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二金人地名考證
绍兴三十一年宋金战事与魏胜收复海州及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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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本卷编年记载绍兴三十一年八月至九月间宋金军事冲突、忠义人起兵、南宋内政人事及金主亮弑母等事。
阅读提示
阅读时可关注三条线索:一是魏胜、李宝、刘锜等在淮东的军事行动;二是吴璘在川陕的拒守与反攻;三是王继先被劾、明堂祭祀等内政人事,借此理解南宋在战和之间的应对。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九十二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十一年八月辛丑朔 忠义人魏胜收复海州。魏胜
向来无赖,私自渡过淮河做商人,到这时率领他的徒众数百人来到海州,自称
制置司前军,大兵即将相继到达,海州于是投降(熊克《小历》说李宝/的儿子公佐挟带归正官)
(魏胜取得海州,今从/徐宗偃《两淮纪实》) 右朝奉郎赵学老任秀州通判(学老是赵野之子)
(已/见)
癸卯 已故左朝议大夫李弥逊追复敷文阁待制。弥逊当初
因诋毁和议被贬谪除籍,到这时才恢复。 右文殿修撰、提举江州
太平兴国宫孙觌恢复敷文阁待制致仕。孙觌年已八十了。
太学博士蒋芾、国子正芮晔并为秘书省正字。
甲辰 左朝请郎冯时行任彭州知州。当初时行守黎州,皇上记下他的
名字,召赴行在。时行到建康,因病不前进,上疏说敌人决然败坏盟约,
希望移动御驾进幸建康,下达罪己的诏书,感动中外,愿与社稷一同
存亡。自古以来没有君主退却而能使天下前进、君主怯懦而能
使天下勇敢的。如今的形势不比全盛之时,车驾已在江南,没
有可再去的地方。福建、二广,陛下能到,敌人也能到;蜀地虽然险阻,
形势迫促,如鼠入牛角,必不能长久。将士观望,忠义之气
沮丧,散去成为盗贼,大事就完了。又沿边备御,朝廷虽已措
置,然而还多有疏阔。荆南兵弱,循、赣将士不服从李道节制,缓
急之时怎能为我所用?鄂州田师中又老又病,上流重地,恐怕不可保。
希望以李显忠代替他。刘锜有威名,借他的声望,不应当就把他放在
前方。张浚经历忧患顿挫,更历已无少年轻锐之气,愿陛下
舍弃一己的好恶,勉力用张浚以副人望,决能使军民回心踊
跃鼓舞,其效也非小补。财用在今日最为难事,应省官
吏、减州郡冗卒。陛下痛自撙节,蠲损切身之奉以养战
士,清心寡欲,疏远宦官,与贤士大夫骨鲠谋议之臣共
济艰难。然后命大臣留守宫阙,陛下如建炎之初,马上
从事,以数十骑往来循抚诸军,江淮荆襄没有定处,使
敌人不能测度。如今敌使已还,臣料朝廷必有大措置,一新天
下耳目;旬日之间寂然无闻,臣恐庙堂之议还欲遣使
祈请,希望和议可以迁延。以臣计之,万无此理。臣绍兴初
蒙陛下召对,当时敌人正请和,臣以为可疑,至烦圣训以为亲
屈己之意。然而和议既成,无法善其后,臣的愚言还有验
于今日。如今敌人既已败盟,臣又以狂愚冒渎圣听,望陛下
特垂圣览,采而用之,不要使狂瞽之言又验于异日。疏
奏,于是有这任命。 直秘阁、淮南路转运副使王秬与在外
宫观。右朝奉郎、知通化军莫濛为淮南转运判官兼淮
西提刑、提举常平茶盐公事。当时王秬自言生长兵间,谙练
戎事,愿得步骑五千求试方略,因而请求到都堂白事,朝廷允许。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奏:王秬自到官,将淮上兵民分隶诸
将,民情皇骇;今又狂率大言,侵夺将帅之事。王秬于是罢去。当初
诏令淮汉郡县登记民为兵,王秬在淮南就选丁壮,想在他们手
面刺字,从大军役使,民骇而逃。莘老说敌人未到而先驱赶吾民,
非计,请令民兵只听从郡县官节制,征役不出乡。朝廷听从,淮
民乃定。直显谟阁、知荆南府续觱既受朝命,就请登记民
为义勇。其法取于主户的双丁,每十户为甲,五甲为团,
甲团皆有长,又选邑中的豪强为总首,每年在农隙教以武事,
而官给其粮。其后隶属名籍的至七八千人。武昌令薛季
宣也求得故陕西、河北弓箭手保甲旧法,讨论甚具。恰逢
有伍民之令,就拿出其法施行:五家为保,五保为甲,六甲
为队,地形便利的合为总,不以乡为限,总首、副总首领之。官
族、士族、富族皆附保,蠲除其身,俾输财供总的小用。诸总
必有射圃,民暇则聚集,无早晚之节。尽禁赌博,独许以击
