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百九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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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清实录》卷之五百九十七现代白话译文。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九十七/乾隆二十四年九月下/30日(P.665-2)
○丁丑日。諭旨說。將軍兆惠。富德等人。先後奏報大兵追剿逆賊霍集占。布拉呢敦。抵達巴達克山
邊界。其部長素勒坦沙告稱。遵從將軍大人的諭令。攔擊二賊。現已槍斃霍集占。生擒布拉呢敦。所差遣的侍衛薩穆坦。都親眼目睹。但回部信奉經典。從無自擒族類。轉送與人的慣例。若竟呈獻天朝。恐別部落必來滋事。因此求免等語。已傳諭兆惠。富德等人。令即剋期勒兵向索。且曉譬順逆。以該部落既知歸誠內屬。理應獻賊自効。即以回部舊俗。不自相戕為詞。則已不應有生擒槍斃之舉。況慮他日諸部之滋事。較
此時天朝大兵之壓境。其利害尤為明白易曉。如果該部落即日遵諭獻出。則膚功自可告竣。而庸懦無識之徒。或以諸城悉定。各部款降。似此煢煢逋賊。何必更事窮追。致滋勞費。殊不知用兵回部。原非朕之本意。當伊犁平定。準噶爾悉入版圖。而東西布嚕特。左右哈薩克等。無不傾心向化。何有於花門雜種。而必欲為窮兵黷武之事。實以逆賊兄弟。負恩反噬。不得不明正其罪。以彰撻伐。今葉爾
羌。喀什噶爾。均就撫綏。設官定賦。其於回部大局。固已全定。獨逆賊兄弟。尚未懸首藁街。此皆從前雅爾哈善。玩寇僨事。於攻圍庫車時。使已投羅網之逆孽。復得遠颺。蹉跎輾轉。以至今日。實為此事罪魁。自兆惠。富德。統兵以來。掃其巢穴。分路進剿。屢獲全勝。獨惜富德等。兵至葉什勒庫勒諾爾。其時逆賊疲憊已甚。即謂我軍馬力稍乏。但乘勢精選數百騎。緊躡其後。即可直抵巴達克山。協同捕獲。
何至該部落得以藉口。此亦因富德等。俘獲眾多。其氣不無稍懈。而明瑞在京時。朕曾諭以臨陣須當慎重。遂致悞會。未免少為徘徊耳。然此時大軍方駐彼地。不過賈其餘勇。即可集事。又何所增其勞費。若意在苟且遷就。遽欲貢諛稱賀。謂可息事寧人。則朕斷斷不為也。如前此阿睦爾撒納。已伏冥誅。並遣大臣驗實。因逆尸究未獻出。朕即不肯告
廟受賀。以為自欺欺人之計。此內外諸臣所共
知者。況堂堂大清。兵力全盛。而回部之賦稅。屯田之收穫。以及沿途貿易。城倉積貯。儲胥充裕。不獨內地毫無飛輓饋運之勞。而陝甘兩省。蠲賑之恩。有加無已。閭閻初不知有軍興徵發。豈漢唐宋明諸代。疲中國之財力。而不能得地尺寸者可比。今統計用兵。不越五年。而西陲萬餘里。城無不下。眾無不降。此實仰荷
上蒼福佑。得以奏茲偉績。而人事之因時順應。
尤不可不善以承之也。我滿洲風尚。素稱淳樸勇往。而承平日久。八旗子弟。多耽安逸。偶遇軍旅之事。轉致不能嫻習。朕於此舉。正欲訓誨督率之。俾習勤勞而諳韜略。而諸臣中。或猶有狃於小利近功。不知事機之緩急者。古者無事之時。不廢訓戎講武。今以法無可逭之逆酋。當功有必成之事會。且可藉以練我殺敵致果之將材。又何所顧慮。而竟為浮論所惑。急圖完局。貽笑方來也。不然。則佳兵
之誡。朕念之熟矣。豈尚存好大喜功之見。以耀兵威而勤遠略耶。著將此宣諭中外知之。
