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卷

顺帝至元六年二月，罢黜中书大丞相巴延为河南行省左丞相。巴延诛杀腾吉斯后，独揽国家大权，于是专权放肆，变更破坏原有法制，残害天下，渐渐有谋反的意图，皇帝对此感到忧虑。巴延想让自己收养的弟弟的儿子托克托担任宫廷宿卫，侦察皇帝的起居，又怕引起舆论非议，便让知枢密院汪嘉努、翰林学士承旨实喇卜一同侍奉禁中近侍，实际上是属意托克托。托克托处理政令日益修明，卫士都拱手听从约束。巴延自己统领各卫精兵，以扬珠布哈为屏障。前导随从之盛大，填满街道，而皇帝的仪仗反而稀少如晨星。气焰炽热，天下之人只知道有巴延而已。而托克托深为忧虑，私下向父亲玛札尔台请求说：‘伯父骄横放纵已太严重，万一天子震怒，那么我们全族就要被诛灭了。何不在他未败露时想办法？’他的父亲也认为对。托克托又向老师吴直方询问，直方说：‘大义灭亲！大丈夫只知道忠于国家罢了，其余还有什么可顾念的？’一天见到皇帝，趁机会自己陈述忘家殉国的意愿，皇帝还不相信他。当时皇帝前后左右都是巴延的党羽，只有沙克嘉巴勒、阿噜是皇帝的心腹，于是派二人与托克托交往，每天用忠义之言相互往复讨论，辩论中也完全了解他心无他念，于是告知皇帝，皇帝才开始相信他无疑。等到巴延构陷郯王，撤辰图，奏请赐死，皇帝未允准就擅自杀了他，又擅自贬宣议、威顺二王，皇帝不胜愤怒，于是决意驱逐他。一天哭泣着说，托克托也流泪，回家，又与直方谋划，直方说：‘这是大事，议论的时候，左右是谁？’说：‘阿噜及托克托穆尔。’直方说：你的伯父，挟持震动君主的威势，这些人如果贪图富贵。话一泄露，那么君主危险自身被杀 元史纪事本末卷四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