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四金人地名考證

虞允文采石大捷与金主亮南侵败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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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虞允文在采石督舟师击败金主亮,金人分兵犯泰州,金主亮被部下弑于龟山寺。

阅读提示

本章为编年体战事记录,时间紧接绍兴三十一年十一月。读者可关注采石之战的具体经过、虞允文激励将士的对话、金主亮被弑的细节,以及宋廷对王权、刘汜等人的处置。

虞允文金主亮南宋王权李显忠

钦定四库全书卷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九十四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三十有一年十有一月己巳朔监察御史吴芾行

殿中侍御史先是芾建言陛下当修德以服金人金以

其力我以其德虽强弱之势不侔而胜负之形已见又

言陛下勿以敌之进退为忧愉勿以事之缓急为作辍

凡下诏必务责己引对必令尽言使隐之于心有合于

天地发之于政无愧于祖宗上韪其言故有是命芾又

言今日之事有进无退若为蓄缩之计则大事去矣

监察御史刘度守右正言 诏枢密院招效用二千人

令忠锐第五将张耘措置 江州都统制戚方奏已复

蒋州 金州统制官任天锡引兵至虢州城下守臣萧

信引戍兵迎敌不胜遁去官军入虢州

庚午刘锜捷奏至上曰刘锜在淮东屡捷可谓与国家

宣力遂遣使以金五百两银七万两遍劳有功将士上

又曰使人人如此立功将来凯还王爵亦所不吝时金

人犯瓜洲渡中军统制官刘汜迎敌用克敌弓射却之

金人焚驿亭而去 给事中金安节等言伏睹圣旨择

十一月初五日车驾进发今扈从百司虽严备臣等窃

度事宜见今诸将占据城险部分为守江之策未见申

到次第前来所遣枢密督视一司计程方抵建康而宿

卫使杨存中将带人马见行起发欲望先次并行催督

仍令同两淮制置使司疾速措置摆布务要严整早见

次第逐一具申然后车驾别择日进发庶免程期促迫

有妨中外措置诏已降指挥今月五日巡幸缘系显仁

皇后禫祭可令有司别行择日

庚午右朝请郎新知严州杨师中知江阴军填复置阙

江阴比废为县至是复之仍赐师中银二万两为军费

诏江浙福建路拣发赴三衙军兵阙额并令逐州招

填如额足亦许额外招收 是日右武大夫吉州刺史

知通州崔邦弼弃城走先是邦弼课民修城民被其扰

苦之邦弼常言如有警当以死守比敌破扬州邦弼已

失措前一日欲遁去州人撤吊桥遮道责之邦弼语塞

而止至是遣其亲卒夜纵火人皆趋救邦弼因得缒西

城而去军人剽掠城中几乱提举常平茶盐公事王珏

闻之遣统领官盛佺将兵四百入城弹压乃定邦弼迟

疑数日不得已复还城中

辛未敷文阁待制张子颜正集英殿修撰张子仁秘阁

修撰江南西路转运副使张宗元各特转一官子颜等

奉诏献平江镇江府太平湖秀常州诸庄米十万石以

助军故有是命于是少保吴益兄弟韩世忠秦桧子孙

故将刘宝内侍张见道富民裴氏相继献金钱如诏旨

(吴氏献钱五万缗韩彦古米万斛秦埙献金五千两银/七千两米二万斛拱卫大夫裴希稷等献银万两钱二)

(万/缗)而杨政妻崇国夫人南氏亦献钱十五万缗乃以其

子厦庥并为成忠郎 诏拱卫大夫文州刺史建康府

后军统制韩霖依军法以王权言其托病不战也未及

诛而权罢上知其情乃诏霖夺官自效(霖贷死在十/一月甲申)

湖北京西制置使成闵引全军发应城县回援淮西

是日知枢密院事叶义问在镇江得知建康府张焘公

状言金人侵犯采石为渡江之计其势甚危乞日下火

急起发前来保守江淮制置使刘锜还屯镇江而病已

剧义问以武信军承宣使淮南东路马步军副都总管

李横权镇江府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职事趣令过江

(故校书郎冯履手记范秘监子由辛巳年尝作刘信叔/钱粮官信叔时在扬州敌人入境刘曾遣骁将至清河)

(口攻破敌人遏绝其来已而闻真州失利遂带军马急/渡江入京口防扬子江口刘以为敌众我寡势力不敌)

(若不防扬子江一面带兵深入或恐敌人出吾后临江/而济则大事去矣当时刘公只以守江为上不敢与敌)

(争胜也敌有百万刘公止有七万故尔已而叶枢密义/问以为刘怯不肯进攻遂行督责之令刘云某非不向)

(前以为须守江为上策力不敌耳万一出师前去敌骑/出吾后则江为可忧叶云招讨相公既不敢去前便可)

(以病在告奉旨便宜行事此当别委官也刘云如此则/甚好于是告病叶遂请大将遍问谁可向前的独李宏)

(请行叶遂以大將牌印付之子由范处义字也按此所/云当得其真但称敌有百万及以李横为李宏皆差误)

(取其本/旨可也)义问乘大舟以二校执器械立马门左右见者

无不笑义问至镇江闻瓜洲官军与金人相持已惶遽

失措行府有统制官辅逵米忠信数人或问金人重兵

近在江北何以却之逵曰国家势弱无法可以却敌闻

者皆掩鼻时江水低浅沙洲皆露义问役民夫掘沙为

沟可深尺许沿沟栽木枝为鹿角数重曰金人若渡江

姑此障之乡民执役且笑曰枢密肉食者其识见乃不

逮我辈食糠籺人一夜潮生沙沟悉平木枝皆流去矣

会建康告急义问乃遵陆而进

壬申观文殿大学士新判潭州张浚改判建康府兼行

宫留守召资政殿学士知建康府张焘赴行在 宁国

军节度使池州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为建康

府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亲卫大夫常德军承宣使侍

卫步军司右军统制邵宏渊为池州驻劄御前诸军都

统制 诏建康府驻劄御前诸军都统制王权赴行在

奏事仍令总领江东淮西财赋都絜将权军不以是何

钱物尽数拘收桩管申尚书省(赵甡之遗史王权/被召在甲戌盖误) 左

宣教郎新知大宗正丞王十朋依所乞主管台州崇道

观 诏进纳授官人并损其直十分之二与免铨试仍

作上书献策名目理为官户永不冲改自下鬻爵令半

年愿就初品文阶者才一人言者请损其直以招来之

故有是命 镇江府中军统制刘汜及金人战于瓜洲

镇败绩时金人以重兵直捣瓜洲权都统制李横引诸

军迎战叶义问督镇江驻劄后军渡江东众皆以为不

可义问强之未著北岸义问惧怯之状见于颜色即向

西去曰欲往建康府催诸军起发耳市人皆媟骂之金

人兵势甚重汜提本部兵先走诸军皆不进横以孤军

不可当亦遁于是背印使臣不归失其都统制印金人

追官军官军壅路不能行遂涉运河而西亦有奔走得

脱者金人铁骑掩至江上左军统制魏俊后军统制王

方战死柳林中皆金疮被体汜性骄惰不习军事至是

卒败(冯履手记范处义语云刘信叔以召归临安李宏/驱其兵七万人在瓜洲往逐敌人敌大点遂引兵)

(却而所签军在後我师纵兵大杀所杀皆签军如此横/尸二十馀里无虑杀至十四五万弓力已乏兵刃皆卷)

(钝箭亦尽敌知吾困惫然後出精兵反与吾战力不敌/李宏所将七万师遂退至瓜洲敌两处伏兵夹起向师)

(行时先留六七千人在瓜洲作饭候逐敌回方食已而/敌伏兵起先勦杀作饭者我兵退无可食又伏兵发军)

(遂大溃是时汜在金山上见馀方晚照见甲光如银山/崩摧皆赴河止是对岸船百 只急渡得军中將佐馀)

(皆不能渡又身上被甲遂沉及被杀七万人皆没我军/夺气叶归罪于刘汜失利斩之此所云恐不无饰说今)

(不/取)义问离镇江三十里至下蜀镇未刻有流星急递马

传淮东总领朱夏卿手帖云官军败退瓜洲渡为金人

所据义问大惊又闻采石敌兵甚众欲复还镇江因问

向里山路可通入浙东否诸军皆喧沸曰枢密至此不

可回回则有不测左右亦惧乃请义问速趋建康 江

州右军统制李贵引兵至颍河焚敌粮舟获金帛甚众

遂进攻颍昌 是日金人以百骑至无为军左朝奉大

夫知军事韩髦先已遁去居荻港惟总首隗寿率民兵

在城中至是亦遁井邑悉为恶少所爇(髦山/阴人)

