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七金人地名考證
绍兴七年金废刘豫与宋廷军政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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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绍兴七年十一月,金人废刘豫为蜀王,宋廷调整军政、处置将领并讨论回跸建康等事宜。
阅读提示
阅读时需注意绍兴七年十一月的时间节点,关注金人废刘豫的过程与宋廷的反应,以及本章末尾的金人地名考证部分。
钦定四库全书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十七
宋 李心传 撰
绍兴七年十一月(按是月/己丑朔)庚寅尚书兵部员外郎蒲
贽比部员外郎黄祖舜并徙吏部员外郎 左承事郎
新提举福建茶事张城守兵部员外郎 枢密院编修
官邹柄守比部员外郎 国子监丞李维为屯田员外
郎 秘阁修撰福建转运使叶宗谔为江南西路转运
使以中书言碍本贯也其余见任人皆徙官
癸巳监察御史萧振提点两浙西路刑狱公事振引亲
年高求去不许振复因给事中吴表臣右司员外郎薛
徽言请于赵鼎甚切鼎乃从之(此据赵/鼎事实) 侍御史石公
揆等论李纲罪未巳初谓朝廷检举纲前后屡请宫祠
使之善去则长恶不悛何所忌惮乃诏言章报行(闰十/月乙)
(酉/)至是又请镌纲职名上曰前宰执政所体貌纲已罢
帅不必更有行遣朕待遇群臣未尝容心赏罚适当于
功罪足矣
甲午用户部尚书章谊请初置赡军酒库于行在命司
农寺丞盖谅主之赐浙东总制钱五万缗为酿本其后
岁收息钱五十万缗(二十九年七月南外东外二库共/收三十万缗三十年二月癸亥增)
(置新中库又收二十万缗三/十一年三月庚寅所书可考) 武功大夫贵州防御使
干办皇城司韩公裔带御器械 承务郎杨适监行在
都进奏院适时子也 淮西宣抚使张俊入见为上言
刘光世罢军政闲居自有登仙之叹上不乐谓俊曰卿
初见朕何官曰副使是时家赀如何曰贫甚从陛下求
战袍以御寒上曰今日贵极富溢何所自邪曰皆陛下
所赐上曰然则卿宜思所以自效而有羡于光世邪俊
皇恐谢先是都督府既罢左护军都统制王德未有所
属俊每以厚币结之德遂以其军八千归于俊俊军以
故益强然俊在建康其下多不戢颇为民患殿中侍御
史金安节见上尝言治兵者一于严而不抚之以恩则
怨一于恩而不御之以严则骄怨固不为使骄亦不足
恃也比者朝廷以禁旅单寡还盱眙之戍以实行朝精
锐之众无虑数万是宜武备增重百姓恃以无恐而近
日以来群情惴惴咸不自安以为朝廷之患不在外寇
甚骇闻听臣切忧之所以然者以抚御非才士心不附
虑其缓急非所恃且为百姓之患故也臣窃闻其下裨
佐材力不堪陛下睿明悉已知之愿因阅武之际精加
选擢喻以圣意使归申明纪律训齐士伍令不特有勇
而且知义则将为用而兵足恃军国之势顺兵民之情
安矣彼为将而日兴土木之工以广邸第者既失拊循
以致其怨复为姑息以长其骄其于申儆固有所不至
矣亦无怪乎群情之过虑也惟陛下图之(俊军颇为民/患林泉野记)
(云尔安节奏议集无月日下注第三字按日历此月十/一日己亥金安节本职进对十二月庚子降出安节第)
(一第二论填阙任子两札子则此疏/必己亥所上也今因俊事附书之)
丙申川陕宣抚副使吴玠遣使臣吕政求犒军物上诏
政谕之曰归语吴玠玠自小官拔擢至此皆出于朕非
由张浚也大丈夫当自结主知何必附托大臣而后进
所须犒军物已支百五十万缗非因浚进退有所厚薄
也宜以此谕之 龙图阁直学士汪藻奉诏举乡贡进
士刘度应直言极谏科且上其词业诏两省官参考以
