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之五百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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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清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六现代白话译文。

清实录卷之五百七十六历史典籍与正史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七十六/乾隆二十三年十二月上/1日(P.330-1)

大清高宗法天隆運至誠先覺體元立極敷文奮武孝慈神聖純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七十六監修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淵閣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領侍衛內大臣稽察欽奉 上諭事件處管理吏部理藩院事務正黃旗滿洲都統世襲騎都尉軍功加七級隨帶加一級尋常加二級軍功紀錄一次臣慶桂總裁官經筵講官太子太傅文華殿大學士文淵閣領閣事稽察欽奉 上諭事件處管理刑部戶部三庫事務世襲騎都尉軍功加十九級隨帶加二級又加二級臣董誥內大臣戶部尚書鑲藍旗滿洲都統軍功紀錄五次尋常紀錄十四次臣德瑛經筵講官太子少保工部尚書紀錄六次臣曹振鏞等奉

敕修

乾隆二十三年。戊寅。十二月。癸丑朔。日食。

諭曰。孫灝奏請停止明年巡幸索約勒濟一摺。朕初閱其詞。以為無知罔識事體。付之不問而已。繼思孫灝此奏。其所關於本朝家法。及我滿洲風俗人心者甚大。有不得不明切宣諭者。我

皇祖聖祖仁皇帝臨御六十一年。惟恐八旗之眾。承平日久。耽於安樂。不知以講武習勞為務。是以省方問俗。較獵行圍之典。歲頻舉行。

聖壽既高。猶不肯稍自暇逸。其所以為萬世子

孫計者。意至深遠。迨我

皇考世宗憲皇帝十三年中。朕與和親王等。日聆。

庭訓。每諄諄以

皇祖之定制貽謀。永當效法。而深以未遑舉行為憾。朕臨御以來。思紹

前徽。早夜兢兢。罔敢少懈。如比年來戡定準夷。兩路用兵。我滿洲大臣官兵等。皆能踴躍奉命。克奏膚功。亦由躬親整率。習之有素。是以

臨事赴機。人思自効。即此亦其明驗矣。如徒以恭己養安。藉口於文恬武熙之說。朕豈少御園別館。足供覽憇。而必親御鞍馬。時勤弓矢。轉以此為自娛計耶。朕今日適閱

聖祖仁皇帝實錄。有天下雖太平。武備斷不可廢。如滿洲身歷行間。隨圍行獵。素習勤苦。故能服勞。若漢人則不能矣。雖由風土不同。亦由平日好自安逸所致之諭。恭讀之餘。凜然悚惕。豈敢一日忘之。今孫灝摺內。以為索約

勒濟。地在京師直北。遠與俄羅斯接界。一似輕車前往。不無意外之慮者。此語尤為笑柄。今額駙色布騰巴勒珠爾。及喀喇沁貝子瑚圖靈阿。扎拉豐阿。俱在朕前。試問索約勒濟。非即伊等之部落家室耶。伊等非國家教養之子孫臣僕耶。以伊等恭誠望幸。迎請尤恐不及。而謂有意外之慮。當亦夢囈所不應出此者矣。摺內又稱。索約勒濟。非江浙勝地可觀等語。其言更為荒誕。且南巡之舉。豈僅為

山水觀覽之娛。上年朕臨徐邳淮泗沮洳之地。為之相視求瘼。疏洩修防。次第興舉。今歲農事倍收。孫灝寧不聞之乎。且果如孫灝所言。南方為勝賞之地。則索約勒濟之習勞練武。所為固勝於彼。益不可中止矣。至稱隨從侍衛官員人等。長途費重。生計艱難。則從前

皇祖時。獮狩之典。歲率二三舉行。彼時大臣中。或有外來之助。至於侍衛兵丁。何嘗不以為苦。然正所以教之節用知艱也。且今豫借俸

餉。額外賞給。較昔實厚。豈至苦累轉甚於前者。若如孫灝之意。將使旗人盡忘淳樸服勤之舊俗。而惟漸染漢人陋習。人人頹廢自安。文既不文。武亦不武。必如此而後快於孫灝之心。則其心為何心乎。至近年來。朕每秋獮木蘭。恭奉

聖母皇太后安輿。竊念

聖躬或致勞勩。懇請駐輦山莊。猶未蒙

慈允。且屢

垂懿訓。示以大義。謂

祖制不可少違。安逸不可少圖。惟恐朕之稍有廢弛。此亦諸王大臣所共知者。而孫灝顧以長途往返。藉詞緣飾。謂足聳動眾聽耶。朕臨御海㝢。於茲二十三年。宵旰勤勞。惟以法

祖勤民為念。無論日理幾務。必躬必親。近者軍書旁午。殷懷籌畫。至於夜分不寐。凡在廷臣。無不親承目睹。今當日食求言。正我君臣側席修省之時。王大臣。及孫灝。皆在朕前。試以

用人立政數大端言之。前代流弊。具詳史冊。有以女謁盛行。致墮綱紀者矣。今宮中自后妃。以及侍御。統不過十五六人。毋論漢唐以下。即較古所稱三宮。九嬪。二十七世婦。八十一御妻者何如。有以親藩怙勢者矣。今之奉藩恪謹者何如。有大臣朋黨。宦官壞法者矣。今之干大權。撓法紀者安在我朝

