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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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清实录》卷2现代白话译文。
太祖寬恕了鄂爾果尼和洛科。
太祖的創傷痊癒後,率領士兵再次攻打翁鄂洛城,攻克了它。眾將領想要殺死鄂爾果尼和洛科,太祖說:「這兩個人射我,是在戰場上,各為其主,誰不想取勝呢?我現在釋放並任用他們,以後如果遇到敵人,他們難道不會為我效命嗎?這樣的人,死於戰場上,尤其應該惋惜,怎麼忍心因為他們傷了我而殺他們呢?」於是賜給他們牛錄的爵位,管轄三百人,優厚地供養他們。
太祖戰鬥中殺死了訥申和巴穆尼。
乙酉年二月,太祖率領五十人,披甲二十五副,掠奪界藩寨。不料界藩寨預先知道,已有防備,竟然一無所獲。回兵時,有界藩、薩爾滸、棟隹、巴爾達四城的部長會合兵力四百,追射到界藩南面的太蘭之野。太蘭是岡名。訥申、巴穆尼二人率先追到,太祖一見,立即單身撥馬,想要斬殺訥申。訥申先用刀砍斷了太祖的鞭子,太祖奮力一刀,將訥申的肩背劈成兩段。隨即轉身射巴穆尼,將他射落馬下。眾兵見二人已死,都退卻站立,我軍說:「馬都疲弱了,怎麼辦?」太祖說:「大家可以下馬,假裝用弓梢拂雪作拾箭的樣子,慢慢牽馬後退。等過了嶺,用鹽水炒麵飲馬,解除疲勞。我親自殿後,作為疑兵之計。」說完,命令士兵先走,太祖站在斬殺訥申的地方。訥申的部眾喊道:「人已經死了,為什麼不走?想要吃他的肉嗎?你回去,我們想收主子的屍體。」太祖說:「訥申是我的仇人,有幸殺了他,肉也可以吃。」說完就回去了,想讓疲弱的士兵遠行,就率領七人將身體隱藏在偏僻處,露出頭盔,做出伏兵的樣子。訥申的部眾又喊道:「你有伏兵,我們知道了。兩個主子已經被殺,還想殺盡我們嗎?」於是太祖保全了羸弱的馬匹回去了。
太祖四騎擊敗八百兵。
四月,太祖率領馬步兵五百征討哲陳部。當時發大水,命令眾兵返回,只帶綿甲五十人、鐵甲三十人前進,攻掠了有嘉哈部長蘇庫賚呼。蘇庫賚呼秘密派人報告給托漠河、章隹、巴爾達、薩爾滸、界藩五城,讓他們知道,於是合兵一處。有後哨章京能古德,一見敵兵就飛報,不料失誤,沒有報告到太祖處。太祖依靠有後哨,也不深入防備。不料敵兵忽然到來,太祖見敵兵在界藩渾河邊布陣,直到南山,約有八百餘人。有扎親、桑古哩二人,是寶朗阿的孫子,見敵兵大恐,解下自己的甲給別人。太祖怒道:「你們平時在家,常常自稱在族中稱雄,現在見了敵兵為什麼心怯,解甲給人?」說完,自己執旗先進。見敵兵不動,就下馬將馬趕回,率領弟弟穆爾哈齊和二個家人延布祿、武凌噶四人奮勇步射,直入重圍,混殺敵兵二十人,於是擊敗了他們的八百兵,不能抵擋,都渡過渾河逃走。