癸酉淮宁人陈亨祖执金人所命同知陈州完颜叶噜

以其城来归亨祖州大豪也闻官军已得蔡州遂领民

兵据其城事闻即命亨祖为武翼大夫忠州刺史知淮

宁府 是日侍卫马军司中军统制官赵撙去蔡州以

援成闵留从义郎鄂州驻劄御前军正将李询知州事

询蔡州人也于是金人所命刺史萧懋德复入城据之

甲戍诏三省有格法常程细务权令执政官书押事定

日如旧 新除直显谟阁知遂宁府杜莘老守司农少

卿莘老既罢言职而给事中金安节中书舍人刘珙言

陛下厉精图维虚已听纳每延见群臣旰食未宁将以

宏济艰难攘斥外侮今言事之臣无名求去陛下即允

其请臣等窃所未谕伏望陛下为宗社为政体少留睿

虑以彰圣德故有是命 武功大夫高州刺史权领东

南第二将向琪为右武大夫永州防御使录巢县掩杀

金人之劳也 诏放公私僦钱一月 邓州人孙俦携

家属民丁千余至襄阳境上鄂州都统制吴拱言于朝

诏补俦修武郎充忠义军统领 是日叶义问至建康

府夜被旨罢王权赴行在以李显忠代之督府诈以檄

召权来府议事命中书舍人参谋军事虞允文往芜湖

趣显忠交权军且犒师采石盖权军在采石未散也时

知建康府张焘至府才十余日夜漏下二鼓焘方就寝

允文扣门求见甚急曰此何等时而公欲安寝乎焘曰

日来人情汹汹视太守动息为去留傥不镇之以静必

不安虽然舍人何以见教允文曰适谍者言敌以明日

渡江约晨炊玉麟堂公何以为策曰焘当以死守留钥

遑恤其他舍人平日以名节自任正当建奇功以安社

稷允文曰此允文之素志特决公一言耳 先是金主

亮为内变所挠自将细军驻和州之鸡笼山用内侍梁

汉臣议将自采石济乃携千余骑谒西楚霸王祠卜之

不吉亮怒命爇其庙俄有大蛇见于栋梁又闻其间如

数千人大呼亮大惊亟引去

乙亥诏诸军将士但与金人战鬬并守御立功之人并

与理为战功先是有旨除杀金平和尚原顺昌府大仪

镇明州城下立功人外余不得为战功至是始有此命

诏减度牒之直每道为钱三百千 又诏献纳八千

缗以上补官人并免试 是日金主亮临江筑坛刑白

黑马各一以祭天期用翌日南渡

丙子中书舍人督视江淮军马府参谋军事虞允文督

舟师拒金主亮于东采石却之允文未至采石十余里

闻鼓声振野允文见官军十十五五坐路傍者问之众

曰王节使在淮西声鼓我曹皆骑士节使命弃马过江

今已无马我曹不解步战从者皆劝允文还建康曰事

势至此皆为他人坏之且督府直委公犒师耳非委督

战也奈何代人任责允文不听策马至采石趋水滨望

江北敌营不见其后而权余兵才万八千人马数百而

已金主亮登高台张黄盖被金甲据胡床而坐诸将已

为遁计允文召其统制张振王琪时俊戴皋盛新等与

语问之曰敌万一得济汝辈走亦何之今前控大江地

利在我孰若死中求生且朝廷养汝辈三十年顾不能

一战报国众曰岂不欲战谁主张者允文曰汝辈止坐

王权之谬至此今朝廷已别选将将此军矣众愕立曰

谁也允文曰李显忠众皆曰得人矣允文曰今显忠未

至而敌以来日过江我当身先进死与诸军戮力决一

战且朝廷出内帑金帛九百万缗给节度承宣观察使

告身皆在此有功即发帑赏之书告授之众皆曰今既

有所主请为舍人一战允文即与俊等谋整步骑阵于

江岸而以海鰍及战船载兵驻中流击之时水军将蔡

某韩某二人各有战舰一艘皆唯唯不动乃急命当涂

民兵登海鰍船踏车军人说谕民兵曰此是必死之地

若齐心求生万一有得归之理民兵皆然之布阵始毕

风色作金主亮自执小红旗麾舟自杨林口尾尾相衔

而出亮所用舟皆撤和州民居屋板以造及掠江滨渡

舟舟中之指可掬敌始谓采石无兵且诸将尽伏山崦

未之觉也一见大惊欲退不可敌舟将及岸官军小却

允文往来行间顾见时俊抚其背曰汝胆畧闻四方今

可作气否若立阵后则儿女子耳俊回顾曰舍人在此

即手挥双长刀出阵待敌风色忽止官军以海鰍船冲

敌舟舟分为二官军呼曰王师胜矣遂并击金人金人

所用舟底阔如箱极不稳且不谙江道皆不能动其能

施弓箭者每舟十数人而已遂尽死于江中有一舟漂

流至薛家湾薛家湾者采石之下数里有王琪军在焉

以劲弓齐射舟不得着岸舟中之人往往缀尸于板而

死是役也二战舰终不出允文追二将各鞭之百金人

士不死于江者亮尽敲杀之怒其舟不能出江也初亮

问顷年梁王何以得渡江或答曰梁王自马家渡过江

江之南虽有兵望见我车即奔走船既着岸已无一人

一骑亮曰吾渡江亦犹是矣及杨林口出舟当涂之民

在采石上下登山以观者十数里不断亮望之曰吾放

舟出江而山上人皆不动何也方敌舟未退会淮西溃

卒三百人自蒋州转江而至允文授以旗鼓使为疑兵

敌既败去允文具捷以闻且椎牛酒以劳军夜半复

布阵待敌琪德子新亳州人张俊下亳州新挈家来归

俊奏授正使兼阁职渐升为正将隶中军至是为水军

统制(张振河内人已见/绍兴十五年二月) 是日金州统制官任天爵取

商洛丰阳诸县

丁丑旦虞允文盛新引舟师直杨林河口戒曰若敌船

自河出即齐力射之必与争死毋令一舟得出如河口

无敌船则以克敌神臂弓射北岸新即驻舟江心齐力

射敌骑望见舟师遽却其上岸者悉陷泥中毙官军复

于上流以火焚其余舟允文再具捷奏且言敌军鼎来

臣不当便引去且留此与统制官同谋战守须俟一大

将至乃敢还建康望陛下特宽忧顾金主亮既不得济

乃口占诏书命参知政事李通书之以招王权曰朕提

兵南渡汝昨望风不敢相敌已见汝具严天威朕今至

江上见南岸兵亦不多但朕所创舟与南岸大小不侔

兼汝舟师进退有度朕甚赏爱若尽陪臣之礼举军来

降高爵厚禄朕所不吝若执迷不返朕今往瓜洲渡江

必不汝赦遣瓜洲所掠镇江军校尉张千拏舟持书至

军前将士皆变色允文亟曰此反间也欲携我众耳时

新除都统制李显忠适自芜湖至谓允文曰虽如此亦

当以朝廷已罪王权之事答之庶绝其冀望允文以为

然遂作檄曰昨王权望风退舍使汝鸱张至此朝廷已

将权重寘典宪今统兵乃李世辅也汝岂不知其名若

往瓜洲渡江我固有以相待无虚言见怵但备一战以

决雌雄可也遣所获女真二人赍往亮得书大怒遂焚

宫人所乘龙凤车斩梁汉臣及造舟者二人于是始有

瓜洲之议(采石却敌事诸书所载参差不齐今并附载/于后 蹇驹撰虞尚书采石毙亮记云虞公)

(至江上而敌骑充斥战舰数百艘列在北岸若欲济者/敌人方筑台刑白马祭天旗帜满野金鼓之声闻数十)

(里喊声动天地王权所留水军车船咸在而诸将故等/夷未有统属莫肯用命尽伏山崦虞公使人谓曰国家)

(縻禄廪竭民之膏脂以养尔辈今事势危急此正壮士/立功报国以取富贵之秋而乃甘心跧伏山崦以延须)

(臾之命又安能必保其腰领乎若奋身前鬬万有一胜/生则取封爵死则有褒赠尔辈熟计之将士皆呼曰舍)

(人既肯向前某等当竭力以死报国家有顷敌舟齐发/直来南岸金主亲在台上手麾红旗催发须臾敌舟渐)

(近我军徐出山崦摆列江岸敌初未之觉一见大惊欲/退不可遂以箭相射我军群弩俱发敌出中流中箭者)

(悉坠江中车船乘势冲撞者应时沉没遂不能济次日/复来方擂鼓装船欲进见水军战船尽出遂不敢前我)

(以海鰍船五十余只先往北岸截断杨林渡口用克敌/弓齐射敌弃船上岸悉陷泥中不能动坐受箭而毙金)

(度势不可进遂自取御寨舟船悉焚毁而去余舟为我/师所爇皆尽 员兴宗记绍兴采石大战始末云十一)

(月初四日刘锜兵大败于瓜洲江淮之间民皆奔走是/时金主以重兵临采石已数日知建康府张焘屡遣官)

(来催督府措置虞侯与叶枢初六日到建康是夜被旨/罢王权以李显忠代之督府诈以檄召权来府议事夜)

(遣虞候持檄走池州唤李显忠分付人马令会于采石/盖权兵在采石未去初七日发建康初八日早去采石)

