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3

六诏与南诏:蒙舍统一与异牟寻归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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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蛮书》卷三以八诏之数为纲,记蒙归义、阁罗凤兼并越析、浪穹、邆赕、施浪诸诏及蒙舍诏世系,终叙异牟寻贞元十年归化、玷苍山盟誓。

阅读提示

阅读时可先抓住“八诏”与“六诏”的对应,再顺着越析、浪穹、邆赕、施浪、蒙舍的顺序,留意各诏诏主世系、败亡去向及被迁地点;末段异牟寻归化与誓文四本的处置是理解南诏与唐朝关系的关键。

六诏八诏南诏三浪诏异牟寻

六诏加上乌蛮,又称八诏,大概是白岩城时的傍及剑川的矣罗识二诏之后。开元元年中,蒙归义攻石桥城,阁罗凤攻石和,也是八诏之数。

当时傍的母亲,是蒙归义的女儿,嫁给阁罗凤。起初,咩罗皮败后,傍入居邆州,招诱上浪,得到数千户。后来被阁罗凤猜忌,于是迁居白崖城。等到剑川罗识与神川都督言语交通,傍与他谋议,都请求立为诏。谋划泄露,傍被杀。罗识北走神川,神川都督送罗些二城。

蒙巂,是一诏中最大的。起初,巂辅首去世,没有儿子。源罗子年幼,及照源在南诏。蒙归义暗有兼并之意,推恩利诱,源部众归附他。过了几个月,俘获照源及源罗子遂,兼并其地。

三,越析,是一诏,也叫磨些诏。部落在宾居,旧越析州。离囊葱由一日路程。有豪族张寻求,是白蛮。贞元中,与诏主波冲的妻子通奸,于是暗中害波冲。剑南节度巡边到姚州,派人召寻求笞杀他。于是迁移其诸部落,以地并入南诏。波冲兄子于赠提携家众,逃走,降铎鞘。东北渡泸,邑龙佉沙,方圆一百二十里,周围石岸,其地总称为双舍。于赠部落也叫杨堕,居住在河的东北。后来蒙归义隔泸城,临逼于赠,再战皆败。长男阁罗凤自请将兵,于是击破杨堕,于赠投泸水死。数日后才获得其尸,并得铎鞘。

四,浪穹,是一诏。诏主丰时、丰咩兄弟都在浪穹。后来丰咩袭邆赕居住,因此各为一诏。丰时去世,子罗铎立。罗铎去世,子铎逻望立,为浪穹州刺史。与南诏战败,以部落退保剑川,所以盛称剑浪。去世,子望偏立。望偏去世,罗矣罗君立。贞元十年,南诏击破剑川,俘获矣罗君,迁移到永昌。凡浪穹、邆赕、施浪,总称为浪人,所以叫三浪诏。

五,邆赕,是一诏。主丰咩,起初袭邆赕,御史李知古领诏出问罪,即日伏辜。其子咩罗皮后来为邆赕州刺史,与蒙归义同伐静河蛮,于是分据大厘城。咩罗皮是归义的外甥,弱而无谋。归义袭其城,夺取,咩罗皮再入邆赕,即与浪穹、施浪两诏援兵伐归义。当时已克大厘、叶龙口城,归义闻三浪兵到,率众拒战。三浪大败,追奔过邆赕,败卒多陷死于泥沙之中。咩罗皮从此退居野共川。咩罗皮去世,子皮罗邆立。皮罗邆去世,子邆罗颠立。邆罗颠去世,子颠之托立。南诏既破剑川,收野共,俘颠之托,迁移到永昌。

六,施浪,是一诏,诏主施望欠。起初,阁罗凤据石和城,俘施各皮,而望欠援绝。后与丰咩、咩罗皮同伐蒙归义,又皆败溃,退保矣苴和城。归义稍从江口进兵,威胁其部落。不久,施望欠众溃,仅以家族之半西走永昌。初闻归义又军于澜沧江东,去必取永昌,不能容。望欠计无所出,有女名遗南,以色称,却遣使求致遗南于归义,许之。望欠于是渡澜沧江,终于蒙舍。

望欠弟望千,当矣苴和城初败之时,北走吐蕃。吐蕃立为诏,归于剑川,为众数万。望千生千傍,傍生傍罗颠。南诏既破剑川,尽获施浪部落。傍罗颠脱身走泸北。今三浪悉平,惟傍罗颠、矣识子孙在蕃中。

八,蒙舍,是一诏。居蒙舍川,在诸部落之南,故称南诏,姓蒙。贞元年中,献书于剑南节度使韦皋,自言本永昌沙壶之源。南诏八代祖舍龙,生龙独罗,也叫细奴逻。当高宗时,遣首领数诣京师朝参,皆得召见,赏锦袍、锦袖紫袍。细奴逻生逻盛炎,炎生盛逻皮,盛逻皮生阁罗凤。当天后时,逻盛入朝,其妻方娠,行次姚州,生盛逻皮。逻盛炎闻而喜曰:“吾且有子承继,身到汉地,死无憾矣!”既至谒见,大蒙恩奖,敕鸿胪安置,赐锦袍、金带、缯彩数百匹,归本国,开元初卒。其子盛逻皮立,朝廷授特进、台登郡王,知沙壶州刺史。长男阁罗凤授特进兼杨瓜州刺史,次男成节度蒙舍州刺史,次男崇江东刺史,次男成进双祝州刺史。初,炎阁未有子,养阁罗凤为子,阁罗凤复归蒙咩,故名承炎阁,后亦不改。天宝四载,阁罗凤长男凤伽异入朝宿卫,授鸿胪少卿。七载,蒙归义卒。阁罗凤立,朝廷册袭云南王。矣伽异大卿兼杨瓜州刺史。阁罗凤攻石桥城,擒施谷皮,讨越析,枭于赠,西开寻传,南通骠国。及张乾拖陷姚州,鲜于仲通战江口,遂与中原隔绝。阁罗凤尝谓后嗣悦归皇化,俱指大和城碑,及表疏旧本,呈示汉使,足以雪吾前过也。凤伽异先死。大历四年,阁罗凤卒。伽异长男异牟寻继立,生寻梦凑,一名合劝。异牟寻每叹地卑夷杂,礼仪不通,隔越中华,杜绝声教,遂献书檄,寄西川节度使韦皋。韦皋答牟寻书,申以朝廷之命。牟寻不谋于下,阴决大计。遂三路发使,冀有一达。一使出安南,一使出西川,一使出黔中。贞元十年,三使悉至阙下,朝廷纳其诚款,许其归化。节度恭承诏旨,专遣西川判官崔佐时亲信数人,越云南,与牟寻盟于玷苍山下。誓文四本,内一本进献,一本异牟寻置于玷苍山下神祠石函内,一本纳于祖父等庙,一本置府库中,以示子孙,不令背逆,不令侵掠。

臣咸通四年正月,奉本使尚书蔡袭意旨,令书吏写蛮王异牟寻《誓文》数本,并书牒系于车弩上,飞入贼营。臣切览牟寻《誓文》,立盟极切。今南蛮子孙违负前誓,伏料天道必诛,容臣亲于江源访觅其《誓文》,续俟写录真本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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