闻不果召度归安人也 宰相赵鼎之帅东也以近旨
与监司分上下半年举知县之有政绩者遂举松阳令
唐闶至是检举循二资竢终更令赴都堂审察
丁酉执政拟临安火禁条约凡纵火者行军法遗火延
烧数多者罪亦如之上曰遗火岂可与纵火同罪立法
太重往往不能行赵鼎曰遗火数多者取旨可也上曰
止于徒足矣庶可必行兼刑罚太重亦非朝廷美事
端明殿学士知温州李光为江南西路安抚制置大使
兼知洪州 名彭泽县唐相梁国公狄仁杰庙曰显正
戊戌右承直郎江东安抚司干办公事王漻上六朝进
取事类诏与升擢差遣
己亥江南西路提点刑狱公事余应求直秘阁淮南西
路转运判官韩琎并罢琎仍夺职用侍御史石公揆章
疏也公揆言吕祉之自用失军士心人皆言陈克与琎
之谋望赐罢黜以快士论应求坐与李纲连姻故并劾
之 殿中侍御史金安节入对论比年以来吏员众多
而阙不足以处之近者每改迁事故必别差人承替仕
者始不安其分乞应在外堂除去处如见任及待次人
别有差遣者令已授人次第之任庶几授受之际悉归
至公从之始赵思诚之请减任子也上命侍从官讨论
来上(事见十/月辛丑)安节言迄今累月未闻有所施行傥谓其
来已久难以过为裁损亦当约以中制去其太甚也今
欲除初遇大礼许其依格荫补外其后并令递展一郊
仍自宰执侍从以及庶官皆为之限通前后奏荐以至
致仕遗表恩泽各不得过若干人如此庶几稍合人情
可以悠乆虽未能尽去官冗之弊亦可以少损矣乃命
疾速讨论如初诏(安节二疏以/庚子日行出) 左朝散大夫新知信
州梁泽民为淮南西路转运判官用从官应诏所举也
后三日泽民入辞又加直秘阁
庚子资政殿大学士四川安抚制置大使兼知成都府
席益以母福国太夫人朱氏忧去官
辛丑左正言辛次膺言比来臣寮因罪降黜初若峻厉
阅月既久往往增饰情词巧为辩诉前日所坐之罪虽
尝经推鞫迹状明白贪赃奸恶不可容贷者一切除免
复其故秩谓之改正其间隔过郊恩任子磨勘转官者
一旦尽得谓之给还援例纷然干乞不已欲望稍严定
制自今应诉雪者必须在一年限内体究得实而后别
勘果有异同即专委刑寺官看详定夺委系冤滥方与
改正仍议元勘官司不当之罪以为惩戒从之
壬寅上谓大臣曰张俊事上御下虑事临敌皆不易得
独好广邸第营土木朕数镌谕莫能改也比因其入对
面谕以朕来建康行宫皆因张浚所修朕不免葺数间
小屋为燕居及宫人寝处之地当与卿观之初不施丹
雘盖不欲劳人费财也俊曰略加雅饰不过二三千缗
朕语以国用艰窘之时以二三千缗崇土木之饰亦所
不忍也俊感叹而去先是俊营第建康广袤占居民王
缙为右司谏奏其事请敕俊密自还之上纳用焉(中兴/圣政)
(臣留正等曰俭为百王之至德然有矫激沽名者有出/于天禀之自然者其为俭则同而所以为俭则有间矣)
(晋武之焚雉头裘夫裘则焚矣而侈心自若也平吴之/后后宫益以侈丽卒之晋祚陵夷者以此唐明皇始罢)
(织锦坊而锦则无用矣侈心犹是也骊山华清游幸之/盛极其侈靡唐遂以衰二君之为俭无乃非其真情而)
(徒窃其美名乎太上皇帝爱张俊之材勇而恐其以侈/故殚民力以事上乃谆谕如此虽然方庶事草创之初)
(戒土木之工示敦朴以先天下似非甚难也乃其行之/悠乆奉养有节而费用弥省至今不改其度然后知慈)
(俭之德殆由天禀与大禹之菲食文/王之卑服同风宜以为圣训之尤也)
乙巳金右副元帅沈王宗弼执伪齐尚书左丞相刘麟
于武城先是金主亶已定议废豫会豫乞师不已左副
元帅鲁王昌谓之曰吾非不欲出兵也顾以用兵以来
无往不捷而自立齐国之后动辄不利恐蹈覆车挫威武
耳豫请不已乃以女真万户布尔噶苏为元帅府左都监
屯太原渤海万户大托卜嘉为右都监屯河间令齐国
兵权听元帅府节制遂分戍于陈蔡汝亳许颍之间于
是尚书省上豫治国无状(伪齐录尚书省上劾奏自赵/氏北迁浚准元帅府申指以)
(大河为界河外别择贤人使为民主施此厚恩庶其知/报协力两获安便早致成平以此准申建立张楚无何)
