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三百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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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清实录》卷之三百四十九现代白话译文。
乾隆十四年九月下/二十七日(P.814-2)
○壬申日。
孝慈高皇后忌辰。派遣官员祭祀
福陵。
○
皇上前往
雍和宫行礼。
○到静安庄
孝贤皇后梓宫前奠酒。
○
皇上驾临懋勤殿。勾决云南、贵州、广西、四川情实罪犯。停决四川绞犯一人,广西斩妇一口,贵州
斩犯十二人、绞犯一人,其余八十三人,予以勾决。
○谕旨。朕因各省侵贪案件,向来虽拟以重辟,至秋审时,相蒙一概入缓决,以致人心无所警畏,参案渐多,特于乾隆十二年颁发谕旨,彰明晓谕,令限满即入情实册内候勾。朕之本意,不特为止侵盗,实乃以惩贪婪。夫谓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者,乃重为聚敛者戒,而非为盗臣者宽。盗臣与聚敛,厥罪惟均,不独聚敛之臣不可有,即盗臣亦岂当有哉。且此
特泛论治道而已。至于穷理以定赏罚,本情以正褒贬,则侵亏者可计赃论罪,而聚敛之臣,则古今法律,汗牛充栋,虽以圣人而为士师,亦不能明立科条,谓何等聚敛作何等治罪。五刑之属三千,无可置辟,此不易之至理也。则知侵亏者必应抵罪明矣。且库帑皆小民脂膏,以供军国经费,人君尚不得私有,臣工服官奉职,而视库帑为己资,以至于盗而有之,其心实不可问。至其忘生黩货,犯重辟
而不顾,有如云南省之戴朝冠,直取库银,付原籍置产,且恃年逾七十,冀得瘐死了事。刘樵侵蝕多至累万,而伊子且携资捐纳。此等之人,尚使其肥身家而长子孙,将明罚敕法之谓何,国家又何庸虚设此罪名,以启怠玩为也。论者又谓律载贪罪重于侵,必有深意,是大不然。夫侵盗帑项,与勒索所部财物,虽并列刑章,而库帑之关系重大,人无不知,乃身为职官,敢侵帑而漫无顾忌,则虐取所属,
恣饱贪坚,自必无所不为,特未经发觉,督抚亦乐为徇隐,其帑项无著,则不得不揭参耳。朕前谓天下庸有贪而不侵者,必无侵而不贪者,即如戴朝冠、刘樵之流,其果无勒索所部之事耶。今抵罪矣,又孰能原其情而谓不宜杀哉。向来按限勒追,分年减等,亦办理之不得不然。自朕观之,但犯侵亏,即应按律治罪,其亏空帑项,除该员家属完缴外,著落该上司分赔,则上司畏累己而不敢徇隐,劣员
知失命而遑为子孙谋,将见天下无侵员,并且无贪员矣。若徒辗转勒限,似反以催追帑项为重,而以明示国法为轻。但前年朕甫降旨,而侵贪者即少,是人尚知畏惧,故权不改勒限之例。若后来侵贪者复多,必照此旨办理。果使截然而不敢犯,人虽至愚,必不肯以鸩浆止渴,毒腊疗饥。即如昨年以来,以侵贪挂弹章者,寥寥无几,已有明验。今将情实侵贪人犯勾决,嗣后二年限满之犯,该督抚
必当查明情罪,按例定拟,则后此更无敢犯。正辟以止辟之义。若因循姑息,使水懦易玩,妇寺之仁,朕不为也。其骆玉图、臧根嵩、吴秉礼、荣大成等案,率已将届限满,明后年不勾到,人所能推而知者,使其瘐死狱中,则侵贪者尚不知警。但有谓臧根嵩三犯,适值巡幸盛京之后,或者那垫办差,以致亏帑。夫巡幸经由道路,皆有一定之费,报部核销,或者无能,办理不善,被人所欺则有之,然亦不至侵
亏如此之多。盖始以无能而枉费,继以枉费而染指,则此三犯之心,尚可问乎,而其罪尚可恕乎。若果必应多费,以致身陷重辟,则直隶朕所时常巡幸之地也,其省应无全官矣。此皆后言者之委曲狡情,朕已洞鉴无疑。但此三犯,人既有此论,著大学士会同该部,将其原案查明具奏,入已有凭,著即补入情实候勾。夫威权生杀之柄,惟上执之,但不可任情以私耳。若准天理而示王章,朕方勉之,而
岂为浮议所动摇者哉。然诸臣尚有一二未尽喻朕意者,用是哓哓,颇以为愧。
○谕军机大臣等。参革湖北应城县知县骆玉图侵蝕税银一案,该部前曾行文该省,照例倍追。其有无完过银两,至今尚未报部。著传谕唐绥祖,令其即将骆玉图应追银两,曾否完过若干之处,速行查明奏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