當時太祖戰鬥酣暢,非常疲勞,喘息不定,卸下頭盔,來不及解甲,用手斷開甲扣,正在休息時,後面的兵將才到,眾人說:「乘此勢可以追殺他們。」太祖發怒不回應。敵兵已渡過渾河,太祖稍微休息,重整盔甲,率兵追殺四十五人,與穆爾哈齊追到界藩。有一座險隘的山名叫吉林,站在上面,見敗兵十五人來奔此山。太祖怕敵人看見,去掉頭盔的纓,隱身等待,先射為首的一人,射中他的腰,仆倒在地。穆爾哈齊又射死一人,其餘都墜崖而死。太祖收兵說:「現在以四人擊敗八百眾,實在是天助啊。」全勝而回。
九月內,太祖率兵前往攻打安圖瓜爾佳寨,是蘇克素護河部所屬,攻克了它,殺死寨主諾謨琿而回。
丙戌年五月內,太祖攻克貝歡寨,是渾河部所屬。七月內,太祖率兵環攻托漠河城,是哲陳部所屬,當時暴雷震死二人,於是停止進攻而回。
太祖獨戰四十人。
後來招服了他們,乘便前往攻打仇人尼堪外蘭,沿途諸部都是仇敵,星夜越進攻鄂勒琿城,攻克了它。當時尼堪外蘭不在城中。起初城外有四十餘人,來不及進城,帶著妻子逃走,為首一人穿青綿甲,戴氊帽。太祖見了,懷疑是尼堪外蘭,單身直入四十人中。內一人箭射太祖胸旁,從肩後露出箭頭,共中傷三十處。太祖不怯,仍奮勇射死八人,又斬一人,餘眾都散了。鄂勒琿城內有漢人十九名,也殺了。又捉住中箭傷的六人,太祖又深入他們的箭傷,命令帶著箭往南朝傳信:「可以將仇人尼堪外蘭送來,不然我必征討你們。」於是回軍。齋薩獻上尼堪外蘭的首級。明邊吏遣使說:「尼堪外蘭既然進入中國,豈有送出的道理?你可以自己來殺他。」太祖說:「你的話不足信,莫非是誘我入嗎?」使者又說:「如果不親自去,可以少派兵去,就將尼堪外蘭給你。」太祖令齋薩帶四十人前往索要。到了之後,尼堪外蘭一見就想登台趨避,而台上的人已經撤去了梯子,尼堪外蘭於是被齋薩斬殺而回。明國因為之前誤殺太祖的父祖,自此每年給銀八百兩、蟒緞十五疋,通和好。
額亦都攻克巴爾達。
丁亥年,太祖在碩里口呼蘭哈達下東南河二道,一名嘉哈,一名碩里加,河中有一平山,築城三層,啟建樓台。
六月二十四日,定國政,凡作亂、竊盜、欺詐,全部嚴禁。又率兵征討哲陳部阿爾泰,攻克其山城,殺了他。
八月內,令額亦都巴圖魯領兵取巴爾達城。額亦都承命前進,到渾河時,水氾漲不能渡,於是用繩子連著軍士的脖子拽著渡河。額亦都領壯士數人夜間梯攻,登上城後,城上人迎敵,額亦都跨城垛而戰,中傷約五十處,仍死戰不退,城中人於是都潰走,即乘勢取其城而回。
太祖招撫扎海。
太祖領兵前往攻打洞城,攻克了它,招降其城主扎海而回。
太祖在洞野射柳。
戊子年四月,有哈達國萬汗的孫女阿敏哲哲,是扈爾漢貝勒的女兒。她的哥哥代善送妹妹給太祖為妃,太祖親自迎接到洞地名,坐在曠野等待。當時一人乘馬帶弓矢經過前面,太祖問左右是誰,左右回答說:「棟鄂部人名叫鈕翁金,善射,本部沒有超過他的。」太祖於是令人喚他來。當時對面一柳相距百餘步,令他射,鈕翁金即下馬挽弓射五矢,只中三矢,上下不一。太祖連發五矢都中,眾祖之五矢攢於一處,相去不過五寸,鑿落塊木而五矢才出來。代善同妹妹到,太祖設宴成禮,於是納了她。