(余路十五里闻鼓声震野问道路傍人云是金主临江/昨日刑白黑马各一祭天取今日过江虞侯见道傍茶)

(坊酒店官军闲坐虞侯呼之其说与道路之言合虞侯/又问云既是金主今日过江因甚却只在这里众兵皆)

(言王节使在淮西每日只打锣不打鼓未尝得接战我/辈皆是马军节使令我弃马步走过江如今已无马我)

(辈不会步厮杀随行官吏多欲回虞候曰须要去江上/看兵势盖上遣我来当进不当退也有进言者云事败)

(至此舍人与人一担担何也虞候不听虞至采石诸将/皆无战意公方会合诸将士诘之曰我闻王节使在淮)

(西每日打锣不打鼓众曰果如此虞侯慰劳曰权不战/教汝辈不成事今汝辈半死半活至此不易然王权已)

(罢兵权管你辈不得我是朝廷官家差我担金银来犒/设你辈今有节度观察至副校尉官诰皆担来你辈食)

(官家禄官养汝三十年不审能戮力一战否众曰我辈/也要战但无人主此事虞侯与说我今日只办两眼随)

(你辈成得功大与你辈填大的官诰立得功小填小的/官诰若死于此则当同死于此若你辈走我亦随你去)

(你辈道去甚处我便去见官家说道某人统制已下某/人肯厮杀某人不肯诸军大欢曰今日有分付大家去)

(厮杀于是方布阵摆戈船是时江北敌兵甚厚极目望/上下流二三十里不绝鼓声震地虞侯即跃马至岸口)

(见北岸一高台台上有一大红绣旗黄旗各二左右肃/立中有大黄盖有一人服金甲据胡床坐其上众云此)

(金主也兵号四十万马数倍之虞遂与诸将议与统制/官张振王琪戴皋时俊盛新列马步军为阵静以待之)

(分戈船为五以其二傍东西岸行东护岸西裹敌船其/一驻中流载精兵以待战其二藏小港中以待不测摆)

(布仅毕忽闻敌兵发喊金主亲执小红旗麾数百舟绝/江而来未顷刻间有数十舟达南岸敌登岸与官军战)

(公往来行间公谓时俊先登军皆死斗斩杀过半岸上/之敌皆投拜战于江中死以万数天色晦敌犹未退会)

(官军在淮西有溃散者三百人自光州路转江而至虞/侯拊劳之授以旗鼓设为疑兵敌果以为援至鼓声乃)

(已却打梆子声敌引余舟遁去或欲引水军掩其前断/其归路虞侯以为不可所谓归师勿遏是也或恐官军)

(一伤我军少何以继之敌万里入犯如此之盛不止今/战若官军少则明日何以为敌但以强弩袭其后追射)

(之敌兵多伤至夜师旋计岸上之尸二千七百余人射/万户一人生获干户五人女真三百余人余皆正军健)

(者星夜遁去即夜具奏旧将去新将未至决不敢引去/是夜椎牛张酒以劳军有说舍人宣赞者及见枢密院)

(人吏在虞侯前甚恭问之曰乃中书舍人非武官舍人/也将辈乃尽礼致恭至夜半仍令布阵再与将士出战)

(敌兵已稍希敌至辰时以来凡再鼓公举旗挥出海船/五之二分其半向北岸上流直杨林河口诸将或问公)

(何故遂说与诸将当时只合将船守杨林河口不合放/贼船令出命统制盛新引船直杨林河口于江心下泊)

(船度敌前所不到处戒之曰若敌船自杨林河出即齐/射之必与争死无令一船得出岸如河口未有船出即)

(以克敌神臂弓射北岸于是盛新受令于江心驻船齐/力射敌应弦而倒以万数敌见船无归路即时从下流)

(放火自焚官军亦于河口上流以火船焚其余舟凡一/百八十余只亮陆遁去至午间遣一小舟令张千持书)

(至书意似与王权有约悉其策出于用间亟以己发遣/王权之事报之 炀王江上录云亮与王权相拒于历)

(阳王权令众回走东采石虞允文督张振等海鰍船共/七百八十只措置防守江岸金主遣奉国大将军齐芬)

(珠彻押战船一千余只出杨林口沿江摆布诸军战船/包掩敌船低小尽没于江梁大使奏云本国大捷请陛)

(下登舟达建康金主欲登舟齐克绅明威将军奏曰陛/下番船低下尽被南宋压沉大江奈何陛下乘舟欲渡)

(是梁汉臣卖陛下于宋朝耳亮见败舟奔岸大怒谓汉/臣曰汝本宋朝旧臣朕高官厚禄恩过朝士而敢反命)

(齐克绅斩汉臣于江岸冯履记范处义语云叶枢幕中/虞允文汪大猷参赞军事李宏军溃叶遣虞舍人往建)

(康视师中路见王权败兵以为前者失利今愿自效赎/过然无人为证者遇虞舍人虞云尔辈肯出力为朝廷)

(杀敌人我可为汝辈作证于是王权之众皆踊跃自奋/虞遂领之而去大败金师 杨万里撰虞允文神道碑)

(云十一月甲戌公与义问至建康是夜有诏罢刘锜以/成闵代召王权以李显忠代于是义问檄公如池州招)

(显忠领西师且犒师采石乙亥公行是日金主已次采/石刑白黑马祭天期以诘朝渡江丙子公未至采石十)

(五里所已闻江北鼓声振天见官军十十五五坐道傍/盖王权败军也公念权已去显忠未来若坐待显忠国)

(事去矣呼而问之曰金人在江北汝等何乃在此从者/皆劝公还建康曰事势至此皆他人坏之且督府委公)

(犒师耳非委公战也彼自有将帅公奈何代人任责以/速辜公曰吾位从臣使敌济江则国危吾亦安避今日)

(之事有进无退不敌则死之等死耳退而死不若进而/死死吾节也策马至采石趋水滨望见江北敌兵连营)

(三十余里不见其后号四十万马倍之而王权溃兵止/一万八千人马数百而已诸将已皆为遁计公召其将)

(时俊张振戴皋盛新王琪劳问之曰敌万一过江汝辈/走亦何之今前控大江地利在我孰若死中求生乎且)

(朝廷养汝辈三十年乃不能一战报国乎众皆曰岂不/欲战谁主张者公觉其可以义动因诵言曰汝辈止坐)

(王权之谬至此今朝廷已别选将将此军矣众愕立曰/谁也曰李显忠众皆曰得人矣公曰今显忠未至而敌)

(以来日过江我当身先进死与诸君戮力决一战何如/且天子出内帑金帛九百万给节度承宣观察使告身)

(今皆在此有功即发帑赏之书告授之若有遁者我亦/归报某用命某不用命众皆曰如此则我辈効命有所)

(付矣请为舍人一战公即时俊等谋整步骑为阵分/戈船为五其二上下东南两涯为游军其一载精兵于)

(中流以待战其二伏内港以备不测号令甫毕公复上/马至水滨见北岸有一高台其上立大朱绣旗左右各)

(二环立侍者中张一大黄盖有一人被黄金铠据胡床/坐其下者金主也忽敌众大呼声动天地亮亲秉一小)

(旗麾舟数百艘绝江而来一瞬间七十余舟已达南岸/其登岸者与官军战我师少却公乘马往来阵间顾见)

(时俊抚其背曰汝胆畧闻四方今可作气否若立阵后/则儿女子耳俊回顾曰舍人在此耶即手挥双长刀出)

(阵奋击士皆殊死战无不以一当百俘斩畧尽其中流/者船小而卒众又自争舟兵刃隔塞运棹不便而我之)

(蒙冲往来如飞横突乱刺敌舟破溺死者数万顷刻江/水为赤敌引余舟遁去公命强弓劲弩追射之敌兵多)

(伤至夜师还数尸四千有七百杀万户二人生得千户/五人女真五百人是夕公具捷奏闻椎牛酾酒大飨将)

(士公谓敌明日必复来乃与诸将再往水滨整列步骑/戈船出海鰍船五之二以其半直北岸上流杨林河口)

(以遏敌舟之所自出丁丑敌众如墙而进我师射之应/弦而倒死者万计舟来未已海鰍逆击敌舟大败顾见)

(我师扼其归路即纵火自焚我师举火尽焚其余二百/艘金主遁去入扬州 李显忠行状云王权弃兵渡江)

(督府被旨罢权兵柄檄公会军采石始权失律也时雍/国虞允文参赞督府访权所以败之实其军咸诋权失)

(且曰非我辈不战之罪亦非敌之善胜盖权望风先遁/我辈何能自振虞公曰朝廷已令李都统交此军尔谓)

(如何众合辞云用李公则我等有所赖公于是领权军/亮至杨林瞰江筑高台植二黄旗中张黄盖亮躬擐金)

(甲执小红旗麾军恃众以为江可渡也公即措画依山/列马步军成阵五分戈船以其二泊于东西两岸其一)

(泊中流藏其二于芦洲港中顷之敌麾数舰渡江呼声/震天地敌舟及岸渐次登陆遣时俊王琪戴皋张振张)