刺驰射角胜,五日更至县廷阅其尤者,劳赏之。里闾皆
以武功相高,气俗一变。旗帜各总别为色,枪杖皆中度,候
望干棷。不幸死者予棺,复家三岁。诸乡皆置楼,盗发伐
鼓举烽以相号召,瞬息遍百里,盗为衰止。总首白事,吏
不得干预。追胥兴发,一以县檄为验。季宣是徽言之子。(此皆/不得)
(其时因罢王秬/遂牵连书之)
乙巳 尚书省言两国使命往来,旧系盱眙军前期差人
议定礼数。近两次大金金牌天使过淮,显是守臣不职,
兼虑仓卒祗备不及,却致失礼。诏右朝散郎、知盱眙军
周淙特降二官。
丙午 右奉议郎、通判楚州徐宗偃携其孥渡淮南归,因
赴制置司议事。
丁未 诏婉仪刘氏可归本家逐便,本阁官吏并发遣归
合属去处,官告令有司毁抹。和州防御使、知閤门事、干
办皇城司刘伉提举洪州玉隆观,任便居住。(放刘婉仪/事史不言)
(所以赵甡之《遗史》说当初刘锜都统镇江之军屡请决战/用兵,朝廷还等金人先有衅隙则以兵应之,故未许锜)
(申请不已,及除制置使也申请用兵。一日汪应辰献复/和策,坚执和议,且言国家自讲和至今未尝有违阙用)
(兵之议,恐误大计。继先因间见上言:今边鄙本无事,盖/缘新进用主兵官好作弗靖,喜于用兵,重欲邀功尔。若)
(斩一二人,则和议可以复固。上不悦曰:是欲我斩刘锜/乎?是时盱眙军奏到金人遣韩汝嘉直入盱眙馆口传)
(敕不许奉使徐嚞渡淮,未有以处之。上在刘才人位进/膳不举箸,才人怪之,遣中人物色圣情因何不悦,乃得)
(应辰之策、继先之言。才人侍上,因用言宽解上意,大抵/与继先之言相似。上怒问曰:汝安得此言?才人不能隐,)
(遂具说遣中人物色得继先之言。上/大怒,刘才人俄以他事赐第别居。) 右武大夫、容州
观察使、两浙东路马步军副总管傅选移江南东路建
康府驻札。
戊申 淮南等路制置使刘锜言新创踏射威强弓兵,宰
执乞推赏。上曰:此未可遽行,不知威强与克敌高下如
何。今若别置名,恐坏格法,莫若且以克敌为准。 宗正
少卿唐文若为起居郎。上曾谕大臣以文若与虞允文、
杜莘老、马骐才皆可用。 尚书兵部员外郎刘尧仁充
右文殿修撰、知池州,屯田员外郎韩彦直充秘阁修撰、
知蕲州。给事中黄祖舜、中书舍人杨邦弼言:论撰之职,
祖宗以待文学博习之士,其后或以旌劝劳能,未有侥
幸躐至者。乞令尧仁依旧充秘阁修撰,彦直依旧直显
谟阁赴任,后有治效,因以加之,庶几幸门不开。诏可。上
因言祖舜在后省所言皆当。陈康伯曰:诚如圣训。(二人/还旧)
(职在此/月辛亥)
辛亥 诏两淮诸州起理二税之外,凡诸色科敷如天申
节银绢、土贡银、人使岁币、亭馆顾船贴拨等钱并停罢,
用权刑部侍郎张运之请。 诏昭庆军承宣使致仕王
继先令于福州居住,用殿中侍御史杜莘老奏劾。继
先怙宠干法,富埒公室,子弟直延阁、通朝籍,姻戚党友
莫非贵游,数十年间未有敢摇之者。自闻边警,日辇重
宝之吴兴为避贼计。莘老入见面奏继先十罪,大略谓:
继先初系贱工,负担喝药,因奴事秦桧,入拜其妻,叙为
兄弟,夤缘荐引,遂得以薄术供奉陛下。盛德至仁,以显
仁皇后间饵其药,特加宠遇。而继先凭恃恩宠二十余
年,恣为奸恶,乃于都城广造第宅,占民居数百家,以至
侵官街、塞运河。其屋宇台榭皆高广宏丽,都人谓之快
乐仙宫,僭侈如此,罪一也。专用给使李彦辈数人强夺
良民妇女以为侍妾,虽有婚姻一切不顾。镇江倡家女
童妙于歌舞,又作御前取索,至今尚在,罪二也。渊圣皇
帝成丧之后,举家燕饮,令妓女舞而不歌,举手顿足,谓
之哑乐,罪三也。自闻金使之来,日辇重宝载之吴兴,罪
四也。阴养无赖恶少年数百人,私置器甲,日夕教练,罪
五也。继先因其子守道、悦道累为两浙运司主管文字,
遂尽笼公私之利,亏损官课,贱市绝产,多役禁兵,罪六
也。受富民金鼐海舟,荐为阁职(事见二/月辛卯),凡州县治大奸、
兴大狱,有力之人厚赍金帛以赂继先,随即解免,罪七
也。又于都城及他处佛寺建立生祠,即嘱州县蠲免科
须,凡天下名山大刹常住所有大半入继先之门。又于
北山招贤寺因山作园,民间丘墓悉令移掘,罪八也。继
先曾强夺其姊真珠直千余万缗,为姊所讼,乃诬以奸
罪编管,罪九也。凡医工技出其上,动辄沮格挤陷,故中
外贵近多为继先用,药谬误以致危困,罪十也。继先过
恶,臣特举其大者如此,余虽擢发实未足数。上作而叹
曰:有恩无威,有赏无罚,虽尧舜不能治天下。乃诏继先
福州居住。其子武泰军承宣使、两浙西路马步军副都
总管安道,右朝议大夫、直徽猷阁、两浙西路安抚司参
议官守道,右朝奉郎、直秘阁、两浙转运司主管文字悦
道,孙右承议郎、直秘阁锜等并勒停。凡继先掠良家子
为奴婢者百数,悉还其家,籍其赀以千万计。壬子 诏鬻
继先田园及金银并隶御前激赏库,专以赏将士,其海
舟付李宝。天下称快焉。(赵甡之《遗史》云:王继先遭遇在/绍兴中冠绝人臣,权势之盛与)