三部長率眾歸降。
當時有蘇完之部長,蘇完是地名,索爾果率本部軍民歸附。太祖以其子費英東為大臣。又棟鄂部部長克徹的孫子何和里也率本部軍民歸附,太祖以長公主嫩哲嫁給他,授予大臣之職。又雅爾古部長扈拉瑚殺兄弟族眾,率軍民來歸,將其子扈爾漢賜姓覺羅,為養子,也授予大臣之職。太祖於是招徠各部環滿洲而居者,都為削平,國勢日盛,與明國通好,遣使往來,執五百道敕書,受年例金幣。本地所產有明珠、人蔘、黑狐、元狐、紅狐、貂鼠、猞狸猻、虎豹、海獺、水獺、青鼠、黃鼠等皮,以備國用。撫順、清河、寬甸、靉陽四處關口互市交易,以通商賈,因此滿洲民殷國富。
起初,太祖到葉赫,其國主揚吉努見其相貌非常,說:「我有小女,堪為君配,待長締姻。」太祖說:「若締姻,我願聘汝長女。」揚吉努回答說:「我非惜長女不與,恐不可君意,小女容貌奇異,或者稱佳偶耳。」太祖於是聘之。揚吉努故後,子納林布祿於是年九月內親送妹于歸,太祖率諸王大臣迎之,大宴成婚,即天聰皇帝母也。是年,太祖率兵攻完顏城,夕過棟興阿地,忽天隕一星,其大如斗,光芒徹地,眾馬皆驚。兵至完顏城,攻克之,殺部長岱度墨爾根。
太祖兆隹城大戰。
太祖射敵救旺善。
己丑年,太祖率兵前往攻打兆隹城,部長寧古親章京。太祖伏兵兆隹城下,城內兵百餘出,遇到伏兵射之,敵兵直衝太祖所立之處,想要奔入城。太祖獨入百人中,手刃九人,餘眾四散,未能進城。圍了四天,其城將陷,我兵少懈,四出擄掠牲畜財物,喧嘩爭奪。太祖見了,解甲與大將鼐護說:「我兵爭此微物,恐自相殘害,你前往諭禁他們。」鼐護到了,不禁人的擄掠,也隨眾掠之。太祖將自己的綿甲又與巴爾太,令他往取鼐護的鐵甲來,以備城內衝突。巴爾太又隨眾擄掠。忽然城內十人突出,有族弟旺善被敵壓倒在地,跨其身將以槍刺之。太祖一見,身無甲胄,挺身馳往,發一矢中敵面額,應弦而死,救起旺善,攻克其城,殺寧古親而回。
辛卯年,太祖遣兵攻長白山鴨綠江部,盡克之而回。
當時葉赫國主納林布祿遣部下伊勒當、阿拜斯漢二人來,對太祖說:「烏拉、哈達、葉赫、輝發、滿洲,總一國也,豈有五王之理?爾國人眾,我國人寡,可將額勒敏、扎庫木二處擇一讓我。」太祖回答說:「我乃滿洲,爾乃呼倫,爾國雖大,我不得取,我國雖大,爾亦不得取,況國非牲畜可比,焉有分給之理?爾等皆執政之臣,不能竭力諫主,奈何靦顏來相告耶?」說完,令他們回去。
