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1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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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191现代白话译文。
卷一百九十一 集部四十四
《四庫全書總目提要》紀昀等
○總集類存目一
《文選句圖》•一卷
宋代高似孫撰。高似孫著有《剡錄》,已經著錄。考摘句為圖,始於張為。其書以白居易等六人為主,以楊乘等七十八人為客。主分六派,客也各有上入室、入室、升堂、及門四格。排比聯貫,形式如同譜牒,所以以圖為名。後來九僧各摘名句,也稱句圖,大概不是其本意。高似孫此書,也沿用舊名,所錄都是《文選》諸詩,去取不太可解,如蘇武詩的“馥馥我蘭芳,芬馨良夜發。”上下聯各割一句,尤其為創調。其句下附錄的句子,大概就是鍾嶸《詩品》源出某某之意。其句下附錄一兩首的,就不明白其體例了。
《文選纂注》•十二卷
明代張鳳翼撰。張鳳翼著有《夢占類考》,已經著錄。此書雜采諸家詮釋《文選》之說,所以叫纂注。然而所引多不著明出處。詮釋義理,可以融會群言,至於考證舊文,豈可不明依據。言各有當,不得以朱子集傳、集注藉口。其論《神女賦》“王”字訛“玉”,“玉”字訛“王”,大概採用姚寬《西溪叢語》之說,極為精審。其注無名氏古詩,以“東城高且長”與“燕趙多佳人”分為兩篇,十九首遂成二十。不知陸機擬作,文義可尋,未免太自用。
《選詩約注》•十二卷
明代林兆珂撰。林兆珂著有《詩經多識編》,已經著錄。此編取《昭明文選》所錄諸詩,重新編次,以時代先後為序。其訓釋文義,較舊注稍為簡約,也無考證發明。
《文選章句》•二十八卷
明代陳與郊編。陳與郊著有《檀弓集注》,已經著錄。此書因坊刻《文選》顛倒棼亂,每以李善所注竄入五臣注中,因而重為釐正,汰其重複,斥五臣而獨存善注。凡善所錄舊注,如《楚辭》之王逸、《兩京賦》之薛綜、《詠懷詩》之顏延之、沈約,皆仍存之,亦時時正其舛誤,較閔齊華、張鳳翼諸本差為勝之。然點竄古人,增附己說,究不出明人積習,不如存其原本之愈。
《文選尤》•十四卷
明代鄒思明編。鄒思明字見吾,歸安人。始末未詳。前有韓敬序,其私印已稱庚戌會狀兩元,則萬曆後人也。其書取《文選》舊本,臆為刪削,以三色版印之。凡例謂總評分脈則用朱,細評探意則用綠,釋音義、解文詞則用墨雲。
《文選瀹注》•三十卷
明代閔齊華編。閔齊華,烏程人,崇禎中以歲貢任沙河縣知縣。此書以六臣注本刪削舊文,分系於各段之下。複采孫鑛評語,列於上格。蓋以批點制藝之法施之於古人著作也。
《昭明文選越裁》•十一卷
國朝洪若皋編。洪若皋著有《南沙文集》,已經著錄。此編取《昭明文選》重為刪定,複捃拾諸家之注,略為詮解。其圈點評語則全如詩文之式,其謂之越裁者,自序謂時避居越城,志地亦志僣也。考昭明舊本,唐人奉為蓍龜。以杜甫詩材淩跨百代,猶有熟精文選理之句,餘子可以知矣。洪若皋橫加翦薙,可謂不自揣量。即以開卷一篇而論,班固《兩都賦》,文本相承,乃刪去《東都》一篇,遂使語無歸宿,全乖本意。是於作賦之故且茫然未考矣。
《選詩定論》•十八卷
國朝吳湛撰。吳湛字伯其,號冉渠,睢陽人。其書以《文選》所錄諸詩歌,自漢高帝以下以時代編次,而荊軻《易水歌》十五字別為一卷終焉。前列六朝選詩緣起一卷,皆雜引《六經》以釋之,迂遠鮮當。次統論古今詩及總論六朝一卷,區分時世,至謂陳、隋無選詩,宋、金、元皆無詩。而明人古體學選,律詩學唐,亦七子之緒論。其詮釋諸詩,亦皆高而不切,繁而鮮要。如解中山王孺子妾歌之類,於考證尤疏也。
《文選音義》•八卷
