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九金人地名考證
宋绍兴八年和议争议与朝廷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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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本卷编年记载宋绍兴八年四五月间朝廷除授、和议交涉、边防措置及制度兴革等史事。
阅读提示
阅读时可关注王伦使金与宋金和议的交涉、王庶行边的边防安排、以及朝廷对尹焞、胡安国等士人的处置,同时留意卷末金人地名考证,有助于理解南宋初年的和战局势与四库本整理痕迹。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十九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八年夏四月丙辰朔辅臣奏以尚书比部员外郎
周聿刑部员外郎周三畏并为大理少卿上曰须仁恕
老成者为之宣政间作此官者皆观望以成狱事深可
戒也 龙图阁待制邓襄追夺职名先是有诏襄弟直
龙图阁齐直徽猷阁高并夺职而御史中丞常同论襄
以父洵仁秉政而叨侍从如郑修年等之比诏落职同
又言如此则是襄本当得职名因臣僚论列降黜将来
却有可复之理乃改为追夺焉
己未太常少卿苏符言徽宗皇帝显肃皇后至今未闻
讳日乞权于闻哀日依祖宗忌辰礼例建置道场行香
从之 右从政郎张祁特改右宣教郎上以其兄邵久
使未归故引对而有是命寻以祁主管官告院
庚申辅臣进呈言者请选文武臣子弟有材武者充卫
郎上曰抡材正当如此朕亲加教督彼必乐为之也可
速条具先是蔡京为政尝置三卫郎皆用世族之子弟
后刘豫亦仿为之故言者以为请后不果行焉 直秘
阁新广南东路转运判官刘子翼罢御史中丞常同论
子翼兄弟奸险昨守抚州竭仓库所储献之督府而军
粮不继几至生变故罢章再上诏夺职 是日初置户
部和籴场于临安其后又增于平江岁籴米六十万石
(十八年闰八月甲子诏平江/一场临安二场共籴此数)
辛酉右宣教郎湖北京西宣抚使司参议官李若虚为
军器监丞
壬戌命枢密副使王庶暂往沿江及淮南等处措置边
防诏曰朕临遣枢臣协济军务按行营垒周视山川乘
斯闲暇之时经画长久之利凡尔监司群帅郡县之官
各尽乃心以康庶事傥或弛慢失职已令王庶密具以
闻先是御史中丞常同言今去淮益远边民多不自安
宜遣重臣出按两淮田荒纵民耕之勿收租税数年之
后百姓足而国用足矣至是上命庶行视东关且调诸
路兵预为防秋计因以同奏付庶行之时保成军节度
使殿前都虞候杨沂中怒其统制官吴锡收系之狱户
部侍郎向子諲力言于庶谓锡可用庶奏释之使统兵
屯淮西
丙寅庶辞上戒以张俊待诸将多用术数且狎昵自取
轻侮吕祉以傲肆自大取败皆可为戒上因论王伯之
道不可兼行当以三王为法今之诸将不能恢复疆宇
他日朕须亲行不杀一人庶几天下可定庶奏以大理
少卿周聿尚书金部员外郎晁谦之并主管机宜文字
军器监丞李若虚枢密院计议官方滋左承奉郎通判