葉赫、哈達、輝發三國會議,各遣使來。葉赫主納林布祿差尼喀哩、圖爾德,哈達國主蒙格布祿差岱穆布,輝發國主拜音達哩差阿拉敏。比至,太祖宴之。內圖爾德起身向太祖說:「我主有命,遣我來言,欲言又恐觸怒見責。」太祖說:「爾主之言與爾無干,何為責汝?如彼以惡言來,我亦以惡言往。」圖爾德說:「昔索地不與,令投順不從,兩國若成讎隙,只有我兵能踐爾境,諒爾兵敢履我地耶?」太祖聞言大怒,掣刀斷案說:「爾主弟兄何嘗親與人交馬接刃,碎爛甲胄,經此一戰耶?昔蒙格布祿、代善叔侄自相擾亂,如二童爭骨,滿洲兒童每擲骨為戲故云云。爾等乘亂襲取,何故視我如彼之易也?爾地四周果有邊垣之阻耶?吾即晝不能往,夜亦能至彼處,爾其奈我何?徒張大言胡為乎?昔我父被明國誤殺,與我敕書三十道、馬三十匹,送還靈櫬,坐受左都督敕書,續封龍虎將軍大敕一道,每年輸銀八百兩、蟒緞十五疋。汝父亦被明國所殺,其屍骸汝得收取否?」遂書前言,遣阿林察復之,諭之曰:「爾到彼處,當面誦之,若懼而不誦,即住於彼處,勿復見我。」囑畢令行。時布齋貝勒預知,接至家,欲視其書,阿林察將書當面朗誦。布齋說:「此書我已知之,何必送與吾弟?」阿林察說:「我主曾命對二主面誦,若止見貝勒,難復主命。」布齋說:「吾弟出言不遜,汝主恨之誠是,但恐見此書怒責汝也。」說完,乃收其書,阿林察遂回。
當時滿洲長白山所屬珠舍哩、訥殷二路,同引葉赫兵,將滿洲東界葉臣所居洞寨劫去。太祖正坐樓上,諸將聞而告之。太祖說:「任伊劫去,豈有水能透山、火能踰河之理?珠舍哩、訥殷是我同國,乃敢遠附異國之葉赫,劫掠我寨,蓋水必下流,珠舍哩、訥殷二部終為我有矣。」
太祖富爾佳齊大戰。
癸巳年,葉赫國主布齋、納林布祿貝勒因太祖不順,糾合哈達國主蒙格布祿、烏拉國主滿泰、輝發國主拜音達哩四國兵馬,於六月內劫去瑚卜察寨。太祖即率兵追之。時哈達兵已歸,我兵直抵其國。是夜,太祖以步兵伏於中途,少帶兵從,亦取哈達國富爾隹齊寨而回。時哈達國追兵至富爾隹齊寨,太祖欲誘敵至伏兵處,恐追兵復回,乃令兵前行,獨身為殿以誘之。於是敵兵追至,前一人舉刀迎之,後三人並馬來戰。太祖自思後追者三人無妨,若前一人迎面劈來,恐傷面目,欲射之時,敵在右,不便於射,因轉弓過馬首,射中敵人馬腹,其馬驚躍。後三人乘太祖發矢之會,一齊殺來。太祖馬驚幾墜,幸右足扳鞍,僅得復騎,發一矢射蒙格布祿,馬仆地。其家人泰穆布祿將自馬與主乘之,泰穆布祿步奔而回。太祖仍率馬兵三人、步兵二十餘迎之,敗其敵眾,殺兵十二人,獲甲六副、馬十八匹而回。
群鴉路阻兀里堪。
太祖大敗九部兵。
太祖恩養布占泰。
九月內,葉赫國主布齋、納林布祿,哈達國主蒙格布祿,烏拉國布占泰,滿泰弟也,輝發國主拜音達哩,嫩河蒙古科爾沁國主翁阿岱、莽古、明安,錫伯部、卦勒察部,珠舍哩路主裕楞額,訥殷路主搜穩、塞克什,九國兵馬會聚一處,分三路而來。太祖聞之,遣兀里堪東探,約行百里,至一山嶺,烏鴉群噪,不容前往,回時則散,再往群鴉撲面,兀里堪遂回,備述前事。太祖說:「可從扎喀向渾河探之。」及至夕,見渾河北岸敵兵營火如星密,飯罷即起行,過沙濟嶺。兀里堪探的飛報太祖,說敵國大兵將至,時近五更矣。太祖說:「人言葉赫國不日兵來,今果然也。我兵夜出,恐城中人驚,待天明出兵。」