○諭軍機大臣等。富德等奏稱。伊遣往巴達克山之侍衛等回報。逆賊布拉呢敦兄弟。俱被素勒坦沙擒獲。霍集占受傷身死。因回人經典。不便呈獻。富德仍致書嚴索。約日起程等語。看來富德從前若直前追剿。久經俘獲。乃坐失機會。朕深為追悔。不知富德等。亦知愧悔否。若非伊等前此曾經効力。朕必重治
其罪。今既遣人再索。因敕諭素敕坦沙。并賞伊緞疋。由臺站發往。將來二賊如仍未獻出。則來年進兵。斷不可已。必以獲賊為竣事。此次厄魯特侍衛薩穆坦等。行走甚屬奮勉。薩穆坦。著加恩授為二等侍衛。素勒坦和卓。額哷木布爾。額色木。俱賞戴孔雀翎。授為三等侍衛。敦多布。既經獎賞藍翎。即授為藍翎侍衛。其隨去回人等。著富德酌量賞給。以示鼓勵。
○又諭。朕敕諭巴達克山素勒坦沙。令將
逆賊等擒獻。倘稍有欺飾延緩。則來年尚須進兵。兆惠不必往英吉沙爾。仍駐兵葉爾羌。查辦新降回眾。
○又諭曰。同德奏。准定長咨稱。從巴里坤運耔種等項駝隻。已轉雇運往烏嚕木齊。歸途又轉運軍營衣物。不必送回原處等語。此等運往闢展駝隻。皆係官雇商駝。若節次轉運。則商民畏難不前。勢必更煩官辦。且致貽誤。即使偶從轉雇。亦必視其情願與否。不可勉強從事。著傳諭定長。同德。知
之。
○又諭曰。同德奏稱。巴里坤所有馬匹。擇其臕壯者五千匹。在北山前坡牧放。俟至十月收槽之時。加意餧養等語。此項馬匹。特為軍營需用。已派清馥。同乾清門侍衛等。由去年阿里袞送馬之路。緩行送往。同德應即豫備。分起陸續起程。即如阿里袞所送之馬。於十月間。由庫車一路前進。地氣和暖。水草不乏。是以應用無悞。若此時不行豫備。待至春來。必不能及。且轉不若額林哈畢爾噶之徑
捷矣。同德竟不知事體緩急。漫以收槽餧養為言。著傳諭楊應琚。清馥。五吉。同德等。遵照屢降諭旨辦理。併傳諭舒常等。亦作速前往。會同行走。
○敕諭巴達克山汗素勒坦沙。據將軍富德等奏。爾奉將軍檄文。擒拏逆賊霍集占。布拉呢敦。具見恭順。聞霍集占受傷身故。布拉呢敦現在拘禁。爾復遣鄂穆爾拜。同侍衛等前來。以爾等經典擒獲派噶木巴爾子孫。不便呈獻。致別部落興戎。將軍大臣等。
以霍集占等罪惡。再行曉示。若不呈獻。即日進兵。朕為天下共主。內外一體。咸加撫育。況爾慕化歸誠。深用嘉悅。惟是霍集占兄弟。前為準噶爾拘禁。因大兵平定伊犁。釋其囚縶。俾居故地。自應感激圖報。乃負恩背義。反將所遣大臣官兵。盡行戕害。是以興師問罪。復敢聚黨抗命。肆虐無辜。強奪婦女。與爾等經教。大相背戾。眾怨沸騰。今年大兵進剿。葉爾羌。喀什噶爾等城。咸思歸附。二賊恐被縛獻。
先率其黨與。跳身遠遁。然逆徒數萬。直抵巴達克山。雖不敢抗我軍威。實足據爾土地。我大兵撫定各城。即行追襲。剿殺無算。乞降者萬餘人。僅存餘孽。以入爾境。將軍大臣等。非不能窮追直入。實體朕好生之心。不忍擾害無罪部落。朕亦屢諭將軍等。暫停師旅。故逆賊等未即就擒。今爾乃以阿琿摩羅離心。及別部落啟釁為詞。此等情事縱實。尚屬未然。今大兵壓境。即暫時休息。來年必兵馬雲集。
斯時又誰能相助。此中利害之重輕。自宜熟計。至我大國兵力。爾等當亦聞知。即平定準噶爾。由於傳說。若收服葉爾羌。喀什噶爾。逆賊數萬眾。望風奔竄。乃爾等目睹者。爾素勒坦沙。宜中有定見。勿惑人言。將霍集占之尸。與布拉呢敦。送至軍前。朕必厚加恩賞。但爾如果已剿擒霍集占等。又何惜而不獻。其為爾部落留養。飾詞以對。情節顯然此等語。將軍大臣。尚不受爾欺。矧敢於朕前支飾耶。此
時惟悔悟縛獻。則前事皆可不論。今因降敕。賜爾蟒緞。色緞。各二端。爾其深思熟計。以享無窮之福。特諭。
○命內閣侍讀學士龔學海。左春坊左中允邊繼祖。在尚書房行走。
