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

欽定四庫全書

農書卷十二　　　　　　　元　王禎　撰

農器圖譜二

耒耜門

從前神農製作耒耜來教導天下，後世沿襲使用，佃作農具雖多，都

以耒耜為起始。然而耕種有水田陸田的分別，器用卻不分古今，

所以比較彼此的特別功效，參酌新舊而兼用，使以穀物為食的百姓生生

永賴。又附上蘇文忠公所賦的秧馬，作為農器譜的開始。

所有篇中名目數量的先後秩序，一一陳列在左邊。

耒耜，是上端的曲木。《易繫》說：神農氏興起，砍削木頭做成耜，揉彎木頭做成耒。

《說文》說：耒是手耕的曲木，從木，推手。周官車人做耒，庛長一尺

有一寸。鄭注說：庛讀如棘刺的刺，刺是耒下前曲接耜的地方，那麼

耒長六尺有六寸，是承受鐵的地方吧。從庛沿外邊量，

直到首端，得三尺三寸；從首端沿外邊量，直到庛，也是

三尺三寸，合起來是六尺六寸。如果從上下兩曲的內側相望，

像弦一樣量，只得到六尺，與步相應。硬地要用直庛，軟地要用曲

庛；直庛則利於推，曲庛則利於發。角度像磬折，叫做中地。耜是臿，

《釋名》說：耜是齒，像牙齒一樣斷物。《說文》說：㭒從木，㠯聲。

徐鉉等人說：今作耜。周官考工記匠人做溝洫，耜廣五寸，

二耜為耦，一耦的伐，廣一尺深一尺叫做&KR0908;。鄭說：古時耜一

金，兩個人並發；那壟中叫&KR0908;，&KR0908;上叫伐，伐是發的意思。今

日的耜歧頭兩金，象古代的耦。賈公彦疏說：古時耜一金，

是對後代耜歧頭二金說的；說今之耜歧頭，是後代用牛

耕種，所以有歧頭兩腳耜。耒耜二物而一事，如同杵臼。

陸龜蒙說：耒耜，是古聖人製作的。從有粒食以來，到生民

賴之，有天下國家的人，這是根本。飽食安坐，竟不求名稱

的意義，難道不是揚子所說的如禽嗎？我在田野間，一天叫耕

民來數說其名目，恍若登上農皇之廬，接受播種之法，淳風泠泠，

聳立毛髮，然後知道聖人的旨趣，樸實而深啊。孔子說我

不如老農，確實如此。因此寫作耒耜經。王荆公詩云：耒耜見於

易，聖人取風雷，不有仁智兼，利端誰能開，神農后稷死，

般爾相尋来，山林盡百巧，揉斵無良材。

犁是墾田器。《釋名》說：犁是利，利則發土絕草根。利從牛，

所以叫犂。《山海經》說：后稷的孫子叔均開始教牛耕，注說：用牛

犂。後改名耒耜叫犂。陸龜蒙耒耜經說：農的話說：耒

耜是百姓所習，通稱為犂。冶金屬做成叫犂鑱、叫犂壁；砍木

做成叫犂底、叫壓鑱、叫䇿頟、叫犂箭、叫犂轅、叫犂梢、

叫犂評(去/聲)、叫犂建、叫犂槃。木金共十一事。耕起的土叫

墢(音/垡)，墢就是塊。起其墢的是鑱，覆其墢的是壁。所以鑱引

而居下，壁偃而居上。鑱的次叫策頟(雅格/切)，說它可以扞

其壁。都貤然相戴(貤余豉切，物/之相連次也)。自策頟達於犁底，縱

而貫之叫箭。前如桯而樛的叫轅(桯杠也。按周禮輪人/為盖，桯圍倍之。鄭司)

