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046

通典卷第四十六

礼六 沿革六 吉礼五

山川 籍田 先蚕

山川

黄帝 虞 周 秦 汉 后汉 魏 宋 梁 后魏 后周 隋 大唐

黄帝祭祀山川，比其它祭祀更多。与，是比的意思。比吉祭，祭祀山川黄帝最多。

虞氏按次序祭祀山川，遍及群神。秩，是次序。按次序祭祀它们。五岳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

周制，用四坎坛祭四方，四方即指山林、川谷、丘陵之神。祭山林丘陵在坛，川谷在坎，那么每方各设坛设坎。用血祭祭五岳，阴祀从血开始，重视气味。用埋沉祭山林川泽。祭山林叫埋，川泽叫沉。各顺其性质的含藏。一年共四次祭：一是迎气时，二是郊天时，三是大雩时，四是大蜡时，都趁此祭祀。礼神之玉，两珪有邸，五寸。牲用少牢，各随方色，币也随牲色。牧人说：“望祀各用其方色的牲，毛之。”注说：“望祀指五岳、四镇、四渎。”器用蜃。鬯人说：“凡四方山川用蜃。”用五献。礼器说：“五献察。”注说：“指祭四望山川。”祭日，王和尸都服毳冕。司服注说：“毳冕，画虎蜼，指宗彝。其衣三章，裳二章，共五。”史记说“周公祀太山，以召公为尸”，这是有尸。乐奏姑洗，歌南吕，舞大韶，以祀四望，姑洗，阳声第三者，南吕为之合。四望：五岳、四镇、四渎。奏蕤宾，歌函钟，舞大夏，以祀山川。蕤宾，阳声次四。其祭岳镇，则升血为始，四渎则沉血为始。觐礼说“祭山升，祭川沉”。尔雅说“祭山曰庋悬，祭川曰浮沉”。庋音久委反。接着荐豆笾及爓肉，为朝践。所以大祭用腥，那么次祀用爓。爓指把肉沉入汤中。所以郑说“沉肉曰爓”。时王酌盎齐以献，所谓朝践之献。大宗伯亚献，也用盎齐。到熟，王酌清酒以献尸，亚者也用清酒，所谓馈食之献。通前四献。尸食毕，王又酌清酒以酳尸。共五献。

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名山川鬼神可以序次。于是自崤以东，名山大川设祠。崤即今之陕郡二崤。叫太室，太室，就是嵩高。恒山，泰山，会稽，湘山。水叫济，叫淮。春以脯酒为岁祷，趁解冻；解冻。秋涸冻；涸读与沍同。涸，凝。春解秋凝。冬塞先代反祷祠。指报答所祈。下祷塞同。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圭币各不同。自华以西，名山七：叫华山，薄山，薄山，襄山。说者说在河东。一说在潼关北十余里。而此说自华以西，今则閿乡之南山，连延西出，都得华山之名。岳山，岐山，吴山，鸿冢，渎山。渎山，蜀山之𡺸。周礼职方氏“雍州，其山叫岳。”尔雅说“河西叫岳”。说者都说岳即吴岳。今此有岳山，又有吴山，则吴岳不是一山，但未详岳之所在。徐广说“岳山在武功”。地理志武功无岳，但有垂山。岐山在今之岐山县。其山两岐，故俗呼为箭阔岭。吴山在今汧阳郡之吴山县。鸿冢，黄帝臣鬼臾区，号大鸿，葬雍，所以鸿冢是。苏林说：“今雍有鸿冢。”𡺸在湔氐道。名川四：叫河，祠临晋；即今之冯翊郡朝邑县界。沔，祠汉中；沔，汉水之上名。汉中，今汉中郡。湫泉，祠朝那；湫泉在安定郡界，清彻可爱，不容秽浊，或有喧污，就兴云雨。土俗亢旱，每在此求之，相传说是龙所居。天下山川隈曲，也往往有之。江水，祠蜀。也春秋泮涸祷塞如东方山川，而牲也牛犊牢具圭币各不同。而四大冢鸿、岐、吴、岳，都有尝禾。以新谷祭。其河加有尝醪。都在雍州之域，近天子都，故加车一乘，𬳿驹四。灞、浐、沣、涝、泾、渭、长水，都不在大山川数，因近咸阳，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指加车及𬳿驹之类。

