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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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清实录》卷之七现代白话译文。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1日(P.97-1)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七 天聪四年。庚午。五月。庚辰朔。参将鲍承先。因为游击卜文焕招降四个寨子。报告镇守永平的大贝勒阿敏。阿敏说。他感受到
皇上与诸位贝勒的恩养。竭力图谋效劳。实在值得嘉奖。于是赏赐文焕银子二十两。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2日(P.97-1)
○辛巳。
皇上率领大贝勒代善。莽古尔泰。出外打猎。代善的马受惊。坠落
地上。日暮时。第三次。合围追逐野兽时。莽古尔泰。也坠马伤了手臂。第二天。
皇上对巴克什达海。龙什说。昨天出猎。恐怕不合于道吧。两位大贝勒都坠马。上天或许是说。舍弃重大政务。而从事田猎。所以用这个来警示吧。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3日(P.97-1)
○壬午。额驸杨古利。出外略地回来。获得不少人口牲畜。
○癸未。副将孟乔芳。派往阳和的人回来。报告镇守永平的大贝勒阿敏。说阳和兵计有二千人。如今明朝派遣游击一员。挑选精锐一千人。统领前往抚宁。又听说华州监军道张
春。从丰润县统领兵一万人。也前往抚宁。制造云梯。来围困永平。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4日(P.97-1)
○癸未。副将孟乔芳。派往阳和的人回来。报告镇守永平的大贝勒阿敏。说阳和兵计有二千人。如今明朝派遣游击一员。挑选精锐一千人。统领前往抚宁。又听说华州监军道张
春。从丰润县统领兵一万人。也前往抚宁。制造云梯。来围困永平。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9日(P.97-1)
○戊子。
皇上从打猎的地方回銮。
○己丑。
皇上回宫。
○
皇上谕令大小诸臣说。你们不要说出师的日期。仍像去年那样迟滞。今年必须趁青草茂盛时前往。预先置办军器。不要导致贻误。修理军器。也不很难。如果想先去查勘田地。随后修理的也听便。每牛录。各备大刀五
口。绵甲十副。固山额真贝勒监造。此番所
俘获的人。应当使他们衣食充足。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抚养有法。他们怎么肯逃亡。那些逃亡的。都是抚养不善的缘故罢了。如果能加意怜悯抚恤。那么都会成为我们的羽翼了。何况亲身经历行伍备尝艰苦。蒙
上天眷佑。赐给我们的人民。尤其应当深深体恤。至于你们管辖地土。军器。刑名。三衙门大臣。责任尤其重大。不要怕劳苦。各自勤勉职业。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10日(P.97-1)
○己丑。
皇上回宫。
○
皇上谕令大小诸臣说。你们不要说出师的日期。仍像去年那样迟滞。今年必须趁青草茂盛时前往。预先置办军器。不要导致贻误。修理军器。也不很难。如果想先去查勘田地。随后修理的也听便。每牛录。各备大刀五
口。绵甲十副。固山额真贝勒监造。此番所
俘获的人。应当使他们衣食充足。不要让他们流离失所。抚养有法。他们怎么肯逃亡。那些逃亡的。都是抚养不善的缘故罢了。如果能加意怜悯抚恤。那么都会成为我们的羽翼了。何况亲身经历行伍备尝艰苦。蒙
上天眷佑。赐给我们的人民。尤其应当深深体恤。至于你们管辖地土。军器。刑名。三衙门大臣。责任尤其重大。不要怕劳苦。各自勤勉职业。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13日(P.97-2)
○壬辰。先是。明朝华州监军道张春。四川监纪官邱禾嘉。锦州总兵祖大寿。山西总兵马世龙。山东总兵杨绍基。副将祖大
乐。祖可法。张弘谟。刘天禄。曹恭诚。孟𡸅等。在本月初九日申时。率兵攻打滦州。我方领兵大臣。固山额真纳穆泰。图尔格。汤古代等。各自设立汛地。箭石齐发。仍挑选精锐出城。绕城转战。屡次击败明兵。把他们驱赶到壕外。敌兵又攻打纳穆泰一旗的汛地。火烧城楼。一人执旗。立云梯登城。图尔格旗下的阿玉石等前往支援。斩杀登城的人。夺了他的旗。明兵稍退。当时阿敏。硕托。听说明兵围攻滦州。怯懦不去支援。派遣图赖。阿山。吴拜。邦素。伊勒木。率领护军。连日
乘夜袭击明步兵营后返回。又派遣大臣巴都礼。率兵数百人。前往支援滦州。巴都礼等。突围进击。在三更时进入滦州。不久阿敏尽数收拢迁安县守兵。以及居民。进入永平府。明兵又发射红衣炮。击坏滦州城垛。城楼被焚。纳穆泰。图尔格。汤古代等。力不能支。仓促间来不及收拢部众。于是在十二日夜里。弃城奔往永平。恰逢天下雨。我兵有的二十人。有的三十人。结队突围出城。遇到明兵截杀。我兵中