○賑貸山東海豐。利津。霑化。樂安。平度。膠州。高密。即墨。冠縣。臨清。館陶。夏津。武城。恩縣。等十四州縣。德州。臨清。二衛。永阜。永利。官臺。王家岡等。四場。本年水災飢民。並予緩徵。
○是月。直隸總督方觀承奏。永定河南岸三工之長安
城草壩。樁朽土裂。難洩盛漲。仰蒙指示。令於三工四工之間。添建減水壩座。臣詳加相度。查三工宿字八號北村地方。西距金門閘二十里。隄內外。地勢相等。河身距隄。遠近適合。應築草壩一座。金門寬十六丈。其減下之水。應循隄外東西舊埝。開挑引河。會入金門閘減河。長七百九十五丈。隄外引河。占用旗民地畝。即於附近河灘淤地內。照數撥補。並展挖東西牤牛減河。得旨。如所議行。
○又奏。滹
沱河向由束鹿。衡水。會入滏河。今改從晉州南徙。由冀州。寧晉。入滏。距衝水舊處。東西相隔四十里。臣由改流之晉州張岔口。沿河五十五里。至寧晉之營上村入滏處所。詳勘新河條直寬深。勢甚安順。緣此處係康熙年間。滹沱舊道。改流之時。淤去河通。非於平地另有衝齧。致礙田廬。其張岔口迤東河身南北二股。分合共長四十餘里。俱淤成平陸。斷非人力所能挑挖。毋庸濬復。得旨。好。
○又奏。江
蘇撥運麥十萬石。遵旨限於凍前到直。查順。廣。大名。一帶偏災。宜籌來春糶助。擬於清河縣之油坊鎮。撥貯五萬石。其餘分貯景州之安陵。交河之泊鎮。吳橋之連鎮。等處。聽候酌撥。得旨。好。山東又有運通之麥。如此豫籌。明年庶不至麥貴也。
○江南河道總督白鍾山奏。運河廳屬王家溝五孔石閘。塌卸難修。應於該處上下。另擇土堅地方。照式移建。裏河廳屬惠濟越閘。及通濟。福興。正越四閘。身欹
槽脫。底成深塘。急應估修。得旨。如所議行。又批。蓋因無工可做耳。然既稱關繫運道。自無不准修者。須查察。毋令太冒銷滋弊可耳。
○江南壽春鎮總兵齊斌奏。行伍出身之武弁。於義理律例。不能週知。往往違犯禁約。致遭斥廢。請自將備至分防之員。每人頒給中樞政考一部。得旨。所見甚迂。惟在汝等大員。實力董率。若如汝所云。即人給一部。其如束之高閣何。
○署江西巡撫阿思哈奏。新喻縣北
鄉民人符姓家。掘地獲古鍾大小十一口。古色斑斕。似非近代之物。鐘面篆文。不能辨識。或係朝廟樂器。民間不便收藏。合行恭進。得旨。覽。
○浙江巡撫莊有恭奏。海寧縣塘坦最要工程。業經奏明辦理。茲查海寧遶城一帶。樁石殘缺之六十五丈。應行議修。曹殿以西。向未建坦之八十二丈。應行議建。請歸前案。一併乘時趕修。以防春汛。翁家埠至老鹽倉。一帶柴塘。當此江海全趨北大亹之時。誠為
緊要。但老沙尚寬二千餘丈。似可無虞。應否拆修。俟明春酌議。又東防同知所屬之韓家池。有柴塘四百六十一丈。附近外沙。日見汕刷。漸為迴溜浸逼。酌撥柴薪六十萬觔。分貯該處。以備不虞。得旨。諸凡甚妥。如所議行。
○又奏。御史吳鵬南條奏。責成大吏興修水土之政一摺。准部行令各督撫。經畫酌議。查水之大利有五。曰江。海。湖。渠。泉。他省得其二三。而浙省實兼數利。沿江濱海臨湖之地。欲收
水之利。必先去水之害。於是塘以禦風潮。圩以遏淫潦。閘以蓄淡禦鹹。㪷以引灌宣洩。金。衢。嚴。三郡。又各有山泉溪澗。灌注成渠。堰壩塘蕩。無不具備。其塘隄各工。任之在官。圩岸㪷門。任之在民。章程井然。長相遵守。經理之規。至纖至悉。更有詳於該御史之所奏者。至於古蹟可循。宜加修復。非所語於江海之變遷。新流可引。宜與疏通。非所論於湖渠之交錯。此又各有情形。難相附會者也。惟如仁和