(旋为彼人所废王师再举无往不克后来帅府复申前/议册立刘豫建号大齐置国之初恐其不能自保故于)
(随路分驻兵马至今八年载念上国大事已来远戍兼/齐国有违元议阙乏军需比年以来益渐减损遂致艰)
(窘多有逃亡随路百姓亦各不得息肩与之征讨则力/既齐为抚循则民非我有凡事多误终无所成况)
(齐人假我国家之力积有岁年事悉从心尚不能安民/保国论其德不足以感人言其威不足以服众兹实有)
(乖从初康济生灵免其荼毒使天下早致隆平之意反/使庶民困苦两国耗乏之端相度从初所申实为过举)
(既知其非岂可不改置若混同四海之内圣德广运睿/泽旁流霜露所沾孰不归附今臣等议欲定一民心变)
(废齐国不准宋国旧疆至于普天之下尽行抚绥是为/长便奏讫奉圣旨齐国建立于今八年道德不修家室)
(不保有失从初两获安便之意岂可坐视生民久被困/苦宜依所奏施行委所司速为措置所有其余随拟事)
(件仍别商/量行下)金主亶下诏责数之略曰建尔一邦逮兹八
稔尚勤吾戍安用国为宁负而君无滋民患(伪齐录敕/行台尚书)
(省朕丕席洪休光宅诸夏将俾内外悉登成平故自浊/河之南割为邻壤之界灼见先帝举合大公罪则遄征)
(固不贪其土地从其变置庶共抚其生灵建尔一邦逮/今八稔尚勤吾戍安用国为宁负而君无滋民患已降)
(帝号别膺王封咎有所归余皆罔治将大革于弊政用/一陶于新风勿谓夺蹊田之牛其罚则甚不能为托子)
(之友非弃而何凡尔臣民当体至意所有其余便宜事/件已委所司画下元帅府去讫外处分不尽之事亦就)
(便计议从长施行仍/布告逐处咸使闻知)遂令昌等以防江为名伐汴京先
约麟单骑渡河计事麟以二百骑至武城与宗弼遇金
人张翼围之数匝悉擒而囚之
丙午诏浔州编管内侍李絪留滞衢抚州逾年不去令
两路宪臣体访押赴贬所上谕赵鼎曰两州守臣亦须
行遣鼎曰候体访到取旨陛下于近习不少假贷如此
上曰小事便须绳治无使滋长鼎曰如此必不至如童
贯之典兵梁师成之预政上曰童贯梁师成岂是一日
至此要在不可假以事权耳 是日金人废刘豫为蜀
王初右副元帅宗弼既执刘麟遂与左副元帅昌三路
都统葛王褒同驰赴京城下以骑守宣德东华左右掖
门褒太祖旻孙潞王宗辅子也宗弼将褒等三骑突入
东华门问刘齐王何在伪皇城使等错愕失对宗弼以
鞭击之径趋垂拱殿入后宫门问刘齐王何在有美人
揭帘曰在讲武殿按射宗弼等驰往直升殿豫遽起欲
更衣宗弼下马执其手曰不须尔有急公事欲登门同
议于是偕行出宣德门就东阙亭少立宗弼乃麾小卒
持羸马强豫乘之约令偕至寨中计事豫拊手大笑上
马从卫犹数十人宗弼露刃夹之囚于金明池(张浚行/述云浚)
(尝遣人赍手榜入伪地诱刘豫略曰如能诱致使之疲/弊精兵健马渐次销磨兹报国之良图亦为臣之后效)
(金用事者见此榜已疑豫八月间豫闻王师北向遣韩/元英告金乞兵同举金谓豫终欲困已益疑之会郦琼)
(叛去浚复多遣间持蜡书入伪地故遗之大抵谓豫已/相结约故遣琼等降而豫再乞兵于金十月金副元帅)
(宗弼径领兵来废豫惜其有此机会而浚已去位矣赵/鼎事实云鼎欲使张俊出不意往趋寿春取其城措置)
(已定会金废豫乃止其所措置当求他书详考凶何俌/龟鉴曰方逆豫之陆梁也群盗纵横蹂践京汴 雏狂)
(悖子麟侄猊扰动江淮其锋不易当也李横之谋复东/京而豫之气已折岳飞之收复襄阳而豫之锋已摧内)
(有赵鼎赞亲征之谋外有张浚董督师之事张韩刘岳/又从而诸道进兵自是而凶徒授首强敌悔祸六年而)
(废豫之谋定金人废豫自麟猊败之后废豫为庶人盖/自建炎四年僭伪至绍兴七年败走凡八年而后平云)
丁未故朝请大夫陈师锡加赠谏议大夫(告词无/左右字)其子
右朝奉郎显言党籍余官任台谏者凡七人其五人皆
已赠谏议大夫故有此命(师锡已见元年四年按余官/自司马康元祐中已赠谏议)
(大夫陈瓘靖康中追赠常安民任伯雨江公望龚夬绍/兴中追赠凡六人而第十六人殿中侍御史黄隐第三)