临安府朱敦儒并为枢密行府咨议参军谦之任城人
也自郦琼叛张俊擅弃盱眙而归诸将稍肆庶素有威
严临发劳师于都教场军容严整庶便服坐坛上自杨
沂中而下悉以戎服步由辕门庭趋受命拜赐而出莫
敢仰视自多事以来所未有(庶辟官属奏下在是月戊/辰改干办公事为咨议在)
(丙子今并书之熊克小历称三衙大将而下虽身任使/相悉以戎服庭趋按此时行在统兵官无为使相者克)
(小误/也)
丁卯协忠大夫华州观察使权主管侍卫步军司兼马
军司公事解潜落阶官为宣州观察使龙神卫四厢都
指挥使权主管马军司公事 户部侍郎李弥逊权刑
部侍郎曾开给事中吴表臣张致远中书舍人勾涛吕
本中奏建州进士刘勉之学有渊源行可师法闽中士
人无不推仰伏望特赐录用诏召赴行在勉之建阳人
少得易象之学于谯定又尝从刘安世游故本中率同
寮论荐焉
己巳尚书刑部侍郎曾开试礼部侍郎 左迪功郎杨
光嶷上书论三国形胜攻守诏循一资
庚午徽州布衣王悱献孝经解义诏赐帛三十匹
辛未少保镇南军节度使醴泉观使成国公吕颐浩固
辞两镇及迁官之命且言本朝自有国以来文臣未尝
除授两镇在昔两朝定策如韩琦四朝大老如文彦博
皆不敢受况臣何者乃越彝章望改授一阶官诏许免
定江军节度使既而颐浩又辞少傅许之(颐浩许免少/傅在七月癸)
(巳/)
壬申秘书少监兼崇政殿说书尹焞留身求去时已诏
焞免兼史事(四月/甲子)上曰待与卿在京宫观焞力辞且云
士人若不理會进退安用所学翌日上以谕辅臣参知
政事刘大中曰焞所学渊源足为后进矜式班列中若
得老成人为之领袖亦是朝廷气象乃以焞直徽猷阁
主管万寿观留侍经筵
癸酉徽猷阁待制新知承州胡寅试尚书礼部侍郎兼
侍讲寻又兼直学士院 徽猷阁待制知明州仇悆充
徽猷阁直学士知潭州
丁丑户部侍郎李弥逊言祖宗之法有便于国利于民
可行于今者发运一司是也其制始于太宗淳化间而
备于仁宗皇祐之后大概不过权六路丰凶以行平籴
之法然今日之宜比昔少异不必尽循旧制当师其意
损益而行之臣愚谓当于经费之外给籴本数百万缗
复置一司广行储积分毫不得取供近用三年之间当
有一年之蓄臣谨条具发运司建置废罢及今日可以
依仿置使之因伏望特加圣览参酌利病断以不疑而
力行之不胜幸甚诏吏户部条具申省
戊寅诏尹焞解论语书成特赐六品服
己卯诏上殿人曹汇与改合人官(匪未/见)
庚辰翰林学士兼侍读朱震乞在外宫观赵鼎之免相
也自刘大中范冲林季仲吕大中已下皆相继补外震
独居近侍如故至是震乞祠之章以谓夙夜自竭图报
上恩不敢雷同上辜任使知臣者以臣为守义不知臣
者以臣为守株自非陛下断而行之则如愚臣黜已久
矣今则大明垂照公论渐伸既俊乂相率而在官则支
离岂烦于攘臂不许(朱胜非秀水闲居录称震闻刘大/中参政即病累章求去诋诮鼎与)
(大中当是指此详见/今年六月戊寅注)
辛巳太常少卿苏符言今岁当行祫享而在谅闇内乞
用熙宁故事移就来年孟冬从之
壬午命翰林学士朱震知贡举是岁增参详官二员翌
日礼部言参详官左司员外郎程克俊点检试卷官左宣
教郎黄丰尝考太学秋试乃命官代之 秘书省著作
佐郎朱松守尚书度支员外郎校书郎徐度为都官员
外郎前数日上召二人入对而有是命
癸未诏三衙管军依旧通轮内宿惟殿前都虞候杨沂
中许选统制官一员代之诸班直宿卫亲兵并听节制
是月徽猷阁直学士王伦见金左副元帅鲁王昌于祁