(荣迎击之我师贾勇以一当十俘斩之余降者甚众又/疾遣戈船并进以神臂克敌弓射之中者洞贯敌溺水)

(死者不可胜计敌船于是退遁向者港中所匿戈船出/断其后夺敌船二十余艘继以轻舸纵火焚其战船火)

(光蔽江烟焰彻天亮既败公遂募军校抵亮所谕之曰/今管军非王权乃曩时擒萨里罕李世辅汝众逼江将)

(何为曷若稍却容我渡军为一战决胜负今汝临水而/阵是不欲战也亮闻之走淮东 熊克中兴小历云金)

(主驻军和州之鸡笼山必欲由采石而渡朝廷诏王权/诣行在以池州都统制李显忠代之命中书舍人虞允)

(文趣显忠交权兵时显忠未至丙子金主登坛建黄绣/旗二中张黄盖金主执小红旗麾众渡江时王权所留)

(水军车船咸在而诸将未有统属莫肯用命尽伏山崦/惟提举张振王琪稍任其责允文自建康来因使人督)

(之敌舟渐近于是振琪与统副官时俊盛新等徐出山/崦列于江岸敌初未之觉一见大惊欲退不可我军用)

(海鰍船迎击士皆死斗敌舟沉溺者数万其回北岸者/亮皆杀之遂不能济允文具以捷闻丁丑敌复来望见)

(车船遽却我军复以海鰍船先往北岸截杨林渡口用/克敌弓射之敌弃船上岸者悉陷泥中而毙 王明清)

(挥麈第三录云金主签刷北人南攻以四十万自随出/淮西来与王权相遇而王权之众不能当在和州对垒)

(权尽遣渡船过南岸与其众誓云国家养汝辈许时正/要今日以死上报众皆唯唯两军坚壁不动权以二三)

(腹心自随手执诸军旗号戒谕诸将云不可妄动且看/敌军有阵脚不固不肃者看吾举逐军旗号方举动敌)

(军数重之内有紫伞往来传呼者莫知其意敝军先来/犯阵遇大雨遂退复驻军于旧寨无一不肃诸将遂语)

(权曰敌军如此我军如何可战权云诸公不可说此语/今日正当报国之时宜尽死于此不可有一人异议诸)

(将云太尉欲与诸军死此却将甚军马与国家保守江/面权悟其言遂言当从诸人议往南岸叫船渡军马还)

(与国家保江却自往朝廷请罪又与诸将计算军马渡/江时有殿后者必为敌骑所追合损折一军半人又要)

(一将殿后统制官时俊云愿为殿后保全军马过江众/服其勇王琪是时为护圣马军统制亦同行云所部军)

(马乃主上亲随太尉不可失去他一人骑马于是命令护圣马军先渡各军依次而渡敌骑果然下马来追击时俊牌手)

(尽抵挡住了所幸损失不致如所算之数各军于是到采石各上战舰以防备敌人权为枢密行府押送前往朝廷流窜于海外金)

(主筑台江岸刑白马祭天自执红旗指挥诸军渡江行至中流为采石战舰迎敌时俊在舟中令军士以寸扎弩)

(射敌人赴水者多尽皆退走亮知江岸有备遂全军过扬州军士奏凯未及登岸虞丞相允文以参赞军事偶)

(至采石遂与王琪报捷于朝虞自中书舍人除兵部尚书自此遂蒙眷知琪除正任观察使诸将在江中获捷)

(者亦皆依次而迁水军统制盛新功多而获赏最轻抑郁而死建康采石军马至今怜之次年春初明清从外)

(舅起师合肥道出采石亲见将士言之赵甡之遗史云愚尝用心稽考采石事实质之于士 僧道军兵商)

(贾官员观腾报之功状考一时之记录莫不张其声势大其功伐皆不可取信惟太平州及东采石之百姓所)

(言者不约而同盖其所亲见而又无心于毁誉也愚取之遂为定说曰丙子晨隔江见杨林金人筑台四旁有)

(黄黑烟突地人皆莫知所谓或曰昨日刑白马祭天今日祭风欲出船渡江耳少刻烟渐微细而青白色辰巳)

(刻之间有红伞登台亮在其下有绣旗环绕之俄闻枢密行府有参赞军事中书虞舍人到采石市中吃食乃)

(允文也或走报允文请临江督军允文至江口是时风色已作人谓金人祭风果应乎望杨林口有舟出江相)

(次尾尾相衔而出凡出一十七舟杨林口忽生沙塞断江口余舟皆不可出允文命发战舰有水军蔡将韩将)

(二人各有战舰一艘皆唯唯不动乃急命当涂民兵登海鳅船踏车每舟有军兵数人发十海鳅往迎之允文)

(坐蛾眉台中战灼几不能止军人皆说谕民兵曰此是必死之地若齐心求生万有一回归之理民兵皆然之)

(风色忽止官军以海鳅冲十七舟舟分为二官军呼曰官军胜矣遂皆并杀金人金人舟其底阔如箱极不稳)

(且不谙江道皆不能动手其能施弓箭者五七人而已遂尽死于江中有一小舟为水漂流至薛家湾薛家湾)

(者采石之下数里有王琪军焉以劲弓齐射舟不得着岸舟中之人各一二百箭往往缀尸于板而死取金)

(人之舟视之乃用和州民舍拆板而造者每舟可载二十人板木钉灰皆不如法其败固宜也是役也金人有)

(四十舟在杨林出江者止十七舟官军止有海鳅十艘迎战二战舰终不出允文逮蔡将韩将各鞭之一百金)

(人死士五百人不死于江者亮尽敲杀之怒其舟不能出江也初亮问顷年乌珠何以渡江或答曰乌珠自马)

(家渡渡江江之南虽有兵望见我师即奔走船既着岸江岸已无一人一骑亮曰吾渡江亦犹是矣及杨林口)

(出舟当涂之民在采石上下登山以观者数十里不断不啻数十万人亮隔江望之曰吾放舟出江而山上人)

(皆乐观之既而连亘数十里驻足不动遂成江南壁立万仞之势岂人力能使之然哉盖天实为之也甡之尝)

(试以允文二奏札论之昔岁马家渡之役乌珠出舟于江官军不战而溃金人遂陷建康蹂践江浙四明而回)

(当时议者谓方金人进舟欲渡时有能鼓率士气竭力御之可使金人皆葬鱼鳖之腹不为难矣虽用力不多)

(假使以郡王使相赏之其谁以为不当采石之役正犹是也或官军退却一步则敌人登岸不知肯似向时蹂)

(践江浙而复回乎海鳅十艘虽用力不多而金人悉死于江中若以前事为鉴虽厚赏极一时富贵以酬其不)

(退却之功可为当矣允文乃虚张功伐大其劳绩意在于邀求厚赏以结将士之心自誉己才而冀他日之用)

(可谓之要君亦可谓之欺君矣允文谓午后到采石鼓声已震地允文方与统制张振等议列马步军为阵分)

(戈船为五若金人已击鼓乃欲进兵也允文方列马步军为阵分戈船为五不亦遽乎列马步军为阵刹那间)

(犹可办也分戈船为五非十刻不能办岂容摆布仅毕敌人方发喊况鼓声振地已久虽欲出舟何用发喊又)

(谓数百舟绝江而来且杨林渡当冬月干浅惟单舟乃能出口若欲出数百舟非二十刻不能办岂可谓顷刻)

(间通计官军分戈船为五金人出数百舟当占三时自午后又占三时日已暮矣又谓七舟遽达南岸既战罢)

(计岸上之尸凡二千七百余人七舟可载二千七百余人则一舟当载四百人矣国家水军舟船大而壮实者)

(无如马船他军每队五十人马船犹不能载八队况金人拆民间板木旋钉为舟而能载四百人乎允文谓亲)

(身往来行间再三传令激以大义许以酬赏至今当涂采石之人指此语为笑端允文借此盖有心望为宰相)

(也丙子之奏既行丁丑又作奏允文盛称采石之功难者曰旗头本执持大旗麾众当先临阵鏖战之际已断)

(其左臂大旗固不可操执正争命之间安得小旗而麾之耶其疏一也采石丁夫不过有数千人况踏车转战)

(至夜疲怠之余安可役使允文谓掘堑阔一丈五尺深八尺一夕之间闻得数百丈又为内堤可立官军计其)

(工料非疲怠之卒一夕可办者其疏二也愚尝经由采石寻访掘堑立堤之地采石人皆大笑之且曰采石地)

(势有高有下有山有水虽有连接亦有断头安得掘数百丈之堑立数百丈之堤愚熟观其地利深以其言为)

(是诸军虚张报捷者不可胜数是时王权方去军两日议者谓权不去则为权之功故天下事有幸有不幸也)

(允文见敌人既退又上第三奏札皆有可议者夫敌人应弦而倒者以万数不知用几万神臂弓克敌弓能如)

(是耶况官军以舟船杜塞杨林河口而已杨林河口不甚宽阔而又敌人摆阵处在岸上乎在舟中乎若在岸)