(十人监察御史马涓第三十一人右正言孙谔第三十/六人监察御史王回第四十五人殿中侍御史孙倚第)
(四十六人左司谏陈祐此六人与师锡皆未加赠凡十/三人今显乃以其父及康瓘伯雨安民夬倚为七人不)
(知为何/当考) 右朝奉郎程江军使游辅丁忧去官诏以其
有却敌之功特起复 初宣和间进士王问进书万卷补
承务郎上即位有越州布衣诸葛行仁亦因进书得迪
功郎至是吏部以为不伦追问两官问诉之诏与改正
起居郎兼权中书舍人李弥逊以为不可上谓执政曰
求遗书自是美事朕方多难之时故行仁之赏薄宣和
承平留意坟典与授京秩不为过然既有论驳可镌一
官(熊克小历以弥逊为中书舍人/盖误弥逊除舍人在十二月) 是日金右副元帅
鲁王昌等复入汴京召伪齐文武百官军民僧道耆老
拜金诏于宣德门下宣诏已昌与宗弼张紫盖从素队
数十人立西朵楼下伪尚书左丞相张昴左丞范恭右
丞李邺等趋前欲拜昌敛身令通事传言慰劳昴等次
第进揖次见宗弼宗弼不为礼昴等退二帅入居东府
遣铁骑数千巡绕大内又遣小卒巡行坊巷扬言曰自
今不用汝为签军不取汝免行钱不取汝五厘钱为汝
敲杀貌事人请汝旧主人少帝来此住坐于是人心稍
定尚书省行下齐国自来创立重法一切削去应食粮
军愿归农者许自便齐国宫人除刘豫所留外听出嫁
内侍除看守宫禁人外随处住坐自来齐国非理废罢
大小官职并与叙用见任官及军员各不得夺侵民利
自来逃亡在江南人却来归投者并免本罪优加存恤
应州县见勘诸公事不得脱漏始豫僭位作楮币自一
千至百千皆题其末曰过八年不在行用其兆已见矣
逮豫之废也汴京有钱九千八百七十余万缗绢二百
七十余万匹金一百二十余万两银一千六十余万两
粮九十万斛而方州不在此数豫拘于琼林苑常蹙頞
无聊谓鲁王昌曰父子尽心竭力无负上国惟元帅哀
怜之昌曰蜀王汝不见赵氏少帝出京日万姓燃顶炼
臂号泣之声闻十余里今汝废在京无一人怜汝者汝
何不自知罪也豫语塞昌逼之北行问以所欲豫乞居
相州韩琦宅昌许之先是进士邢希载毛澄上书请豫
密通朝廷为所杀至是留钱五万命道士追荐诸直言
者而去豫弟京兆留守益轻财好施礼贤下士与士卒
同甘苦颇有远略金人忌之将废豫遣左监军萨里罕左
都监布尔噶苏以寇蜀为名伐京兆袭益以归金人以伪
齐银青光禄大夫太子太傅张孝纯权行台尚书左丞相契
丹萧博硕诺为右丞相金人温腾师中为左丞燕人张通
古为右丞(博硕诺师中通古未见其/前衔后不书官名者准此)伪齐户部侍郎冯长
宁为户部尚书燕人张钧为礼部侍郎又以杜崇为兵部
郎中张仲熊为光禄寺丞皆在行台供职崇充子仲熊叔
夜子也钧始事辽为鸿胪少卿辽兴军节度掌书记奉张
觉归顺表来朝除徽猷阁待制至是复用罢伪齐尚书右
丞相张昴知孟州左丞范恭知淄州右丞李邺知代州殿
前都指挥使许青臣同知怀州伪皇子府左军统制靳赛
同知相州户部员外郎韩元英为忠武军节度副使南路
留守翟纶为横海军节度副使又以金人完颜呼沙呼为
汴京留守伪齐河南监酒李俦同知副留守知代州刘陶
(伪齐录/作刘&KR0008;)为都城警巡使宗室赵子涤为汴京总判伪皇子
府选锋军统制李师雄为马步军都虞候前军统制王世
忠为步军都虞候伪知莱州徐文为汴京总管府水军都
统制伪镇海军节度使山东路留守李成为殿前都指挥
使兼知许州孔彦舟为步军都指挥使兼知东平府泾原
路经略使张中孚为陕西诸路节制使权知永兴军秦凤
路经略使张中彦权知平凉府麟府路经略使折可求
环庆路经略使赵彬熙河路经略使慕容洧资政殿学
士知开封府郑亿年(伪齐录云亿年自吏部兼礼部侍/郎除吏部尚书而朱胜非闲居录)
(及当时台章皆称亿年为伪尚书左丞/资政殿学士今修润附此更须详考)知河南府关师
古知拱州郦琼知亳州王彦先知宿州赵荣大名府副
总管刘光时并依旧职时晋国王宗维已亡金主亶以
太师领三省事宋国王宗磐乃太宗晟长子豪猾难驭