(秦桧埒,张去为以下犹不足道。大抵上以国事委之桧,/家事委之去为,一身委之继先,所以继先凭恃恩宠靡)
(所忌惮。及是乞斩新进用主兵官,上不悦,刘才人因宽/解上意,与其言相似,上大怒。杜莘老探知上意,乃具白)
(简乘势弹击,甚善之举也。惜乎莘老蜀人,去国稍远,不/知继先出处,而言继先因奴事秦桧夤缘荐引,又显仁)
(皇后间饵其药特赐宠遇者,非也。其所言十事乃继先/之细过耳。继先乞斩主兵官事已具此月丁未刘婉仪)
(可归逐便注。是《宋史全文》进呈后省缴驳刘尧仁、韩彦/直进职事,先 给事中黄祖舜、中书舍人杨邦弼同状)
(乞刘尧仁仍旧秘阁修撰,韩彦直依旧直显谟阁赴/任,候有治效因以加之,庶几幸门不开。上曰:依奏。)
右通直郎、直敷文阁刘尧勋换武略郎、閤门宣赞舍人,
从所请也。
癸丑 两浙转运司献䟎积钱二万缗,临安府献五万缗。
上谓大臣曰:可桩留外府,若下诸路,切戒毋得科敷,如
昔时羡余,实资赃吏而扰吾民也。 尚书礼部郎中王
普为太常少卿。 吏部郎中陈之渊为秘书少监。 司
封员外郎兼建王府赞读史浩试宗正少卿,祠部郎中
兼建王府直讲张阐试将作监,兼职并仍旧。 诏皇子
建王故妻咸宁郡夫人郭氏追封淑国夫人。 文州刺
史、权知閤门事张抡干办皇城司。 成忠郎、閤门祗候
张薿充东南第四将。薿是张抡之子。 资政殿大学士、知建
康府王纶薨。 是日金主亮弑其母太后于宫中。当初其
母病,亮往视之,问以所苦。母曰:吾无他疾,以皇帝用兵
不止,远征江南,是吾病也。亮大怒曰:非朕母,乃南宋国
王之小妻也。遂命护国将军持嘉彦忠弑之,以威言者。
于是左右缩颈,国人以目。其后图克坦氏与太子光瑛
复谏,亮也欲诛之,母子俱避去,三日而后出。
甲寅 浙西马步军副总管李宝以舟师三千人发江阴。
先是李宝自行在还,即谋进发。军士汹汹,争言西北风力
尚劲,迎之非利。李宝下令:大计已定,不可摇,敢有再出一
语者斩。遂发。徽猷阁直学士、知平江府洪遵竭资粮器
械济之。放苏州大洋,行三日,风果怒甚,舟散漫不能收。
李宝慷慨谓左右曰:天欲以试李宝邪?此心如铁石不变
矣。即酹酒自誓,风也随止。退泊明州关澳,追集散舟,不
浃旬复故。而裨将边士宁自密州还,言魏胜已得海州
矣。李宝大喜,促其下乘机速发,而大风复作,波涛如山者
经月未得进。
乙卯 江淮制置使刘锜引兵屯扬州。刘锜将渡江,以军礼
久不讲,乃建大将旗鼓以行,军容整肃,江浙人所未见
也。时刘锜正病不能乘马,乃以皮穿竹为肩舆。镇江城中
香烟如云雾,观者填拥。右奉议郎、通判楚州徐宗偃见
刘锜,力陈两淮要害,山阳密迩清河口,实为控扼之地,合
肥扞蔽寿春。自古北军悉由涡口渡淮,彼或长驱,则两
淮皆非我有,望速遣精锐列戍,勿使敌得冲突。刘锜疑未
决。淮东副总管李横、浙西副总管贾和仲适来白事,皆
共赞之。乃遣殿前司策应右军统制王刚以五千人屯
宝应。(徐宗偃《两淮纪实》称八月十一日至维扬军前,而/赵甡之《遗史》刘锜军至扬州乃在十五日乙卯,疑)
(宗偃先至/扬州也)
丙辰 国子博士兼建王府小学教授刘藻守尚书祠部
员外郎。 浙东提盐司言温州积盐数多不售,诏商人
算请十袋者增给二袋,即本路住卖者增一袋,仍限半
年。以温盐水路由海道,陆路涉山岭,客人少肯请贩,故
也。 左奉议郎方畴降一官。方畴通判武岗军,因失察吏
人减常平钱,法寺当私罪绞。诏贷命除名编管。及秦桧
死,方畴讼枉于朝,再鞫得实改正,犹坐微文夺官焉。 刘
婉仪之未废也,遣人谕广州蕃商蒲琚献名珠香药,而
以承信郎告偿之。提举市舶林孝泽以非奉朝旨执不
行,且言于朝,诏毋献。 建武军承宣使许世安卒。 是
日金主亮杀其翰林直学士韩汝嘉。汝嘉自盱眙归,谏
亮寝兵议和。亮曰:汝与南宋为游说邪?遂赐死。
丁巳 诏鄂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田师中令赴行在
奏事。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师中老而贪,士卒怨,偏裨
不服,临敌恐误国事。御史中丞、湖北京西宣谕使汪澈
亦言师中握兵久且耄,缓急恐不可倚仗。上乃召之。寻
以潭州观察使、知襄阳府吴拱为鄂州诸军都统制。(田/师中)
(之召、吴拱之除,《日历》本不书,今以徐梦莘《会编》增入。/《会编》称拱九月庚辰交鄂州都统,去此凡二十三日。)
卒酉 百官受明堂誓戒于尚书省,上易纯吉服。
壬戌 资政殿学士张焘落致仕,复知建康府。 枢密都
承旨徐嚞、文州刺史、知閤门事张抡自盱眙还行在。徐
宗偃之在淮阴也,有迁民孙一者自北来,言曾为金
差往滨州充水手,暨逃归而家属已渡淮,偶相值于此,
备陈海道曲折,谓舟船虽大且多,然皆松木平底,不可
涉洋;水军虽多,悉签乡夫,朝夕逃遁,一有警急必致溃