疾病受伤。以及没有马的。阵亡四百多人。其余全部奔到永平。阿敏。硕
托。大惊。想放弃永平离去。并命令镇守遵化的察哈喇等。也放弃遵化出边。于是阿敏将永平城内归降的汉官。巡抚白养粹。知府张养初。太仆寺卿陈王庭。行人司崔及第。主事白养元。知县白珩。掌印官陈清华。王业弘。陈延美。参将罗墀。都司高攀桂等。全部杀戮。并且屠杀城中百姓。收取他们的财帛。乘夜放弃永平城而归。出冷口。那镇守遵化的察哈喇等。也放弃遵化。率兵突围。全军而还。
○当日。
皇上还不知道滦州被攻陷。永平遵化失守。仍命贝勒杜度。率官四十员。精兵一千人。前往永平驻防。敕谕大贝勒阿敏说。大军如果遇到天雨连绵。以致耽误进兵日期。就算了。否则必须趁青草茂盛时迅速前往。那永平遵化滦州迁安等处。归顺的百姓。耕种田禾。应当严禁骚扰侵害。这四处降民。是汉人未降者所瞩目的。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又不要因为形迹可疑。妄指平民为奸细。真奸细岂容易查缉。恐怕反而导致官民惊骇不安罢了。
皇上谕令镇守永平遵化滦州副将高鸿中。宁完我说。你们的奏疏。朕已经亲自阅览。疏内说。朕应当速往。恐怕我兵迟一日。那么明国就有一日的防备。所说的确实对。但明国小民。自己谋生。兵丁在外。别无家业。只靠官府给钱粮。我国人出则当兵。入则为民。耕战二事。未曾偏废。先前回去的兵。都已各自整备器具。治理家业。督促耕种田地。牧马肥壮。等到耕
种完毕。就令在家的人。经理收获。他们的军器修缮完毕。朕就率领他们前往。至于那处官民疾苦。你们有所见闻。
必须启知二贝勒。加意抚恤。那休养降民。分辨衣帽。禁捕奸细。爱惜官员等事。朕已经有书信谕令二贝勒了。
○赐总兵官麻登云。黑云龙。银。缎。貂镶朝衣。貂裘。帽。靴。雕鞍。弓矢。器皿等物。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21日(P.98-2)
○庚子。白格。松俄图。昂金等。偕同八人来奏。说我兵放弃滦州永平迁安遵化四城而归。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23日(P.98-2)
○壬寅。
皇上御殿。召集诸位贝勒。以及官民等。谕令说。先前出兵时。每牛录甲兵。有的二十人。有的十五人。毁坏明国坚固边墙。长驱直入。又蒙
上天保佑。攻拔他们的坚城。所号称天下雄兵。到处摧败。等到
上天把遵化永平滦州迁安赐给我们。随即令每牛录拨护军三名。甲兵二十名。驻守那些地方。兵数比先前更多。特命贝勒阿敏。硕托。众大臣。作为统率。等到明兵来攻滦州。共三日。用红衣炮。打破垛口两座。城楼被焚。我兵稍退。敌人乘隙而上。我兵又击败他们。等到城破。诸臣不再整兵。身先奔溃。众兵听说主将已出。有的四五十人为队。有的二三十人为队。奔走永平。敌兵四出截击。我兵仍
冲出重围。只有受伤。以及染病的。未能逃脱罢了。镇守永平阿敏。硕托。自从进入敌境。未见敌形。未发一箭。将永平迁安归顺的百姓。全部杀死。
上天所给予的四城。全部放弃。率众匆忙而归。这都是贝勒不尽忠为国。诸臣又各自顾其私。所以到了这个地步。
皇上谕令完毕。对众人嗟叹良久。举国官员军士。无不痛愤。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26日(P.99-1)
○乙巳。赐新降官员等宴。
○
皇上谕令说。前三次师还。因为行伍劳苦。凡有所获。都听任携带回去。此番将卒。放弃我们所得之城。杀我们所养
之民。将牲畜财物。尽数载运而归。徇私误国的罪过。难以宽恕。全部令查出入官。以昭国法。于是令固山额真额驸和硕图。额驸达尔哈。额驸顾三台。以及喀克笃礼四人前往迎接。当时镇守遵化诸臣。以及军士所获之物。有旨免查外。那放弃永平滦州迁安奔还的诸位贝勒大臣。所得财物牲畜。全部查出。军士所得金银。绸缎。布匹。衣服。都查出入官。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五月/29日(P.99-1)
○戊申。虎尔哈部落二十一人来朝。贡貂皮。
六月。己酉朔。
○壬子。因为贝勒阿敏等。战败师还。
皇上命诸位贝勒众臣。不得入城。在十五里外立营。只令士卒入城。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六月/1日(P.99-1)
六月。己酉朔。
○壬子。因为贝勒阿敏等。战败师还。
皇上命诸位贝勒众臣。不得入城。在十五里外立营。只令士卒入城。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六月/4日(P.99-1)
○壬子。因为贝勒阿敏等。战败师还。
皇上命诸位贝勒众臣。不得入城。在十五里外立营。只令士卒入城。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六月/5日(P.99-1)