州时韩世忠岳飞吴玠军各遣间招诱中原民金得其
蜡弹旗榜出以语伦曰议和之使既来而暗遣奸谍如
此君相绐且不测进兵耳伦言所议靖民乃主上之意
边臣见久而無成或乘时希尺寸为己劳则不可保主
上决不之知若上国孚其诚意确许之平则朝廷一言
戒之谁敢尔者诸帅相视无语(熊克小历附此事于今/年春末又云达兰乌珠)
(皆在祁州按张匪节要绍兴八年夏达兰自东京北归/祁州留乌珠大托平嘉守东京克所云差不同今移附)
(四月仍去乌珠字/更当求它书参考)
五月(按是月/乙酉朔)丙戌秘书郎钱秉之钱观复并为尚书户
部员外郎枢密院编修官郑刚中为考功员外郎将作
监丞吕弸中为驾部员外郎弸中好问子观复平江人
赵鼎所荐也后旬日以弸中提举福建茶事(弸中补外/在是月戊)
(戌秉之霸州防御使晦曾孙/绍兴四年十一月特旨改官) 左朝请郎何铸行秘书
郎秦桧荐之也翌日上问铸何如人桧曰曾除诸王宫
教授上因曰朕为亲王时见翊善等到宫学只讲书一
授茶汤而退不款留一日令具酒食以待张劝贾安宅
与之从容论文次日主管内侍见白云郓王诸宫无此
例恐不便自后更不复讲此礼宫中虽欲与儒士讲习
不可得深以为恨 诏曹觐赵师旦耿传忠节昭著可
寻访其家录用存恤(按觐师旦之后久已不/见此似为耿自求也)
戊子监察御史张戒入对因言诸将权太重上曰若言
跋扈则无迹兵虽多然聚则强分则弱虽欲分未可也
戒曰去岁罢刘光世致淮西之变今虽有善为计者陛
下必不信然要须有术上曰朕今有术惟抚循偏裨耳
戒曰陛下得之矣得偏裨心则大将之势分上曰一二
年间自可了戒曰陛下既留意臣言赘矣戒又曰国家
机事小臣不敢知然备员御史义当忧国王伦使事如
何上曰去岁上皇讣至朕若不遣使天下谓朕何因令
伦与金四太子言河南之地大国既不有与其付刘豫
曷若见归既而金人废豫遣人赍四太子书来言当归
河南及梓宫渊圣太后四太子者乃朕使金时素所识
也戒曰中原万里之地金竭兵力十年取之一日无故
复还此非尧舜不能载籍亦无此事陛下为金弃中原
何意上曰不能守戒曰金据中原久矣山东陕西皆传
檄听命以臣观之金盖能守上曰和议成否姑置勿论
当严设备尔戒曰去岁淮西之变失精甲四万张浚用
吕祉误国至此但祉欲得签枢耳然亦缘将相不和顷
者国威稍振外却金人内平湖寇乃赵鼎张浚协和之
时上曰时鼎与浚协和如兄弟戒曰去岁若非浚逐则
鼎未去必不令浚遽罢刘光世而用祉也光世虽号为
怯然累世将家岂祉书生可比上曰浚但恶光世湛于
酒色戒曰此亦将之常也
己丑礼部侍郎曾开兼权直学士院时礼部侍郎兼侍
讲直学士院胡寅以父忧免故命开代之 左宣教郎
王居修为太常丞
庚寅诏衢州布衣柴宗愈与免文解一次宗愈献中兴
圣统大略谓夏少康汉光武可为标准周宣王汉宣帝
晋元帝唐元宗宪宗可为鉴戒后省奏其言有补故录
之
辛卯降充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黄叔敖卒诏
追复徽猷阁学士
直显谟阁新知夔州冯康国丁母忧癸巳诏起复仍趋
往吴玠军前抚谕
乙未秘阁修撰知建州魏矼权尚书吏部侍郎 秘书
省正字范如圭兼史馆校勘 御史中丞常同奏宝文
阁学士知潭州刘洪道疏狂诞妄徽猷阁待制知静江
府胡舜陟凶暴倾险并罢之洪道仍夺职
丙申诏韩愈昌黎集中有佐佑六经不抵牾于圣人之