而京东留守宗隽亶亲叔父有才望乃拜宗隽太保领
三省事封兖国王以制之初金国自其祖宗以来虽名
为帝而与其下无尊卑之别乐则同享财则共用自亶
幼时词臣韩昉已教之学稍赋诗染翰及嗣位左右儒
士日进谄谀导之以宫室之壮侍卫之严入则端居九
重出则警跸清道视旧功大臣寖疏且非时莫得见由
是宗戚思乱
己酉殿中侍御史金安节言诸路和籴米加耗太多如
饶州一石至收四斗三省拟下提刑司体究上曰郡守
为谁候体究得实当痛与惩戒赵鼎等奏江东郡守有
掊敛不恤民者上曰郡守以字民为职掊敛不恤朕何
赖焉当悉罢与宫观选除循吏如周纲陈橐之流使罢
者不失宫观之禄而民被实惠实为两得上论诸军使
臣猥多岁增俸廪因曰大将奏功率以所爱偏裨多转
官资而出战士卒往往不及不惟无以劝有功兼亦蠹
国用朕尝谓行赏当先自下行罚当先自上鼎曰圣虑
高远岂诸将可及
庚戌承信郎刘伟等各进二官伟左护军使臣也自伪
地来归故录之 初修武郎朱弁既为金人所拘至是
遣使臣李发归报尼玛哈等相继死秦桧曰金国多事
势须有变上曰金人骄恣理无足恃我艺祖皇帝兵不
血刃而得天下故福祚悠远自古帝王未闻穷兵黩武
而能久长者金人连破大国而兵弗戢其可久乎桧曰
陛下但积德中兴固自有时上曰亦须有所施为而后
可以得志但今年政犹病人误服药气力尚羸来春当
极力经理中原
辛亥右迪功郎李时雨特循二资(时雨初见建/炎元年七月)时雨献
玉垒忠书三十篇论形势选兵任相攻取等事故有是
命其间有盐铁论欲罢四川官卖盐引而征民间盐货
三分之一又欲尽榷天下铜铁而输之官云
壬子枢密院计议官吕稽中司农寺丞盖谅并罢二人
皆为都督府官属故侍御史石公揆论之赵鼎等开陈
稽中谅之为人上曰用人不须太速须使名实加于上
下然后无异论贤士大夫众所未知骤加拔擢一遭点
污则为终身之累非所以爱惜人才也可且与外任
乙卯为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立虞主不视朝故事山陵
埋重于皇堂之外及将祔徽宗主翰林学士朱震言不
当虞祭又请埋重于庙门之外上命礼官议之(闰月/辛巳)太
常以为不可乃埋重于报恩观立虞主昭慈之丧也工
部侍郎韩肖胄题虞主至是震引汉唐及永昭陵故事
为言乃不题
丙辰上与大臣言嗣濮王仲湜酷好珊瑚赵鼎因言顷
到蔡行家见其奢丽可骇如卧榻亦滴粉销金等为饰
上曰朕顷在藩邸犹用黑漆床渡江以来止用白木上
施蒲荐素黄罗为褥素黄罗被三条而已睡后岂复知
有华好也 直秘阁新知台州秦梓主管台州崇道观
从所请也先是殿中侍御史金安节论梓人品凡下自
为诸生日固已不安义命出入权门厥后以傔从往高
丽始授校尉又图直赴殿试唱名后自第二人以下皆
未有所授而梓已为太学官矣其无忌惮如此以梁师
成之为援也梓附丽匪人惟意所欲而讨论之法又独
不行于梓郡守民之师帅风化所系而梓之所履如此
难以望其化民成俗矣疏入不报安节又言近降圣旨
欲实惠及民不为文具故博询侍从不限名数各以名
闻是务得其人以副除授臣之区区必欲罢梓所授者
盖欲使郡守之选自此加重以称陛下及民之意非止
为一郡言也梓闻乞宫观乃有是命枢密使秦桧深恨
之 右朝奉大夫主管华州云台观钱端礼直秘阁端
礼忱子也上召对而有是命既而言者论今日艰难之
时所以激励多士者职名为重端礼未有劳效非所当
得传之四方必有讥议乃以端礼通判严州(端礼寝职/名在十二)
(月癸亥除倅在/辛未今并书之)时朝廷方优假勋臣故以右通直郎张
子仪为军器监丞右承议郎韩彦直直秘阁(按韩世忠/碑志世忠)
(四子彦直彦朴彦质彦古而日历世忠长子亮绍兴四/年十二月庚午自右宣教郎特转三官不知亮复是何)
(人碑志何以全/不及之当考)殿中侍御史金安节言国家赏延之典
有予人以爵禄无假人以职名崇观以来因父兄秉政
而得贴职者近制皆在讨论之数盖恶其滥也今彦直