國朝余蕭客撰。余蕭客著有《古經解鉤沉》、《采掇舊詁》,最為詳核,已別著錄。此書則罅漏叢生,如出二手,約舉其失,凡有數端。一曰引證亡書,不具出典。如李善進《文選注表》,化龍引《晉陽秋》,肅成引王沈《魏書》,筴字引徐邈、李順、《莊子音》。如斯之類,開卷皆是。舊籍存佚,諸家著錄可考。世無傳本之書,余蕭客何由得見。此輾轉稗販而諱所自來也。一曰本書尚存,轉引他籍。如《西都賦》,火齊引龐元英《文昌雜錄》、《南史》中天竺國說火齊云云,何不竟引《南史》也!《逸民傳論》引宋俞成《螢雪叢說》,嚴子陵本姓莊,避顯宗諱,遂稱嚴氏,此說果宋末始有耶?一曰嗜博貪多,不辨真偽。海賦、陰火引王嘉《拾遺記》“西海之西,浮玉山巨穴”云云,與木華所雲陰火何涉?盧諶《覽古詩》、和璧引杜光庭《錄異記》“歲星之精墮於荊山”云云,是晉人讀五代書矣。《飲馬長城窟行》、《雙鯉魚》引《元散堂詩話》“試鶯以朝鮮原繭紙作鯉魚”云云,此出龍輔《女紅餘志》。案錢希言戲瑕,明言《嫏嬛記》、《女紅餘志》諸書皆桑懌依託,則《女紅餘志》已屬偽本,所引《元散堂詩話》,更偽中之偽。乃據為實事,不亦傎耶?一曰摭拾舊文,漫無考訂。如《閒居賦》、櫻字引《鬼穀子》,崖蜜,櫻桃也。案此惠洪《冷齋夜話》之文,《鬼穀子》,實無此語。余蕭客既沒惠洪之名,攘己已有,又不知宋人已屢有駁正。《吳都賦》欃槍引李周翰注,以為鯨魚目精。此因《博物志》“鯨魚死,彗星出”之文,而加以妄誕。陸機《贈從兄詩》“言樹背與襟”引謝氏《詩源》,堂北曰背,堂南曰襟。亦杜撰虛詞,不出典記。《歸去來詞》,“西疇”引何焯批本曰:“即農服先疇之意,西先古通用”。案西古音先,非義同先也。“西疇”正如詩之“南畝”,偶舉一方言之耳。如是穿鑿,則本詞之“東皋”何以獨言東耶?凡斯之類,皆疏舛也。一曰疊引瑣說,繁複矛盾。如《三都賦》序、“玉樹”引顏師古《漢書注》,謂左思不曉其義。“甘泉賦玉樹”,又引王楙《野客叢書》,謂師古注甚謬。劉琨《重贈盧諶詩》下注引蔡寬夫詩話曰:秦漢以前,平仄皆通,魏、晉間此體猶存。潘安詩“位同單父邑,愧無子賤歌,豈敢陋微官,但恐忝所荷”是也。潘岳《河陽詩》下又注曰:“國語補音負荷之荷,亦音何。”兩卷之中,是非頓異。數頁之後平仄迥殊,將使讀者何從耶?一曰見事即引,不究本始。如《蜀都賦》、《琥珀》引曹昭《格古要論》,不知昭據《廣韻》楓字注也。《飲馬長城窟行》引吳兢《樂府解題》:“或雲蔡邕。”不知兢據《玉台新詠》也。尚書序,伏生引經典敘錄雲名勝,不知《晉書》《伏滔傳》稱遠祖勝也。至於凡注花草,必引王象晉《群芳譜》,益不足據矣。一曰旁引浮文,苟盈卷帙。首引何焯批本,稱麈史,宋景文母夢朱衣人攜《文選》一部與之,遂生景文,故小字選哥,已為枝蔓。又沿用其例於顏延年《贈王太常詩》、《玉水記》“方流”句下注曰:“王定保《唐摭言》,白樂天及第,省試《玉水記方流》詩。”此於音義居何等也?一曰抄撮習見,徒溷簡牘。如賢良詔、漢武帝下注:“向曰漢書雲諱徹,景帝中子。”《洛神賦》曹子建下注:“翰曰武帝第三子。”世有不知漢武帝、曹子建而讀《文選》者乎?至於八言詩見東方朔本傳,蕭統序所雲八字,正用此事。乃引呂延濟注,以八字為魏文帝樂府詩,已為紕繆。又引何焯批本,蔓引三言至五言,獨遺八字,掛漏者亦所不免。惟《魏都賦》注廣蒼一條,效曹子建題注孫岩宋書一條,並引《隋書•經籍志》為證。《洞簫賦》注顏叔子一條,引《毛萇詩傳•巷伯篇》為證。《曲水詩序》三月三日一條,引《宋書•禮志》為證。《東京賦》注偷字協韻一條,引沈重《毛詩音義》為證。糾何焯批本之誤,為有考正耳心經義,詞章非所擅長,強賦六合,違才易務,其見短也宜矣。
《馮氏校定玉台新詠》•十卷
國朝馮舒所校,其猶子馮武所刊也。馮舒著有《詩紀匡謬》,已經著錄。徐陵《玉台新詠》,久無善本,明人所刻,多以意增竄,全失其真。後趙宧光得宋嘉定乙亥永嘉陳玉父刊本翻雕,世乃複見原書。馮舒此本即據嘉定本為主,而以諸本參核之,較諸本為善。如序中“投壺玉女為歡盡於百嬌”,據《神異經》及《西京雜記》改為“百驍”之類,皆確有依據,不為竄亂。然如蘇武詩一首,宋刻本無標題,與《文選》同,馮舒乃據俗本題曰《留別妻》。徐幹《室思詩》六章,有宋孝武帝擬作及《藝文類聚》所引可證,乃據俗本改為《雜詩》五首、《室思》一首。《塘上行》據李善《文選注》本有四說,宋刻所題蓋據《歌錄》第二說,乃據《宋書》不確之說,改為魏武,移於文帝之前。石崇《王明君詞序》,其“造新曲”句有李善《文選注》、劉履《文選補遺》可證,乃據俗本改為“新造”。楊方《合歡詩》五首有《藝文類聚》及《樂府詩集》可證,乃據《詩紀》改為《合歡詩》二首、《雜詩》三首。梁簡文帝“率爾為詠”,為字本讀去聲,乃誤讀平聲,遂據俗本改為“成詠”。王筠《和吳主簿詩》“青骹逐黃口”句,有《西京賦》可證。乃臆改為“青鶻。”皆未免失考。至於張衡《同聲歌》之“恐慄若探湯”句,宋刻誤“慄”為“瞟”;又“思為莞蒻席”句,宋刻誤“莞”為“菀”,蘇伯玉《盤中詩》有《滄浪詩話》可證,宋刻誤連入傅元詩中。漢成帝時童謠“燕燕尾涎涎”句,有舊本《漢書》可證,宋刻誤為“尾殿殿”,皆訛舛顯然,而曲為回護,又往往失之拘泥。今趙氏翻雕宋本流傳尚廣,此刻雖勝俗刻,終不能及原本。故僅附存其目焉。