○癸丑。
皇上驾临马馆。谕令诸位贝勒大臣等说。贝勒阿敏。硕托。以及诸位将士。把
上天所给予的城池土地。放弃而归。你们试着去问他们。滦州陷落于明人。你们守城诸将。果然全军而来吗。镇守永平贝勒阿敏。硕托。以及诸将。果然守城拒
战。而后失去永平吗。还是出城迎敌。对垒不胜而来吗。果真如此。那么情犹可恕。可是明人未曾攻城。他们未见敌形。未向敌兵张一弓。发一箭。而突然奔回。而且不能全军殿后。以致被明人袭击。这是以明的金银缎帛人口为贵而携带回来。以我兵为贱
而抛弃啊。可以去讯问其缘故。于是派遣总兵官以下。备御以上。全部前往讯问。诸臣还奏。奉
皇上命前往讯问。贝勒阿敏。已自服罪。诸臣都无话可说。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六月/6日(P.99-2)
○甲寅。因为镇守永平诸将败归。自总兵官以下。
备御以上。全部拘系。命集合众官于庭中率领他们进入。
皇上见到他们。念及士卒陷于敌人。恻然泪下。说。明兵在两三个月间。怎么突然如此之强呢。他们果然有神术吗。如果有神术变化。你们力不能支。他们来也是应该的。难道所付给你们的兵少吗。还是你们诸臣都懦弱吗。那汉人的兵。我们岂不曾见过他们的伎俩吗。图尔格。纳穆泰。朕以你们二人为能。所以用你们为帅。以为战则必克。谋则必成。朕实在嘉赖你们。如今不死在那处而回来。有何脸面到这个地步。图尔格奏说。臣等如果未曾劝谏
贝勒。甘愿死在贝勒之手。臣等过去曾极力劝谏。无奈贝勒不听。才回来的。
皇上说。贝勒不听。你们就与他一起来。贝勒如果投奔敌国。你们也随他而去吗。你们都是畏敌思家。顾恋妻子而回来罢了。汤古代奏说。臣等此番来。实在是失利。分应请死。
皇上说。你们不能全军而归。陷于那处的。敌人杀了他们。到这里的。朕又杀他们。对朕有益吗。纵使说敌势强盛而回来。回来就罢了。但你们既然能将人口财
物牲畜。携带而归。为什么不收拢我士卒。与他们一起回来呢。那些士卒有什么罪。忍心让他们呼天抢地而就死吗。朕说到这里。心里怎么过得去。
皇上感伤落泪。大小诸臣。见到无不流泪。
皇上又谕令诸臣。察查奔还诸将中。有摧锋陷阵的。可以一一具奏。于是因为阿尔津。库尔缠。觉善。在滦州城内力战。出城后。又能杀敌。图赖。阿山。吴拜。邦素。伊勒木。夜间进入敌营。击败敌兵。于是命令释放他们的捆绑。阿拜。因为曾劝谏贝勒。贝勒不听。不是他的罪。也
命释放他。因为镇守迁安两旗官。固守城池。击退敌兵。也释放他们。那镇守永平三旗裨将。只是听从贝勒大臣驱使。不是能主其事的人。虽然劝谏必然不被听从。也全部释放。又巴都礼。张什八。阿福尼。爱通阿。翁阿岱等。曾前往救援滦州。突围入城。也释放他们。那镇守滦州三旗大臣。以及镇守永平三旗大臣。全部押赴所司听候勘问。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六月/7日(P.100-1)
○乙卯。命诸位贝勒大臣。以及文武各官军士等。集合于阙下。
皇上御殿。诸位贝勒大臣等。议大贝勒阿敏十六条罪状
具奏。
皇上命贝勒岳托。宣示于众。那议罪说。阿敏怙恶不悛。由来已久。阿敏的父亲。
是皇上的叔父辈。当
太祖在世时。情敦友爱。可是阿敏唆使他的父亲。想离开
太祖。移居黑扯木地。令人伐木。准备建造房屋。
太祖听说后。以擅自移居定罪。不久想宽宥其父而杀戮其子。诸位贝勒奏请。说既然宽宥其父。祈求一并宽宥其子。他虽然无状。不足以深较。
太祖于是仍加收养。等到他父亲去世。
太祖爱养阿敏。同于己出。使他得以参与国政。并名为四和硕大贝勒。曾见
太祖对待阿敏。因为他是弟弟所生之子。而爱养有特殊吗。等到
太祖升遐。
皇上继承大位。仰体
太祖遗爱。仍以三大贝勒之礼待他。曾见
皇上对待阿敏。因为他是叔父之子。而爱养有特殊吗。
而阿敏忘恩。背德。这是罪一。先前朝鲜与我国相好。后来帮助明国图谋我国。又容留我辽东逃民。因而昭告
天地。前往征讨其国。当时命阿敏。济尔哈朗。阿济格。杜度。岳托。硕托等。以及八大臣。率重兵前往。蒙
天眷佑。攻克彼义州。那郭山安州。也相继攻拔。所克城池。留兵屯守。大军直趋王京。朝鲜国王听说后。弃城窜入海岛。派遣使者来恳求撤兵。即当归降。每年进贡方物。当时诸贝勒大臣商议。想让其国王。与
执政大臣。都设立盟誓。并令其亲信大臣。前来面定。既申信义。即可归报于
皇上。于是派遣官员与其国王执政大臣等。共同相约誓。又携带其王弟来为质。岳托说。朝鲜既已定盟。我等统
朝廷重兵。不可久留于外。而且蒙古与明。逼近我国。都是敌人。应当急归防御。阿敏独说。朝鲜王已经弃城。遁入岛中。你们不去。
我将与杜度前往住王京。杜度不从。岳托对阿敏的弟弟济尔
哈朗说。你兄所行逆理。你何不劝止他。朝鲜王京。阻江为险。江岸设置木栅枪炮。兵马环列。而且听说冰已解。也恐怕难渡。你想去就去。我自率我二旗兵还。如果两红旗兵还。两黄旗两白旗兵也随我还了。济尔哈朗用这些话极力劝谏。阿敏才回。这是阿敏心怀异志。已在当时显现。这是罪二。等到师还至东京。有俘获的女子。阿敏擅自想要纳娶。岳托劝谏说。俘获妇女。应当登记上报于