汉孝文十二年，五谷不登，诏增修山川群祀。诏说：“近年五谷不登，想增诸神祀。按王制说：‘山川神祇有不举的，为不敬。’今恐山川百神应典祀的，尚未尽秩。其议增修群祀宜享祀的，以祈丰年。”武帝因巡狩，礼其名山大川，用驹的都拿木偶马代，行过亲祠的才用驹。

后汉章帝元和二年，诏祀山川百神应礼的。

魏文帝黄初二年，礼五岳四渎，都秩群祀，瘗沉珪璋。

宋孝武帝大明七年六月，有司奏奠祭霍山。殿中郎丘景先议：

应使太常持节，牲用太牢之具，羞用酒脯时谷，礼用赤璋纁币，器用陶匏，藉用茅席。为坛兆。”当时不用蜃，同郊祀以爵献。凡肴馔种数，依社祭。

梁令郡国有五岳的，置宰祀三人，及有四渎若海应祀的，都以孟春仲冬祀之。

后魏景穆帝立五岳四渎庙于桑乾水之阴，春秋遣有司祭。其余山川诸神三百二十四所，每年十月，遣祠官到州镇遍祀。有水旱灾疫，则牧守各随其界内而祈谒。王畿内诸山川，有水旱则祷之。太武帝南征，到恒山，祀以太牢。浮河、济，祀以少牢。过岱宗，祀以太牢。遂临江，登瓜步而还。

后周大将出征，遣太祝以羊一，祭所过名山大川。

隋制，祀四镇：东镇沂山，西镇吴山，南镇会稽山，北镇医无闾山，在东夷中，遥祀。冀州镇霍山。都就山立祠。祀四海：东海在会稽县界，南海在南海镇南，都近海立祠。及四渎，都取侧近巫一人，主知洒扫，并令多植松柏。

大唐武德、贞观之制，五岳、四镇、四海、四渎，每年一祭，各以五郊迎气日祭之。东岳岱山，祭于兖州；东镇沂山，祭于沂州；东海，在莱州；东渎大淮，在唐州。南岳衡山，在衡州；南镇会稽山，在越州；南海，在广州；南渎大江，在益州；中岳嵩山，在洛州。西岳华山，在华州；西镇吴山，在陇州；西海及西渎大河，在同州。北岳恒山，在定州；北镇医无闾山，在营州；北海及北渎大济，在洛州。其牲都用太牢。祀官以当界都督刺史充。先天二年，封华岳神为金天王。开元十三年，封泰山神为天齐王。天宝五载，封中岳神为中天王，南岳神为司天王，北岳神为安天王。六载，河渎封为灵源公，济渎封为清源公，江渎封为广源公，淮渎封为长源公。会稽山为永兴公，岳山为成德公，霍山为应圣公，医巫闾山为广宁公。八载闰六月，封太白山为神应公。其九州镇山，除入诸岳外，都宜封公。十载正月，以东为广德王，南海为广利王，西海为广润王，北海为广泽王。分命卿监到岳渎及山，取三月十七日一时备礼，兼册祭。仪具开元礼。武德二年十月，上亲祀华岳。旧仪，岳渎以上祝版，御署毕，北面再拜。武太后证圣元年十月，有司上言说：“谨按‘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天子无拜公侯之礼。请依旧仪。五岳以下，署而不拜。”制可之。开元元年，太常奏：“伏准唐礼，祭五岳四渎都称嗣天子，祝版都进署。窃以舜典‘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则不合称嗣天子及亲署其祝文。伏请称皇帝谨遣某乙，敬祭于某岳渎之神。”从之。贞元四年五月，太常卿董晋奏：“五岳四渎，其神版都合御署。至上元元年，中祠小祠，一切权停。自后因循，不请御署其祝版。欲至飨祭日，所司准程先取署，附驿发遣。敕旨宜依，仍委所司，每至时先奏，附中使送。”初，开元九年十二月，天台道士司马承祯说：“今五岳神祠，是山林之神，非正真之神。五岳都有洞府，有上清真人降任其职，山川风雨阴阳气序，是所理。冠冕服章，佐从神仙，都有名数。请别立斋祠之所。”上奇其说，因敕五岳，各置真君祠一所。

