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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 第二十二卦

贲 ䷕

离下艮上。贲：亨通。小有利于有所前往。

[疏]正义说：“贲”是装饰的意思。以刚柔两种卦象交相文饰。“贲亨”的意思，是以柔来文饰刚而得到亨通，所以说“贲亨”。“小利有攸往”的意思，是以刚上文饰柔，不能得中正，所以不能大有所往，所以说“小利有攸往”。

《彖》说：贲“亨”，柔来而文饰刚，所以“亨”。分刚上而文饰柔，所以“小利有攸往”。

[疏]“《彖》曰”至“有攸往”。○正义说：“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的意思，这是解释“贲亨”的含义。不直接说“贲”而连说“贲亨”的原因，是由“贲”而导致亨，事义相连，如同“大哉乾元”以“元”连“乾”。“柔来而文刚，故亨”，柔来文饰刚，以文相饰，这是贲的含义。相饰就有为亨，所以说“贲亨”。“亨”下不再重复，用“贲”字结句的原因，是因为“亨”与“贲”相连而解释，所以“亨”下不能重复结“贲”字。分刚上而文柔，所以“小利有攸往”的意思，是解释“小利有攸往”的含义。乾体在下，现在分乾的九二，向上文饰坤的上六，这是“分刚上而文柔”。舍弃这九二的中位，前往居于无立之地，弃善从恶，前往没有大利，所以“小利有攸往”。○注“刚柔不分”至“小利有攸往”。○正义说：坤的上六，为什么来居二位而不居初三，乾的九二，为什么分居上位而不居五，是因为乾性刚亢，所以以自己九二居坤极；坤性柔顺，不为物首，所以以自己上六下居乾的二位。况且如果柔不分居乾二，刚不分居坤极，就不能文明以止。又阳本在上，阴本在下，应分刚而下，分柔而上，为什么分刚向上，分柔向下，现在认为这是本泰卦的缘故。如果天地交泰，则刚柔得交。如果乾上坤下，则是天地否闭，刚柔不得交，所以分刚而上，分柔而下。

刚柔交错，是天文。

[疏]正义说：天的本体，二象刚柔，刚柔交错成文，这是天文。

文明以止，是人文。

[疏]正义说：文明，是离；以止，是艮。用这文明之道，裁止于人，是人的文德之教，这是贲卦的象。既有天文、人文，想要广美天文、人文之义，圣人用它们来治物。

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疏]正义说：“观乎天文，以察时变”的意思，是说圣人应当观视天文，刚柔交错，相饰成文，以察四时变化。如四月纯阳用事，阴在其中，靡草死。十月纯阴用事，阳在其中，齐麦生。这是观刚柔而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的意思，是说圣人观察人文，就是《诗》、《书》、《礼》、《乐》之类，应当效法此教而“化成天下”。

《象》说：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

[疏]正义说：“山下有火贲”的意思，想要见火上照山，有光明文饰。又取山含火的光明，象君子内含文明，以理庶政，所以说“山有火贲”。“以明庶政”的意思，是用这文章明达以治理庶政。“无敢折狱”的意思，是不得直接使用果敢，折断讼狱。

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

[疏]正义说：在《贲》的开始，以刚处下，居于无位之地，就舍弃不义的车，而跟从有义的徒步，所以说“舍车而徒”。因为其志行高洁，不苟且就舆乘，是以义不肯乘，所以《象》说“义弗乘”。

《象》说：“舍车而徒”，义弗乘也。

六二：贲其须。

[疏]正义说：“贲其须”的意思，须是上须于面，六二常上附于三，若似贲饰其须。循其所履，以附于上，与上同为兴起，所以《象》说“与上兴”。

《象》说：“贲其须”，与上兴也。

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

[疏]正义说：“贲如濡如”的意思，贲如，华饰之貌。濡如，润泽之理。居得其位，与二相比，和合文饰，而有润泽，所以说：“贲如濡如”。其美如此，长保贞吉，物莫之陵，所以《象》说：“永贞之吉，终莫之陵”。

《象》说：“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

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

[疏]“《象》曰永贞之吉”至“匪寇婚媾”。正义说：“贲如皤如”的意思，皤是素白之色。六四有应在初，欲往从之，三为己难，所以已犹豫。或以文洁，所以“贲如”；或守质素，所以“皤如”。“白马翰如”的意思，但鲜洁其马，其色“翰如”，徘徊待之，未敢辄进。“匪寇婚媾”的意思，若非九三为己寇害，乃得与初为婚媾。

《象》说：六四当位，疑也。“匪寇，婚媾”，终无尤也。

[疏]正义说：“六四当位疑”的意思，以其当位，得与初为应，但碍于三，所以迟疑。如果不当位，则与初非应，何须欲往而致迟疑？“匪寇婚媾，终无尤”的意思，解释“匪寇婚媾”的含义。若待匪有寇难乃为婚媾，则终无尤过。若犯寇难而为婚媾，则终有尤。

六五：贲于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

[疏]“六五，贲于丘园”至“终吉”。○正义说：“贲于丘园”的意思，丘园是质素之处。六五“处得尊位，为饰之主”。如果能施饰在于质素之处，不华侈费用，则所束之帛，“戋戋”众多。“吝终吉”的意思，初时俭约，所以是其“吝”。必须俭约之“吝”，乃得“终吉”，而有喜，所以《象》说“六五之吉，有喜”。○注“处得尊位”至“乃得终吉也”。○正义说：“为饰之主，饰之盛者”，如宫室舆服之类，五为饰主。如果设施华饰在于舆服宫馆之物，则大道损害。“施饰丘园盛莫大焉”的意思，丘谓丘墟，园谓园圃。唯草木所生，是质素之处，非华美之所。如果能施饰，每事质素，与丘园相似，“盛莫大焉”。所以“贲于束帛，丘园乃落”的意思，束帛，是财物。举束帛言之，则金银珠玉之类都是。如果贲饰于此束帛，珍宝则素质之道乃陨落，所以说“丘园乃落”。“贲于丘园，帛乃戋戋”的意思，设饰在于丘园质素之所，则不靡费财物，束帛乃“戋戋”众多。诸儒以为如果贲饰束帛，不用聘士，则丘园之上乃落。如果贲饰丘园之士与之，所以束帛乃“戋戋”。诸家注《易》，多为此解。但今案：辅嗣的《注》全无聘贤之意，且爻与《象》，也无待士之文。辅嗣说：“用莫过俭，泰而能约，故必吝焉，乃得终吉。”这是普论为国之道，不尚华侈，而贵俭约。若从先师，唯用束帛招聘丘园，以俭约待贤，岂其义也？所以汉聘隐士，或用羔雁玄纁，蒲轮驷马，岂止“束帛”之间，而说俭约之事？今观《注》意，故为此解耳。

《象》说：六五之“吉”，有喜也。

上九：白贲，无咎。

[疏]正义说：“白贲无咎”的意思，“处饰之终”，饰终则反素，所以在它质素，不劳文饰，所以说：“白贲无咎”。守志任真，得其本性，所以《象》说“上得志”。是说居上得志。

《象》说：“白贲无咎”，上得志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