(上则与河口全不相干若在舟中不过有数舟相对安得应弦而倒者以万数也臣尝以众说参考之采石之)

(役若非虞允文身在兵间激厉诸将则将土溃亡之余将鸟奔兽散之不暇使敌人一涉江则大事去矣毙亮)

(录所书虽简而尽员兴宗记载差详但其间如麾数百舟死以万数之类乃文士遣词之常语亦犹前史所载)

(睢水为之不流秦军为却五十里之类固不可以此而遂没其实也王明清熊克辈乃谓诸将已却敌军而允)

(文后至采石不己诬乎按陈良祐撰杨椿墓志云北主盛兵欲渡采石虞公允文以中书舍人参军事适至趣)

(舟师扼其冲北主怒移屯扬州良祐乾道中为吏部侍郎与允文异论谴责者也此文出于淳熙四年盖允文)

(既没之后而所云如此则明清与克之言诚不足信矣明清称王权欲以死报国而诸将令其保守江面此言)

(已不足据至谓时俊殿后所失不及一军半之数则尤为不然建康军五万今止余万八千何止折一军半也)

(及赏功以张振为遥宣王琪为遥察允文言其薄愿以己官与之于是张振时俊除正任承宣使琪等观察团)

(练使明清乃谓琪赏重而新赏轻亦非其实李显忠行状又尽以为显忠之功尤为谬妄盖敌舟之来在丙子)

(显忠之至在丁丑方捍敌之时显忠实未至也赵甡之遗史虽诋允文为多然其指授诸将之功终不可没至)

(谓敌出十七舟每舟可载二十人则亦未足据金亮之来其势甚盛若如甡之所云是金人渡江之兵才三百)

(余人岂不儿戏今江滨渡舟不甚大者尚可容五七十人孰谓敌所造舟反不及之也晁公忞败盟记言一舟)

(济五十余人当得其实甡之又称官军发十海鳅船每船有军兵数人及谓采石丁夫踏车转战至夜疲怠之)

(余安可役使此言最为紧切以日历所载明年五月二十九日建康府具到采石当时籍定踏车夫数考之凡)

(六千三百人若尽使之踏车则每一海鳅用夫六百三十人是又大于马船一倍矣况每舟止有军兵数人而)

(用夫六百人乎以是观之恐不止于十海鳅若止用十海鳅则余夫甚多犹不妨于掘堑也大率纪事之体抑)

(扬予夺当尽其实若稍涉用情则后之人将有所不信矣杨林口生沙塞断江口他书皆不载按日历会要所)

(载叶义问奏疏其言沙塞港口事乃云敌人开二港欲径冲丹徒一夕大风沙涨不得渡以此奏考之丹徒县)

(属镇江则非采石交兵之地一夕沙涨则亦非午后出舟之时甡之载此以明敌舟得出者少用掩允文之功)

(尤非其实义问奏疏详/见此月二十六日甲午)

戊寅诏殿前司差官兵千人往江阴军马步军司各差

五百人往福山并同民兵防托江面(此据步司统领/刘青申行府状)

己卯殿中侍御史吴芾左司谏梁仲敏右正言刘度同

班入对以上将亲征也 左朝奉大夫主管台州崇道

观钟世明提举福建路常平茶事

庚辰翰林学士兼权吏部尚书何溥等九人同班入对

亦以上将亲征也 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

汤思退为行宫留守 三省枢密院上将士战死推恩

格横行遥郡九资横行遥刺八资遥郡七资遥刺正使

横行副使皆六资副使五资大使臣三资小使臣二资

校副尉及兵级皆一资诏以黄榜晓谕诸军 是日金

主亮以大军趋淮东(赵甡之遗史员兴宗记采石始末/皆云亮以丁丑往淮东而晁公忞)

(败盟记云金亮十二日离采石十三/日宿旷口十六日抵维扬今从之)

辛巳采石捷奏至 右朝请大夫江南东路转运判官

吕稽中主管台州崇道观 尚书度支员外郎柳大节

为江南东路转运判官 保康军承宣使提举万寿观

张见道致仕 是日金主亮宿旷口

壬午遣中使赐李显忠金合茶药 诏北来归正之人

诸场务不得收税违者必罚无赦仍榜示许被害人直

诉 殿前都指挥使赵密献本司收积钱十万缗银五

万两以助军用诏奖之

癸未四川宣抚使吴璘自仙人原还兴州时西路之军

已得秦陇洮兰州而金州王彦军东取商虢金人以重

兵据大散关不下会璘疾病乃暂归留保宁军节度使

兴元诸军都统制姚仲在原上节制 太府少卿总领

四川财赋王之望遗宰执书言蜀中自九月五日大兵

与敌相持七十日矣中间取秦州方山原见置守戍又

取洮陇足以张声势壮士气然须破大散关取凤翔然

后可以无忧盖敌重兵并在凤翔散关和尚原一带积

粮颇多欲以持久困我吴宣抚方图攻取自军兴来已

费四百余万引向去支费未有限极若只今事定已不

足用稍辽缓之其将奈何前许尹在此未有边事朝廷

凡应副百万引犹未充所乞自之望到官警急如此费

用何啻数倍而不曾乞朝廷一钱岂是给足盖粗知体

国以东南调度之广不忍有所干求也近日朝廷又令

应副夔路万兵钱粮而三军皆招额外强壮势力愈困

增创愈多何以枝梧旦夕不免有请于朝伏望特赐矜

照(之望此札子不得其日以时考之当在此月半以/后故因吴璘下仙人原附书之未必即此日也)

初金主亮既往淮东中书舍人虞允文谓建康都统制

李显忠曰京口无备我今欲往公能分兵见助否显忠

曰惟命即分主管侍卫步军司公事李捧军一万六千

人及戈船来会京口允文至建康留守张焘谓曰亮约

八日来此会食使焘安往众议可以往镇江者皆有艰

色焘曰虞舍人已立大功可任此责允文欣然从之至

镇江谒招讨使刘锜问疾锜执允文手曰疾何必问朝

廷养兵三十年我辈一技不施今日大功乃出于一儒

者我辈愧死矣(杨万里撰允文神道碑称庚辰公至京/口庚辰十二日也按金亮十二日方离)

(和州允文不应其日已至京口缘兴宗所记李捧分军/在十五日今从之允文未知的以何日至建康并附此)

(日兴宗又称李显忠分戈船百艘恐亦差误建康军中/安得有戈船许数或海鳅等船在其中亦未可知今削)

(去百艘/二字)

甲申直徽猷阁淮南转运副使杨抗落职令自效以江

淮督视府劾其不办钱粮也 左武大夫镇江府驻札

左军统制魏俊赠中卫大夫邕州观察使武功大夫镇

江府驻札后军统制王方赠拱卫大夫蕲州防御使官

子孙如新格录瓜州之死也 武功大夫荣州刺史知

扬州刘泽直秘阁知庐州龚涛并放罢(据龚涛申督视/府称十二月三)