皇上。怎么可以私取。阿敏对岳托说。你父亲前往征讨扎鲁特
部落时。不是常取妇人吗。我取她为什么不可以。岳托说。我父亲之所以取。是因为出征所得。
皇上用以分赐出征诸贝勒。我父亲得一人。你也得一人。如今你想擅自纳娶。则不可。后来朝鲜的女子。既已入
内廷。阿敏又令副将纳穆泰求取。纳穆泰在次日入奏。
皇上说。未入宫之前。为什么不说。如今已入宫中。怎么可以给。阿敏因为不能遂其请求。常在外怨恨。在坐次有不乐之色。又退后有怨言。
皇上听说后说。为一个妇人。竟导致乖违兄弟之好吗。于是赐给总兵官楞额礼。这是阿敏悖行无忌。这是罪三。阿敏又在众人中说。我为什么生而为人。不如为山木。否则生在高阜处而为石。山木之类。虽然供人伐取为薪。大石之上。虽然不免禽兽的屎尿。比之于我。还更好些。他语言乖谬如此。起初。土谢图额驸奥巴。被察哈尔侵扰。
赴诉于我。说我们既通好为一国。应当为我复仇。
皇上因此前往征讨察哈尔。可是奥巴违背所约之地。从其他
道路进入。又不等待我兵先回。
皇上发怒。于是下谕说。土谢图既然议定同征。不到所约之地。使我与察哈尔结怨。而他实际与察哈尔通好。这是欺骗我啊。因而谕令诸位贝勒。永远不要派遣使者前往他那里。他的使者到。不要容他进见。并且用严厉的话切责他。可是阿敏未抵家之前。就派人送给他甲胄鞍辔。并且把
皇上责备的话。嘱咐使者全部告诉他。奥巴听说后大惊。于是写信给阿敏说。此事唯有贝勒周旋。又奏
皇上书一通。等到使者到。
皇上不容进见。阿敏私自留下他的使者在家。又藏起他的书信。不呈
皇上阅览。违背
皇上旨意。这是罪四。又
皇上曾降旨诸位贝勒。凡诸贝勒大臣。子女婚嫁。必须奏闻于
皇上。可是阿敏竟不奏闻。只是贪图牲畜。私自把女儿嫁给蒙古贝勒塞特尔。塞特尔推辞说已娶二妇。阿敏又强行与他。等到宴会。才奏请
皇上驾临其第。
皇上说。当初许嫁时。未曾具奏。此时为什么突然请驾临其第呢。于是不去。后来又擅自娶塞特尔的女儿为妻。阿敏又奏于
皇上说。我女儿嫁塞特尔很苦。祈求向塞特尔说。
皇上说。我国的女子。下嫁于他国的。何尝失所。你女儿刚许嫁时。不奏于我。如今女儿不得所。何必来奏。你自己向他说就可以了。阿敏因此常怀怨愤。违背
皇上命令。这是罪五。
太祖时。守边驻防。原有定界。后来因为边内地瘠。粮食不足用。于是展边开垦。移两黄旗于铁岭。两白旗于安平。两红旗于石城。那阿敏所管两蓝旗。分住张义站。靖远堡。因为土地瘠薄。给与大城之地。他竟越所分地界。擅自过黑扯木地开垦。当时曾定阿敏一旗罪。将所获的粮食入官。后来又放弃靖远堡。移住黑扯木地。
皇上见他放弃的。都是膏腴良田。谕令阿敏说。防敌汛地。
不可轻弃。靖远堡地。如果不堪耕种。移于黑扯木地还可以。如今都是附近良田。为什么放弃。大贝勒代善。莽古尔泰。责备他说。你违法制。擅自放弃防敌汛地。移居别所。莫非有异志吗。阿敏不能回答。像这样的举动。大概是想要乘间移居黑扯木。以遂其异志。这是罪六。阿敏曾告诉叔父贝和齐说。我梦见被
皇考鞭打。有黄蛇护身。这就是护我的神。心怀不轨。形之于梦。这是罪七。
皇上出征。令阿敏留守。大军出发后。阿敏在牛庄。张
义站。屡次出猎。又私自造箭。又想行猎。不思急公。不守城池。只沉溺逸乐。这是罪八。岳托。豪格。两贝勒出师先还。阿敏迎到
御马馆。略无款曲之言。竟令留守大臣。坐在两侧。他坐居中。俨然像国君。令两贝勒遥拜一次。近前再拜一次。才行抱见礼。至于
皇上统率诸贝勒在途。以及班师之后。都无一言。恭请
圣安。凡诸贝勒大臣。出师还时。
皇上也乘马出迎。到御座。才受跪叩。阿敏自视如君。而欺陵在下诸贝勒。这是罪九。起初永平既下。留济尔哈朗。阿巴泰。萨哈廉三贝勒。以及八大臣。率兵镇守。
皇上还沈阳。因为修理军器。劝督农业。以及有外国蒙古来朝等事。期望整顿就绪。以秋后再往。于是命阿敏。硕托。率兵六千。前往代替镇守永平的三贝勒。阿敏请求与其弟济尔哈朗同驻。
皇上说。他驻守日久。劳苦可念。应令他回来。临行。贝
和齐。萨哈尔察。前往送他。阿敏说。
皇考在世时。曾命我弟与我同行。如今
皇上即位。竟不令与我同行。我到永平。必留他同驻。如果他不从。当用箭射他。贝和齐等说。你错了。为什么出此言。阿敏攘臂说。我自杀我弟。将奈我何。灭伦狂悖。这是罪十。阿敏入永平时。镇守诸贝勒。率满汉官来迎。张一盖。阿敏怒说。汉官参游。尚且用两盖。我是大贝勒。为什么只张一盖。于是挥去。策马入城。不思
御驾出行时。只张一盖。而且有不张盖。不警跸的时候。阿敏竟妄自尊大。这是罪十一。等到至永平。深恨城中汉人。因为
皇上抚恤降民。心里很不悦。说我去征朝鲜时。攻克安州城。城中人民。释放而不杀。不过令其国人听说。作为攻取王京的先声罢了。如今你们攻明燕京。既不克而还。等到攻克永平。为什么也不杀其人民。时时怨谤。以自己所行为是。以别人所行为非。又向众兵说。我既来此。岂令你们不饱欲
而归吗。誉己讪
上。这是罪十二。他先前略地时。有榛子镇归降。阿敏令众兵尽掠降民牲畜财物。又驱赶汉人到永平。分给八家为奴。我国之法。不只归顺者不扰。即使攻取的永平。何尝有犯秋毫。这都是众人所共见的。如今故意扰害汉人。毁坏基业。使不仁之名。扬于天下。这是罪十三。镇守永平诸贝勒还时。永平官员。都有忧色。说诸贝勒既去。我们都愿同往。恐怕去后。新来镇守贝勒。不