(農云桯盖杠也，/讀如丹楹之楹)。後如柄而喬的叫梢。轅有越，加箭可弛

張。轅之上又有如槽形，亦加柄。刻為級，前高而後

卑，所以進退叫秤。進之則箭下入土也深，退之則箭上

入土也淺。以其上下類激射，所以叫箭；以其淺深類可否，

所以叫秤。秤之上曲而衡之的叫建。建是楗(楗渠堰切，門/楗也，與鍵同)，

所以抳其轅與秤(抳女氏/切，倚也)。沒有這個，則二物躍而出，箭不能

止。横於轅的前末叫槃，說可轉。左右繫以樫乎軛

(樫苦耕/切，撞也)。轅的後末叫梢，中在手，所以執耕的。轅取車

之胷，梢取舟之尾，止乎此乎。鑱長一尺四寸，廣六寸；壁

廣長皆尺，微橢(徒果切，/狭長也)；底長四尺，廣四寸；秤底過壓鑱

二尺；策頟减壓鑱四寸，廣狭與底同；箭高三尺，秤尺有

三寸；槃增秤尺七；建惟稱；轅修九尺，梢得其半；轅至

梢中間掩四尺。犂的終始丈有二。詩云：犂以利為用，用

在耕夫手，九木雖備制，二金乃居首，弛張測淺深，高庳

定前後，朝畦餘宿草，暮墢起新畆，懐哉服牛功，還勝並

耕耦(古耒耜並/耕曰耦)。

牛耕是牛。《易繫》：黄帝堯舜服牛乗馬，引重致遠，以利天

下，蓋取諸随，未有用它耕的。《山海經》說：后稷的孫子叔均

始教牛耕，世人以為起於三代。愚謂不然。牛若常在畎畆，

武王平定天下，為何不歸之三農，而放之桃林之野呢？所以

周禮祭牛之外，以享賔、駕車、犒師而己，未及耕。不然，牽

以蹊田，正使藉稻，何足為異，乃設奪而罪之的比喻呢？在

詩有云：載芟載柞，其耕澤澤，千耦其耘，徂隰徂畛。又說：

有略其耜，俶載南畆，以明竭作于春，皆人力。至於穫

之積之，如墉如櫛，然後殺時犉牡，有捄其角，以為社稷

之報。若果使之耕，曾不如迎貓迎虎，列於蜡祭嗎？大概牛

的耕起于春秋之間，所以孔子有犂牛之言，而弟子冉耕

字伯牛。禮記吕氏月令季冬出土牛，示農耕早晚。前漢

趙過又增其制度，三犂一牛。後世因之，生民粒食皆其

力。然而知資其力而不知養其力，力既竭矣，曾不審寒

暑之異宜，疫癘之救藥，有冬鬻春租，冀免芻豆之費，壮

鞭老殺，猶圖皮肉之貲。今勸農有官，牛為農本而不加

勸，以致生不滋盛，價失㢘平。田野小民歲多租賃，以救

目前，計其所輸，已過半直。是以貧者愈貧，由不恤農之

本故也。若為民牧者，當先知愛重祈報，便不敢慢易，絕

其妄殺，憫其羸瘠，豐其来牧，潔其欄牢，則無不字育蕃

息，扎瘥不作，耕種不失，足致豐盈。此誠善政務本之意

也，其可忽諸？柳宗元賦云：若知牛乎？牛之為物，魁形巨

首，垂耳抱角，毛革疎厚，牟然而鳴，黄鍾滿脰，抵觸隆曦，