(日辰时/被受) 威武军承宣使知舒州张渊权主管淮西安

抚司公事拱卫大夫和州防御使淮南东路马步军副

都总管贾和仲权知扬州兼主管淮东安抚司公事候

收复日续赴本任皆用叶义问奏也扬庐既失守义问

言东路通泰州密迩盐场利源所在见有忠义寨三二

万人西路舒蕲州流民所聚正可广行招募以壮军声

乃以便宜选用二人仍令和仲权于泰州置司故有是

请 定江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万寿观使田师中

乞依旧接续支破真俸从之师中因入对面以为请上

许焉给事中金安节等既书录黄而户部执奏以为不

可安节言绍兴禄格使相见任管军与宫观差遣人请

给多寡不同师中见系万寿观使即合支观使请给前

蒙圣恩特免借减已是优异今来又乞依旧接续支破

真俸即一岁添米麦四千余石衣绢数至多户部执奏

委合条法况今军事未息费用实繁师中退休祠廷坐

享厚禄若复从援例之请何以杜侥幸之门望令有司

除依先降指挥免借减外余依格法施行 是日金主

亮至扬州

乙酉拱卫大夫永州防御使建康府驻札御前游奕军

统制张振为中侍大夫定江军承宣使右武大夫忠州

团练使殿前司护圣军统制王琪为拱卫大夫宣州观

察使以叶义问奏二人采石拒敌之功也 殿中侍御

史吴芾言臣谨按王权夤缘结托滥膺阃寄不知忠义

但务掊敛近者金人败盟朝廷命权进屯淮上乃惑于

内宠心怀顾恋与其爱姬数十泣别三日而不能行士

卒闻之无不窃笑及至淮上宣言欲犒军悉出其家金

宝厚载而往既至中途复传令未用且于新河伺候实

欲缓急之际易于他之故假犒军之名以持去耳其谋

出此夫岂有斗志哉权在历阳修筑城垒秪为自安计

所谓沿淮守御之备初不经意及刘锜檄权往寿春即

令总漕二司应办粮糗权以威胁二司同请于朝乞留

权守和州朝廷札下锜锜复督行权不得已三日发一

军凡二十四日止发八军止于庐州戍守故敌人犯淮

得以系桥从容而进如入无人之境权亦旋弃庐州回

屯昭关将士虽有欲战之心权领亲兵先遁麾众使退

终不得交锋及敌骑至尉子桥始遣姚兴一军迎敌兴

戮力血战数告急于权权于仙宗山上以群刀斧手自

卫饮宴自若殊无应援之意自辰至申遣二百辈往不

意贼假立权帜以误之兴奔而入遂与其徒俱陷所存

者无一二权方走旗献捷冀以欺罔自解自是径回和

州州城新筑所积粮可赡数月权诚能效臧质之守盱

眙抗魏师数十万使历旬不拔而去则亦何畏于敌哉

权志不在守乃诳言于众谓已得金字牌弃城守江自

十月二十一日先往采石坐于车船之上仍放火以烧

西门而城内所有钱粮器甲骡马尽委于敌权是时退

却犹当潜师宵遁使敌不知或结阵而退反旗鸣鼓若

将向敌尚可以全吾师也不知出此为敌所觉遣兵逼

逐致使军民奔突践蹂渡江沉溺而死者又三之二将

士怨怒号呼声动天地其溃兵抱芦苇浮江而过者往

往散而之他权当收兵江上日夜纠合以雪前耻乃于

二十五日夜半径发采石归于建康城中使千万人之

命一旦无罪而就死地其亦不容诛矣今陛下夺其兵

柄召之而来傥赦而不诛臣恐诸将相视效仿陛下虽

有百万之兵众安得而用臣闻周世宗之击刘崇也大

将樊爱能何徽引兵先遁世宗收爱能与徽及所部军

使七十余人悉斩于市自是骄将惰卒竦然知惧卒成

平定之功夫以区区之世宗犹能如此陛下亦何惮而

不为哉欲望陛下暴权之恶声权之罪明正典刑枭首

江上使将士闻风争先效命以赴国难则威令赫然行

于万里之外敌国虽强不足平也 武略郎阁门宣赞

舍人镇江府驻札御前中军统制刘汜特贷命除名英

州编管王权及汜既败军乃先罢权为在外宫观及吴

芾奏权罪请正典刑上怒甚将按诛权以厉诸将同知

枢密院事黄祖舜密言于上曰权罪当诛然权诛则汜

不可贷若贷汜而诛权是谓罪同罚异顾锜有大功今

闻其病已殆汜诛锜必愧忿以死是国家一败而自杀

三大将得毋为敌所快乎上纳其言二人得不死 江

州诸军都统制戚方言本军统制官李贵及忠义总首

孟俊取顺昌府 果州团练使知均州武钜奏已复卢

氏县 是日金州都统制王彦所遣第七将邢进复华

州彦既得商虢乃进屯虢州令统制官兼知巴州吴琦

以其军应援琦至虢州之板桥遇敌与战其子汉臣死

之统制官任天锡引兵夜击华阴杀其县令进攻华州

不克彦更遣进以所部往时敌兵分屯渭南城中兵少

进乘胜克之获其同知昭武大将军韩端愿等二十余

人

丙戌权礼部侍郎黄中言本朝仿唐之制创为九庙今

日宗庙自僖宣二祖以及祖宗凡九世而十一室望遵

已行典故迁翼祖神主而祔钦宗诏恭依 诏出空名

官告下两浙江湖闽广州郡劝诱出卖每县八员所卖

及二万缗县令减一年磨勘诸县出卖数足者郡守贰

亦如之 右司谏梁仲敏面奏王权弃军不战之罪谓

兵卒怨愤皆有为王太尉所疾而死不能厮杀报国而

死之语极可痛伤两淮及江上之人恨不食其肉窃睹

关报刘汜以瓜洲之战败却合按军法特贷命勒停编

管而权之得罪止于罢兵柄领宫祠居住于善地议者

谓同罪异罚非所以示公又况权之罪加于刘汜望陛

下以国事为重以两淮生灵为可悯特加诛戮以慰人

心

丁亥太尉威武军节度使镇江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

制江南淮南浙西路制置使兼京东河北路招讨使刘

锜提举万寿观以疾自请也 翊卫大夫利州观察使

御营宿卫中军统制刘锐权镇江府驻札御前诸军都

统制(锐权镇江都统制诸书不载日历此/月二十一日锐有奏状结衔如此) 秘阁修撰

知静江府李如冈为敷文阁待制知广州 左正言刘

度入对言王权初无寸功久叨重寄平居则虚名占籍

隳坏军政刻削廪稍剥下自丰一旦有疆场之虞望风

退缩历阳之奔士卒尚欲回战而权麾之使退一城军

民争舟赴水死亡几尽军资戎器并以遗敌臣窃闻建

隆中晋州荆罕儒战死艺祖斩不效命者二十九人咸

平中望都之役诸将有临阵而遁者章圣谓近臣曰今

日未能偃兵若不推穷将来何以为戒遂诛二十余人

此祖宗之成法也近自瓜洲之衄陛下以刘汜先退已

窜之远方矣况元帅之罪重于偏裨淮西之败重于瓜

洲则王权之诛岂可出刘汜之下哉当今军旅方兴征

伐未艾而刑罚之行轻重失当臣恐士心不服愿陛下

稽艺祖章圣之法速正典刑以服人心以作士气 是

夜雪 湖北京西制置使成闵自京西还见叶义问于

建康翌日至镇江闵在京西承金字牌令策应建康江

面闵喜于得归兼程疾驰士卒冒大雨粮食不时多死

于道路初闵率马军出戍沿途犒劳之物不可胜计尽

以归己不散士卒及还至镇江军士有因醉出怨言于

市者闵斩之

戊子四川宣抚使吴璘复力疾上仙人原 是日有客

诣叶义问上书云以太一局考之金人不烦资斧当以

冬至前有萧墙之变阖府皆未以为然

己丑胶西捷奏至上大喜即日召所遣承节郎曹洋对

于内殿曰朕独用李宝果立功为天下倡矣即赐诏书

奖谕命干办御药院贾竤押赐金合茶药金酒器数十

事且书忠勇李宝四字表其旗帜 清远军节度使王

权特贷命追毁出身以来文字除名勒停琼州编管

右司谏梁仲敏试右谏议大夫 御史台检法官陈良

祐左承议郎周操并为监察御史良祐金华人汪澈吴

芾荐也 御营宿卫使杨存中建康府都统制李显忠

言见率将士戮力一心期于克敌伏乞少缓进发之期

从之初上以瓜洲失利亟命存中往镇江措置守江且

命官埋鹿角暗桩自镇江至于江阴境上时江岸才有

车船二十四艘既而虞允文与李显忠所遣戈船亦至

权兵部侍郎陈俊卿言敌扰淮甸几两月矣前日瓜

洲虽失利不旋踵而有捷音既而李宝舟师又大捷此

天祐圣德敌宜灭也但荆襄为吴蜀之咽喉敌自春以

来积粮草于唐邓修营寨于西京盖欲窥伺属吾有备

遂改图两淮而其粮草为王师所焚今敌骑尽过淮东

恐其知成闵之师顺流东下必留二三万骑往来两淮

而出吾不意复窥荆襄愿诏大臣与上流诸将谋所以

守之又王师分戍长江巨海备众而隙多今惟患兵少

宜于闽广厚赏以募舟师此皆不可缓也(俊卿所奏未/知的在何日)

(今因李宝捷/奏附书之) 太府少卿总领四川财赋王之望言于

宰执曰之望职总四川财赋专一报发御前军马文字

有大利害君相所宜知者不敢不以上闻若朝廷行与

不行则非之望之所敢必也吴璘天资忠义自闻警报

即上杀金平仙人原与贼相持中间取秦陇洮兰等州

及分遣王彦东取商虢委有功绩然金人重兵尽在凤

翔府大散关和尚原一带多积粮食守备甚固其意未

可测此敌不破川蜀之忧未艾也吴璘日夜措画以图

攻取事未可期而其人平时多病日饵丹砂数十百粒

比暴露之久时复发作前欲遣姚仲出秦州而身自攻

关最苦脏腑脏腑稍安又苦肾肠之疾每疾剧时亦颇

危殆几至死以今月十五日下仙人原还兴州医治却

令姚仲在原上弹压兵马强敌对垒人心危惧四川事

势可为寒心蜀人前此恃以为安者以其侄吴拱在此

缓急有赖吴拱移襄阳渠每以失助为忧今疾病如此

岂可不预为之所之望不知东南事体紧慢吴拱可辍

不可辍只论目今蜀中形势不若亟令吴拱复还使吴

璘一向安健而得吴拱之助则军声愈振可以速成大

功假使疾势增损不常则此一军亦无他虑吴璘既为

宣抚而尚领都统职事若除吴拱为都统而吴璘以宣

抚使判兴州于体尤顺切恐朝廷以吴拱归蜀襄鄂阙

帅为疑则李师颜见驻峡州可以就用夔非冲要谋帅

不难人命不可知一方安危所系全急望朝廷权事轻

重速赐处置施行又言若吴拱还蜀宜以东南形势已

壮令吴拱归图关陕为词璘平日爱重拱拱亦每事尽

言璘无不从自拱之去有事阙人商量人亦少敢言大

段失助人谓璘虽一向平复拱亦宜常在左右出则使

之统率居则赞其谋议于乃叔所补甚大 是日浙西

副总管李宝以所部泛海南归宝既捷于胶西会闻金

主亮已渡淮乃还军驻东海县既而山后统制官王世

隆开赵皆来会宝命赵率其众傍海以行而与世隆同

舟赴行在(李宝回师诸书不见月日三省枢密院激赏/库有殿前司水军统制范宝申状称右部正)