散。及有愿募人往焚烧其舟船者。宗偃因条具边防利
便,遂并以其事白庙堂,附疾置以达。至奏邸,特空函耳。
朝廷乃札付宗偃根究沿路盗拆。后数日乃知递过山
阳城下,为郡中窃匿。宗偃复条书附嚞、抡以归。金人既
却二使还,复求遣,仍令于九月中旬至汴京。朝廷报以
三节人从悉已放散,若再行收拾,恐趋期不及,俟非久
贺正,当令嚞、抡充使副,一就奏禀。(此并据徐/宗偃《纪实》)亮不意朝
廷与之绝,大怒。 济南府布衣高禹特补右迪功郎、扬
州司户参军。禹父敞知朐山县。魏胜之得海州也,敞与
奉直大夫、知东海县支邦荣皆欲迎拜。邦荣京东人,在
金中进士及第,或劝之使去。邦荣曰:我本大宋之民,今
将安归?遂以县降。禹将其家之淮甸,颇能言金国利害。
制置使刘锜遣赴行在,遂有是命。(徐梦莘《北盟会编》称/李宝至东海县,伪知)
(县高敞降拜宝,载敞下海,令其子禹挈家往淮甸。按冯/忠嘉《海道记》,宝以此月壬辰发明州关澳,十月庚子乃)
(抵东海县,梦/莘所记恐误。) 是日刘锜在扬州得省札谍报金以二
十五日渡淮,谓右朝奉郎、通判楚州徐宗偃曰:锜来日
提师自天长趋盱眙,君速归语太守,宝应以北日下清
野,勿留寸草,有不如约,当以军法从事。又谓转运副使
抗曰:锜调人马,公主军食,各有司存,毋相侵夺。倘粮运
乏绝,非人情敢私。抗与锜素不相下,闻其言甚恐。后三
日宗偃至楚州,金以是日渡淮之说已无验。守臣王彦
融以未得制置司檄也不听。宗偃乃白锜,愿以策应右
军移屯城下。又旬日,锜遣统制官吴超以所部驻盱眙,
宗偃再以书乞留屯淮阴,合两军共万人,淮民稍定。
癸亥 太常少卿王普言三衙藏冰甚富,而祭祀未尝供
冰,望自今令供冰如故事。从之。 右朝散郎、知安丰军
向汋转一官,知信阳军。 降授右朝请郎、主管台州崇
道观冯荣叔知兴化军。
乙丑 右宣义郎、通判扬州刘祖礼知泰州。
丙寅 诏访闻诸军勘请回易处仍旧克除,或非理敛索,
并行禁止,违者重寘之法。当初皇上念出戍官兵之劳,出内
帑七万缗分犒其家。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军士负回
易子钱甚多,例以月廪取偿,不先除此弊,缗出禁帑入
将帅私室矣。上悟,遂悉除军债。
戊辰 上斋于文德殿。 忠义人魏胜特补武翼郎、统制
忠义军马。(赵甡之《遗史》于此日即书/胜除閤职知海州,恐误。) 进士李坤言北
界调发事宜及金主遣张中彦窥蜀、刘萼窥汉南等事,
淮南转运副使杨抗以奏,遂命坤以官。
己巳 起复庆远节度使、主管侍卫马军司公事成闵充
湖北京西制置使,节制两路军马。
九月庚午朔 命辅臣朝飨太庙。辛未 宗祀徽宗皇帝于
明堂以配上帝。建王亚献,嗣濮王士輵终献。乐备而不
作。当初礼官以行礼殿隘,欲祀五天帝于朵殿、五人帝于
东西厢。太常少卿王普言有熊氏乃圣祖之别号,因引
皇祐故事,并升于明堂,各依其隅铺设,五人帝在五帝
之左稍退,五官神位于东厢,皆遣官分献,罢从祀诸神
位,用元丰礼也。先是权礼部侍郎金安节以渊圣皇帝
未祔庙,请宫庙皆以大臣摄事。权工部侍郎黄中请毋
新幄帟,毋设四辂,以节浮费。皆从之。祭之日用卤簿万
一百有四十人。礼毕,就常御殿庭宣制书,赦天下。
壬申 诏降授武泰军承宣使、提举台州崇道观刘宝令
于福建路任便居住。(《日历》宝今年正月壬辰初降官时/已降旨福建路任便居住,不知赦)
(后何以又降此旨也。熊克《小历》今年四月末书陈俊卿/论镇江都统制刘宝责散官安置。按《日历》宝去年十月)
(辛酉用汪澈、陈俊卿章疏罢镇江/都统,今年正月壬辰落节。克恐误。)
癸酉 渊圣皇帝百日,上诣几筵殿行礼。 中书舍人杨
邦弼卒。大臣言其贫,诏赐银帛二百匹两。
甲戌 金人犯凤州黄牛堡。先是统军张中彦与陕西都
统完颜喀齐喀(喀齐喀,罗索孙,初见/绍兴十年十一月)将五千余骑自凤
翔大散关入川界三十里,分为三寨。至是游骑攻黄牛
堡,守将李彦仙来告急。四川宣抚使吴璘方受贺,即肩
舆上杀金平。彦仙督官军用神臂弓射敌,却之。璘遣将
官高崧为之援,仍与本堡管队官张操同力拒敌。敌遂
扼大散关,深沟高垒以自固。璘驻青野原,顾谓其下曰:
金自守之兵不足虑也。益调内郡兵分道而进,面授诸
将方略。时四川安抚制置使王刚中被旨往军前见璘
计事。刚中乘皮舆以避矢石,人皆哂之。刚中闻刘锜制
置淮南,因对璘谈锜之美。璘曰:信叔有雅量而无英概,
今天下雷同誉之,璘恐其不能当亮也。刚中未以为然。
丙子 知资州王堡言蜀中地狭民稠,衣食不给,在法岁
以仲冬朔日给贫民常平义仓米豆,日一升,十岁以下
半之,至三月终止。缘蜀中常平窠名自军兴皆已移用,
而义仓非水旱不可擅支,乞以义仓米豆通融支散。又
请民户所输畸零物帛依旧法合零就整同旁送纳。皆
从之。 少师、泸州军节度使致仕、荣国公钱忱薨,其子