《玉台新詠箋注》•十卷
國朝吳兆宜撰。吳兆宜著有《庾開府集注》,已經著錄。此書引證頗博,然繁而無當。又多以後代之書注前代之事,尤為未允。惟每卷以明人濫增之作退之卷末,注曰“以下宋本所無”,較諸本為善。
《二馮評點才調集》•十卷
國朝馮舒、馮班所評點,其猶子馮武合刊之。馮班著有《鈍吟雜錄》,已經著錄。此書去取大旨,具見馮武所作凡例中。凡所持論,具有淵源,非明代公安、竟陵諸家所可比擬。故趙執信祖述其說。然韋縠之選是集,其途頗寬,原不專主晚唐。故上至李白、王維,以至元、白長慶之體,無不具錄。二馮乃以國初風氣矯太倉、曆城之習,競尚宋詩,遂藉以排斥江西,尊崇昆體。黃、陳、溫、李,齗齗為門戶之爭。不知學江西者其弊易流於粗獷,學昆體者其弊亦易流於纖穠。除一弊而生一弊,楚固失之,齊亦未為得也。王士禎謂趙執信崇信是書,鑄金呼佛,殊不可解。杭世駿《榕城詩話》亦曰:“戚進士弢言,德清人,每為二馮左袒。予跋其《才調集》點本後曰:‘固哉馮叟之言詩也,承轉開合,提唱不已,乃村夫子長技。緣情綺靡,寧或在斯,古人容有。細心通才必不當為此迂論,右西昆而黜西江。夫西昆盛於晚唐,(案晚唐無西昆之名,此語失考。)西江盛於南宋,今將禁晉、宋之不為齊、梁,禁齊、梁之不為開元、大曆,此必不得之數。風會流轉,人聲因之。合三千年之人為一朝之詩,有是理乎?’二馮可謂能持詩之正,未可謂遂盡其變也”云云。其論頗當。惟謂承轉開合乃村夫子長技,則又主持太過。孟子曰:“梓匠輪輿能與人規矩,不能使人巧。巧在規矩之外,而亦不能出乎規矩之中。”故詩必從承轉開合入,而後不為泛駕之馬。久而神明變化,無複承轉開合之跡,而承轉開合自行乎其間。譬如毛嬙、西子,明眸纖步,百態橫生,要其四體五官之位置,不能與人有異也。豈有眉生目下、足著臂旁者哉?王士禎《蠡勺亭觀海詩》曰:“春浪護魚龍,驚濤與漢通。石華秋散雪,海扇夜乘風。”竟不知士禎斯遊為在春、在秋、在書、在夜,豈非但標神韻,不講承轉開合之故哉!世駿斯言,徒欲張新城之門戶,而不知又流於一偏也。
《諸儒性理文錦》•八卷
舊本題兵部尚書常珽編,不著時代。考萬姓統譜,常珽字方叔,連江人,宋嘉祐進士。累官吏部尚書、參知政事。似乎即此常珽,惟吏部字不同,疑二書當有一誤,或編此書時適官兵部耶?其書全錄《宋儒性理》之文,間亦上及韓愈、柳宗元等。分六十四類,文以類附,蓋專為科舉之用。前有吳登甲、翁以孫序。據序所言,蓋登甲又有所補輯,非原本矣。
《桃花源集》•一卷
宋代姚孳編。姚孳,四明人。元祐辛未,補武陵令。因道士龔元正所輯古石刻文及諸家題詠輯為此編。前有自序,稱沅水去牂柯西,流貫武陵,東會洞庭,而桃源枕其涯,異人逸士多寓焉。故錄嘉祐以前諸公詩文,綴為一卷雲。
《詩准》•三卷、《附錄》•一卷、《詩翼》•四卷
舊本題宋代何無適、倪希程同撰。其詩雜撮古謠歌詞一卷,又附錄一卷,複掇漢、魏、晉、宋詩二卷,而以齊江淹一首終焉,命曰《詩准》。雜撮唐杜甫、李白、陳子昂、韋應物、韓愈、柳宗元、權德輿、劉禹錫、孟郊,宋蘇軾、黃庭堅、歐陽修、王安石、陳師道、陳與義、秦觀、張耒、郭祥正、張孝祥詩為四卷,而以陸遊一首終焉,命曰《詩翼》。蓋影附朱子古詩分為三等,別為一編之說,而剽竊真德秀《文章正宗》緒論以為之。龐雜無章,是非參差,又出陳仁子《文選補遺》下。疑為明人所偽託。觀其《岣嶁山碑》全用楊慎釋文,而《大戴禮幾銘》並用鍾惺《詩歸》之誤本,其作偽之跡顯然也。
《發蒙宏綱》•三卷
宋代羅黃裳編。黃裳,池州人。咸淳中曾為番禺守。明《內閣書目》曰:“《發蒙宏綱》,宋鹹淳間,羅黃裳撰五言詩十二篇,又擇古文凡有關於蒙養者三十篇以訓蒙。”今考所錄,皆鄉塾習誦之文。無所鑒別,亦無所發明,殊無一長之可取,不知何以流傳於後也。
《宋四家詩》•四卷
不著編輯者名氏。一為施樞《漁隱橫舟稿》,一為徐集孫《竹所吟稿》,一為林希逸《竹溪十一稿》詩選,一為敖陶孫《臞翁詩集》。不解何以取此四家,配為一集之意。殆偶得《宋名賢小集》之殘本,裝為一冊也。
《宋名臣獻壽集》•十二卷
不著撰人名氏。所載皆南宋祝壽之文。編次既無義例,稱名亦無體式,蓋其時書肆所為也。
《群公四六續集》•十卷