(将陈士锐于今年八月内随逐节使太尉前去山东解/围海州胶西见阵于十一月二十一日同䑸放洋回军)

(故系/于此)

庚寅金主亮在瓜洲镇御营宿卫使杨存中中书舍人

督视府参谋军事虞允文以敌骑瞰江恐车船临期不

堪驾用乃与淮东总领朱夏卿镇江守臣赵公偁相与

临江拽试命战士踏车船径趋瓜洲将迫岸复回敌兵

皆持满以待其船中流上下三周金山回转如飞敌众

骇愕亟遣人报亮亮至见之笑曰此纸船耳因列坐诸

将一将前跪曰南军有备不可轻且采石渡方此甚狭

而我军犹不利愿驻于扬州力农训兵徐图进取亮震

怒拔剑数其罪命斩之哀谢良久乃杖半百而释之(徐/梦)

(莘北盟会编庚寅亮在瓜洲临江李横发水军战舰出/江中耀威按此时刘锜已去若成闵未来则当是刘锐)

(权都统职事此云李横误也杨万里撰虞允文神道碑/称允文与杨存中成闵谋阅舟师而熊克小历无闵姓)

(名当/考)

辛卯吏部员外郎曾注上言乞信赏必罚上谓大臣曰

赏罚人主之大权昨王权临阵退衄朕已远窜今三大

帅招讨制置之命宜批旨便除以示惩劝注侯官人上

所言盖指成闵吴拱李显忠也 遣阁门祗候戚世杰

赐江州都统制戚方金合茶药

壬辰拱卫大夫忠州刺史殿前司右军统制王刚以所

部至泰兴县时知县事尤袤犹坚守不去翌日金人游

骑至城下刚率众拒之袤无锡人也

癸巳翰林学士兼权吏部尚书何溥上钦宗神御殿名

曰庆瑞然新宫诸帝实同一殿但立其名以为乐曲之

名而已 庆远军节度使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主管

侍卫马军司公事充湖北京西制置使成闵兼镇江府

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充淮南东路制置使京东西路

河北东路淮北泗宿州招讨使 宁国军节度使建康

府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李显忠为淮南西路制置京

畿河北西路淮北寿亳州招讨使 潭州观察使捧日

天武四厢都指挥使鄂州驻札御前诸军都统制吴拱

为湖北京西制置使京西北路招讨使

甲午知枢密院事督视江淮军马叶义问言比敌人进

逼江上与镇江建康太平诸郡才隔一水先是一人谋

开第二港河欲径冲丹徒施工累日一夕大风沙涨截

断不得渡人皆以为水府阴祐乞诏礼官依五岳例峻

加帝号令建康府守臣择地建庙其金山采石二水府

亦乞增封遣官祭告诏礼部太常寺讨论已而太常寺

言江渎已封广源王欲特增加六字拟昭灵孚应威烈

广源王建庙赐额曰佑德其乞峻加帝号一节候恢复

中原日别议封册施行从之 是日金人分兵犯泰州

初金主亮在瓜洲闻李宝由海道入胶西焚其战舰而

成闵诸军方顺流而下亮愈忿乃还扬州召诸将约三

日毕济过期尽杀之诸将谋曰南军有备如此进有渰

杀之祸退有敲杀之忧奈何其中一将曰等死死中求

生可乎众皆曰愿闻教有总管万戴者曰杀郎主却与

南宋通和归乡则生矣众口一词曰诺平旦诸将大怀

忠萧札巴诣御寨奏事亮醉卧未起怀忠问宿直将军

乐嘉努曰郎主夜来有何圣旨嘉努曰昨夕与后妃饮

言三日渡江不得将大臣尽行处斩诸将闻之益惧亮

谓威胜统军劝农使耶律阿里(范成大揽辔录云耶律/劝农使人往往不知其)

(名此据/神麓记)曰尔所将胜兵我明日自点数少必诛无恕阿

里自计兵亡已过半与其子宿直将军穆尔古谋亦欲

弑亮亮有紫茸等细军不遣临敌专以自卫众患之札

巴曰晚朝奏遣细军东取海陵仍请乐将军谕以祸福

则可济矣乃谓细军曰淮东子女金帛皆逃在泰州我

辈急渡江汝辈何不白郎主往取之细军欣然共请亮

许之于是细军去者过半亮妹婿唐古安礼能文知兵

掌黄頭女真亮聞新主襃立遣安禮以本部兵歸故諸

將益無所憚(趙甡之遺史亮婿駙馬管黄頭女真三萬/人按亮子女尚少其婿恐未能典軍以范)

(成大攬轡錄考之知兵/者乃安禮蓋亮妹婿也)乙未金人弑其主亮于龜山寺

諸將既定議夜漏未盡二皷率兵萬餘人控弦直入亮

寢帳閽曰何為者曰欲奏事將軍樂嘉努入告以南人

刼寨亮驚起求劒甲不得左右親兵皆散走諸將射帳

中矢下如雨亮被矢呼曰汝南人乎吾人乎皆曰吾人

遂連射殪亮併及其帳中妃侍五人參知政事李通兵

部尚書郭安國左補闕馬欽皆死(馬欽即劉光世親軍/副統制其北歸事已)

(見紹興十五年/十一月庚申)亮在位十二年年四十(吕中大事記曰/二十八年金將)

(叛盟孫道夫既言之而朝廷不之信二十九年黄中使/回言金已治汴京而二相猶詰之以為妄金已定犯江)

(之計王綸使還妄言和好無他而湯思退遽爾稱賀秦/檜之餘孽遺毒可勝道哉惟黄中以為朝廷與金通好)

(我未嘗一日言戰彼未嘗一日忘戰惟陳康伯以為今/日之事有進無退故三十一年九月金亮入犯百官盡)

(為避敵之計惟康伯與黄中家屬在城中而已二公既/决親征之議於是金喀齊喀至渭河吴璘敗之金將劉)

(諤犯襄陽劉珙敗之史俊敗之于茨湖李顯忠敗之于/全椒李寳敗之于膠西引舟師至石臼島而錦纈㠶為)

(之一燼劉錡敗之于皂角林至瓜洲渡四日無日不戰/而金師不得濟惟劉汜李横不利王權逗遛不進葉義)

(問督視無功亮得以至采石而虞允文海鰍船一出敗/之于楊林渡亮又趨瓜洲允文踏車船一出回轉如飛)

(金退揚州而自倒戈矣以講和之久兵將驕怠者二十/年意其氣必衰心必怯矣今也兵無不戰戰無不勝檜)

(之邪説雖熾而張趙韓岳屢勝之威猶在也道何俌龜/鑑曰吾觀亮之來也飄忽震蕩瞰巴蜀窺海 撫浮梁)

(而渡淮將投鞭以絶江其勢亟矣而王赫斯怒爰整其/旅親征一詔冩八寢廢祀之悲述二帝䝉塵之痛人怨)

(神怒賈勇直前而宰相奏曰敵國敗盟天人共憤今日/之事有進無退若聖意堅决則將士之氣自倍故喀齊)

(喀入渭河吴璘敗之韓保衡入海州李寳敗之劉諤入/襄陽吴珙敗之而江淮之師則金亮之所統也淮之東)

(吾有劉錡淮之西吾有成閔敵不能入矣自夫錡以疾/聞王權失守而後敵得至采石横以懦失劉汜不利而)

(後敵得至瓜洲然采石之役鰍船一出敵其魚矣今之/允文非昔之權也瓜洲之役車船一踏鯨鯢驚逝今之)

(允文非昔之横汜也卒使佛貍飲江而/死苻堅臨淮而滅兹固天助亦人謀哉) 嚴州奏起到

義兵三百人詔𨽻御前忠鋭第五將張耘使喚 金人

陷泰州(趙甡之遺史載此事在乙未熊克小厯在丙申/按二省激賞庫有沙世堅申狀稱十一月二十)

(七日金人攻破泰州/乙未二十七日也)先是泰州守臣請祠去通判王濤

權州事九月濤以移治為名而去留州印付兵馬都監

趙福金人侵淮甸水寨都統領胡深與其副臧珪棄水

寨率鄉兵二千入泰州以兵勢凌福福具申于葉義問

義問以深權知州深以珪權通判福權本路兵馬都監

淮南轉運副使提領諸路忠義軍馬楊抗又以其右軍

統領成忠郎沙世堅權海陵縣丞兼知縣深聞金人欲

犯泰州與世堅率其衆棄城先遁珪堀斷姜堰盡泄運

河水至是敵細軍至城下遂徑登其城縱火&KR3323;掠福死

于亂兵城中子女强壮盡被敵驅而去(沙世堅申十一/月二十五日敵)