道者许依白虎通说文例出题以取士用翰林学士知
贡举朱震等请也震寻以疾出院遂卧家不起
丁酉端明殿学士江南西路安抚大使兼知洪州李光
升本路安抚制置大使 御史中丞常同言徽猷阁待
制刘子羽獧浮刻薄倾险残贼自其父时奴事童贯及
张浚用事以狂诞不根之说感动之遂居上幕专权妄
作排斥异己生杀废置在其一言但知有浚不知有陛
下浚在川陕下视朝廷而子羽号为腹心专主富平之
战使浚一举而喪师三十万失地六十州罪一也斩赵
哲之后既赦诸将自慕容洧以下方列告于庭而子羽
曰尔等头亦未牢洧遂首以环庆兵叛金人乘之因以
大溃其后诸将揭榜伪境自以不负朝廷专数浚与子
羽之罪罪二也浚以圣旨便宜一切称制改敕肆赦无
复人臣之礼子羽身在幕府实为谋主罪三也浚愤陛
下差王似为副而自差子羽与程唐为判官子羽被受
不疑遂行宣判事罪四也教浚于梁洋败亡之际兵将
普转十官资使之邀留于朝罪五也兴元川陕之咽吭
王庶为守积谷至百余万石教义勇六万人正兵万余
人城壁一新子羽嫉其功谮庶于浚而已代之至郡未
几闻敌骑有侵蜀之意即尽散积聚纵火城中遂为邱
墟罪六也朝廷知子羽之罪召赴行在次年乃始出蜀
闻浚过江南又至信州迓之已而径归不复造朝罪七
也力劝浚以报怨复雠大兴军事加赋横敛欲以川陕
已行之事施于江淮罪八也既以次对守泉所至谤骂
朝廷诋毁言路罪九也泉州之政贪残凶横无所忌惮
闻浚既败愤躁不已遂肆毒于平人公私骚然罪十也
伏望尽夺官职投畀四裔以御魑魅诏子羽落职 直
秘阁专一总领明州海战人船张自牧罢初以许翰荐
补官亟用为京东制置副使自牧至扬州逗遛不进会
敌骑渡江而罢至是奉祠家居复陈守海道之策故以
命之右正言李谊言自牧论兵盖靖康郭京之徒今付
以舟师恐仓卒有警为国生事乞依建炎三年已得旨
追还自牧见带官资职名诏自牧依旧主管台州崇道
观
戊戌知庐州刘锜奏使臣张括等三人自言在西京关
师古手下师古遣来申奏朝廷乞赦其罪自效来归上
曰昨背叛从伪之人若能束身自归无功者朕以不死
待之若能立功自效即随高下推赏赵鼎秦桧退而叹
曰大哉王言此汉光武之略也 诏内侍罗亶窜海岛
永不放还亶为景灵宫干办官有营卒章青告其语言
指斥温州以闻乞送御史台治罪上命本州鞫实刑寺
拟私罪徒勒停上曰亶素凶悖不逞无可恕者当窜海
岛仍令发卒护送之(温州以去年十/二月己酉申到)
庚子直徽猷阁淮南东路转运副使蒋璨升直宝文阁
知扬州 诏州县乡村五等坊郭七等以下贫乏之家
生男女而不能养赡者每人支免役宽剩钱四千守令
满替并以生齿增减为殿最之首刘大中之為礼部尚
书也尝有是请事下户部措置(去年十二/月庚申)而久不之报
至是大中执政乃检会取旨行之(十五年五/月改给米)
辛丑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胡安国上遗表诏
赐银帛二百匹两时已除安国杂学士致仕然未受命
也已而翰林学士朱震奏安国正义直指风节凛然时
晩归衡山讲道自乐遭遇圣明学遂显行盖其功不在
先儒之下去年有旨召其子寅于永州寅过衡山安国
已病徘徊不进欲留侍疾安国勉令如期而发手作书
遗臣曰寅巳促令上道矣其书俱在安国义不忘君有
如此者夫昔人有一节可称犹褒之以谥列诸史传况
安国孝于亲忠于君好学不倦安贫守道身死而言立