能抚我。我等身家难保。等到额驸达尔哈还。阿敏竟无一义理之言相告。只出怨言说。听说
皇上想议我罪。我思阿济格。杀伤别旗人。尚未坐罪。莽古尔泰。屡有罪。也未曾坐。我如果有过。只可密谕。何况我是为
皇上尽力之人。有什么罪呢。怙非文过。怨恨
君上。这是罪十四。阿敏镇守永平时。派人往喀喇沁部落求婚。喀喇沁以无女为辞。又派人前往说。先前你们进献
皇上与诸贝勒。为什么有女。如今对我独无。为什么。于是强胁喀喇沁。取其二女。恃强逼娶。这是罪十五。五月初十日。明兵围攻滦州。经过
三昼夜。阿敏拥有五旗行营兵。以及八旗护军。坐守观望。听任其城陷兵败。既不亲自救援。又不发重兵。只派一二百人前往。徒然令单弱之兵。死于敌人之手。这是他的心简直想要城破兵尽。坚决不肯救。如果是他镶蓝旗兵。必然出力救援了。他以三旗精兵。非其所辖。可委弃敌人而不顾。只率本旗兵回。所以当滦
州失守。我兵败归。他既不前往迎接。又不等待后军到达。于是在滦州失守的十三日。随即令还兵。又当时想尽屠永平迁安官民。硕托。众大臣劝谏说。为什么因为失一城。而突然放弃
上天所给予的三城。并把
皇上所抚养的人民。杀了而离去呢。他不听其言。竟尽屠永平迁安官民。以俘获人口。财帛牲畜为重。全部载运而归。以我兵为轻。竟置之不顾。而且他不听正言。只与其子洪科退。以及部下阿尔代。
扈什布。席林。额孟格。德尔得赫等。私自定议。突然返回。不思
太祖在世时。凡有所谋。必与执政诸贝勒大臣共议。如今他只与猥鄙之子洪科退私议。那洪科退。当
太祖时。如果果有智略。
太祖必然早举而任用他了。岂至如今才成人呢。又何曾得参与会议之列。他竟偏听其子。以及部下人的话而回。如果果然明兵攻永平。不能御敌。以致
失城而归。或者平原交战。以致败北而归。其情犹有可原。如今未见敌人的旌旗。未发一箭以加敌。不以
皇上所留戍精兵。派遣前往救援。不以
上天所给予四城疆土。悉心防守。不以
皇上所抚养的官民。加恩安抚。心怀嫉妒。故意想毁坏基业。伤残军士。丧失城池。这是罪十六。阿敏罪状昭著。于是众贝勒大臣等。合词请诛。以彰国法。
皇上不忍加诛。从宽免死。幽禁他。夺所属人口奴仆财物牲畜。以及洪科退所属人口奴仆牲畜。全部给贝勒济尔哈朗。只给阿敏庄六所。园二所。并其子的乳母等二十人。羊五百。乳牛及食用牛二十。给洪科退庄二所。园一所。满洲蒙古汉人共二十名。马二十匹。又定镇守滦州。以及镇守永平贝勒诸臣罪。因为硕托当阿敏执意还军时。不能力行劝止。如岳托之在朝鲜。力阻阿敏。只以流涕相劝为辞。于是革硕
托贝勒爵。夺所属人口。给其兄岳托。只给硕托在外一牛录人。以及食口粮牛录下奴仆。其余器物。都免籍没。令随其兄行。又汤古代出城时。不在所期约之地相待。竟弃两旗兵前进。以致军行失道。陷敌者众。罪应死。免死。革职。夺所属人口。籍其家。布尔吉。坐不谏汤古代。革职。夺所属人口。总兵官纳穆泰。坐敌攻本旗汛地。不率两旗诸将击敌。等到永平。不能全军以归。而且不力劝阿敏。罪应死。免死。革
职。籍其家。巴布泰。不能如图尔格拒敌。使明兵竟逼城下。等到明兵薄城。又不能出击。革职。追夺赐物。图
尔格。力拒敌人。不使逼城下。而且出城击走敌兵。师旋。又能殿后。但不能力劝阿敏。削一等总兵官职。解固山额真任。雍舜。身为固山额真。当阿敏想归。不能与硕托力行劝阻。而且与阿敏私自商议。以致阿敏只听其言。不从众大臣之谏。罪应死。免死。革职。解固山额真任。夺所属人口。固山额真拖博辉。
病未从征。以子达赉。代父管固山额真事。令其侦探。竟无一言劝阻阿敏。以庸懦不罪。释放他。备御松俄图。避敌不战。等到出城。遇敌就败走。罪应死。免死。革职。籍其家。鞭一百为奴。游击恩特。微受炮焰。就托伤卧病。擅离汛地。以致敌兵前进陷城。罪应死。免死。革职。籍其家。鞭一百为奴。爱木布路。率先奔永平。罪应死。免死。籍其家。鞭一百。并妻为奴。参将布山。诸事不自引咎。牵连诸将。而且出城时。不收集
本甲喇兵。遁归。革职。追夺赐物。备御黑勒。不收集本甲喇兵。遁归。革职。追夺赐物。备御尼马察。失期先逃。以致我军途中遇到伏兵。损伤甚众。革职。追夺赐物。备御郎什。攻城时。微有中伤。就规避离伍。致敌近城穴地。城陷。等到出遇敌伏。又大损我兵。革职。追夺赐物。鞭四十五。德尔得赫。原非议事大臣。妄劝贝勒班师。鞭五十。释放他。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六月/14日(P.104-2)
○壬戌。有满洲二人。从滦州逃归。
○丙寅。虎尔哈部落十一人来朝。贡貂皮。
○
先是。
皇上所养永平迁安官民。阿敏尽杀他们。把他们的妻子。分给士卒。到这时
皇上听说后说。朕留养官民。已被屠戮。怎么忍心再令他们的妻子为奴呢。命登记孤子寡妇。编为户口。给以房舍衣食。使他们不失所。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六月/18日(P.104-2)
○丙寅。虎尔哈部落十一人来朝。贡貂皮。
○
先是。
皇上所养永平迁安官民。阿敏尽杀他们。把他们的妻子。分给士卒。到这时