不著編輯者名氏。凡自甲至癸十卷,皆南宋人通候之啟。其正集今未之見,此其續集也。所錄無非應酬泛語,無足採錄。如方雲翼、葛謙白等賀秦太師諸啟,尤穢簡牘也。
《大全賦會》•五十卷
不著編輯者名氏。皆南宋程試之文。考宋禮部科舉條例,凡賦限三百六十字以上成。其官韻八字,一平一仄相間,即依次用。若官韻八字平仄不相間,即不依次用。其違式不考之目,有詩賦重疊用事,賦四句以前不見題。賦押官韻無來處,賦得一句末與第二句未用平聲不協韻,賦側韻第三句末用平聲,賦初入韻用隔句對,第二句無韻。拘忌宏多,頗為煩碎。又淳熙重修文書式,凡廟諱、禦名本字外,同音之字應避者凡三百一十七。又有舊諱濮王、秀王諸諱應避者二十一。是下筆之時,先有三四百字禁不得用,則其所作,苟合格式而已,其浮泛庸淺,千手一律,固亦不足怪矣。
《啟劄錦繡》•一卷
舊本題清曠趙先生編,不著其名。所錄皆南宋人啟劄,而不題作者之姓名。蓋當時盛行此體,書賈采輯刊版,備撏撦之用耳。不足以言文章也。
《宋遺民錄》•一卷
此卷皆宋遺民詩詞雜文,未知誰所編錄。宋之故老,入元後多懷故國之思,作詩者眾矣。此本所錄,僅謝翱、方鳳、納新、李吟山、王學文、梁棟、林德暘、王炎午、黃潛、吳師道十人之作,已多掛漏。又潛及師道皆元臣,而乃賢為葛邏祿氏,為元色目人,與宋尤邈不相涉。概曰遺民,殊不可解。殆書肆賈豎偽託之以售欺也。
《唐詩鼓吹箋注》•十卷
金元好問編。國朝錢朝鼒、王俊臣注。王清臣、陸貽典箋。朝鼒字次鼎,俊臣字子籥,清臣字子清,貽典字敕先,並常熟人。《唐詩鼓吹》舊有郝天挺注,明萬曆己卯,新會廖文炳重為補正,增以詮釋,名曰《唐詩鼓吹注解大全》。朝鼒等又以廖所注解為未善,複刪改以成是編。其實三家所注。相去無幾。廖固不足服郝,四人亦未能服廖也。惟其僅改廖解,未改郝注。又以廖注與郝注別列。朝鼒等補注與廖注又別列。其字句異同,郝注稱“某一作某”,朝鼒等所加則變文曰“一本作某”,尚可以尋舊本之跡。較明人臆改古書,淆亂不可複辨者,差為勝之耳。
《濂洛風雅》•六卷
元代金履祥編。金履祥著有《尚書表注》,已經著錄。此編乃至元丙申,金履祥館於韓良瑞家齊芳書舍所刻。原本選錄周子、程子以至王柏、王偘等四十八人之詩,而冠濂洛詩派圖。但以師友淵源為統紀,初不分類例。韓良瑞以為濂、洛諸人之詩固皆風雅之遺,第風、雅有正變、大小之殊,頌亦有周、魯之異。於是分詩、銘、箴、誡、贊、詠四言者為風雅之正,其楚辭、歌騷、樂府、韻語為風雅之變,五、七言古風則風雅之再變,絕句、律詩則又風雅之三變云云,具見韓良瑞所作序中。蓋選錄者金履祥,排比條次者則韓良瑞也。昔朱子欲分古詩為兩編而不果。朱子於詩學頗邃。殆深知文質之正變、裁取為難。自真德秀《文章正宗》出,始別為談理之詩。然其時助成其稿者為劉克莊,真德秀特因而刪潤之。故所黜者或稍過,而所錄者尚未離乎詩。自金履祥此編出,而道學之詩與詩人之詩千秋楚越矣。夫德行、文章,孔門即分為二科;儒林、道學、文苑,《宋史》且別為三傳。言豈一端?各有當也。以濂、洛之理責李、杜,李、杜不能爭,天下亦不敢代為李、杜爭。然而天下學為詩者,終宗李、杜,不宗濂、洛也。此其故可深長思矣。
《中州啟劄》•二卷
元代吳宏道撰。吳宏道字仁卿,金台蒲陰人,江西省檢校掾史。此書作於大德辛丑。前有許善勝序,稱吳君裒中州諸老往復書尺,類為一編,凡若干卷。體制簡古,文詞渾成。其上下議論,率於政教彝倫有關。風流篤厚,典型具存。今考其所載,有趙秉文、元好問、張斯立、杜仁傑諸人劄子,大抵皆一時名流。《永樂大典》載宋、元啟劄最夥,其猥濫亦最甚。惟此一編,猶稍稍近雅。以文多習見,故亦僅存其目焉。
《唐詩說》•二十一卷
元代僧人圓至撰。圓至著有《牧潛集》,已經著錄。此書大概取宋周弼所選三體唐詩為之注釋。前有大德九年方回序。其書詮解文句,頗為弇陋。坊本或題曰《磧沙唐詩》。考都穆《南濠詩話》曰:“長洲陳湖磧沙寺,有僧魁天紀者居之,與高安僧圓至友善。圓至嘗注周伯弼所選唐三體詩,魁割其資,刻置寺中,方萬里特為作序。”由是三體詩盛傳人間,今吳人稱《磧沙唐詩》是也。則其來已久矣。
《元朝野詩集》•
一名《元風雅》,不著編輯者名氏。所錄大抵仁宗以後、順帝以前之詩。首貫酸齋,終熊澗穀。不分時代,亦不分體制,次序殊為雜亂。案當時別有《元風雅》二十四卷,乃傅習孫存吾所輯,視此較為完備。此編殘闕舛錯,幾不可讀,疑為未全之帙。顧嗣立《元詩選序》例,載有蔣易《元風雅》一書,或即其殘本歟?