可不饰其终乎伏望下太常礼官特赐以谥用为儒林
守道之劝乃谥文定后数月诏曰安国所进春秋解义
著百王之大法朕朝夕省览以考治道方欲擢用遽闻
沦亡可拨赐银帛三百匹两令湖南监司应副葬事赐
田十顷以给其孤(朱震乞赐谥札子今年七月丁酉行/下今并附于此赐田指挥在八月十)
(二日乙丑而日历不载故备记之以补史阙朱胜非秀/水闲居录云胡寅者凶慝躁进之士也赵鼎荐之词掖)
(朝士皆畏之以行词乖缪众论不容乃称父安国老病/远在湖湘乞归省于是差知永州寅携妾居婺州久之)
(不去有朝士范伯奋贻书责之寅以妾临蓐为辞伯奋/复曰妾产与父疾孰重寅诉于鼎改知严州鼎旋罢累)
(月复相欲召寅议者以不省父止之复除永守星夜南/奔未及到家召命已下比见其父疾困不能言寅留数)
(日将行告之安国揽衣垂泪而已寅至行朝除礼部侍/郎又兼经筵又直学士院尚未逾月安国凶问果至寅)
(匿之佯为父书与交党翰林学士朱震言久疾垂死寅/欲免君命以时事尚艰遣之使行欲盖而彰度其死时)
(寅尚犹在路耳按安国以去年秋除京祠兼侍读欲行/会遭论而止则寅除严州时安国未病也寅赴严州一)
(年后安国尚有书诲之令作三年计此岂病中所言耶/盖胜非将再相时安国尝驳其同都督之命指其不能)
(死节等事故胜非以此憾/之恐其言失实今不取)
壬寅集英殿修撰提举台州崇道观张焘试尚书兵部
侍郎焘召还诏阁门不隔班引对上慰劳久之曰卿去
止缘张滉焘曰臣顷者备员后省苟有所见事无大小
不敢不尽愚忠如内侍王鉴乃陛下亲信委任之人其
擅置御庄事臣尚论列不敢有隐岂有宰相亲兄自赐
出身者公论不与之臣若不言岂惟负陛下亦负张浚
上曰卿交游且尽忠若此事主可知因问朕图治一纪
于兹而收效蔑然其弊安在焘曰自昔有为之君未有
不先定其规模而能收效者臣绍兴初始蒙召对首以
治道当先定其规模为言于今七年矣所谓规模者臣
未见其有一定之说臣窃观方今朝廷施设之方朝令
夕改其事大体重不可轻举者莫如六飞之顺动往者
前临大江继又退守吴会曾未期年而或进或却岂不
为敌人所窥乎此无他规模不素定故也陛下之所朝
夕相与断论国是者二三大臣而已而一纪之间命相
之制凡十有四下执政递迁者亦无虑二十余人非规
模不定任之不一责之不专致此纷纷乎日月逝矣大
计不容复误愿陛下以先定规模为急规模既定未有
治效不著上叹息曰此诚方今急务朕非不欲立定规
模缘宰辅数易未有定论耳遂擢焘兵部侍郎 右朝
散大夫提举江州太平观刘子羽责授单州团练副使
漳州安置御史中丞常同之以十事论子羽也上批出
子羽可白州安置赵鼎奏子羽之罪诛殛有余第章疏
中论及结吴玠事今方倚玠御贼恐玠不自安乞且夺
职上曰闻张浚之党日夜冀浚复用子羽尤甚不重责
何以惩奸鼎力请上乃许落职后一日同复言子羽之
罪窜于遐荒未为过举今尚从宽典得非以吴玠之故
优假之乎玠忠义勇烈知事上之义闻朝廷以公议窜
子羽岂无郭子仪与浑瑊之喜疏入遂谪漳州犹以其
母老不欲远窜也 右宣教郎吕用中为尚书驾部员
外郎时其兄弸中外补故以用中代之
丁未命吏部员外郎范同假太常少卿接伴金国人使
武功大夫高州刺史带御器械刘光远假吉州团练使
副之先是徽猷阁直学士王伦既见鲁国王昌昌遣使
偕伦至北地伦见金主亶首谢废豫然后致上旨金主
始密与群臣定议许和至是遣伦还且命太原少尹乌