聖聖相承。乾綱獨攬。政柄從無旁落。如康熙年間之明珠。索額圖徐乾學高士奇。雍正年間

之李衛。田文鏡等。其人皆非敢骩法干紀。如往代之比。不過私心未化彼此各持門戶之見。即朕初年鄂爾泰。張廷玉。二人。亦未免故智未忘。今則並此而無之矣。孫灝既欲建言。則凡在朝臣工之賢否。與夫朕躬之得失皆宜切實指陳。朕必當虛懷採納。若仍以摭拾浮詞。自矜骨鯁。究無當於國是。而朕亦復虛文相尚。藉以博納諫之名。此則朕所恥而不為者矣。朕平心自揣。惟向時工程興作。不無

少煩。雖亦因

壇廟宮殿道路諸工。閱年既久。不得不重加修葺。以肅觀瞻。然於賑濟。賞賚。河工需用諸大事。雖數盈億萬。並不因此而少存節縮之意。在臣寮中。或有以無業貧民多藉工程力作得以資生。未可一例停罷為請者。然自忖不急之工無益政務。則於今春已降旨停之。過而能改。此心可質諸

天地。下對天下臣民。朕初無所諱也。孫灝又豈

不聞之乎。孫灝自為副都御史以來。始以同官不協。叅廣成為剛愎自用。試思廣成有何伎倆。而足以當此乎。如以其為大學士傅恒之兄。即欲以勢凌人。則傅恒日侍內廷。偶遇小節。朕即防微杜漸。嚴加教訓。此軍機大臣。及御前大臣侍衛等。所共知者。傅恒尚不敢放縱。而其兄乃恃傅恒以放縱乎。然彼時朕即將廣成解退。轉不無袒護孫灝之意。伊豈不自知乎。昨孫灝又奏。請停止諸臣大閱詩

冊。此本臣工所自進。朕何由而指示之。又何由而降旨阻止之。孫灝既有所見。即可商之大學士史貽直。蔣溥等。如不見聽。奏請固未晚也。而遽嘵嘵入告。以為徑行其志。是非有心嘗試而何。即伊今秋隨從木蘭。以皇子先行回京。朕見孫灝。張泰開。二人。尚在侍班。傳諭令其一併隨回。孫灝等。即有慶若更生之意。則今之具奏。亦不過私心自為而已。韓愈所云。持被入直三省。叮嚀顧婢子。語刺刺不

休。在伊輩固為常態。而欲使我朝臣子。無不尤而效之。朕則斷斷不肯出此也。若伊摺內所稱。貽他日無窮之悔一語。詞意出人意表。又豈為人臣子者所宜出此乎。孫灝以尚書房行走之員。而識見舛謬害事如此。若侍諸皇子教讀。耳濡目染。豈獨貽誤養正之功而已哉。且身為言官。居心論事。所關甚重。猶記乾隆初年。詔廷臣集思廣益。至再至三。然諸臣章奏。亦不過摭拾浮言。自行其私而已。且

彼時事之大者。莫過鄂爾泰。張廷玉。門戶之習。初未聞一言及之。其時御史中有薛馧者。平日每以敢言自負。而其後乃以贓敗。天下豈有直言敢諫之人。而以贓敗者乎。今即如孫灝之妄肆簧鼓。而朕猶不欲重治其罪。但以副都御史。職佐風紀。斷非謬妄之人所可濫竽。孫灝著以三品京堂改用。將此旨通行曉諭知之。

○諭軍機大臣等。崇明縣頑佃抗租一案。先據施廷專。王進泰。前後摺奏。情節

相同。及陳宏謀奏到摺內。將該佃等抗官之處。含糊其詞。知其必有聽信州縣官諱飾迴護情事。當經傳諭確查。並將該撫交部察議。今據尹繼善摺奏。頑佃扯破縣丞轎圍。及竿戳守備馬匹。一一確鑿。且將守備縣丞參奏。則前此陳宏謀所奏。謂非有心遷就。意在從輕完結可乎。崇明為邊海之區。遇有生事不法之徒。為大吏者。理應實力整頓。以挽澆風。此案已降旨交尹繼善。會同該撫。逐一嚴審

定擬。毋得稍存寬縱。其諱飾之州縣官。亦即查明指參。至守備曹文元。縣丞馮紹立。二員。臨時畏葸不前。復將情節諱匿。亦應一併訊明參處。可將此傳諭陳宏謀。併諭尹繼善知之。尹繼善原摺。著抄寄陳宏謀。令其閱看。朕之處分。並非冤彼也。

○又諭曰。鐘音所奏辦理送兵一摺。內稱。於西安雇用長騾。徑送到口。較設站遞送。更為便捷等語。昨據胡寶瑔覆奏。豫省現在籌辦雇騾六千餘頭。由西安

送至蘭州。再令陝省接換。直送出口。所辦甚為妥協。今蘭州以上。既用豫省騾頭遞送。則陝省所辦之騾。力量自充裕。徑可先期趕赴蘭州接替。直抵哈密。彼此甚屬妥便。其一切沿途委員加意照料之處。均遵照前旨。悉心妥辦可也。將此傳諭鐘音知之。