《武夷山詩集》•二卷
不著編輯者名氏。前總錄一篇,述山之得名及歷代興建封號之事。後雜錄詩二卷,皆遊人題詠之什。唐惟李商隱一首,餘皆宋、元人作也。前有後至元三年舊序雲,萬年宮提舉張一村攜示。似即一村所纂輯,其人無可考矣。
《庚辛唱和詩》•一卷
元代繆思恭等撰。乃至正庚子、辛丑間繆思恭等分韻唱和之作。庚子為張士信亂後,辛丑則游景德寺作也。先後共詩二十八首。重見者二人,共二十六人。明郁嘉慶因考其爵裏,為考世編附於後。其名公手翰二十二條,則嘉慶以意附編,非原書所有。後朱彝尊亦嘗編訂是書,於每詩之前,人各為傳,所述與考世編相出入。其跋雲:“舊本姓名之下概無爵裏事蹟,特一一考而補之。”蓋未見嘉慶本也。中有王綸字昌言,槜李人,為嘉興教授。見《劉基集》及邵複孺《懷友詩注》。而嘉慶與彝尊皆未之及,信乎考證之難矣。又鮑恂字仲孚,彝尊作字仲子。以其名推之,蓋彝尊筆誤雲。
《靜安八詠詩集》•一卷
元代僧人壽寧編。壽甯字無為,號一庵,上海人。居於邑西之靜安寺。寺建於吳赤烏中,最稱古刹。名跡有七:曰赤烏碑、曰陳檜、曰蝦子潭、曰講經台、曰滬瀆壘、曰湧泉、曰蘆子渡。壽寧又手植檜竹桐柏,積十年而參天。自號曰綠雲洞,以續古跡為八,因作《靜安八詠》。並匯諸家之作,請序於會稽楊維楨。楊維楨複各為之評點,卷首有吳興錢鼐所作事蹟述一篇,後嘉靖中邑人伊府紀善張抑及其兄參議張紘重校刊之,末載張紘八詠詩,蓋即其時所附入也。
《殘本諸儒奧論策學統宗》•二十卷
元代譚金孫編。譚金孫字叔金,號存理,自稱古雲人。不知古雲為何地也。此編雜選宋人議論之文,分類編輯,以備程試之用。凡後集八卷,續集七卷,別集五卷,而闕其前集。蓋不完之本。原本又以陳釋、曾文筌、石桓詩小譜冠於卷首,而總題曰《新刊諸儒奧論策學統宗》。增入文筌、詩譜,文理冗贅,殆麻沙庸陋書賈所為,今析文筌、詩譜別入詩文評類,而此書亦複其本名,庶不相淆焉。
《贈言小集》•一卷
不著編輯者名氏。皆題畫之作。末有舊跋,稱元季詩文之盛,惟玉山唱酬諸家最稱風雅。贈言之集,昔寓金陵邵氏,見其藏本,為帙頗多。甲申兵燹之後,遂不復覯。適從孫青選,留心蒐秘,略備數種,惜僅十之二三云云。考其詞意,殆指為顧瑛《玉山草堂雅集》所佚。考《玉山草堂雅集》,傳本甚多,不應雲“竟不復覯”。且此集所收詩二十九首,詞一首,皆不見《玉山草堂雅集》中。不應與顧瑛贈答之什,顧瑛自佚脫,轉待後人收之。又顧瑛但以詩名,其書僅朱珪《名跡錄》中載其自書墓誌。李日華《六研齋筆記》稱其行楷楚楚,奄有洛神、畫贊風軌。畫則從無片楮。而諸家收藏跋尾,亦無一字及之。此集忽競題其畫,已不相符。且顧瑛本昆山人,而秦約序中稱雲間顧子,皆不可解。考《畫史會要》,顧祿字謹中,松江人,官太常典簿。善雜畫,亦能鉤勒竹石。其人在元末、明初,與顧瑛同時。殆當時贈顧祿之作,後人以顧瑛與同姓,而名為較重,故移掇於顧瑛,複以偽跋實之耶。其序三首,皆題畫之作,非序此集。而亦移掇以冠卷,其偽益見矣。
《風林類選小詩》•一卷
明朱升编。朱升有《周易旁注》,已著录。这部书都收录五言绝句,从汉、魏开始,到晚期唐结束。分三十八体:叫《直致》、叫《情义》、叫《工緻》、叫《清新》、叫《高逸》、叫《富丽》、叫《艳冶》、叫《凄凉》、叫《衰暮》、叫《旷达》、叫《豪放》、叫《俊逸》、叫《清润》、叫《沉著》、叫《边塞》、叫《宫怨》、叫《闺情》、叫《客况》、叫《离别》、叫《悲愁》、叫《异乡》、叫《感旧》、叫《寤想》、叫《寄赠》、叫《慨叹》、叫《消遣》、叫《讽谏》、叫《颂善》、叫《戏嘲》、叫《怀古》、叫《景物》、叫《风土》、叫《时事》、叫《乐府》、叫《风人》、叫《问答》、叫《摘句》。而附录《闺阁》、《仙鬼诗》在末尾,实际三十九门。分类颇为琐屑,有似于《瀛奎律髓》。大概宋末、元初,方回在新安称诗,朱升是他的同乡人,所以还沿袭他的旧法。他的序文中精妙的诗话,也本于方回《瀛奎律髓》序,可以证明。所列各诗,如富丽类中《昆仑子》,是王维五言律诗前半首。边塞类中《盖嘉运伊州歌》,是沈佺期五言律诗前半首。《戎浑》也是王维五言律诗前半首。客况类的《长命女》,是岑参五言律诗中四句。大概当时采来入乐,取声律而不论文章意义。所以郭茂倩《乐府诗集》各自载在本调之下。现在因而收录它,很失考证。凄凉类中《芜城曲》,韦縠《才调集》删去前四句,实在没有头绪。朱升因此取为绝句,也很不协调。到乐府类中以《白头吟》前三解分为三首,悲愁类中以李商隐《夜饮诗》割取中间二联为绝句,就是自我作古,更加无据了。又直致类中“夜雨滴空阶”诗题叫何逊,按“夜雨滴空阶,晓灯暗离室”句见何逊本集。这首诗词气不类,不知根据什么。清新类中《江行》六首题叫钱起,按《江行》一百首是钱起孙子钱珝的作品,因附刻在钱起集之后,就以孙代祖。王维《山中书事》二首,是苏轼戏拟,本集不载,竟认为是王维诗。近人补入王维集,实由此误。到风人类中《相思》一首,实是王维诗,见于本集,却另题叫雍陶,疏漏错误更甚。其他如序称女流灵异之作也附见,集中崔莺莺二诗附在卷末,大概就是其例。而武曌的《将游上苑》,张文姬的《溪上云》,姚玉京的《咏燕》、南海女子的《送兄》,侯夫人的《自感》,元宗宫人的《题梧叶》、宣宗宫人的《题红叶》、刘采春的《啰嗊曲》、卓文君的《白头吟》、龙安佳人的《阿最歌》,都属女流,却散见各类,也未免自乱其例。都不足以说是善本。