凌阿思谋太常少卿石庆克来议事思谋金人始与徽
宗通好海上所遣之人今再遣来示有许和意 枢密
副使王庶条上淮南耕种等事上曰淮南利源甚博平
时一路上供内藏紬绢九十余万其他可知刘大中曰
淮南桑麻之富不减京东而鱼盐之利他处莫比今荒
残可惜上曰以此知淮甸不可不措置葺理(中兴圣政/史臣曰唐)
(史臣谓睢阳遮蔽江淮以全财用为中兴之本今之议/强兵者必本于丰财议丰财者必本于成赋荆蜀之输)
(入于王府者无几而江浙闽广民力告病未有瘳者淮/甸利源宜在所经理以寖还全盛之旧况欲置边州于)
(度外乎边隅未靖之时高宗犹不忘/经理如此况今边鄙不耸之时乎)湖北京西宣抚使
岳飞闻庶行边遗庶书曰今岁若不出师当纳节请闲
庶称其壮节(熊克小历于此即书分移张宗颜刘锜/军事恐太早今依日历附六月乙亥)
直显谟阁江南西路转运副使徐林为司农少卿赵鼎
之免相也林自都司补外至是复召之
戊申端明殿学士知建康府章谊提举江州太平观以
谊尝引疾有请也资政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叶
梦得为江南东路安抚制置大使兼知建康府兼行宫
留守司公事(章谊得祠日历不载/此据建康知府题名) 命刑部员外郎李
弥逊驰劳北使于平江翌日上谓辅臣曰馆待之礼宜
稍优厚若事有商量早遂休兵得免赤子肝脑塗地此
朕之本意也赵鼎曰若用兵不知所费多少比之馆待
之费殊不侔矣上又曰昨日士㒟对劝朕留意恤民朕
谕之云只为休兵未得不免时取于民如月桩钱之类
欲罢未可若一旦得遂休兵凡取于民者悉除之上慨
然叹曰当时若无军旅之事使朕专意保民十数年间
岂不见效鼎与秦桧同对曰陛下为此言神明感格必
有平定之期矣(中兴圣政臣留正等日语有云造次必/于是颠沛必于是言仁者之用心必于)
(其平居闲暇之时语默动静之间不忘乎是可也臣观/太上皇帝凡所论议一语一言未尝不以休兵息民为)
(之指归盖恻然常若疾痛之在其身/非伪为者呜呼仁哉呜呼圣哉)
己酉录故御史中丞孙觉之孙衍为下州文学中书舍
人吕本中言衍学有本原逢时多故未尝少屈旧族子
弟能守家学终久不变如衍者少故特录之
庚戌阁门祗候赵环为阁门宣赞舍人环普元孙也
宗子赵不惧江夏郡王孙也自伪地来归诏补承信郎
辛亥改命徽猷阁直学士王伦充馆伴使初命权吏部
侍郎魏矼馆伴右武大夫荣州防御使知阁门事蓝公
佐假庆远军承宣使副之矼言顷任御史尝论和议之
非今难以专对秦桧招矼至都堂问其所以不主和议
之意矼具陈敌情难保桧谓之曰公以智料敌桧以诚
待敌矼曰相公固以诚待敌第恐敌人不以诚待相公
耳桧不能屈乃改命焉既而又辞遂命给事中吴表臣
而伦往来馆中计事(日历止书有旨改差王伦充馆伴/使一句更无首尾今以绍兴正论)
(增入熊克小历称表/臣为太常少卿盖误)时左宣义郎王之道亦遗矼书有
国家自靖康以来失于议和致两宫北狩万乘东巡百
姓堕于塗炭迨今十有四年尚不觉悟复纵王伦卖国
引贼入家顷年章谊孙近使金余人尽留南京惟谊与
近得至军前禀议今金使之来自合用此例留余人于
韩世忠军中令其使副造朝不惟有以褫金人之魄而
夺之气亦足以示朝廷之尊乃若和议则有九不可而
一可父母之雠不共戴天自徽宗皇帝宁德皇后上仙
虽云厌世其实杀之又况渊圣之与六宫尚困沙漠此