复因父功而授得无类于昔乎况幸端一启则攀援侥
觊他日必有难从者又言军器不除贰长唯以丞专治
其事任责匪轻子仪行能既未有闻于时而方换文资
殊无履历伏望并赐追寝不报(张子仪除目已见今年/九月乙酉并注但未知)
(的以何日迁监丞按安节劾章云乞诏大臣遵用去年/八月初一日差官指挥勿使轻变考之日历绍兴六年)
(八月一日丙申有旨寺监丞等并去替半年方许差人/而安节七年闰十月方除御史则其论列正在此时也)
(转彦直除职亦不见月日因钱端礼除职事遂书之安/节所奏有云近以韩世忠屡有捷奏特授其子彦直初)
(等贴职而安节明年二月丁忧则彦直之除亦在此时/矣日历明年二月壬子陈确除军器监丞已差下张子)
(仪改替陈确则安节所论不行可知然本监题/名乃无子仪姓名则是后来竟不到官当考)
是月左承直郎荆湖南路提点刑狱司干办公事胡铨
为左通直郎充枢密院编修官铨庐陵人也 伪知临
汝军崔虎诣湖北京西宣抚使岳飞降(此据徐梦莘北/盟会编增入日)
(历无之按岳飞今年十一月八日申先次到归正人崔/虎刘永寿孟皋华旺等将带官兵已供申朝廷外云云)
(则知果有此事/但日历脱落耳)先是刘豫建新蔡县为军后使虎守之
十有二月庚申礼部尚书刘大中言浙东之民有不举
子者盖自艰难以来奸臣持不恤之说虐用其民为国
敛怨民被其毒无所赴诉一身不恤皇恤其他臣尝承
乏外郡每见百姓诉丁盐绸绢最为疾苦盖为其子成
丁则出绸绢终其身不可免愚民宁杀子不欲输绸绢
又资财嫁遣力所不及故生女者例不举诚由赋役烦
重人不聊生所致也望令州县五家为保保内有妊娠
及五月者次第申县除其籍守令满替以生齿增减为
殿最之首增减甚者取旨别行赏罚其杀子罪赏并依
见行条法赵鼎进呈上曰可严行禁止朝廷法令备具
往往不能奉行如销金铺翠立法甚严禁中有犯罚俸
三月无一人敢犯者而闻士民之家尚有服用如铺翠
一事非特长奢靡之风而残害物命不知其数朕甚矜
之俟军务少休当更申严且行下广南福建禁采捕者
鼎退而批旨以大中所言送户部措置(日历载大中奏/疏节略生男女)
(赐帛一段遂失所奏本指今具书/之八年五月庚子降旨如所奏)
辛酉左承直郎赵成之特改左奉议郎成之知万安县
刘大中为宣谕荐于朝至是引对而有此命
癸亥礼部侍郎常同奏奉诏举可为监司郡守之人辅
臣进呈上曰朕已令书于屏其间有除授者则注之先
是旬日前建昌军守臣赵叔涔以御史金安节论罢三
省奏用注待举者填阙安节又论建昌有次待者而朝
廷别用人为疑上曰言者不知待举乃近日从官所荐
之人故也今后监司郡守有阙有已差人不足任皆当
用所荐人填阙虽不满一人所欲而千里之民休戚所
系当权轻重而处之退遂批旨监司郡守自今罪罢处
许于举到人内先次选除填阙
乙丑上亲行卒哭之祭用酒币先是虞主还几筵殿上
服袍履奉迎遂行安神礼自埋重至于癸亥皆太常代
行九虞及是又亲祭焉
丁卯祔徽宗皇帝显肃皇后神主于太庙第十一室初
议祔庙毕纯吉服及太常以为请上诏曰情有不安可
并如旧其百官竢过小祥取旨(初议易服已见今年四/月壬子太常建请在十)
(一月乙卯百官过小祥取旨/在是月辛酉今并于此书之) 左承事郎罗万监都进
奏院万自初官改秩始命堂除大邑至是赵鼎以京局
处之
戊辰中书门下省奏勘会已降指挥来春复幸浙西(日/历)
(不见此/指挥)所有太庙神主合先次进发诏恭依 协忠大
夫华州观察使提举江州太平观解潜权主管侍卫步
军司公事后二日又命潜兼权马军司(熊克小历于今/年九月戊子刘)
(锜除淮西帅时遂书之盖误按此时马步二司职事皆/杨沂中权管今始命潜耳王曮撰沂中神道碑云马步)
(乏帅诏兼领其职王辞不许阅数月复乞免乃令举人/自代其眷委如此按解潜乃赵鼎所厚其两除管军皆)
(随鼎进退恐非沂中所/举盖碑下无缘饰也) 伪齐武略郎兼阁门宣赞舍
人统制官王宗等帅众来归上命引见赐银帛赵鼎奏
令有司供进上曰已令内帑办赐禁中所有未尝一毫