籍田

周 汉 后汉 魏 晋 东晋 宋 齐 梁 后魏 北齐 隋 大唐

周制，天子孟春之月，就择元辰，亲载耒耜，放在车右，帅公卿诸侯大夫，躬耕籍田千亩于南郊。籍，借。指借人力以治理。劝率天下使务农。春秋传说“郊而后耕”，遂借人力以成岁功，所以叫帝籍。天子籍田千亩于南郊，诸侯百亩于东郊。冕而朱纮，躬秉耒，天子三推。推，发。诸侯三公冕而青纮，躬秉耒，三公五推，诸侯九推。以事天地、山川、社稷、先古，先古，先祖。以为醴酪粢盛，于是乎取之。敬之至。内宰诏后，帅六宫之人，生穜稑之种，以献于王。使后宫藏种而又生之。太常条谷种黍稷穜稑，使内宰后宫生之，示种类孳息之祥，且佐王于耕事，所以俱自尽于郊庙。稑，早。穜，晚。先种后熟叫穜，后种先熟叫稑。甸师掌帅其属而耕耨王籍，以时入之。其属，庶人。耨，锄。王籍指王者籍田千亩，所亲帅公卿以下亲耕农人耕之处。庶人终于千亩，所以说帅其属耕耨王籍，入其收。

汉文帝制说：“农，天下之本，遂开籍田，朕躬耕，以给宗庙粢盛。”粢，黍稷。盛，器，指簠簋。旧仪“春始东耕于籍田，官祠先农，以一太牢，百官都从。先农，神农。五经要义说：“立坛于田所，祠之，其制度如社之坛。”赐三辅二百里孝悌、力田、三老帛。种百谷万斛，为立籍田仓，置令、丞。谷都以给天地、宗庙、群神之祀，以为粢盛。”景帝诏说“朕亲耕为天下先”。昭帝幼即位，耕于钩盾弄田。钩盾，宦者近署，所以前往试耕为戏弄。

后汉明帝永平中二月，东巡耕于下邳。章帝元和中正月，北巡耕于怀县。其籍田仪：正月始耕，常以乙日，祠先农及耕于乙地。昼漏上水初纳，执事告祠先农，已享。耕日，以太牢祭先农于田所。耕时，有司请行事，就耕位，天子、三公、九卿、诸侯、百官依次耕。推数如周法。力田种各耰毕，有司告事毕。是月，命郡国守都劝人始耕。

魏氏天子亲耕籍田。藩镇缺诸侯百亩之礼。

晋武帝泰始四年正月丁亥，帝躬耕籍田于东郊。诏说：“近代以来，耕籍田于数步之中，空有慕古之名，曾无供祀训农之实，而有百官车徒之费。今循千亩之制，当与群公卿士躬稼穑之艰难，以帅先天下。于东郊之南，洛水之北。”离宫八里，远十六里为此千亩。帝御木辂以耕，太牢祀先农。自惠帝后，礼废。

东晋元帝将修耕籍事，竟不行。时朝议：至尊应躬祠先农不？贺循说：“汉仪无躬祭之文，然王祭四望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絺冕，以此不为无亲祭之义。”

宋文帝元嘉二十一年，将亲耕。时史学生山谦之以私鸠集其仪，因以奏闻。诏说斟酌众条，造定图注。先立春九日，司空、大司农、京尹、令、尉，度宫之辰地八里之外，整制千亩，中开阡陌。立先农于中阡西陌南，御耕坛于中阡东陌北。将耕，宿设青幕于耕坛之上。皇后帅六宫之人出穜稑之种，付籍田令。耕日，太祝令以一太牢祠先农，一如帝社仪。孟春上辛后吉亥，御乘耕根三盖车，驾苍驷，建青旗，著通天冠，青帻，青衮，佩苍玉。藩王以下至六百石都衣青。唯三台武卫不耕，不改章服。驾出如郊庙仪。至籍田，侍中跪奏：“至尊降车。”临坛，大司农跪奏：“先农已享，请皇帝亲耕。”太史赞说：“皇帝三推三反。”于是群臣依次耕，王公及诸侯五推五反，孤卿大夫七推七反，士九推九反。籍田令率其属耕，竟亩，洒种即耰，礼毕。乃班下州县，都备其礼。