錢塘之上中市。三河垸。區塘。苕溪塘。海鹽之白洋河。湯家舖。廟涇河。長興之東西南漊港。永嘉之七都新洲陟門。九都水湫。三十四都黃田浦陡門。實應修舉。以收已然之利。再杭州之臨平湖。紹興之夏蓋湖。有關田疇大利。數十年來。積漸就湮。以致湖身日窄。概行剗復。恐難施工。應如何設法疏挑。或實不能濬復。另議召佃墾種。容再體勘辦理。得旨。如所議行。
○湖南巡撫馬鈐奏。寶南局現存餘錢
二萬串。遵旨委員解甘濟用。查寶南局鑪二十座。餘銅甚多。鉛錫亦廣。若將每鑪加卯鼓鑄。一年可另得錢八萬四千餘串。陸續解甘。似有裨益。得旨。甚好。如此方見急公。勉為之。
○河東河道總督張師載奏。濟寧至韓莊運河。長三百餘里。汶。泗。府。洸。諸河。及各處山泉。在在灌注。遇雨發水。勢極浩大。自南陽以上。至濟寧百餘里。河無旁洩之路。今雖將師莊至石佛舊隄加高。仍宜豫籌分洩。查束林閘
上東岸之外。即獨山湖北頭。該處有吳家溝。向通湖水。應於此處添洩水口一道。水大則開。由溝入湖。水小則閉。以濟運行。得旨。俱妥。
○又奏。臨清板閘下汶衛合流之處。應順崖建挑水草壩一道。順流外挑。助汶敵衛。一遇盛漲。衛河挑溜北行。庶不致倒灌入閘。至武城之甲馬營。德州之西方菴二處。因對面西岸。淤出灘嘴。逼溜向東。以致坍刷。現雖議修埽工。仍應將淤嘴挑切。以順水勢。得旨。好。
○
又奏。黃河南岸儀考廳屬之儀封十三堡。大河離隄。原千餘丈。迨後溜靠南岸。刷塌河崖。去冬自北岸折注。大溜直射隄根。坍存老崖。僅二十餘丈。臣確勘情形。於十三堡對岸。自汪家營至李家莊。開挑分溜引渠一千七百餘丈。趕緊竣工。本年伏秋汛發。大溜旁洩。不致直注壩前。老崖外。更挂新淤。河漸北徙。以坐灣入袖險工。引渠分勢。隄工得保平穩。得旨。甚好。
○河南巡撫胡寶瑔奏。衛輝府通判
一缺。改歸河工。不能兼管鹽務。查長蘆河東鹽包。行彰。懷。衛。及山西之潞。澤。等屬者。由汲縣西關起車。行開。歸。陳。許。等屬者。由延津縣過河分道。請將北路引鹽。歸汲縣稽查驗放。南路引鹽。歸延津縣給票查緝。毋庸該通判兼管。得旨。如所議行。
○山西巡撫塔永寧奏。山西通省常平積儲。出借在民。及連年災區。停緩徵收者。不下二十餘萬。亟宜籌備補額。請將民借倉穀。無論高糧。荍麥。𧃲子。悉按市
價。折算粟穀徵收。明歲出借時。即照折收之數。按穀數給領。秋成以粟穀還倉。得旨。如所議行。此係權宜。不可為例。
○甘肅總督楊應琚奏。甘肅靖遠縣城。建設黃河南岸。向於西北近河處。築石𡍹以資保護。近年河流南徙。直逼縣城。西北石𡍹。漂沒無存。形勢頗險。請於向設石𡍹處。建築挑水壩座。並於大溜北首。開挖引河。以殺水勢。明春再行興工修城。得旨。亟應修築者。
○又奏。將軍富德等。追剿
逆酋霍集占兄弟。業經挑馬萬匹。陸續解往。計一切軍械火器。均需駝運。若俟軍營調取。恐致貽誤。現在籌備挑選。約可得健駝一千一二百隻。擬於解馬出關之後。即行尾隨前往。一併解送葉爾羌等處。以濟軍行。得旨。甚好。
○又奏。駐守葉爾羌病故。及沿途病故之綠營兵丁。前奉旨查明伊等子弟。令其充補名糧。惟此項故兵。原有馬步之分。今其子弟若以馬糧頂補。難任差操。應請概以步糧頂
食。至於單丁獨戶。頂補無人。其親老妻弱。餬口無策者。請照金川故兵之例。給守糧半分。以資養贍。得旨。如所議行。
○總督管甘肅巡撫吳達善奏。蘭。鞏。平。慶。等屬。現議折給賑銀。但災重之區。仍宜籌備本色。查成縣倉糧。可撥四萬石。該邑距西和縣。一百九十里。雖屬山路。騾馬馱載。尚易籌辦。至由西和縣轉運災重之臯平等邑。車輛通行。輓輸甚便。得旨。如所議行。
大清高宗法天隆運至誠先覺體元立極敷文奮武孝慈神聖純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