(兵再到城下當夜捉到姦細王乞僧稱泰州趙都監戴/縣尉已有文字與敵交割泰州至當夜三更以來胡權)

(州同世堅等前來廵城見戴縣尉将本部五千餘人用/箭射忠義軍胡權州與世堅等恐内外相應遂将兵出)

(城至二十六日午時大兵果到城下為孤軍勢力不如/遂迤邐前去如臯縣駐劄此恐其飾説今從趙甡之遺)

(史/)時楊存中命殿前司右軍統制王剛以所部權知泰

州而城已䧟矣(熊克小厯丙申亮細軍破泰州統制官/王剛棄城走江隂按激賫庫有剛申状)

(稱十一月二十七日凖御營宿衛使司并樞宻院劄子/奉聖㫖王剛權知泰州已於十二月初六日入城則泰)

(州破之日剛始被命而未權州也又江隂軍十二月初/五日申今月二日凖御營使司牒将應干官私海船濟)

(渡王剛軍馬本軍即時拘收押發到對岸泰興縣界石/荘載渡王剛所部軍馬前來本軍駐泊未絶據此則泰)

(州既破八日之後王剛軍馬猶在江北/克稱剛棄城走江隂恐亦差誤今不取) 是日天重隂

有樞宻行府使臣胡斌者能為天文謂樞宻院檢詳諸

房文字洪邁曰昨夕四鼔濃雲塞空欲雪而東北忽穿

漏一大星墜盖金主死祥也未㡬虢州簽軍雷政渡江

報亮已被殺(金亮之死晁公忞敗盟記在二十七日乙/未趙甡之遺史在二十八日丙申按苗耀)

(神麓記云耶律阿里等謀以二十六日夜分弑亮盖二/十七日未明時也楊萬里撰虞允文神道碑稱乙未夜)

(弑亮實/差一日)

丁酉詔吳璘於闗外募勇士充効用不刺手面毎及三

百人差官部押赴行在 太府少卿總領四川財賦王

之望言諸州人戸典賣田宅合收契税錢失䧟最多盖

縁所收窠名七分𨽻經總制三分屬係省諸州以係省

所得既少不復經意其在民間已交易契書不行拘催

投印已納在官錢物亦不盡實收附今欲将四川州縣

田契税錢從本所措置拘收将收到錢取新立經總嵗

額及係省數目撥還逐處外餘數乞不立為額仍免分

𨽻諸司盡撥赴本司應副大軍支遣無損於民有利於

官所補不細從之時軍事方興調度日急之望一日與

官屬泛舟嘉陵江酒酣謂左宣教郎本所幹辦公事何

耆仲曰吾比得蜀中富民隠契税錢可以佐調度耆仲

曰今日之事縱如紹興初用兵時冉家灣丁劉圏和尚

原醲賞之數在本所之積猶枝梧奈何當困弊之餘自

戕其根本且向之富民即今之鬻田者設有隠税所得

㡬何公前日持無科配之説今遽行此與科配何異之

望不從於是遣官置司㑹三年飛甲之籍限滿不首許

諸人告依法論罪以田宅凖元價三分之一没官以没

官之半給告人凡嫁資遺囑及民間塟地隠其直者視

鄰田估之雖産去劵存亦倍收其賦於是嵗中得錢四

百六十七萬餘引而極邊所捐八郡及瀘夔等未輸者

十九郡不與焉(紹興三十二年十月王之望申巳委官/去處三十三州合納錢四百六十七萬)

(九千九百三十九道係則今年十月終申到數下項一/十九州近方委官未見申到數目黎盧龍巴忠興施黔)

(劒文金夔閬達州南平梁山大安軍富順太寜監下項/八州係邊逺去處更不差官威茂珍階成西和鳳州長)

(寧軍下項五州陳首未盡見行展限/成都府閬簡涪萬州詳見本年月)之望因劾耆仲離

間他司遂罷去耆仲青城人也

戊戍顯仁皇后禫祭上行禮于别殿 敷文閣待制知

臨安府趙子潚獻犒軍錢十五萬緡詔特轉一官 是

日金國都督府遣人持檄來鎮江軍議和初金主亮既

殞諸軍喧囂不定户部尚書梁球(球廣寜人已見紹興/二十六年十二月趙)

(甡之遺史稱有梁尚書者而無其名按范成大攬轡錄/稱球此時為户部尚書故知即其人也負興宗記采石)

(始末稱十一月九日金主鞭梁大使一百又稱衆殺金/主併殺梁大使注名球引亮來采石者按梁大使乃漢)

(臣興宗/誤也)聞亂馳入曰事已如此固無可奈何然方與敵

國相持不知何以善後衆皆不言球曰當撫定諸軍勿

使囂亂徐思計䇿可也衆稍定球乃草檄言班師講好

事訪聞𤓰洲所俘成忠郎張真即遣之南渡

是月四川黎州虛恨部蠻兵掠犍為之籠&KR0963;堡武節郎

成都等路第一副将鄭祥等四人為所殺堡在頼因銅

山之間距縣三百餘里自紹聖後蠻不由此路入㓂民

耕殖安土成聚先是蠻王歴階與其子蒲底判官田三

二繼死(歴階紹興二十八年死/蒲底三二二十九年死)蒲底之子袁弄始八嵗

其首領熱具等三人用事至是熱具夜率千餘人由離

弩山路犯籠&KR0963;堡㑹郷民有入箐採蜜䗶者蠻因迹而

襲之擄男女千餘人以長繩繫縲聫貫數十或使持負

&KR3323;掠所得而去其日己夘也蠻分兵襲頼因寨提點刑

獄公事王濯命祥等引官軍射士躡之祥與頼因人約

兵近則舉狼煙使城中出守兵相應次小叟道嶮峽蠻

急扼其前犍為縣尉以射士禦之蠻乗髙墮石飛楯中

官軍官軍多死祥斂衆臨水陣不成列倉卒不能具狼

煙又蠻以兵綴頼因城中不能出兵前鋒始交官軍懼

稍稍潰去蠻乗山行分兵出其後合擊之祥不能軍易

士卒服亦将遁有軍士持鼓進曰此可渉也祥從之蠻

因其囂潰皷噪蹙之餘衆悉赴水死祥與部将王忠犍

為尉嘉眉廵檢暨禁兵射士六百餘人皆歿蠻斷其首

取其噐械使其王子親軍數百人服之明日陣於頼因

城下閲其俘而歸至青孤山天大雪迷不能進裴回頼

因之下者數日州人猶驚潰守臣李莘民命撤東津浮

橋之竹絙以待之聞者皆笑制置使王剛中遣正将李

毅發八州兵千餘人來援毅至榮丁寨遣二校以四百

人覘蠻聞官軍集欲亟去相望數里衆懼且潰二校不

能止提刑王濯又檄毅毋輙殺軍益戢居數日蠻復由

離弩山路按隊徐行而去毅發卒搜山得一死蠻斷其

首告㨗于成都事聞詔祥等各官其一子於是始以官

兵二百人偕土丁戌其地焉 総領四川財賦王之望

言四川自今調發諸頭項軍馬十餘萬衆與金兵對壘

已經八九十日用度浩瀚其累年樁積并朝廷前後撥

降錢物凖備應副已經欠闕而支費名色増創愈多深

恐有誤大計之望到任一年雖報警急並不曾申奏乞

分文錢物盖以東南用度至廣粗懐體國之心若稍能

了辦實不忍更有干請今勢不得已合控告朝廷謹分

項條畫收支見在并闕少數目及前此用兵獲降指揮

利害曲折申尚書省伏乞特賜體念速降指揮(之望此/申不得)

(其月日以状中所云對壘八九十日考之當在此月下/旬故且附月末或可移附此月二十九日丁酉申明白)

(契劄子/之前)先是朝廷以軍興出度牒五千道賜本所為軍

費至是又以四路上供錢五十萬緡與之(降度牒撥上/供此並據隆)

(興元年之望辨白契劄子所云/修入日厯無之當考其月日)

建炎以來繫年要錄巻一百九十四

建炎以來繫年要録巻一百九十四金人地名考證

葉嚕(原書作耶魯與金/史同並誤今改正)

齊芬珠徹(原書作乞伏赤朱誤/改見巻一百九十二)

齊克紳(原書作赤盛/誤今改正)

薩里罕(原書作撒離曷/誤改見巻十一)

烏珠(原書作兀术/誤改見巻一)

扎巴(原書作遮巴巻一百九十/九又作鷓巴並誤今改正)

樂嘉努(原書作樂家/奴誤今改正)

阿里(原書作阿列/誤改見巻三)

穆爾古(原書作母里/哥誤今改正)

唐古(原書作唐括誤改/見巻一百六十)

喀齊喀(原書作合喜誤改/見巻一百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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