不可和一也强敌之性非盟誓可结二也和所以息兵
而舆议乃尔盖伤弓之心犹思靖康之覆辙而惧其复
蹈三也金立刘豫于济南岁责币三百六十万缗豫奉
之未尝少有失坠一旦乘其不虞以计废豫今又欲和
是以刘豫畜我四也今从金之约而遂罢兵则非特不
能保其不叛盟又恐朱克融之徒变生不测从之而兵
不可罢则不能不于养兵之外横赋重敛岁供贡币其
势必至陈胜吴广之起于秦青犊黄巾之起于汉为祸
殆有甚于此五也顷年以来诸将非不进兵终不能取
淮北尺寸之地或暂得之复旋失之正使举大河以南
尽还朝廷度其力能保有之乎六也今得河南之地不
足以立国而金藉此求和则必天地以要我自此以后
虽复军声日振有敢议恢复之事哉七也今天下之权
不在庙堂而在诸将诸将拥重兵据要地偃蹇自肆倘
从金盟而不与诸将议使金诚和犹恐自疑而至于溃
败万一挟诈是使诸将得以有词而不出兵矣八也主
上以休兵为重固不惮臣事金人且以金为君则其使
盖同列也若金使如李义琰之言倨慢无礼不知朝廷
何以待之九也然则所谓一可者孰可今金诚欲还二
帝六宫与祖宗之故地为德于我而无所事贿夫谁曰
不可为今日计当以此意明告使者而俾复命焉苟其
不从是金无意于盟我何罪也 吏部员外郎范同论
赃吏翻异不移前勘乞并初勘共不得过三次上曰官
吏犯赃既已断罪多进状诉雪何也此来尤多赵鼎曰
意在侥倖改正然须更令体究刘大中曰在法虽许诉
雪却合再勘得委实无罪须罪元勘官吏若所诉不实
合别科妄诉之罪秦桧言当送刑部上可之
壬子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王居正知温州
癸丑召亲卫大夫利州观察使知鼎州马扩赴行在金
使乌凌阿思谋初入境问扩所在王伦奏思谋乃海上
结约之人与扩相熟乞召赴行在恐须使令故有是命
御史中丞常同言近故知阁门事潘永思家以财兴
讼本台牒送大理寺后得旨疏出缘事干内侍梁珂乞
仍付寺结案上即批同奏如所请刘大中曰陛下初不
欲系无辜今因台臣所论而从其请仰见陛下未尝容
心上曰临安府勘到永思干人郭寿之用过钱三千缗
余七人各认一二千缗既无文约必是寿之妄摊可除
寿之外余并免于是赵鼎以下退谭上之明曰此一事
胜疏决多矣盖时盛暑方涓日疏决故也
是月开封府太康县雨冰龟数十里首足卦文皆具(此/据)
(松汉记闻记闻又云戊午夏熙州野外泺水有龙见三/日初于水面见苍龙一条良久即没次日见金龙以爪)
(托一婴儿儿虽为龙所戏弄略无惧色三日金龙如故/见一帝者乘白马红袍玉带如少年中官状马前有六)
(蟾蜍凡三时方没郡人竞往观之相去甚近而无风涛/之害熙州尝以图示刘豫豫不悦赵伯璘曾见之按豫)
(去冬已废当此时正在上京/熙州何为图示之记闻必误)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十九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十九金人地名考证
达兰(原书作挞辣/误改见卷一)
乌珠(原书作兀术/误改见卷一)
托卜嘉(原书作挞不也/误改见卷五)
乌凌阿(原书作乌陵/误改见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