曲城县,〈在县西北五十里。汉朝设曲城县,后魏皇兴年间分置东曲城县治此,仍属东莱郡。后齐并入掖县,现在也叫光州城。志书说:县东北二十里有潘家城,相传宋朝潘美曾在此筑城防寇。〉
张画山,〈在县北十五里。山高林茂,像展开的画一样。又有罗山,在县东二十五里。唐朝设罗峰镇,大概以山为名。○云屯山,在县东北二十五里。连接栖霞县诸山,绵亘一百多里。又有齐山,在县西三十五里。宋、元时曾在此设置买金场。〉
原疃河,〈在县城东边。从栖霞县流入,西北汇合平南、东良二河入海。志书说:东良河源出莱阳县西北八十里的芝山,流入县界;又有平南河,出莱阳县西北七十里的至下山,北流七十里汇合东良河,与原疃河一起流入海。○五涧河在县西北三十里,又县西北五十里有万盛河,都由石灰湾流入海。〉
东良海口镇。〈在县西北五十里,就是东良河入海处。从前有巡司戍守。〉
莱阳县,〈在府西南二百五十里。西北到平度州一百二十里。汉朝昌阳县地,属东莱郡,后汉沿袭。晋朝初年废除,元康八年复置,属长广郡。刘宋及后魏沿袭。高齐郡废除,县属东莱郡。隋朝属莱州,唐朝沿袭。五代唐避讳昌,改叫莱阳县,仍属莱州。明朝洪武九年改属现在。编户一百四十一里。〉
昌阳故城,〈在县东七十里。汉朝在此设县,成帝封泗水戾王子霸为侯邑。晋朝废除,不久复置,在今县东南二十三里。隋朝大业年间修筑城垣,仍属东莱郡。唐朝永徽年间城被水冲毁,因此将县移到今治所。○观阳城,在县东南三十里。汉朝县,属胶东国。后汉属北海国,建武年间封贾复为食邑。晋朝省去。后魏兴和年间复置,属东牟郡。后周县废除。隋朝开皇十六年复置,并设牟州治此。大业初年州废除,县属东莱郡。唐朝武德四年县属登州,六年又属牟州,贞观年间牟州及观阳县都废除。《寰宇记》:‘观阳在县南十里,因在观水之阳而得名。’〉
挺城,〈在县南七里。汉朝设挺县,属胶东国。后汉属北海国。晋朝属长广郡,刘宋及后魏沿袭。后齐县废除。○长广城,在县西五十里。汉朝县,属琅邪郡。后汉属东莱郡。晋朝属长广郡。惠帝末年㡉令刘伯根作乱,东莱王弥跟从他,伯根败,王弥逃入长广山中为群盗。刘宋及后魏仍叫长广县,属长广郡。北齐县省去。又有古城,在县西南四十里。相传齐侯灭莱时筑,遗址尚存。〉
五龙山,〈在县南二十里。山下有五水相合,流一百里入海,因此得名。○仓山,在县东五十里。旧时产铁。县东七十里又有福阜山,宋、元时曾设买金场。又东十里叫林寺山,元朝也在此设金场。〉
七子山,〈在县东南九十里。大峰居中,七峰环列像子女,因此得名。又有旌旗山,在县北三十里。形势罗列,形状像旌旗。〉
大沽河,〈在县西九十里。从招远县流入境内,又西南入平度州界。○县河,在县东三里。源出栖霞县的方山,南流入海。又县东十五里有陶漳河,源出栖霞县南十五里的唐山,西南流入海。又有昌水,在县东南四十里。源出文登县西南四十里的昌山,西南流经县东入海。一名昌阳水,也叫水口河。〉
豯养泽,〈在县东五十里。《周礼•职方》:‘幽州泽薮叫豯养’,大概其地周朝属幽州。《録异记》:‘县东北有芦塘,方圆八九顷,深不可测。’现在干涸。〉
行邨寨。〈在县东南一百二十里,有巡司戍守。○高丽戍,在县西南九十里。相传司马懿讨伐辽东,在此设戍,当地人讹传为高丽山。〉
附见
登州卫,〈治所在府城内。洪武九年设置,领左、右、中、前、后、中左、中右七千户所。〉
奇山守御千户所,〈在福山县东北三十里。洪武三十一年设置,所城周长二里。又有福山备御中前千户所,在县治西边。洪武十年设置,属登州卫。〉
大嵩卫。〈在莱阳县东南一百三十里。洪武三十一年设置,领中、前、后三千户所。城周长八里。志书说:卫南海中有巨高岛,西南边海有草岛嘴,都是戍守处。〉
大山寨备御前千户所。〈在大嵩卫西边。成化年间增置,所城周长四里,属大嵩卫。〉