傳諭諸將,說完復寢。袞代皇后推醒太祖說:「今九國兵馬來攻,何故盹睡?是昏昧耶?抑畏懼耶?」太祖說:「畏敵者必不安枕,我不畏彼,故熟睡耳。前聞葉赫兵三路侵我,來期未的,我心不安,今日已到,我心始定。我若有欺騙處,天必罪我,我當畏之。我承天命,各守國土,彼不樂我安分,反無故糾合九部之兵,欺害無辜之人,天豈佑之?」說完復睡,以息精神。天明飯畢,率諸王大臣謁廟,再拜祝曰:「天地三光,萬靈神祇,我弩爾哈齊與葉赫本無事故,今彼引兵攻我,惟天鑒察。」又拜祝曰:「願天令敵垂首,佑我奮揚,兵不遺鞭,馬無顛躓。」叩祝畢,率兵至拖克索寨,立於津渡處,諭之曰:「爾等可盡解臂手頓項,留於此,若傷肱傷頸,唯命是聽,不然身受拘束,難以勝敵,我兵輕便,必獲全勝矣。」眾遵令盡解之。行至扎喀處,有城守鼐護、山坦來告曰:「葉赫兵辰時已到,圍扎喀關,見勢不能克,往攻赫濟格城,敵兵甚多。」眾皆失色。有扎喀一人名郎塔哩後至,呼曰:「貝勒何在?我兵見有幾何?」說完登山望敵形勢,向太祖說:「若以來兵為多,我兵亦不少。昔與明國交戰,彼兵漫山遍野,我兵二三百尚敗其眾。今我兵有膽氣驍勇,必敗此兵,若不勝我甘軍法。」於是眾心稍安。太祖遣人往探曰:「來兵若欲回,今晚即擊之,否則明日再戰。」哨探報敵兵扎立營寨,搬運糧草。太祖亦安營。是晚葉赫營中一人逃來曰:「葉赫布齋貝勒、納林布祿貝勒兵一萬,哈達蒙格布祿貝勒、烏拉布占泰貝勒、輝發拜音達哩貝勒兵一萬,蒙古科爾沁翁阿岱貝勒、莽古斯貝勒、明安貝勒、錫伯部、卦勒察兵一萬,共兵三萬。」我兵聞之,又皆失色。太祖說:「爾眾無憂,我不使汝等至於苦戰。吾立險要之處,誘彼來戰,彼若來時,吾迎而敵之,誘而不來,吾等步行四面分列,徐徐進攻。來兵部長甚多,雜亂不一,諒此烏合之眾,退縮不前,領兵前進者必頭目也,吾等即接戰之,但傷其一二頭目,彼兵自走,我兵雖少,並力一戰,可必勝矣。」次日平明起兵。葉赫兵先攻赫濟格城未下,是日又攻。時太祖兵到,立陣於古哷山險要之處,與赫濟格城相對,令諸王大臣等各率固山兵分頭預備。布陣已完,遣額亦都領兵一百挑戰,葉赫見之,遂不攻城,收兵來敵。滿洲兵一戰殺九人,葉赫兵稍退。有布齋、錦台什及科爾沁三貝勒領兵合攻一處。時布齋先入,所騎之馬被木撞倒,有滿洲一卒名武談,即向前騎而殺之,其兵大敗。葉赫貝勒等見布齋被殺,皆痛哭,其同來貝勒等大懼,並皆喪膽,各不顧其兵,四散而走。明安馬被陷,棄鞍赤身體,無片衣,騎驏馬脫出。太祖縱兵掩殺,屍滿溝渠,殺至哈達國柴河寨南渥黑運之處。是夜結繩攔路,殺敗兵甚眾。次日一人生擒布占泰,跪見。太祖說:「我得此人,慾殺之,彼自呼毋殺,許與贖貲,因此縳來。」太祖問曰:「爾何人也?」其人叩首答曰:「我畏殺,未敢明言,我乃烏拉國滿泰之弟布占泰,今被擒,生死只在貝勒。」太祖說:「汝等會九部之兵,欺害無辜,天厭汝等。昨日布齋已經殺死,彼時若得汝,亦必殺矣。今既來見,豈肯殺汝?語云:生人之名勝於殺,與人之名勝於取。遂釋其縳,賜猞狸猻裘養之。是戰也,殺其兵四千,獲馬三千匹、盔甲千副,滿洲自此威名大震。