权户部侍郎端礼以忧去位。诏赠忱太师,擢其孙右朝
奉郎竽为直秘阁。
丁丑 诏带职正郎因事夺职而不降资,或虽降资而非
犯入己赃私罪徒以上,及臣僚因言者论列而无赃私
罪者,虽未得宫观,并许以致仕恩泽任子;带职员郎未
经奏荐而落职未复者亦如之。以给事中黄祖舜等看
详有请也。(事祖在七/月丙申)
庚辰 给事中兼侍读黄祖舜同知枢密院事。 开封府
进士刘蕴古特补右迪功郎、添差两浙西路安抚司准
备差遣。蕴古在北作提盝贩卖钗环者,往来寿春榷场,
与南客语欲归朝,言南北利害。有好异者接引使归朝,
至则上书,遂有是命。时又有进士梁淮夫者,应天人,大
父陟官至朝奉郎,元符末坐上书入党籍。至是淮夫自
北来归,见大臣言北事,大略以为自金亮篡位以来,前
此功臣诛锄已尽,大兴土木,军民离心。又金人所射弓
不过五斗,其器甲非如本朝坚利。若我兵迟迟不决,万
一亮死,更立新君,或土木毕工,稍革暴政,则人思息肩
矣。彼中百姓延颈以俟天兵,若闻再议讲和,则民心必
变。又河北盗贼已起,万一此徒益炽,假仁义而行之,其
为患不在金人之下。今宜以正兵守淮甸以示弱,使游
骑侵陕右以下关中,彼必以精兵尽赴关中之急,然后
以奇兵由滨州分二路以趋燕晋,断其归路。又条上在
北闻见事宜十九事,大略谓北军畏怯,无复昔时轻锐
果敢之气,且宿将已尽,今之所用者惟归朝人馬,又鞍
马亦不多。其所括水军皆灌园种稻取鱼之人,实不识
江海水性。今敌之千户每人但有甲兵三百人,万户九
百人,其余皆民兵签军,实无斗志。又言金人所惮惟刘
锜、李显忠。又言金人令倪蛮子等三人指教打造战船
七百只,皆是通州样,各人补忠翊校尉,俟将来成功以
节度使待之。去年十一月唐、蔡州报沿边有人马甚众,
不委便是南兵,移文诸州各加严备。百姓闻之,往往递
相庆贺,至有出郊或移他郡迎问南兵,至期久而无耗,
皆怏怏怅望。又言中间金人收取河南之后,张七郡王
军至南京谷熟县,往往虏掠良人妻妾,夺取财货,其酷
无异金人,百姓之心皆始失望。今宜预先戒约,使官军
所至秋毫无犯,最为要切。又言金主篡位之初,尝对诸
大臣言:若赵宋如东昏时依旧通和,煞好。方一月余,刘
麟作右丞,上章乞签乡军收江南,金主出麟作上京转
运使,继而身死。又言金人未修内以前,米斛极贱,米不
过二三百一石,自修内后连绵水旱,螟蝗间作,赋税之
外以和籴为名强取民间者,如带籴、借籴、帖籴之类,二
年之间不下七八次。民间有米尽数为之拘括,无则以
户口大小拟定数目,勒令中纳,以此官积蓄多而民间
乏食。 是日鄂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吴拱始视事,
遂渐发诸军往襄阳。京西湖北制置使成闵以鄂州左
军统制郝晸权知襄阳府。(郝晸知襄阳,《日历》不载,但于/明年四月乙未书王宣知襄)
(阳府,郝晸令依旧归军。赵甡之《遗史》云成闵至鄂州,受/左军统制郝晸金三百两,令晸知襄阳府。自此皆知闵)
(为不足与成事功矣。以事考之,郝晸知襄阳必在吴/拱改除之后,故因拱受命书之,当求他书系其本日。)
辛巳 上谓宰执曰:近臣僚多上封事,朕尝亲阅,往往至
夜分。陈康伯曰:陛下乙夜之览,岂不重劳?上曰:诚恐其
间不无利害。又曰:方兹多事,朕于宫中所在常令以笔
砚自随,每思得一事,即札记付外行之。康伯曰:陛下忧
勤,虽汤、文昧爽日昃何以过之。 权尚书礼部侍郎兼
侍讲金安节试给事中。 定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
司田师中自鄂州至行在,上召见。师中乞奉祠,乃除万
寿观使、奉朝请,以王继先第赐之。 右通直郎韩元吉
为司农寺主簿。(元吉已见绍兴/二十九年八月。) 秉义郎、主管高邮军
官庄陈顺特转一官,忠翊郎、监高邮军官庄车定方减
二年磨勘。时高邮军初复,阙兵与粮,顺、定方各集义兵
数百人,自备衣粮器械。转运副使杨抗言于朝,乃有是
命。
癸未 言者论攻守并用,军之善谋也。今刘锜在维扬,则
令分万人自楚、泗入山东;成闵、吴拱在荆襄,则分万人
自襄、汉入京西;吴璘在兴州,则分万人自仙人关抵关
陕。惟陈、颍近京都,金人聚精锐于此,未可即攻,则遣王
权(时权在建康,/显忠在池州)回翔庐、寿,声言深入;别遣戚方在江州,
以万人择利而进。盖大军持重,偏师捣虚,使智者为朝
廷计,无出于此矣。诏札与诸将。时将作监兼建王府赞
读张阐亦献三策:一增沿江诸处之守以张威声,二益
京西淮东之兵以为犄角,三修江南诸郡之备以自藩
蔽。且言金无故背盟,天怒人叛,臣三说或行,将见敌人
进退跋疐,必为其众所毙,且鸟兽散矣。
甲申 夜楚州札探使臣荀道至临淮之新店,遇银牌天
使,夺其所持革囊归,以示通判徐宗偃。启缄,乃金国御