宁海州,〈在府东二百二十里。北到海五十里。〉
春秋、战国时齐国地,〈《通志》:‘春秋牟国,本来在寿光县界,齐国逼迫迁牟子到这里。’似乎不可依据。〉汉朝属东莱郡,后汉、魏、晋及刘宋沿袭。后魏设东牟郡,北齐属长广郡。隋朝属牟州。大业初年属东莱郡。唐朝武德四年在此设牟州,贞观初年州废除,仍属莱州,不久属登州。〈《旧唐书》:‘如意元年设登州,治牟平。神龙三年移登州治蓬莱,以牟平县属焉。’〉宋朝沿袭。金朝天会年间,设宁海军。大定二十二年升为州,元朝沿袭。明朝洪武初年以州治牟平县省入,属莱州府。九年改属登州府。〈编户八十里。〉领县一。
州北控辽海,南拱江、淮,凭岛屿之险,擅盐、铁之利,〈《汉书》:‘东牟有铁官、盐官。’〉风帆络绎,以成山为表识,州也是东道的雄镇。〈志书说:宁海居府境之东,文登一县又在州之东,设文登营于县东北,所以当东面之险。《海防考》说:‘文登营所属的卫叫宁海、威海、成山、靖海,共四;所则宁峰、海阳、金山、百尺崖、寻山,共五;又有清泉、赤山等寨,辛汪、温泉镇诸巡司。而成山以东如旱门滩、九峰、赤山、白蓬头诸岛,沙碛连络,登犯不易,然而国初倭寇成山,掠白峰砦、罗山砦,延及大嵩、竹岛嘴诸处,海侧居民,重罹其害。建营之意,所以北援登州,南卫即墨,为犄角之势。有备无患,可以松懈吗?’〉
牟平废县,〈今州治。汉朝设东牟县,属东莱郡,吕后封齐悼惠王子兴居为侯邑。后汉仍属东莱郡,晋朝废除。不久移牟平县治此。属牟州。大业初年州废除,县属东莱郡。唐朝初年为牟州治,贞观初年州废除,县也并入文登县。麟德初年复析置牟平县,如意初年在此设登州,不久改为属县。宋朝沿袭。金朝为宁海军治,后为州治。明朝初年省去。〉
清阳废县,〈在州东三十里。唐朝武德六年设清阳及廓定二县,属登州,当时州治文登。贞观初年州及二县都废除。《齐乘》:‘唐朝设清阳县,其城对之罘山,临清阳水。’清阳,就是《汉志》所说的‘声洋水出之罘’。《城冢记》:‘州东十里有齐康公城。’《史记•田齐世家》:‘田和迁康公于海上,食一城,以奉其先祀’,就是此城。○育犁城,在州西北八十里。汉朝县,属东莱郡,后汉省去。《寰宇记》说:‘城在牟平东南一百二十里。’〉
牟山,〈在州北七里。山的南面地势平广,所以县有牟平之名。又州东四十里有系马山,俗传始皇东游,系马于此。○大昆仑山,在州东南四十里。其相连的为小昆仑山,秀拔为群山之冠。上有太白顶,中有烟霞洞。一名姑余山,又讹为昆嵛山。〉
海,〈在州东北五十里。有莒岛海口,北通辽海,南达江、淮,海船往来必经之道。又海中有崆峒岛。其相近的,又有栲栳岛、浮山岛、相连岛、东清岛、西清岛及竹岛、莒岛、鹿岛、黄岛之类,都环列州北,恃为捍蔽。〉
金水河,〈在州东五里。一名沁水,源出州南八十五里的黄堆,会合诸山溪涧水北流经此,又东北注入海。又五丈河,在州西北十里,源出州西南六十里的㟙山,汇合涧谷诸水也东北流入海。〉
乳山寨。〈在州西南一百四十里。《宋志》:‘牟平有乳山、阎家口二砦。’其地大概相近。现在有乳山寨巡司。又东北有清泉砦,砖城周长二里,在此设百户所,从宁海后千户所分设。〉
文登县,〈在州东南一百二十里。汉朝不夜县地,属东莱郡,后汉省入牟平县。北齐天保七年析置文登县,取山为名,属长广郡。隋朝属莱州。唐朝武德四年设登州治此。贞观初年州废除,如意初年复设登州,以县属焉。宋朝沿袭,金朝改属宁海州。现在编户六十九里。〉
不夜城,〈在县东北八十里。相传古莱子所筑。汉朝在此设县。王莽叫夙夜,其夙夜连率韩博献奇士巨无霸的就是这里。后来省去。又东牟城,《寰宇记》说:‘在县西北十里,汉县大概治此。’似乎错了。〉
腄城,〈在县西七十里。有人说是秦朝所设县。《史记》:‘秦始皇二十八年行郡县,乃并渤海以东,过黄、腄、穷成山。’腄就是腄县。汉朝也叫腄县,属东莱郡,吕后封吕通为侯邑。宣帝神爵初年听从方士之言,在腄祭祀之罘,在不夜祭祀成山。后汉县省去。腄读若睡。〉