皇上听说后说。朕留养官民。已被屠戮。怎么忍心再令他们的妻子为奴呢。命登记孤子寡妇。编为户口。给以房舍衣食。使他们不失所。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七月/1日(P.105-1)
秋七月。戊寅朔
○庚辰。喀喇沁部落满朱习礼。胡土克图喇嘛至。令馆于城外五里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七月/7日(P.105-1)
○甲申。
上与两大贝勒。及诸贝勒出城。至馆喇嘛所。设帷幄。
上升御座。喇嘛进见
上。
上自御座起立。执手相见。设宴宴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七月/11日(P.105-1)
○戊子。
上与诸贝勒议。
太祖庶妃所生之子阿拜。塔拜。巴布泰。巴布海。赖慕布。又弟之子吴达海。塔津。拜尹图。巩阿岱。舒尔赫。哈木加。族叔吴霸席库。撒哈席库。
机尔塔席库。又姑母瑚雷。与姨母之子柏尔肯。卜赖。吴把泰。吴齐勘。分代。席尔谈。发库。又勒克舒子孙。及颜布鲁等。俱免徭役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七月/21日(P.105-1)
○戊戌。朝鲜国王李倧。遣使臣吴希楠。贡秋季方物
九月。丁丑朔
○丁亥。蒙古喀喇沁土默特部落贝勒。福金等来朝。
上御殿。班首贝勒代达尔汉。苏布地杜棱。阿浑。琐诺木。席兰图。耿格尔。马济。万旦等。俱叩头抱膝而见。诸贝勒之福金。以次叩见而退。诸
贝勒以所携酒肴。进
上。
上命设大宴宴之。时蒙古诸贝勒献驼马。俱却之。仍赐蒙古诸贝勒及福金鞍马。甲胄。貂皮。狐裘。银盆等物。遣归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九月/1日(P.105-1)
九月。丁丑朔
○丁亥。蒙古喀喇沁土默特部落贝勒。福金等来朝。
上御殿。班首贝勒代达尔汉。苏布地杜棱。阿浑。琐诺木。席兰图。耿格尔。马济。万旦等。俱叩头抱膝而见。诸贝勒之福金。以次叩见而退。诸
贝勒以所携酒肴。进
上。
上命设大宴宴之。时蒙古诸贝勒献驼马。俱却之。仍赐蒙古诸贝勒及福金鞍马。甲胄。貂皮。狐裘。银盆等物。遣归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九月/11日(P.105-1)
○丁亥。蒙古喀喇沁土默特部落贝勒。福金等来朝。
上御殿。班首贝勒代达尔汉。苏布地杜棱。阿浑。琐诺木。席兰图。耿格尔。马济。万旦等。俱叩头抱膝而见。诸贝勒之福金。以次叩见而退。诸
贝勒以所携酒肴。进
上。
上命设大宴宴之。时蒙古诸贝勒献驼马。俱却之。仍赐蒙古诸贝勒及福金鞍马。甲胄。貂皮。狐裘。银盆等物。遣归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九月/22日(P.105-2)
○戊戌。阿敏之弟贝勒济尔哈朗。率其弟篇古。及兄之子艾度礼。顾尔玛洪。盟誓于
天曰。我父兄所行有过。自罹罪戾。若我等以有罪之父兄为是。而或生异心。
天必谴之。夺其纪算。使之夭折。若有人谮毁我等。愿
上与诸贝勒。审察而详处之
○是日。
上御殿。集两大贝勒。众贝勒。八旗大臣。蒙古诸贝勒大臣。汉官等。传谕曰。尔等将士之意。得毋谓干戈未息。厉兵秣马。无有已时。以从征劳瘁为虑。不知敌国侵陵。仇怨所积。义当征伐。岂彼实无罪。而我好为争战耶。傥按兵不动。我虽欲静。敌岂能相安无事。且盛暑严寒。
朕与诸贝勒。身亲劳苦。戮力行间。岂所乐为。亦出于不得已也。今后凡管兵备御以上。总兵官以下。各宜尽心为国。俾牛录下人等。竭力奋勉。无生厌怠之心。至牛录下壮丁。原系均分。何以士卒有众寡。马数有赢耗。皆由牛录额真贤否不同之故。宜各加意抚恤牧养。从来国家缔造鸿业。无不励精勤而戒佚豫。尔诸贝勒大臣等。果能同心协力。树绩疆场。傥蒙
天佑。大勋克集。边圉无烽燧之警。黎庶有敉宁之庆。耕桑乐业。衣食丰饶。共享太平。岂不休哉。其或有因无官守。家业殷富。遂耽于逸乐。罔勤王事者。亟当悔罪自新。竭力赴义。毋自甘废弃也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月/1日(P.106-1)
冬十月。丙午朔
○辛酉。
上谕曰。今时值编审壮丁。凡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备御等官。俱宜自誓。牛录额真。各察其牛录壮丁。其已成丁无疑者。即于各屯完结。凡
当沙汰老弱。及新编疑似幼丁。系沈阳者。赴沈阳勘验。系东京者。赴鞍山勘验。此次编审时。或有隐匿壮丁者。将壮丁入官。本主。及牛录额真。拨什库等。俱坐以应得之罪。若牛录额真。拨什库。知情隐匿者。每丁罚银五两。仍坐以应得之罪。其牛录额真之革职与否。应俟另议。凡诸贝勒包衣牛录。或系置买人口。及新成丁者。准与增入。毋得以在外牛录下人入之。如丙寅年。九月初一日以后。有将在