○又諭。據敏珠爾等奏稱。兵至托克三。奉旨查拏偷盜特伯勒固臺站馬匹之賊。巳速行至哈喇沙爾。向海都河等處搜捕等語。可傳諭敏珠爾。此

時軍營。若行文調取。自當速往應援。如未經起程。則臺站亦屬緊要。伊所領兵二百名。仍往來巡查臺站。以清道路。

○以副都御史孫灝。通政使張泰開。對調。

○賑福建臺灣。鳳山。諸羅。彰化。等四縣。本年風災飢民。併緩徵新舊錢糧。

史/編年/清實錄/高宗純皇帝實錄/卷之五百七十六/乾隆二十三年十二月上/11日(P.344-2)

○癸亥。諭。據吉慶等奏。潘濬控告牛兆泰一案。其別項事屬虛誣。現按例審擬。內控鹽道之婿張姓。持京札囑託一節屬實。請將王凱伯解任。牛兆泰革去職銜。張曾效革去監生。一併審訊。著照所請行。夫尋常書札來往。原所不禁。然嚴正自持之人。必不肯為。蹟近腥羶

之地。有恥者更避而遠之。而頻致寒暄之問。此在功令森嚴之時。人或鄙而笑之。少弛乾綱。將有送煖偷寒者矣。然朕斷不肯以尋常書札往來之故。處分伊等。但侍郎程景伊札內。有承乏中樞。晨夕內廷。殊多曠廢。今秋未與木蘭之役。稍得專心職業等語。此亦可謂無可致之殷勤。訴衷情之充詘者矣。大約小翰林輩。方在本衙門行走。則以入直內廷為捷徑。及積久受恩滿志。又以晨夕入直為苦。

此即韓愈所謂丁寧顧婢子者也。今程景伊自問。兵部之事。朕果賴彼以理乎。本不過旅進旅退。可有可無之人。伊豈不自知。而靦顏為此語乎。以此居心。安可授經皇子。著解退其在尚書房行走。俾專心部務。以觀其作何盡職也。至裘曰修。與鹽商牛兆泰。係屬姻親。寄書可也。而使鹽道之婿。持書寄鹽商。雖無囑託之言。明有囑託之意。軍機處行走之人。尤當以慎密防閑為要。此何為者耶。裘曰修。

不必在軍機處行走。

○又諭。前經軍機大臣。會同刑部議准。御史劉宗魏條奏。免死減等人犯。將發遣黑龍江等處者。改發巴里坤。原因邊陲既定。而應發遣犯眾多。莫若通融辦理。挹彼注茲。其實不過奉行舊例而巳。乃此例甫定時。即有御史朱嵇。以遞解多費口糧等項為詞。奏請仍照舊例遣發。經朕傳旨申飭。今御史李綬復稱。巴里坤為屯田要地。不宜令薰蕕共處。其詞雖以慎重屯田為名。而

其意不過為發遣之犯。下一轉語耳。殊不思此等人犯。情罪本重。特因一線可原。是以從寬免死。發給種地人為奴。即古投畀有北之意。已屬國家法外寬仁。何嘗令若輩種墾屯地。冀其務本力田也。若因其平日本非安分良民。在彼不免生事滋擾。則按律治罪。自有明條。且未定此例以前。遣犯發往拉林。黑龍江。等處者甚多。此獨非國家根本重地。顧不慮其在彼滋事耶。至慮發遣人犯。日積日多。

則巴里坤闢地甚廣。李綬且以為不宜發遣。試思各省緣邊內地。更有何處可以盡容此等作奸犯科之人。而轉不慮其漸染良民者乎。該御史亦可捫心自問矣。摺內又稱。不敢蹈明季科道陋習。不知以議定條例。並非必須改定之事。而彼此多方爭競。嘵嘵不已。不謂之陋習而何。朕辦理庶務。一以事理為權衡。如其言果能當理。即隨事採納。從不肯豫存成見。若意在藉詞聳聽。致令條例日事更

張。法難必信。此所關於政柄者甚大。朕亦斷不能任其稍為嘗試也。李綬摺著擲還。並將此通行傳諭知之。

○兵部議准。漕運總督楊錫紱奏稱。南漕揀發候推衛所千總。備委押運。查漕船每幫。有領運千總二員。輪年出運。遇有事故。各幫閑員。俱可酌委。請停止揀發人員。至前揀發各員。三運報滿後。除尋常供職。照例咨部推用外。如有諳習漕務。出色之員。請送部引見。發標効力。三年後。遇缺題補。

從之。

○刑部奏。各省彙題案件。例無定限。每多遲延。嗣後應令各督撫。於封印時。將一年內應行彙題各案查明。限次年開印後兩月具題。遲即參處。從之。

○予陣亡靖逆將軍三等公納木扎勒。諡武毅。參贊大臣三等子三泰。諡果勇。并祭葬如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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