起初,珠舍哩部長裕楞額章京曾脅九部兵來,故太祖十月內遣兵招服之。
三將圍攻佛多和山城。
又訥殷部搜穩、塞克什二人聚七村人,據佛多和山而居。太祖於閏十一月命額亦都、噶蓋、扎爾固齊、碩翁科羅三人領兵一千,圍佛多和山,日往攻擊,三月而下,斬搜穩、塞克什,即日回兵。
甲午年,蒙古科爾沁部明安貝勒、喀爾喀部勞薩貝勒始遣使往來。於是蒙古各部長遣使往來不絕。
太祖攻克多璧城。
乙未年六月,太祖領兵伐輝發部拜音達哩貝勒,克取多璧城,斬守將克充格、蘇蒙格二人而回。
丙申年二月內,明國遣官一員,高麗國亦遣官二員,從者共二百人來。太祖令部兵盡甲,親迎至妙洪科地界,接入大城,以禮相待。公事畢,辭別而去。
先前陣中所擒布占泰,恩養四載,至是七月,太祖欲放歸,令圖爾坤煌占、博爾坤斐揚古二人護送。未至其國時,布占泰兄滿泰父子二人往所屬蘇斡延錫蘭處修邊鑿壕,父子淫其村內二婦,其夫夜入,將滿泰父子殺之。及布占泰至日,滿泰叔父興尼雅貝勒謀殺布占泰,欲奪其位,其護送二大臣保守門戶甚嚴,不能加害。於是興尼雅投葉赫而去。布占泰遂繼兄位為烏拉國主。護送二人辭回。十二月,布占泰感太祖二次再生恩,猶父子,將妹滹奈送太祖弟舒爾哈齊貝勒為妻,即日設宴成配。
丁酉年,葉赫、烏拉、哈達、輝發同遣使曰:「因吾等不道,以至於敗兵損名,今以後吾等更守前好,互相結親。」於是葉赫布揚古妹欲與太祖為妃,錦台什女欲與太祖次子代善貝勒為妻。太祖乃備鞍馬盔甲等物以為聘禮,更殺牛設宴,宰白馬,削骨,設酒一杯、肉一碗、血土各一碗,歃血會盟。四國相繼而誓曰:「自此以後,若不結親和好,如此屠牲之血、蹂踏之土、剮削之骨而死,如踐盟和好,食此肉、飲此酒,福壽永昌。」誓畢,太祖亦誓曰:「汝等應此盟言則已,不然吾待三年,果不相好,必統兵伐之。」後蒙古得罪,太祖命穆哈連伐之,獲馬四十匹。時納林布祿背盟,將所獲盡奪之,仍擒穆哈連送與蒙古。又將錦台什之女與蒙古喀爾喀部齋賽貝勒結親。其布占泰亦因與葉赫通,將滿泰妻都都祐氏所珍銅錘遣使送與納林布祿,又將滿洲所屬瓦爾喀部內安楚拉庫內河二處路長羅屯、噶什屯、旺吉努三人許獻葉赫,請其使而招服之。
戊戌年正月,太祖命幼弟巴雅喇台吉、長子褚英台吉與噶蓋、費英東、扎爾固齊等領兵一千征安楚拉庫。星夜馳至,取其屯寨二十處,其餘盡招服之,獲人畜萬餘而回。於是賜褚英台吉名「洪巴圖魯」,巴雅喇台吉名「卓禮克圖」。
是年,哈達蒙格布祿貝勒所居城北有血自溪流。十二月,布占泰不忘其恩,帶從者三百來謁。太祖以弟舒爾哈齊貝勒女額實泰妻之,盔甲五十副、敕書十道,以禮往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