日耕百畆，往来修直，植及禾黍，自種自歛，服箱以走，輸

入官倉，已不適口，富窮飽飢，功用不有，䧟泥蹷塊，常在

草野，人不慙愧，利滿天下，皮角見用，肩尻莫保，或穿緘

縢，㦯實爼豆。由是觀之，物無踰者，不如羸驢，服逐駑馬，

曲意随勢，不擇䖏所，不耕不駕，藿菽自與，騰踏康荘，出

入輕舉，喜則齊鼻，怒則奮擲，當道長鳴，聞者驚辟，善識

門戸，終身不惕。牛雖有功，於已何益，命有好醜，非若能

力，慎勿怨尤，受以多福(嶺南舊俗皆好殺牛，東/坡嘗書此以諭其知者)。

耙又作爬，今作&KR2469;，通用。宋魏之間叫渠挐(諾諸/切)，又叫

渠䟽。陸龜蒙說：凡耕而後有耙，所以散墢去芟，渠疏的

義。種蒔直說古農法云：犂一耙六。今日只知犂深為

功，不知耙細為全功。耙功不到，則土麤不實，後雖見苖

立根(案種蒔直説作/立根在土上)，根土不相著，不耐旱，有懸死蟲咬

乾死等病。耙功到，則土細又實，立根在細實土中，又碾

過，根土相著，自然耐旱，不生諸病。大概耙遍數惟多為熟，

熟則上有油土四指，可沒雞卵為得。耙桯長可五尺，闊

約四寸，兩桯相離五寸許。其桯上相間(去/聲)各鑿方竅，以

納木齒。齒長六寸許。其桯兩端木栝長可三尺，前梢微

昻，穿兩木梮以繫牛輓鈎索。此方耙。又人字耙，鑄

鐡為齒，齊民要術叫鐡齒&KR1564;&KR1810;(爼候/切)。凡耙田，人立

其上，入土則深。又當於地頭不時跂足，閃去所擁草木

根苃。水陸俱必用之。詩云：古人制農器，因物利其利，犂

耕啟厥初，耙入抑為次，跡居&KR1564;&KR1810;，功齒有渠䟽義，冄遍

不妨多，稼事匪求易。

耖(初教/切)是䟽通田泥的器具。高可三尺許，廣可四尺，上有横

柄，下有列齒。其齒比耙齒倍長且宻。人以兩手按之，前

用畜力輓行。一耖用一人一牛。有作連耖，二人二牛，特

用於大田，見功又速。耕耙而後用此，泥壤始熟。前人

耕織圖詩云：脱袴下田中，盎漿著塍尾，廵行遍畦畛，扶

耖均泥滓，遲遲春日斜，稍稍樵歌起，薄暮佩牛歸，共浴

前溪水。

勞(郎到/切)是無齒耙，但耙梃之間用條木編之，以摩田。

耕者随耕随勞，又㸔乾濕何如，但務使田平而土潤，與

耙頗異。耙有渠䟽之義，勞有盖摩之功。齊民要術說：

春耕尋手勞，秋耕待白背勞。注云：春多風，不及勞則致

地虚燥；秋田㙷(直輙/切)濕，速勞則恐致地硬。又說：耕欲㢘，

勞欲再。今亦名勞叫摩，又叫盖。凡已耕耙欲受種的地，

非勞不可。諺曰：耕而不勞，不如作暴，謂仰墢則田無力

也。詩云：始教耒耜耕，後有耙勞利，耙與勞制同，勞比耙