外牛录下人编入者。退还原牛录。又固山额真。牛录额真。俱先令盟誓。凡贝勒家。每牛录止许四人供役。有溢额者。察出。启知贝勒退还。如贝勒不从。即赴告法司。若不行赴告。或本人告发。或傍人举首。将所隐壮丁入官。若管旗诸贝勒。俱属知情。即拨与别旗。如诸贝勒中有不知情者。即拨与不知情之贝勒。其不举首之固山额真。坐以应得之罪。除壮丁拨出外。仍照
数赔偿。给与原管牛录。其包衣
昂邦。鞭一百。革职。牛录额真。不告知固山额真者。亦坐以应得之罪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月/16日(P.106-1)
○辛酉。
上谕曰。今时值编审壮丁。凡总兵副将参将游击备御等官。俱宜自誓。牛录额真。各察其牛录壮丁。其已成丁无疑者。即于各屯完结。凡
当沙汰老弱。及新编疑似幼丁。系沈阳者。赴沈阳勘验。系东京者。赴鞍山勘验。此次编审时。或有隐匿壮丁者。将壮丁入官。本主。及牛录额真。拨什库等。俱坐以应得之罪。若牛录额真。拨什库。知情隐匿者。每丁罚银五两。仍坐以应得之罪。其牛录额真之革职与否。应俟另议。凡诸贝勒包衣牛录。或系置买人口。及新成丁者。准与增入。毋得以在外牛录下人入之。如丙寅年。九月初一日以后。有将在
外牛录下人编入者。退还原牛录。又固山额真。牛录额真。俱先令盟誓。凡贝勒家。每牛录止许四人供役。有溢额者。察出。启知贝勒退还。如贝勒不从。即赴告法司。若不行赴告。或本人告发。或傍人举首。将所隐壮丁入官。若管旗诸贝勒。俱属知情。即拨与别旗。如诸贝勒中有不知情者。即拨与不知情之贝勒。其不举首之固山额真。坐以应得之罪。除壮丁拨出外。仍照
数赔偿。给与原管牛录。其包衣
昂邦。鞭一百。革职。牛录额真。不告知固山额真者。亦坐以应得之罪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一月/1日(P.106-2)
十一月。丙子朔
○己卯。
上幸札木谷行猎
○甲午。
上还宫。初至札木谷中行猎时。
上射一狍。谭泰。阿哈尼堪蹑其尾。持之以献。
上视之。曰。此非朕所射也。朕尝禁人强取人物。而复自蹈之。有是理乎。切责谭泰等。令以狍给原射之人。又围场有厮卒。射中狍。扈从人
以为
上所射。持至。
上命勿妄取。令诸臣审验。诸臣亦以为
上所射。复来献。
上视之。曰。此非朕所射。命仍给射者。时节候严寒。随猎之人。俱苦寒瑟缩。垂帽护面及耳。
上御窄帽。手不入袖。控纵驰射。若不知寒。汉人蒙古各官。莫不称异。一夕。
上御行幄。顾众侍卫。及诸巴克什。叹曰。我所敬
者惟二兄。凡事皆推诚委任。出师行猎。不至错乱。庶大事可成。今贝勒莽古尔泰。取厮卒所射之二兽。而贝勒之仆托特退。复殴人而夺其所杀野豕。又有人射一鹿垂死。伊令幼子复射之。遂持归。
其人直前索还。贝勒竟强留之。如此夺取。彼随役之人。身困马疲。一无所得。将何以营生耶。谓巴克什爱巴礼曰。可悉以此言。告尔贝勒。爱巴礼往告。莽古尔泰。自知其非。以所夺之鹿还本主。以野豕献
上。
上曰。朕焉用此物为。何贝勒所见之鄙也。凡事虽小。不可忽视。恐积小成大耳。命仍还之
○那堪泰部落虎尔噶。率其家属来归。留妻子于宁古塔。令马尔拖。率五人先来朝。请
上指与驻牧之地
○阿禄四子部落诸贝勒来归。诸贝勒俱留我边境。令台吉宜尔札木。苏黑墨尔根。毕礼克。翁惠。布桑。先至。命诸贝勒。出城五里迎之。宴毕。入城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一月/4日(P.106-2)
○己卯。
上幸札木谷行猎
○甲午。
上还宫。初至札木谷中行猎时。
上射一狍。谭泰。阿哈尼堪蹑其尾。持之以献。
上视之。曰。此非朕所射也。朕尝禁人强取人物。而复自蹈之。有是理乎。切责谭泰等。令以狍给原射之人。又围场有厮卒。射中狍。扈从人
以为
上所射。持至。
上命勿妄取。令诸臣审验。诸臣亦以为
上所射。复来献。
上视之。曰。此非朕所射。命仍给射者。时节候严寒。随猎之人。俱苦寒瑟缩。垂帽护面及耳。
上御窄帽。手不入袖。控纵驰射。若不知寒。汉人蒙古各官。莫不称异。一夕。
上御行幄。顾众侍卫。及诸巴克什。叹曰。我所敬
者惟二兄。凡事皆推诚委任。出师行猎。不至错乱。庶大事可成。今贝勒莽古尔泰。取厮卒所射之二兽。而贝勒之仆托特退。复殴人而夺其所杀野豕。又有人射一鹿垂死。伊令幼子复射之。遂持归。
其人直前索还。贝勒竟强留之。如此夺取。彼随役之人。身困马疲。一无所得。将何以营生耶。谓巴克什爱巴礼曰。可悉以此言。告尔贝勒。爱巴礼往告。莽古尔泰。自知其非。以所夺之鹿还本主。以野豕献
上。
上曰。朕焉用此物为。何贝勒所见之鄙也。凡事虽小。不可忽视。恐积小成大耳。命仍还之
○那堪泰部落虎尔噶。率其家属来归。留妻子于宁古塔。令马尔拖。率五人先来朝。请
上指与驻牧之地
○阿禄四子部落诸贝勒来归。诸贝勒俱留我边境。令台吉宜尔札木。苏黑墨尔根。毕礼克。翁惠。布桑。先至。命诸贝勒。出城五里迎之。宴毕。入城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一月/19日(P.106-2)
○甲午。
上还宫。初至札木谷中行猎时。
上射一狍。谭泰。阿哈尼堪蹑其尾。持之以献。