《尺牍筌蹄》•三卷
明陈桱编。陈桱有《通鉴续编》,已著录。这部书选录宋代书信,其标目有叫要套、叫书式、叫具位、叫具礼、叫官称。又叫合用故事,可在《事文类聚》、《翰墨全书》、《书言故事》内随意择用。那么是村塾俗书,未必真出自陈桱。
《麟溪集》•二十二卷、《别篇》•二卷
明郑太和编。郑太和字顺卿,浦江人。世人所称为义门郑氏的。这部集成于元至正十年。收集宋以来各家题赠诗赋及碑志序记题跋之类,为表扬义门而作的,共为一编。前十卷以十干纪卷,后十二卷以十二支纪卷。末为别篇二卷,则是续入的。前有潘庭坚、程益二序,又有王祎后序。叫《麟溪集》的原因,郑氏所居在婺州东二十八里,地名麟溪的缘故。
《余姚海隄集》•一卷
明叶翼编。叶翼,宁波人。他的祖父叶恒,字敬常。元天历间,为余姚判官,筑堤捍海,民众依赖其利。至正末,诏封仁功侯,立庙祭祀他。他的儿子叶晋,为南台掾,曾辑当时名人序记诗文为一集,未及刊刻而毁于火。宣德中,叶翼又收集散佚,以成此编。
《残本光岳英华》•十五卷
明许中丽编。许中丽爵里未详。朱彝尊《明诗综》称明初操选政者有许中丽云云,则是洪武中的人,此书传本残缺,仅存七言律体一门。唐后即接以元、明,不录宋金。那么李攀龙撰《诗删》,一并废弃宋、元,其来也有渐了。
《五伦诗》•五卷
明沈易编,沈易字翼之,华亭人。此编前有洪武己未钱惟善序,称沈易游学北方,南还乡里,为童子师,得束修以奉二亲。其教之也,一以躬行为主。曾编《五伦诗集》,使知人之所以为人,在乎此五者云云。则此集本为课蒙而作,故所录皆浅近通俗之作。据其原目,共内集五卷、外集七卷。内集五伦分五卷,外集则睦族、并言(按沈易自注,并言者一诗并及五伦者也,其立名殊鄙,谨附订于此)、务本、尚志、比喻、警省、诗余分七卷,此本但有内集,盖不完之本。卷末有跋,称钞自朱彝尊家,原阙后七卷。则其佚久矣。
《姑苏杂咏》•二卷
明周希孟、周希夔同编。上卷为高启原唱,下卷为其祖南老续作。高启诗凡古今体一百三十六首。南老又因其题,各赋五言六韵。末又增叠韵吴官词一首,补遗四首,续附词二首。按高启所作已具见本集中。南老追其后尘,未能联步,合而刊之,殆有蒹葭玉树之目。南老字正道,自号拙逸子,也是明初人。
《金兰集》•三卷、《附录》•一卷
明徐达左编。徐达左所编《颜子》(按此书已为高阳所窜乱,改名颜子鼎编。然鼎编非徐达左之旧名,故仍称以颜子),已著录。徐达左当未仕以前,家苏州之光福里,于所居筑耕渔轩。一时名流往还,多为题咏。此集乃其所辑同时酬赠之作。又附录一卷,则徐达左兄子济出守邵武及归田后与友朋相倡和之诗。其十一世孙《志羽》为之校梓以行。前附载正统九年徐珵所作《耕渔子传》。徐珵即有贞初名。
《文章类选》•四十卷
不著编辑者名氏。前有洪武三十一年凝真子序,并庆府图章。以史考之,盖庆王《木旃》也。为太祖第十六子,好学有文。洪武二十六年就藩宁夏,三十年始建邸。此书刊于三十一年,则在建邸后了。序称暇日会诸儒,将昔人所集文选、文粹、文鉴、翰墨全书、事文类聚诸书所载之文,类而选之。分五十八体。然标目冗碎、义例舛陋,不可枚举。如同一奏议也,而分之为论谏、为封事、为疏、为奏、为弹事、为札。诗不入选举,而曲操、乐章仍分二类。又如序事类载《左传》隐、桓本末,郑庄公、叔段本末,及子产从政,凡三篇,而《战国策》范雎见秦王反刊于前。颠倒失次,其甄综之无识,又概可知了。
《虎邱诗集》•一卷
明王宾编。王宾有《光庵集》,已著录。此编专录虎邱题咏,自楼钥至顾阿瑛,得诗一百八十八首。然止及宋、元两朝,不免多所遗漏。末有朱彝尊跋云:“此编为项氏万卷楼藏书。”中有邾经诗云:“虎邱山前新筑城,虎邱寺里断人行。”虎邱筑城当属淮张时事,吴人鲜有知者。末云:“竹垞老人识,时年七十有三。”观其笔迹,乃从原本影抄者,非即项氏万卷楼所藏也。
《燕山八景图诗》•一卷
明永乐十二年左春坊、左中允、吉水、邹缉等倡和之作。燕山八景,始见于金《明昌遗事》。《永乐大典》载《洪武北平图经》,也具列其目。然如“琼岛春云”作“琼岛春阴”、“太液晴波”作“太液秋风”、“蓟门烟树”作“蓟门飞雨”、“金台夕照”作“道陵西照”,皆与此编所载名目不符。元陈孚《刚中稿》有《神京八景诗》,所列八题惟“金台夕照”与此编同,余并与《北平图经》相合,疑图经所载,本元时旧名,而此编则明初诸人所改,至今沿之。其道陵二字,近畿无此地名,或《永乐大典》缮录之误。此本凡诗百二十首,皆邹缉首倡,而翰林学士胡广,国子祭酒胡俨,右庶子杨荣,右谕德金幼孜,侍讲曾棨、林环,修撰梁潜、王洪、王英、王直,中书舍人王绂、许翰等十二人和之,胡广独再和焉。前有胡广序,后有杨荣跋,称写八景图,并集诸作置各图之后,裱为一卷,藏之箧笥。则此集乃后人从图卷中录出的。
《文章辨体》•五十卷、《外集》•五卷