功異，平摩期保澤，盖埽非擁篲，時哉不可失，已有受種

地。

撻是打田篲。用科木縛如埽篲，復加匾闊，上以土物壓

之，亦要輕重随宜，曳以打地。長可三四尺，廣可二尺餘。

古農法說：耬種既過後，曳此撻，使壠滿土實，苖易生。

齊民要術說：凡春種欲深，宜曳重撻；夏種欲淺，直置自

生。注云：春氣冷生遲，不曳撻則根虚，雖生輙死；夏氣熱

而生速，曳撻遇雨必致堅垎。其春澤多者，或亦不湏撻；

必欲撻者，湏待白背，濕撻則令地堅硬故也。又用曳打

場面，極為平實。今人耬種後唯用砘車碾之，然執耬種

者亦湏腰繫輕撻曳之，使壠土覆種稍深。或耕過田

畆，土性虚浮，亦宜撻之。詩云：有物同帚篲，謂能資種藝，

負載體加重，利榦材乃備，方深覆䕶功，已寄發生意，回

㸔畎畆間，所歴盡實地。

耰(於求/切)是槌塊器。《說文》說：耰是摩田器，從木，憂聲。晋灼說：耰

是椎塊椎。《吕氏春秋》說：鋤耰白梃。耰是椎。《管子》說：一農

之事，必有一銍一椎，然後成為農。今田家所制無齒耙，

首如木椎，柄長四尺，可以平田疇，擊塊壌，又叫木斫，即

此耰。詩云：聲憂字従木，農器書所載，古今用不殊，摩

田復椎塊，坐見鋒鏑銷，太平風物在，堯年擊壤民，今聞

歌聖代。

磟(石竹/切)碡(徒篤/切)又作䃙碡。陸龜蒙耒耜經說：耙而後有

磟碡，有礰礋。自耙至礰礋皆有齒，磟碡觚稜而已。

都用木做，堅而重者良。我認為磟碡字皆從石，恐本用

石。然而北方多用石，南人用木，大概水陸異用，也各從其

宜。其制可長三尺，大小不等；㦯木或石，刋木括之，中

受簨軸，以利旋轉。又有不觚稜，混而圓的，叫混軸。俱用

畜力輓行，以人牽之，碾打田疇上塊垡，易為破爛，及碾

捍埸圃間麥禾，即脱稃穂。水陸通用之。詩云：木石非異

名，大小惟一致，機栝内圓轉，觚稜外排峙，登場脱稃穗，

入埂均塊滓，物用随所宜，人兮胡不爾。

礰(呼格/切)礋(音/澤)又作&KR2671;礋，與磟碡的制同，但外有列齒，獨

用於水田，破塊滓，溷泥塗。耒耜經說：自耙至礰礋皆

有齒。詩云：他山有竒石，鐫鑿煩良工，制成三尺餘，簨

軸旋其中，齒齒鋩鍔堅，就彼破塊功，一轉土膏潤，再轉

春泥融，礰轆復礰轆，妙用終無窮，遄觀萬頃緑，𥻘𥻘漾

春風，不辭䖏泥滓，但願歌年豐。

耬(落候/切)車是下種器。通俗文說：覆種叫耬。一說耬犂。其

金佀鑱而小。魏志略說：皇甫隆為燉煌太守，民不知耕，

隆乃教民作耬犂，省力過半，得糓加五。崔寔論說：漢武

帝以趙過為捜粟都尉，教民耕殖，其法三犂共一牛，一

人将之，下種輓耬皆取備，日種一頃(據齊地大畆一/頃為三十五畆)