齐武帝永明中，耕籍田用丁亥。时有司奏：正月丁亥，可祀先农。近来都用立春后亥。王俭以为亥日籍田，经记无文。助教周山文议说：“蔡邕月令章句解元辰说‘日，干。辰，支。有事于天，用日；有事于地，用辰’。”何佟之说：“少牢馈食礼说‘孝孙某，来日丁亥，用荐岁事于皇祖伯某’。郑以为‘不必丁亥，今但直举一日以言之耳’。禘太庙礼日用丁亥，若不得丁亥，则用己亥、辛亥，苟有亥焉可也’。汉文用此日耕籍祠先农，后王相承用之，非有别义。”班固序亥位说“阴气应无射，该藏万物，而杂阳阂种”。且亥既水辰，含育为性，播厥取吉，其在兹乎！使御史乘马车，载耒耜，从五辂后。

梁初，依宋齐礼，以正月用事，不斋不祭。天监十二年，以启蛰而耕。时在二月内，尚书说“以殷仲春”，籍田理在建卯，于是改用二月。与百官御事都斋三日，沐浴祼飨。侍中奉耒耜，载于象辂，以随木辂之后。礼说“亲载耒耜，措于参保介之御间。”则置所乘辂上。普通二年，又移籍田于建康北岸，筑兆域如南北郊。别有亲耕台，在坛东。帝亲耕毕，登此台以观公卿之推反。

后魏太武帝天兴三年春，始躬耕籍田，祭先农，用羊一。

北齐籍于帝城东南千亩内，种赤粱、白谷、大豆、赤黍、小豆、黑穄、麻子、大麦、小麦，色别一顷。自余一顷，地中通阡陌，作祠坛于陌南阡西，广轮三十尺，四陛三壝四门。又为大营于外，设御耕坛于阡东陌北。每年正月上辛后吉亥，祠先农神农氏于坛上，无配飨。祭毕，亲耕。

隋制，于国南十四里启夏门外，置地千亩，为坛行礼。播殖九谷，纳入神仓，以拟粢盛。穰秸以饷牺牲。

大唐贞观三年正月二十一日，太宗亲祭先农，籍于千亩之甸。初，议籍田方面所在，给事中孔颖达说：“礼，天子籍田于南郊，诸侯于东郊。晋武帝犹于东南。今于城东，不合古礼。”太宗说：“礼缘人情，亦何常之有。且虞书说‘平秩东作’，已在东了。又乘青辂、推黛耜的，所以顺于春气。且朕见居少阳之地，田于东郊，盖其宜也。”于是遂定。武后改籍田为先农坛。神龙初，复改先农坛为帝社坛。祝钦明奏说：“按祭法：‘王自为立社曰王社。’先儒以为其社在籍田之中，诗载芟篇序说‘春籍田而祈社稷’是。”具社稷篇中。开元二十三年二月，亲祀神农于东郊，句芒配。礼毕，躬御耒耜籍于千亩之甸。时有司进仪注：天子三推，公卿九推，庶人终亩。玄宗想重劝耕籍，遂进耕五十余步，尽垄乃止。耕毕，辇还斋宫，大赦。侍耕、执牛官都加级赐帛。其仪备开元礼。

先蚕 周 汉 后汉 魏 晋 宋 北齐 后周 隋 大唐

周制，仲春，天官内宰诏后帅外内命妇，始蚕于北郊，以为祭服。蚕于北郊，妇人以纯阴。天子、诸侯必有公桑蚕室，近川而为之。筑宫仞有三尺，棘墙而外闭之。后妃斋戒，享先蚕而躬桑，以劝蚕事。季春吉巳，王后享先蚕。先蚕，天驷。享先蚕而后躬桑，示率先天下。及大昕之朝，君皮弁素积，卜三宫之夫人、世妇之吉者。使入蚕于蚕室，奉种浴于川。桑于公桑，风戾以食之。是月，命有司无伐桑柘。爱蚕食。有司，主山林之官。乃修蚕器，薄槌钩筐之类。禁原蚕。原，再。天文，辰为马。蚕与马同气，物莫能两大，禁原蚕，为伤马。

汉皇后蚕于东郊。其仪：春桑生，而皇后亲桑于苑中。蚕室养蚕千薄以上，祀以中牢羊豕。祭蚕神叫苑窳妇人、寓氏公主，共二神。群臣妾从桑还，献于茧馆，都赐从桑者丝。皇后自行。窳音以主反。