妄用皆以赐将士耳乃诏宗迁官三等余吏士各进二
官(熊克小历于此月书宋超/来降今移附八年正月) 殿中侍御史金安节言
臣切闻刘豫为金所执驱之以北虽得于谍报未审其
由敌情多变难以遥度然有以知去顺效逆祸终自速
金人无信不可恃以为援也臣蚤夜思之神州既非外
国所可居而变诈若此谁复为用是殆上天悔祸使复
为国家驱除以启中兴之运尔要在修人事以应之而
已盖中原重扰外敌方强或狃胜之兵怙其诈力尚敢
凭陵或喜乱之民起于盗贼辄肆越轶则防遏之备不
可以不严转祸而为福者或举城而内附去危而即安
者或率众以来归则抚纳之方不可以不至此诚天下
举安之机南北复合之会不可失也臣谓正当申严守
御以固吾疆陲多遣间谍以招彼携贰通好之使未可
遽遣顺动之计更宜缓图使民心不摇军听无惑养威
持重徐观其变然后起而赴之则定计审而临机果庶
几无遗策矣臣愿陛下上承天眷下副人望命心腹大
臣深谋审处无失机会以定中兴之业天下幸甚(安节/疏不)
(得其所上之日据日历是月十七日甲戌安节进对又/在此后六日恐太晚今因奉迎太庙神主及王宗等来)
(降遂书之/更须详考) 宗正少卿冯檝言国家自金人用兵以来
谋所以恢复平定之策不过和击二议而已和则遣使
击则用兵然使屡遣矣而好未通兵屡用矣而功未见
者何也时势未革而机会未至故也中原荒芜无可须
索敌人追求悉厌所欲事已极矣迩来传报金执伪齐
叛琼而归似时势欲革而机会之将至也顾朝廷措画
以趋其机会者如之何耳闻见议遣使此正得策然为
今日之使全藉有识见谋画胆气又有辞辩副之乃能
有济傥有请行者乞令宰执召而密询之今金执伪齐
叛琼而归谋出何策前去见金合致何辞金与论事说
以何道事毕而还当有何功若于此四者皆有建明使
可遣矣傥或于此初无先见深画更在陛下与大臣熟
议而慎择之(此据冯檝所上时议录录称绍兴七年十/月内在建康府投进然金执刘豫乃闰月)
(事不应前十月先言之今/且附金安节奏疏之后)
庚午秘书省校书郎施庭臣诸王宫大小教授黄鍰并
守监察御史(日历无鍰除目本台题名在十/二月今并附此俟考其本日)庭臣勾涛
所荐鍰范冲所荐也 枢密院进呈先得旨令京东宣
抚处置使韩世忠移司镇江府留兵以守楚州秦桧奏
曰诸军老小既处置得宜万一警急诸师当尽力捍寇
时已命张俊岳飞皆留屯江内故桧奏及之世忠上奏
极论敌情叵测其将以计缓我师乞独留此军蔽遮江
淮誓与敌人决于一战上赐札曰朕迫于强敌越在海
隅每慨然有恢复中原之志顾以频年事力未振姑郁
郁于此前日恐小或有未便委卿相度今得所奏益见
忠诚虽古名将亦何以过使朕悚然兴叹以谓有臣如
此祸难不足平也古人有言阃外之事将军制之今既
营屯安便控制得宜卿当施置自便勿复拘执至于军
饷等事已令三省施行
辛未资政殿学士翟汝文落致仕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壬申不视朝百官进名奉慰先是太常言祔庙毕遇朔
望日皇帝御殿百寮更不奉慰上以宫中实行三年之
丧乃命如旧
癸酉端明殿学士提举临安府洞霄宫折彦质知福州
赵鼎去位彦质亦奉祠至是复起
甲戌礼部侍郎常同面对言兵革未息正当马上为治
之时而上至三省下至州县尚循承平之旧穷日之力
以从事于烦文曲礼岂救弊之道望诏大臣屏去细务
专帷幄之谋责任六曹随事裁决凡礼文法令悉命裁
定以趋简便翌日上谓宰执曰闻三省文书极繁卿等
省阅日不暇给皆由六部官不任责事事申明故也岂
有为尚书不能任一部之事朕若擢为执政便可裁天
下之务昨常同亦奏此事陈与义曰今日事比承平时
极多赵鼎曰承平时朝廷尊严上下有分昨一小使臣
马前喧呼臣恐其诉冤乃求差遣耳政由臣等不才致
朝廷之势陵夷上曰此须与行遣天下事赏罚而已若
有罪不行罚渐成姑息之风诚为不便乃命六部措置
条具申省(命六部条具/在是月丙子) 金人徙刘豫于上京给旧夫