(也)。今三輔猶賴其利。自注說：按三犂共一牛，若今三脚

耬。然而耬種的制不一，有獨脚、兩脚、三脚之異。今燕

趙齊魯之間多有兩脚耬，關以西有四脚耬，但添一牛，

功又速。耬中土皆用之，他方或未經見，恐難成造。

其制兩柄上彎，高可三尺，兩足中虛，闊合一壠，横桄四

匝，中置耬斗，其所盛種粒各下通足竅。仍旁挟兩轅，可

容一牛，用一人牽傍，一人執耬，且行且揺，種乃自下。此

耬種的體用，今特圖録，不無有見鐻削鐻的意思(鐻渠/㠯切)。近

有創制下糞耬種，於耬斗後别置篩過細糞，或拌蠶沙，

耩時随種而下，覆於種上，尤巧便。今又叫種蒔，叫耩子，

叫耬犂，習俗所呼不同，用則一。王荆公詩云：富

家種論石，貧家種論斗，貧富同一時，傾㵼應心手，行㸔

萬壠間，坐使千箱有，利物博如此，何慙在牛後。

砘(音/鈍)車是石碢。以木軸架碢為輪，故名砘車。兩碢用一

牛，四碢兩牛力。鑿石為圓，徑可尺許，竅其中以受機

栝，畜力輓之，随耬種所過溝壠碾之，使種土相著，易為

生發。然而亦㸔土脉乾濕何如，用有遲速。古農法說：耬

種後用撻則壠滿土實。又有種人足躡壠底，各是一法。

今砘車轉碾溝壠特速，此後人所創，尤簡當。詩云：以

砘為車古未聞，字因義取石従屯，斵成璧月雲根老，動

殷春雷陸地喧，勢藉機衡圓轉力，轍循種土發生原，田

頭已碾農夫說，溝壠苗深糓易蕃。

瓠種：竅瓠貯種，量可斗許。乃穿瓠兩頭，以木箄貫之，後

用手執為柄，前用作觜(瓠觜中草莛通/之，以播其種)，瀉種於耕過壠

畔(畔田半也，恐太深/故種於壠畔也)，随耕随㵼，務使均匀。又犂随掩過，

遂成溝壠，覆土既深，雖暴雨不至&KR0008;(普格/切)撻(他達/切)，暑夏

最為能(與耐/同)旱，且便於撮鋤，苖亦鬯茂。燕趙及遼以東

多用之。齊民要術說：兩耬重溝，竅瓠下之，以批(莫結/切)契

(蘓結/切)繫腰曳之，此舊制。以今較之，頗拙於用，故従今法。

寡力之家比耕耙耬砘易為功。詩云：休言瓠落只輪囷，

一竅中藏萬粒春，喙舌不辭輸㵼力，腹心元寓發生

仁，農工未害兼匏器(案農務集作農/家自喜為匏器)，柄用将同秉化鈞，

更㸔溝田遺跡在，緑雲禾麥一番新。

耕槃是駕犂具。耒耜經說：横於犂轅的前末叫槃，說可

轉。左右繫以樫(苦耕/切)乎軛。耕槃舊制稍短，駕一牛

或二牛，故與犂相連。今各䖏用犂不同，或三牛四牛。其

槃以直木，長可五尺，中置鉤環，耕時旋擐犂首與軛相

為本末，不與犂為一體，故復表出之。詩云：木金十一事，

耕槃踞犂首，左右連雙藤，圓轉栝樞紐，軛也導吾前，轅

兮従(去/聲)吾後，既同濟世功，寜辭力田畆。

牛軛(於革/切)字亦作軶，是服牛具。随牛大小制之，以曲木

竅其兩旁，通貫耕索，仍下繫鞅板，用控牛項，軛乃穏順，

了無軒側。《說文》說：軛是轅前木。潘安仁耤田賦云：葱犗

服於縹軛。詩云：軛也如折磬，居然在牛領，止轉槃乃安，

引耕索還整，屈形深擁(去/聲)肩，藉力控垂頸，歸挂屋厦時，

嘉苖滿田頃。

秧馬，蘇文忠公序云：我過廬陵，見宣徳郎致仕曾君安

止出所作禾譜，文既温雅，事亦詳實，惜其有所缺，不譜

農器。我昔逰武昌，見農夫皆騎秧馬，以榆棗為腹，欲其

&KR0632;，以楸梧為背，欲其輕，腹如小舟，昻其首尾，背如覆

瓦，以便兩髀雀躍於泥中。繫束藳其首以縛秧，日行千

畦，較之傴僂而作的，勞佚相絶。史記禹乘四載，泥行

乗橇，解者說：橇形如箕，摘行泥上，豈秧馬之類嗎？作秧

馬歌一首，附於禾譜之末云：春雲濛濛雨凄凄，春秧欲

老翠剡齊，嗟我父子行水泥，朝分一壠暮千畦，腰如箜

篌首啄雞，筋煩骨殆聲酸嘶，我有桐馬手自提，頭尻軒

昻腹脇低，背如覆瓦去角圭，以我兩足為四蹄，聳踊&KR0632;

汰如鳬鷖，纎纎束藁亦可齎，何用繁纓與月題，朅従畦

東或畦西，山城欲閉聞鼓鼙，忽作的顱躍檀溪，歸来挂

壁従髙棲，了無芻秣饑不啼，少壮騎汝逮老黧，何曽蹶

軼防顛擠，錦韉公子朝金閨，笑我一生蹋牛犂，不知自

有木駃騠。

農書卷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