明吴讷编。吴讷有《祥刑要览》,已著录。此编采辑前代至明初诗文,分体编录,各为之说。内集凡四十九体,大旨以真德秀《文章正宗》为蓝本。外集凡五体,则皆骈偶之词。程敏政作《明文衡》,特录其叙录诸体,盖意颇重之。陆深《谿山余话》也称《文章辨体》一书,号为精博,自真文忠《文章正宗》以后,未有能过之者。今观所论,大抵剽掇旧文,罕能考核源委,即文体也未能甚辨。如内集纯为古体了,然如陆机《文赋》、谢惠连《雪赋》、谢庄《月赋》已纯为骈体,但不隔句对耳。至骆宾王《讨武曌檄》纯为四六,而列之内集;又孔稚圭《北山移文》也附之古赋。是皆何说也。《古乐府》备列吴声歌曲、西曲歌、江南曲诸体,淫词艳语,并登简牍。而独斥律诗为变体,非耳食欤?外集收及词曲,已为泛滥。而以王维《渭城曲》、刘禹锡《竹枝词》、白居易《杨柳枝》词缀于简末,谓之附录。夫《渭城曲》本题为《送元二使安西》,当时伶人采以入乐耳。遽别之于绝句之外,已为愦愦。且唐歌曲乃宋、元词曲之先声,反附录于宋、元人后,直本末倒置了。其余去取,也漫无别裁,不过取盈卷帙耳,不足尚也。
《桥门听雨诗》•一卷
明金庠编。金庠,苏州人。永乐己丑进士,官至监察御史。此编乃永乐七年会试,得陈燧等九十五人。时值巡幸北京,诸贡士寓居太学等候廷对,雨中取杜甫“好雨知时节”及“落日放船好”二律,人各一韵,赋诗见志。金庠因汇而成帙,凡九十五人。中除前科已经冠带及肄四裔书者不与。余八十人,又以忧去者二人。诗凡七十八首,内阙史安、邓昌二首,盖编录之时,已偶失其稿了。
《鼓吹续编》•九卷
明朱绍、朱积同编。朱绍字善继,朱积字善庆,江阴人。二人兄弟也。此编成于永乐二十二年,盖续《唐诗鼓吹》而作,故所录仍皆七言律诗。凡宋诗一卷,元诗二卷,巨手名篇,率不一选。而明人之诗乃多至六卷。其去取乖方,可以想见。明初风气犹淳,而已有后来坊刻社稿之习,殆不可解。
《士林诗选》•一卷
明怀悦编。怀悦字用和,嘉兴人。永乐中以纳粟官通判。此集所载,皆一时友朋之作。近体最多,持择也未精审。
《兴观集》•一卷、附《山村遗诗、杂著》•一卷
明瞿暹编。瞿暹旧藏仇远手书七言律诗三十八首,有元末明初诸人题跋。其邑人翰林修撰王希范常以兴观二字题卷端,故瞿暹名之曰《兴观集》。宣德三年,瞿暹又乞其伯父长史佑书所为七律五十首于卷后。故魏骥序曰:“《兴观集》者,钱塘瞿暹集其乡人先达仇山村、瞿存斋二先生所著七言近体八十八首。”世或专称《仇远兴观集》,误也。尾码《山村逸诗》一卷,凡诗五十四首,《杂著》二首,不知何人所附。今《山村遗稿》已有新本,而仇远《金渊集》又从《永乐大典》中裒集成帙,刊刻以行。此不完之本,不足为重,故仅存其目焉。
《柳黄同声集》•二卷
明杜桓编。杜桓字宗表,徽州人。此编刻于宣德己酉。以柳贯、黄溍皆其乡人,因采柳贯延祐庚申以国子监助教分教上都诗三十二首,至治癸亥考试进士于上都时诗九首,黄溍至顺辛未以翰林应奉扈从上都诗十二首,合为一集。其时黄溍集未刻,故所载虞集诸人题跋,较柳贯诗独详云。
《存存稿》•十卷、《续稿》•三卷
《存存稿》,明周泰编。《续稿》周寀编。皆其先世遗集也。《存存稿》凡《石初集》五卷,周霆震撰;《达止集》三卷,周霆震子周庄撰;《提举集》一卷,周庄长子周静撰;《蹄涔集》一卷,周庄次子周庸撰。周泰合编之为十卷,周泰即周庸之孙也。其书成于正统丙寅。至万历十九年,其裔孙周寀又益以周永锡《愚直存稿》一卷,周正方《佩韦存稿》二卷,名曰《续编》,合订成帙。按周霆震《石初集》有单行之本,已别著录。其余五集特子孙自珍其手泽,为一家之书耳,实皆非周霆震比也。其曰《存存稿》者,周寀序称或取绵绵之义,或取存其所存。是其命名,其子孙已不得详之了。
《双桂集》•六卷
明徐墺编,徐墺,无锡人。此集录其祖徐环父徐允之诗。徐环字伯枢,元兵部侍郎徐宪之子,洪武间,常以茂才荐,擢上元县主簿,终临桂县丞。所著有《临桂集》。徐允字邦孝,所著有《水南集》。徐墺合为一集刊之,统名曰《双桂》。朱彝尊《明诗综》搜罗至三千四百余家,而徐环父子之诗不载一字。然其诗皆未成家,疑朱彝尊删之,未必不见也。
《诗学权舆》•二十二卷
明黄溥编。按明有两个黄溥。其一鄞县人,有《简籍遗闻》,已著录。此黄溥字澄济,自号石厓居士,弋阳人。正统戊戌进士,官至广东按察使。此书兼收众体,各为注释。定为名格、名义、韵谱、句法、格调诸目,又杂引诸说以证之。然采摭虽广,考证多疏。如卷首《董少平歌》,不知鸣平为韵,古多此格,乃误以为七言一句之歌,甚至以《楚辞》与《骚》分为二体。可谓不知而作了。
《二麓正议》•三卷
明汤光烈及其子汤頀所著也。汤光烈号西麓,新建人,官海丰县教谕。汤頀号小麓,曾受业于张元祯。张元祯携之入都,欲荐于朝。会张元祯卒,不果。汤光烈于正统时曾上《御戎》、《勤王》、《择官养民》、《开科取士》四疏;汤頀曾作《野史辨诬》,以纠李贤《天顺日录》之舛。其郡人艾璞合刊之,名《二麓正议》,而以诗歌杂著及同时赠答之作,各附载于后。前有宏治戊午张元祯序,盖刊于汤頀未北上之日也。汤光烈所作凡一卷,以《御戎疏》为冠。其第一条,欲于沿路多掘陷穽,架以二木,中置长锥,覆以草土,待敌自入。坑其一骑,则十骑错愕,坑其十骑,则百骑惊疑,坑其百骑,则万骑犹豫,自不敢长驱,殆毫不晓事之腐儒。汤頀所作凡二卷,其辨李贤诬景帝而谀英宗,是固不免。至于以夺门之功比之汤武征诛;又力为石亨辨冤,事事为之回护,以为社稷纯臣,功高受戮,乃韩信、岳飞之匹,则殊乖公论。考张元祯之学出于吴与弼,而汤頀之学出于张元祯。或因石亨曾荐吴与弼,以门户之故,感而修报欤?