后汉皇后四月，帅公卿列侯夫人蚕。皇后出，乘鸾辂，青羽盖，驾四马，龙旗九斿。大将军妻参乘，太仆妻御，前鸾旗车，皮轩闟音翕戟，雒阳令奉引，千乘万骑。车府令设卤簿驾，公、卿、五营校尉、司隶校尉、河南尹妻都乘其官车，带夫本官绶，从其官属导从皇后。置武贲、羽林骑，戎头、黄门鼓吹，五帝车，女骑夹毂，执法御史在前後，也有金钲黄钺，五将导。桑于蚕宫，手三盆于茧馆，毕，还宫。祀先蚕，礼以少牢。凡蚕丝絮，织室以作祭服。祭服，冕服。天地宗庙群神五时之服。其皇帝得以作缕缝衣，皇后得以作巾絮而已。置蚕宫令、丞，诸天下官下法都到蚕室，与妇人从事，故旧有东西织室作治。

魏文帝黄初七年，皇后蚕于北郊，依周典。

晋武帝太康六年，蚕于西郊。盖与籍田对其方。先蚕坛高一丈，方二丈，四出陛，陛广五尺，在皇后采桑坛东南帷宫外门之外，而东南去帷宫十丈，在蚕室西南，桑林在其东。取列侯妻六人为蚕母。蚕将生，择吉日，皇后著十二笄步摇，依汉魏故事，衣青衣，乘油画云母安车，驾六𫘨音贵马。女尚书著貂蝉佩玺陪乘，载筐钩。公主、三夫人、九嫔、世妇、诸太妃、太夫人及县乡君、郡公侯特进夫人、外世妇、命妇都步摇，衣青，各载筐钩从蚕。先桑二日，蚕宫生蚕著簿上。躬桑日，皇后未到，太祝令质明以太牢告祠，谒者一人监祠。祠毕，彻馔，颁余胙于从桑及奉祠者。皇后至西郊升坛，公主以下陪列坛东。皇后东面躬桑，采三条，诸妃公主各采五条，县乡以下各采九条，都以桑授蚕母，还蚕室。事毕，皇后还便座，公主以下乃就位，设飨宴，赐绢各有差。

宋孝武大明四年，始于台城西白石里为蚕所，设兆域，置大殿，又立蚕观。其礼都循晋氏。

北齐为蚕坊于京城北之西，离皇宫十八里外。有蚕宫，方九十步，墙高一丈五尺。其中起蚕室二十七，别殿一区。置蚕宫令、丞，宦者为之。路西置皇后蚕坛，高四尺，方二丈，四陛，陛各广八尺。置先蚕坛于桑坛东南，大路东，横路南。坛高五尺，方二丈，四陛，陛各五尺。外兆方四十步，面开一门。有绿襜襦、𧞰衣、黄履，以供蚕母。每年季春，谷雨后吉日，使公卿以一太牢祠先蚕黄帝轩辕氏于坛上，无配，如祀先农。礼毕，皇后因亲桑于坛。备法驾，服鞠衣，乘重翟，帅六宫升桑坛东陛，即御座。女尚书执筐，女主衣执钩，立坛下。皇后降自东陛，执筐者处右，执钩者居左，蚕母在后。乃躬桑三条，毕，升坛即御座。内命妇依次就桑，服鞠衣者采五条，展衣者七条，褖衣者九条，以授蚕母。还蚕室，切之，授世妇，洒一簿。凡应桑的都复本位。后乃降坛，还便殿，设劳酒，颁赉而还。

后周制，皇后乘翠辂，率六宫三妃、三𡞵、音弋，妇官名。御媛、御婉、三公夫人、三孤内子至蚕所，以一少牢亲进，祭奠先蚕西陵氏神。礼毕，降坛，令二嫔为亚献终献，因以躬桑。

隋制，先蚕坛，于宫北三里为坛，高四尺。季春上巳，皇后服鞠衣，以一太牢、制币，祭先蚕于坛上，用一献之礼。祭毕，就桑位于坛南，东面。尚功进金钩，典制奉筐。皇后采三条，反钩。命妇各依班采五条九条止。世妇于蚕母受切桑，洒毕，皇后乃还。自齐及周隋，其典法多依晋仪，也时有损益。

大唐显庆元年三月辛巳，皇后武氏；先天二年三月辛卯，皇后王氏；乾元二年三月己巳，皇后张氏：都有事于先蚕。其仪备开元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