子庙居之后封曹王豫废年六十五
乙亥户部尚书章谊入对上谕曰天下苗米须与措置
其不熟处除检放外止令输钱仍运钱于丰熟之地籴
米如此则公私两利矣谊退以上旨告执政行之
丙子徽猷阁待制知池州刘岑移知镇江府
己卯秘书郎罗孝芬提举荆湖南路茶盐常平公事
辛巳尚书礼部侍郎常同试御史中丞 试尚书户部
侍郎王俣充徽猷阁待制提举江州太平观侍御史石
公揆论俣在户部所行皆诛剥之政初为赵鼎所用及
鼎与张浚争论不合而去则百计谮短以求合于浚又
谄事吕祉张宗元因缘求哀且谓得革心洗虑以求自
效祉常笑其语对士大夫语之然复说其谄力为游说
浚遂喜而用之力言回易之利呼吸驵侩市井为之用
破费官钱数百万缗而莫收其利伏望亟加贬斥投置
闲散故有是命俣辞后三日改充集英殿修撰
壬午吏部员外郎蒲贽面对论当建都险要之地时已
议定回跸故贽言及之(此以明年正月/戊戌上语修入) 温州布衣黄
石应诏上书论内事之可治者七外事之可治者四诏
与免文解仍赐束帛
癸未有司奉九庙神主还浙西百官辞于城外 是日
徽猷阁待制王伦右朝请郎高公绘还自金国 初刘
豫既废左副元帅鲁国王昌乃送伦等归曰好报江南
既道涂无壅和议自此平达前七日知泗州刘纲奏伦
归耗上颦蹙曰朕以梓宫及皇太后渊圣皇帝未还晓
夜忧惧未尝去心若敌人能从朕所求其余一切非所
较也赵鼎曰仰见陛下孝心焦劳上曰国家但能自治
以承天心岂无复强之日(日历云臣桧以屈辱为愤此/秦桧为秘书少监时所修也)
(恐非/其实)伦言金人许还梓宫及皇太后又许还河南诸州
上大喜赐予特异时通问副使朱弁因以表附伦归进
上览之感怆恤其家甚厚(王明清挥麈录载弁表略曰/节上之旄尽落口中之舌徒)
(存又曰叹马角之未生魂消雪窖攀龙髯而莫逮泪洒/冰天按此乃弁等北地祭徽宗文中语明清误记也)
初知泗州刘纲乞调滁州千夫修城有旨从之言者以
为非是
甲申上谓宰执曰百姓诚不可劳但边城利害至重天
下之事亦权轻重而为之朕爱民力一毫不敢动惟此
役不得已也赵鼎曰昨得旨已令优给钱米矣
丁亥以王伦为徽猷阁直学士提举醴泉观充大金国
奉迎梓宫使高公绘为右朝奉大夫充副使 枢密使
秦桧乞以元日假内往山中上冢焚黄许之
是月起居郎李弥逊起居舍人勾涛并试中书舍人尚
书祠部员外郎勾龙如渊守起居舍人时已定议回跸
浙西群臣对者多言建都事而如渊独言在德不在险
故擢用焉(三人之除日历不载今以后省题名附入按/十二月十三日庚午起居舍人勾涛十八日)
(己亥起居郎李弥逊并直前奏事则三人之/除必在下旬或是常同除中丞之日当考)
是冬川陕宣抚副使吴玠遣裨将马希仲攻熙州希仲
素妄庸得檄即气索不得已进营熙州城外数十里熙
州父老闻官军来有欲率众归附者金将宣言曰北军
今日大至当共劫营希仲闻之昏时拔寨遁去时别将
郑宗李进攻巩州城垂破希仲引兵会之金守将龙虎
卫上将军富察乌遣人约降希仲许诺独进疑其诈衷
甲待之乌出城援骑四至兰州归明将王宏曰事急矣
何不遂取此人即刺之不殊骑士张玘断其首坐者皆
鸟兽散独宗死城下久之玠以希仲失二郡机会枭其
首令诸军(此据员兴宗/西陲笔略)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十七
建炎以来系年要录卷一百十七金人地名考证
布尔噶苏(原书作拔束误/改见卷二十八)
托卜嘉(原书作挞不也/误改见卷五)
萨里罕(原书作撒离喝/误改见卷十一)
博硕诺(原书作保寿/奴误今改正)
温腾(原书作温敦/误今改正)
呼沙呼(原书作胡沙虎卷一百三十三又作湖/沙虎即金史之怱斜虎并误今改正)
尼玛哈(原书作粘罕/误改见卷一)
富察(原书作蒲察/误今改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