上视之。曰。此非朕所射也。朕尝禁人强取人物。而复自蹈之。有是理乎。切责谭泰等。令以狍给原射之人。又围场有厮卒。射中狍。扈从人
以为
上所射。持至。
上命勿妄取。令诸臣审验。诸臣亦以为
上所射。复来献。
上视之。曰。此非朕所射。命仍给射者。时节候严寒。随猎之人。俱苦寒瑟缩。垂帽护面及耳。
上御窄帽。手不入袖。控纵驰射。若不知寒。汉人蒙古各官。莫不称异。一夕。
上御行幄。顾众侍卫。及诸巴克什。叹曰。我所敬
者惟二兄。凡事皆推诚委任。出师行猎。不至错乱。庶大事可成。今贝勒莽古尔泰。取厮卒所射之二兽。而贝勒之仆托特退。复殴人而夺其所杀野豕。又有人射一鹿垂死。伊令幼子复射之。遂持归。
其人直前索还。贝勒竟强留之。如此夺取。彼随役之人。身困马疲。一无所得。将何以营生耶。谓巴克什爱巴礼曰。可悉以此言。告尔贝勒。爱巴礼往告。莽古尔泰。自知其非。以所夺之鹿还本主。以野豕献
上。
上曰。朕焉用此物为。何贝勒所见之鄙也。凡事虽小。不可忽视。恐积小成大耳。命仍还之
○那堪泰部落虎尔噶。率其家属来归。留妻子于宁古塔。令马尔拖。率五人先来朝。请
上指与驻牧之地
○阿禄四子部落诸贝勒来归。诸贝勒俱留我边境。令台吉宜尔札木。苏黑墨尔根。毕礼克。翁惠。布桑。先至。命诸贝勒。出城五里迎之。宴毕。入城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一月/21日(P.107-1)
○丙申。
上御殿。新降阿禄部落台吉宜尔札木。见
上。率众遥拜。行二叩头礼。复近前。独行一叩头礼。抱
上膝见。其四台吉于众班次朝见。
上令宜尔札木。坐大贝勒代善右。四台吉坐于下。大设筵宴。诸台吉进驼马。貂裘。酌纳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一月/27日(P.107-1)
○壬寅。阿禄伊苏忒部落贝勒。为察哈尔汗兵所败。闻
上善养人民。随我国使臣察汉喇嘛来归。留所
部于西拉木轮河。先来朝见。
上命诸贝勒。至五里外迎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一月/28日(P.107-1)
○癸卯。
上御殿。诸贝勒毕集。时阿禄班首寨桑达尔汉。噶尔马伊尔登。摆沁伊尔登。三贝勒。率小台吉五十六人。遥拜。行二叩头礼。三贝勒复近前。行一叩头礼。抱
上膝相见。
上令三贝勒坐
御座下。众台吉依次列坐。大宴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二月/1日(P.107-2)
十二月。乙巳朔
○壬子。
上率两大贝勒。及诸贝勒。每牛录护军三名。猎于积墩地方
○丁卯。
上还宫。是猎也。大贝勒代善部下蒙古猛克。射狍。误中
御衣。代善急趋而前。泣曰。
上为众所托命。此奴误射
御衣。傥及肤体。奈何。与岳托俱欲射杀猛克。
上曰。姑缓之。代善固请。
上令额驸杨古利守护之。诸贝勒皆怒。谓此人并无有功。不过阵获之人。获罪重大。岂宜宽宥。
上曰。此人系误射。故赦之。所谓宥过无大也。命鞭一百。释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二月/8日(P.107-2)
○壬子。
上率两大贝勒。及诸贝勒。每牛录护军三名。猎于积墩地方
○丁卯。
上还宫。是猎也。大贝勒代善部下蒙古猛克。射狍。误中
御衣。代善急趋而前。泣曰。
上为众所托命。此奴误射
御衣。傥及肤体。奈何。与岳托俱欲射杀猛克。
上曰。姑缓之。代善固请。
上令额驸杨古利守护之。诸贝勒皆怒。谓此人并无有功。不过阵获之人。获罪重大。岂宜宽宥。
上曰。此人系误射。故赦之。所谓宥过无大也。命鞭一百。释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二月/23日(P.107-2)
○丁卯。
上还宫。是猎也。大贝勒代善部下蒙古猛克。射狍。误中
御衣。代善急趋而前。泣曰。
上为众所托命。此奴误射
御衣。傥及肤体。奈何。与岳托俱欲射杀猛克。
上曰。姑缓之。代善固请。
上令额驸杨古利守护之。诸贝勒皆怒。谓此人并无有功。不过阵获之人。获罪重大。岂宜宽宥。
上曰。此人系误射。故赦之。所谓宥过无大也。命鞭一百。释之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二月/24日(P.107-2)
○戊辰。科尔沁国贝勒图美卫征。来朝
○壬申。科尔沁国土谢图额驸公主至。
上与两大贝勒。及诸贝勒。出迎十里。乃还宫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七
史/编年/清实录/太宗文皇帝实录/卷之七/天聪四年五月至十二月/十二月/28日(P.107-2)
○壬申。科尔沁国土谢图额驸公主至。
上与两大贝勒。及诸贝勒。出迎十里。乃还宫
大清太宗应天兴国弘德彰武宽温仁圣睿孝敬敏昭定隆道显功文皇帝实录卷之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