宝封送泗州牒稿,令誊录关报本朝,催督称贺使徐嚞、
张抡于十月二十日以前须到,得來如敢依前不遣,可
自今以后更不须遣使前来,当别有思度。其言多指斥,
宗偃不敢白,即缴纳转运副使杨抗,而录其副以达辅
臣。(此并据徐/宗偃《纪实》)
乙酉 诏刘锜、王权、李显忠、戚方各随地分措置沿淮三
处河口,严为堤备。先是刘锜也檄王权引兵迎敌,权受檄与
其姬妾泣别而行,又声言犒军,悉以舟载其家金币泊
新河为遁计,筑和州城居之。刘锜再檄权往寿春,权不听
命,以威胁总领财赋都絜、江东转运判官李若川,固请
于朝,乞留权守和州江面。刘锜又督行,权不得已,每三日
遣一军往庐州屯戍。
丙戌 百官赴显仁皇后几筵殿行殿酹礼,凡三日。 诏
皇太子建王故妻淑国夫人郭氏特赠福国夫人,以明
堂恩也。 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虞允文兼侍讲。
丁亥 四川宣抚使吴璘遣将彭清直至宝鸡渭河,夜劫
桥头寨,胜之。时金人集陕西诸路兵分屯于陇州之方
山原及秦州、凤翔之境,意将分军四出,与散关之兵犄
角相应。璘乃命前军统领刘海同统领王中正、左军统
领贾士元合所部三千人骑趋秦州。戊子 刘海受檄即引
兵而出。刘海是兖州人。 左宣教郎徐履行太学录。
己丑 显仁皇后大祥,上服素纱中白罗袍,亲行撤几筵
之祭,百官常服黑带,进名奉慰。
庚寅 四川总领所调利路民夫运粮赴军前,用随军转
运司议也。当初太府少卿、总领四川财赋王之望以军兴
移运当置随军漕臣,时直秘阁、利州路转运判官计有
功足疾不能行,而又朝请大夫、新除利州路转运副使
赵沂在湖北未至。之望请于朝,不俟报,遂与宣抚使吴
璘、制置使王刚中共议,以便宜檄左朝奉大夫、知利州
兼宣抚司参议官赵不愚、左朝请大夫、通判阶州成玢
权随军转运司公事,日下供职。不愚既就职,白调利路
夫九万运粮至军前。之望诘之曰:自鱼关至大散关不
过三百里,安用许夫?不愚乃与之望议先运五万人三
月粮,人日食二升半,计运米十一万三千五百斛,应用
五万夫。夫持七斗米自鱼关至凤州百八十里,往来六
日程,凡四十有八日而毕。除兴元府、兴、洋、利州、大安军
不科外,先于剑、阆、巴、蓬四郡调夫万人循环应副。之望
以为若大军未动,宜刷茶铺驮驴、递兵、厢军及僦民间
驼乘以渐为之。会遣兵复秦州,不愚乃白调利、文、龙州
及前四郡夫共三万一千人,令诸州守贰以民间产力
高下品差,每五十人为一队,数外差大小甲头二名、火
头三名。(调夫事据四川总领所案牍,以九月二十/一日行下,庚辰二十一日也,故系于此。)后五
日不愚又白调彭、汉、绵州、成都府二万夫。之望以道远
难之,不愚乃径调兴元府、兴、洋、阶、成州、大安军河池县
夫三万六千人以行。旧民夫裹粮自备,至是之望始令
船运,日给米二升。然利路诸州封疆阔远,所起夫皆以
县令部押,仍令持两月粮附收官库,谓之准备钱。民间
一夫之费为七八十千,雇夫以行者又倍。(王敦诗《选王/之望文集序》)
(云:赵不愚初欲调九万夫,之望斥之,不愚皇恐,立减六/万,人人日支米二升。以总所案牍考之,兴元二万夫,洋)
(阆州各万夫,剑州六千夫,巴、蓬、利州各四千夫,龙、成州/各千五百夫,阶州二千夫。自鱼关至凤州百八十里,往)
(来六日程。盖集序不无/增饰也,当以案牍为正。)其后运粮十五万五千九百余
斛、料二万八千余斛至黄牛堡, 夫粮二万七千九百
余斛有畸,民大以为扰。(运米十五万五千九百三石七/斗八升,以一夫七斗计之,六万)
(七千夫,每番当运四万三千四百石,则是折运四番。自/凤州至黄牛堡又添一日程,四番计二十八日,而支过)
(人夫口食米止计二万七千九百八十石五斗四/升,以每夫二升计之,只系二十日口食,不知何故。)关外
四州比岁屡荒,今岁乃大熟,故粮糗及约而办。阶州陋
邦也,米至四万石,它物输军称是。(隆兴二年十月、乾道/二年正月所书支还)
(运米脚钱/事可参考。)
壬辰 遣内侍官三员往淮东西、荆襄劳赐军士,仍赐主
兵官银合茶药。 枢密院请两淮、京西、四川沿边知州
军各带沿边都巡检使,庶几可以专一措置边事。从之。
右承议郎安尧臣主管台州崇道观(尧臣初次出现于建炎元年正月辛卯)
浙西马步军副总管李宝以舟师从明州关澳出发 是
日忠翊郎监盱眙军淮河渡夏俊收复泗州,夏俊见金人败
盟,遂有占泗州之意。寓居武功大夫张政者与夏俊议政,
聚众得一百八十人。时守臣周淙退保在天长,夏俊等谋定,
阴备渡船,夜漏未尽,遂渡淮先据西城。西城人觉知,皆
称愿归大宋。夏俊转至城东下,观汴口有空舟焉。夏俊取得
六十余航。金人所命知泗州富察特默、同知州大周仁
闻之,率麾下数十骑弃东城遁走。夏俊入东城抚定。江淮
制置使刘锜以夏俊知泗州。
癸巳,右朝请大夫知忠州张德远言:峡路保正以皇祐