《齐山诗集》•七卷
明释祖浩与其徒道璼同编。二人并齐山寺僧。按齐山在池州贵池县,有十余峰,以其正相齐等,故曰齐山。或云唐刺史齐映有善政,曾好游之,因而得名。宋李壁曰“《唐书》载齐映为江西观察使,不言其作池州守,池州郡牧题名有齐照,当是以此得名也。”自唐杜牧齐山登高有诗,后之游者多继作。此集汇采成帙,并杂著记序附焉。书成于弘治甲寅。
《雍音》•四卷
明胡缵宗撰。胡缵宗有《安庆府志》,已著录。此编专辑秦中之诗。始于泰伯、文、武、周公、成王、宣王诸逸篇,下迄于元,凡百五十人。分体排纂,以合于雅音者为内编二卷,未尽雅驯者为外编二卷。然李陵、苏武诸诗概列之外编中,其进退殊不甚可解也。
《石钟山志》•八卷
明王恕撰。按是时有两个王恕。一为三原人,《明史》有传;一即此王恕,字尚忠,湖口人,景泰甲戌进士,官至广东布政司参议。湖口有上下石钟山,即苏轼作记者。王恕以其为邑名胜,因辑古今题咏、赋、传、记、跋等文,都为一编。虽以志为名,实总集也。
《江南春词》•一卷
明沈周等追和元倪瓒作也。时吴中有得倪瓒手稿者,因共属和成帙。首有作者姓氏,自沈周以下共五十人。嘉靖十八年,袁表序而刻之。后有袁袠跋。二人也皆有和作。又有张凤翼、汤科、陈瀚三人之作。卷首不载姓氏,疑刻成后所续入也。倪瓒原倡题三首,而其後和者皆作二首。祝允明跋云:“案其音调是两章,而题作三首,岂误书耶?”袁表则云:“细观墨迹、本书二首,後人以词一阕谬增为三也。”今考《云林诗集》,惟《春风颠》一首载入七言古体,题作《江南曲》,而无《汀州夜雨》一首。则後一首是七言诗,而前一首是词耳。然文徵明《甫田集》云:“追和倪元镇江南春,亦载入诗内。”则当时实皆以诗和之,盖唐人乐府,被诸管弦者,往往收入诗集。自古而然,固非沈周之创例了。
《新安文粹》•十五卷
明金德玹撰。苏大重订正之。其第十五卷则苏大自载其诗文也。金德玹字仁本,苏大字景元,皆休宁人。此书成于景泰、天顺间。程敏政《新安文献志》成于弘治初。《文献志》载此书之目于事略。此书补遗之内也出敏政名。则二书同时所作,略有先后耳。中间所录之文,不及《文献志》之博,而颇有《文献志》所不载者。二书固互相表里也。
《联句录》•五卷
明李东阳编。李东阳有《东祀录》,已著录。此其官翰林时与同年进士及同游士大夫联句之作。李东阳自为序,而丹徒知县江夏王溥刊行之。侍读学士莆田吴希贤又辑题名一通冠于前,凡六十有九人。诗不尽工。又焦芳、李士实之流也厕其间,交游未免稍滥。然其时馆阁儒臣,过从唱和,以文章交相切劘。说者谓明之风气,以成、宏为极盛,即此也可以想见也。
《雅音会编》•十二卷
明康麟编。康麟字文瑞,广东顺德人。天顺中官福建按察司佥事。此书以平声三十韵为纲,以诸诗案韵分隶。盖因宋人十二先生诗宗之体,稍变通之。所列始音、正音、遗响也沿杨士宏唐音之例,无所发明。
《咏史集解》•七卷
明程敏政编,林乔松注。程敏政有《宋遗民录》,已著录。林乔松,晋江人,始末未详。其注此书,则官景宁县知县时也。其书取古人咏史之作,依代编次。自三代迄宋末,止七言绝句一体。采辑颇备。然也有本非咏史而因类编入者,又有改窜原题者,体例颇为冗杂。林乔松之注,也多就事铺叙,依文训义,不足以资考证也。
《唐氏三先生集》•二十八卷、《附录》•三卷
明程敏政编。凡唐元筠《轩集》诗八卷,文五卷;唐桂芳《白云集》诗五卷,文二卷;唐文《凤梧冈集》诗四卷,文四卷。前列诸集原序,后附以传记、铭志之文,稿成而毁于火。正德戊寅,唐氏裔孙泽濂、得其副于程师鲁,因重为补辑,徽州知府张文林刊之。今三集已别著录,存其总目于此,以不没搜辑之功焉。
《明珠玉》•八卷
明王谔编。王谔字秉忠,江阴人。此编成于成化甲午。选明一代之诗,自刘基以下凡数百家,而所录只七言律诗一体。盖用《唐诗鼓吹》例也。然猥杂殊甚,不及元好问书多矣。
《海钓遗风集》•四卷
明萧鸣凤编。萧鸣凤字子雝,浙江山阴人。正德九年进士。官至广东提学副使。事迹具《明史》本传。萧鸣凤父萧显,字文明,别号海钓。永乐甲申进士,官至给事中。其卒也,李东阳等各为诗以哀之,题曰《海钓遗风》。萧鸣凤因取萧显遗诗及李东阳等所作序传,并为此集,而仍其旧名。体例糅杂,编次殊为无法。
《春秋词命》•三卷
旧本题明王鏊撰,王彻注。王鏊有《史余》,已著录。王彻自署松江人,始末未详。此书杂采左氏所载应对之词,释以通俗之语,似非王鏊之所作。疑为书肆所托名,然序文乃载王鏊集中。朱彝尊《经义考》也著录,则事之不可解者也。所录虽源出春秋,而于经义无关,于传义也不相涉。今以其辑录旧文,为童蒙诵读之用,姑附之总集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