成山,〈在县东北一百五十里海滨,斗入海中。《史记》:‘秦始皇二十八年并渤海,穷成山。三十七年又自琅邪北至荣成山。’荣山,是劳山的讹传。又《封禅书》‘八神,七叫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齐东北,以迎日出’云。《汉书》:‘武帝太始三年礼日成山。’有人又误为盛山。《魏志》:‘太和六年孙权使周贺等使辽东。时魏遣田豫督青州军,自海道伐公孙渊,不能克。豫知贺等垂还,岁晚风急,必畏漂浪,东道无岸,当赴成山,成山无藏船之处,遂辄以兵屯据成山。贺等还至成山遇风,豫击斩之。’《唐史》:‘显庆五年苏定方讨百济,自成山济海。’《齐乘》说:‘成山斗入海,旁多椒岛,海船经此,失风多覆,海道极险处。’山的东边有召石山。《三齐记略》:‘秦始皇造石桥欲渡海观日出之处,有神人召石于山下,因此得名。’〉
文登山,〈在县东二里。相传秦始皇东巡,召集文士登此山,论功颂德,因此得名。○五垒山,在县南五十里。南北成行入海,宛如营垒。又县东南六十里有斥山,取海滨广斥之义。《尔雅》:‘东北之美,有斥山之文皮。就是这里。’〉
铁槎山,〈在县南一百二十里。山有九顶,南瞰大海。下有水帘洞,为海潮出入处。山的东边,又有云光洞。○铁官山,在县西一百四十里。汉朝曾在此设官铸造冶炼,遗迹尚存。〉
海,〈在县南六十里。又县东一百八十里,县北八十里都滨海。志书说:县北九十里海中有刘公岛,多林木,四五月间船人入岛采取。旧有辛、王二里,居民明初迁入内地。又有海牛岛,也在县北海中。产海牛,皮可做弓鞬,脂可点灯。其相近的,为海驴岛,产海驴,其皮可以御雨。又产海狸、海豨之类,体都是鱼。又有鸡鸣岛,西南距不夜城五十里。相近的又有镆铘、五里、玄真、苏心、双岛、柘岛之类,都环列县境。又白蓬头港,在县南一百二十里。相近的又有旱门滩、双峰诸岛。〉
送驾河,〈在县西北五里。出县东北四十里棋山之麓,西南流经此,又南入海,县东诸河多流合于此。又古桥河,在县西南六十里,南入海。又柘埠河,在县东北六十里。志书说:源出导谷中,东北入海。〉
辛汪寨,〈在县北七十里,有巡司。又温泉镇,在县东北九十里,也在此设巡司。又城东南九十里有赤山寨,也设巡司。旧时都筑城戍守,万历年间革除赤山巡司。志书说:县东南八十里,旧有竹岛寨,又县南八十里有五叠岛城,又南二十里为玄真岛城,县西南八十里又有远岛寨城,旧时都是戍守处。〉
秦皇宫。〈在县东一百八十里。志书说:始皇东游时筑。又县东北一百二十里有望海台,也是始皇筑以望海。〉
附见
宁海卫,〈在州治西边。本莱州卫左千户所。洪武二年调为备御所,十年升为卫,领左、中、前、后四千户所。〉
金山备御左千户所,〈在州东北四十里,所城周长二里。成化年间设置,属宁海卫。〉
威海卫,〈在文登县北九十里。洪武三十一年设置,领左、右二千户所。卫城周长六里有奇。〉
百尺崖备御后千户所,〈在文登县东南一百四十里。成化年间设置。所城周长二里,属威海卫。〉
成山卫,〈在文登县东一百二十里。洪武三十一年设置,领左、前二千户所。卫城周长六里有奇。〉
寻山备御后千户所,〈在文登县东南一百二十里。成化年间设置。所城周长三里有奇,属成山卫。〉
靖海卫。〈在文登县南一百二十里。洪武三十一年设置,领左、中、后三千户所。城周长六里有奇。〉
宁津守御千户所。〈在文登县东南一百二十五里,成化年间设置,所城周长三里;又海阳守御千户所,在文登县南一百四十里,也是成化年间设置。所城周长三里;都属成山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