编敕尚差至三等户,物力不均,望依绍兴免役令选差
物力最高之人。从之。 是日,金人犯通化军。先是通化
未有守臣,鄂州都统制吴拱以游奕军统制张超权军
事。张超才入城,忽报金人铁骑数百入门。张超闭谯门,令从
者率邦人巷战,金人死者数十,乃引去。
甲午,册谥大行渊圣仁孝皇帝曰恭文顺德仁孝,庙号
钦宗。命尚书左仆射陈康伯上册宝于几筵殿。 盱眙
军奏夏俊已复泗州。 左朝奉郎通判楚州徐宗偃录
白金国趣遣奉使牒草至行在。 是日,兴州驻札御前
前军统领刘海复秦州。初,秦州既陷,金人徙城北山地,
最径险。守将萧济素狎官军,弗为备。有明威将军号奇
珠诺尔者,荒湎尤甚,每日自歌曰:金亦有,银亦有,我曹为
乐宜耐久。先是敌军戍寨者三千,前二日打粮傍郡,弱
者守室。至是刘海引兵傅城下,萧济弗之觉也。近城数里,
乃觉之。刘海与左军统领贾士元、同统领王中正计曰:秦
城险而坚,未易拔也。今城守似怠,当以火攻之。遂积藁
纵火,烟上蔽城,寨破,海登焉。夜中乃开门以降,得粮十
余万斛。遂以正将刘忠知州事,抚定人民,各安其素业。
宣抚司偕制置司第功以闻。
乙未,金人寇信阳军。先是京湖制置使成闵遣中军统
制赵撙屯德安。撙至之五日,信阳告急。撙曰:信阳虽小,
实为德安表里,不可失也。乃留游奕军统制宋奕守德
安府,自将所部骑赴之。敌骑径去侵蒋州。时江州都统
制戚方在淮西,即引其兵南渡。 江淮制置使刘锜命
楚州以海舟数十艘往淮阴军前分布守御。时金人大
军已至清河口,地名桃源,锜犹在扬州未发也。 是日,
鄂州诸军都统制吴拱发兵戍襄阳者尽绝。时拱被朝
命:襄阳或有变不能自保,则令退守荆渚。拱以书遗
大臣言:荆南为吴蜀之门户,襄阳为荆州之藩篱,屏翰上
流,号为重地。若弃之不守,是自撤其藩篱也。况襄阳依
山阻江,沃壤千里,设若侵犯,据山以为巢穴,如人扼其
咽喉,守其门户,则荆州果得高枕而眠乎?若欲保守荆
州,自合将襄阳为捍守之计,当得军马一万,使拱可得
指画,则修置小寨,保护御敌营,辟屯田,密行间探。然议
者谓拱言襄阳形势虽善,而所谓修置小寨者,其意在
于退守方山而弃城不守,阖关自固而不以兵接战也。
先是御史中丞湖北京西宣谕使汪澈道出九江,右奉
议郎新通判湖州王炎见澈谈边事,澈即辟炎为属,自
鄂渚偕至襄阳抚诸军。澈闻议者启置襄阳而并力守
荆南,亦奏襄阳重地为荆楚门户,不可弃也。至是秋高,
澈乃还鄂州以调兵食。既而拱至襄阳,首置万山寨。寨
无水无薪,师徒劳役,时人不以为便。
丙申,权尚书工部侍郎黄中移礼部侍郎。 司农少卿
许尹权工部侍郎。 诏皇叔崇信军节度使提举佑神
观士衎、建宁军节度使提举江州太平兴国宫士&KR3184;并
令归南班奉朝请,二人先罢宗官居于外故也。 遣入
内东头供奉官李宗回抚问四川宣抚使领兴州都统
制职事吴璘、兴元都统制姚仲、金房都统制王彦,并以
茶药赐之。 殿中侍御史杜莘老言知长宁军刘忱所
为贪黩,放罢。 是日,四川宣抚使吴璘所遣将官曹㳜
复洮州。先是金人所命知洮州阿哩雅往北界军前未
还,㳜至城下,其妻包氏率同知昭武大将军鄂屯察济
与官吏军民来降。诏封包氏为令人。既而阿哩雅来归,
璘即命同知洮州,赐姓赵氏。阿哩雅,西蕃人也。(费士戣/蜀口用)
(兵录复洮州在今年十二月误也按王之望今年十月/四日所申乞复陕西运司劄子亦称已复陇洮州足知)
(在九月下旬不疑今/从宣抚司奏状附此)
戊戌,四川宣抚使吴璘、四川安抚制置使王刚中奏金
兵犯黄牛堡。诏:金人无厌,背盟失信,军马已犯川界,今
率精兵百万,躬行天讨。有措置招谕事件如后,令三省
枢密院降敕榜晓谕:中原百姓见为签军,想未忘祖宗
德泽,痛念二圣不还,岂肯从蕃反攻旧主?榜到,各宜相
率从便归业。内有愿立功效来归人,当议优加爵赏。一、
女真、渤海、奚、契丹应诸国等人,暴露日久,岂不怀归?见
此文榜,请各散回本国,别事君长,以图子孙长久之计。
一、中原诸路州县官吏军民,有能以一路归者除安抚
使,以一州归者与知州,以一县归者与知县,余见任官
更不改易。一、诸路忠义豪杰山寨首领能立功自效者,
并依前项推赏。一、中原并诸国良民见为奴仆者,并放
令逐便。内有能自擒获其本主归顺者,即以本主官爵
田宅给赏。一、诸国官吏军民不愿归本国者,当尽还官
爵,虽见用事之人,一例旌赏优䘏,与中国人一般,更不
分别,因而能立功自效者,不次擢用。一、军行秋毫无犯,
并不杀人放火,亦不劫掠财物妇女。一、事平后放免税
租十年。一、应干敌人残虐科敛等事,如签事、刷人夫水
手工匠、差科军器粮草舟船牛车骡马、拣夺人家室女
绣女,一切非法骚扰,并行除放。一、淫酷之刑,如灭族、剥
皮、油煎、锯解、钩脊之类,深可痛伤,并一切除去。于是印
发行下。 是日,江淮浙西制置使刘锜发扬州。锜在扬
州病,上遣中使谭某将医往视。锜曰:锜本无疾,但边事
如此,至今犹未决用兵,俟敌人侵犯然后使锜当之,既
失制敌之机,何以善后?此锜所以病也。中使以奏,锜遂
行,日发一军。时锜已病不能食,但啜粥而已。
己亥,忠翊郎夏俊为武翼郎、阁门宣赞舍人,赏功也。
兴州都统司后军第二正将彭清、左军第一副将张德
破陇州。清以是月乙未出师,遂进兵傅于城下,列攻具,
分击之,克其城。守将奉国上将军卢某、同知昭武大将
军刘某巷战不胜,走凉楼,不下。清积薪焚之,军民乃降。
四川宣抚使吴璘以清知陇州。寻令将官谈德守方山
原,俾清引其兵赴凤州军前会合。德至良原县,遇敌接
战,自卯至午,官军不敌,遂溃而逃。初,德与其徒请兵出
梁泉鱼龙川往攻方山原,清从之。既行,德乃改道经良
原县界,遂失利。清复引兵还方山原。 是日,兰州汉军
千户王宏杀其刺史安远大将军温都乌雅以降。宏尝
为秉义郎,后为金人所获,俾部押兰州军马。宏闻王师
克秦州,乃诱谕汉军使降,人多从之。惟北官不听,宏遂
与其徒鲁孝忠等率所部合斗,杀乌雅及镇国上将军
同知兰州富察萨等,将骑兵五百、步兵二百来归。宣抚
使吴璘承制授宏武功大夫、知兰州、统领熙河军马,授
孝忠秉义郎、同知兰州。(费士戣蜀口用兵录赵甡之遗/史皆作温都乌雅今从宣抚司)
(所/奏)
是月,金主亮以其尚书右丞李通为大都督,而将军纽
赫鄂硕和副之,令先造浮梁于淮水之上。亮遂自将入
寇。时亮衣橘红袍,所乘马金甲,自宋门出。其后图克坦氏
与太子光瑛俱送行,亮亦掩泣,徐曰:天实使之,不自由
也。亮兵号百万,毡帐相望,钲鼓之声不绝,远近大震。(炀/王)
(江上录云内侍梁汉臣本宋内侍陷敌每思报雠乃进/曰燕京自古霸国虎视中原陛下可修燕京大内时复)
(巡幸使中原之民望帝都爲近遂纳其言差汉臣充修/燕京大内使孔彦舟爲副使自天德元年起至正元三)
(年毕工改燕京爲中都正元四年八月十八日至燕京/萧王奏曰陛下移都燕京去白沟百里之余皆宋故土)
(孔彦舟郦琼靳赛徐文之徒顷皆宋臣皆握大兵尽屯/平原万一有变非国之福亮曰卿无忧也梁汉臣奏曰)
(臣闻南宋讲武教兵有吞中原之志愿陛下无安乐于/内可令山东两路河北三路通水去处积草聚粮仍教)
(诸州军置造军器兼修大梁大内虎视江淮及造战船/以备海道征伐并依一日宣梁汉臣曰朕欲修汴京大)
(内时复巡幸卿爲朕行毋得有辞以汉臣充修汴京大/内正使孔彦舟爲副使正元三年梁汉臣至汴京正隆)
(元年春起夫四年毕工梁汉臣孔彦舟又令人催造通/州战船数千只委兵部尚书苏保衡及徐文统押签女)
(真渤海契丹汉儿军五十万山东河北路并签汉军一/十万诸路蕃汉军七十万诸路捕鱼梢工水手一十七)
(万蕃汉军共九十七万令分八路入南界完颜仲统军/取长安凤翔至西蜀完颜明统军自西京至均房阿噜)
(穆尔统军自亳州齐芬珠彻自寿州合肥至和州界郭/拉们自青齐至淮楚界苏保衡奏自通州至定林口二)
(百八十里陆路不通河沟无水通舟入海梁汉臣曰起/三路民夫开梁担水作成游泥用夫拖船入海人人称)
(冤道路嗟叹而无敢叛者汉臣又奏洛阳好花宜巡幸/看花正隆二年三月洛阳一夜天降大霜群花尽死汉)
(臣曰愿陛下降诏催促诸路大军进取江淮无失其时/于是下诏催促有人谮孔彦舟者遂赐酒酖之命彦舟)
(充西京留守起行至路药发病遂死正隆五年五月起/汴京此所云事迹月日与他书差不同今并附此更俟)
(参/考)初,亮肆虐既久,宗族大臣已悉被诛,而旧臣如张通
古、孔彦舟、萧玉之徒亦皆坐死,国人莫有固志。及将用
兵,又借民间税钱五年,民益怨愤。(亮借民税五年此以/金国翰林直学士赵)
(可所撰户部郎中王某/墓志修入盖今年事)于是中原豪杰并起,大名王友
直、济南耿京、太行陈俊唱义集众,而契丹之后耶律鄂
哈亦兴于沙漠,诸军始有杀亮之谋焉。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九十二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九十二金人地名考证
持嘉(原书作赤盏与金/史同并误今改正)
图克坦(原书作徒单/误今改正)
喀齐喀(原书作合喜误改/见卷一百三十八)
罗索(原书作娄室/误改见卷一)
富察特默(原书作蒲察徒穆误/改见卷一百九十一)
奇珠诺尔(原书作乞求/闱误今改正)
阿尔嘉(原书作阿令/结误今改正)
鄂屯察济(原书作奥屯蝉/只误今改正)
温都乌雅(原书作温敦乌也即金/史之乌野并误今改正)
富察萨(原书作蒲察/撒误今改正)
纽赫鄂硕和(原书作黏安阿/述虎误今改正)
阿噜穆尔(原书作阿鲁木/律误今改正)
齐芬珠彻(原书作乞伏赤/朱误今改正)
郭拉们(原书作郭律/木误今改正)
鄂哈(原书作窝斡与金/史同并误今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