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贡献

大禹划分九州，按照土地的实际状况来确定赋税；周朝设立九种贡赋，用来充实国库，根据距离的远近制定适宜的制度，权衡轻重的方法，各自根据当地所出产的东西进献。诸侯述职并非为了沉重的礼物，四海会同也并非以远方珍宝为贵重。进贡之物归于宰旅，按时缴纳。有时进献没有标准，人们不知禁令，有的因奇异之物而进贡，有的因贵重之物而乐意献纳，远方的珍品不足以用于祭祀，不合时令的物品不足以供厨房使用，只是白白耗尽地方的心意，却无益于国家开支。历代帝王知道在上位者喜欢什么，下面的人会更加过分，所以拒绝而不使用，退还而不占有，记载于史册，作为典范，这也是国家的美好盛事。因而综合这些事记载于篇章中：

汉文帝时，有人进献千里马，文帝下诏说：“鸾旗在前面，属车在后面，吉祥出行一天走五十里，我乘千里马独自先到哪里去呢？”于是归还马匹并付给路费，下诏说：“我不接受进献。命令四方不要寻求来献。”后来汉光武帝建武十三年，异国进献名马，能日行千里，又进献宝剑，价值百金，下诏将马用来拉鼓车，剑赐给骑士。

同年下诏说：“往年已经敕令郡国不要进献异味，如今仍未停止，不仅有所预先饲养、挑选的辛劳，甚至烦扰沿途，疲劳耗费经过之地。命令太官接受，明确敕令下面，远方进贡的食物用来祭祀宗庙，依旧照旧制执行。”

章帝建初二年四月癸巳，下诏给齐相，命令省去冰纨、方空、吹纶絮等物品。

和帝时，旧例南海进献龙眼、荔枝，十里设一置，五里设一堠，奔腾险阻，死者接连不断。临武县长汝南人唐羌，县境与南海接壤，于是上书陈述意见。元兴元年，帝下诏说：“远方珍奇食品本用来供奉宗庙，如果有所伤害，哪里是爱民的根本？命令太官不要再接受珍品。”于是停止进献。

安帝永初五年二月，下诏减少郡国的贡献和太官的口味珍品。顺帝永建四年五月，下诏说：“海内多有灾异，朝廷修明政治，太官减省膳食，珍奇玩好不御用。但桂阳太守文龙，不能竭尽忠诚宣畅本朝，却远献大珠以求取媚，现在封好退还给他。”

晋武帝咸宁四年十二月，太医司马程据进献雉头裘，武帝认为是奇技异服，为礼法所禁，在殿前焚烧，敕令内外敢有犯者治罪。

穆帝升平元年，扶南、天竺、旃檀进献驯象，下诏说：“从前先帝认为殊方异兽或许为患于人，禁止进献。现在趁它们还没到，可令送回本国。”

后魏孝文帝太和二年八月，下诏停止各州进献禽兽。太和六年三月，孝文帝巡幸虎圈，下诏说：“虎狼凶猛残暴，吃肉害命，捕捉之时多有伤害，既无益处，又损耗很多，从今以后不要再捕捉进贡。”宣武帝永平二年十月，郢州进献七宝床，下诏不接受。龙骧将军、郢州刺史韩务进献七宝床、象牙席，下诏说：“晋武帝拒绝雉头裘，朕曾赞赏他。现在韩务所献也属于这一类，奇丽之物有违朴素，可交付他的家人。”

孝明帝时，城阳王元徽任镇军将军，当时战马在郊野，王师屡次变动，元徽因军旅缺乏费用，上缴封国绢二千匹、粟一万石以助军用，帝不接受。

隋高祖开皇元年三月，下诏说犬马器玩、口味不得进献。开皇十五年六月，相州刺史豆卢通进贡绫文布，在朝堂焚烧。

唐高祖武德元年十一月，下诏说：“逸游损德，前贤留下训诫；玩物丧志，古代典籍为格言。西旅进献獒，召公因此作诫；东齐馈赠乐，孔子因此离心。隋末无道，极尽奢侈糜烂，在内纵情倡优之乐，在外崇尚耳目之娱，冠盖相望，征求不止，公私纷扰，徭役耗费无穷。朕受天命君临天下，立志在节俭，日昃忘食，昧爽求衣。纂组珠玑，都已屏绝；雕琢绮丽，长久抑制。那些侏儒短节、小马痹牛、异兽奇禽，都不是实用之物，诸如此类的进献都应停止。宣布远近，使人们都知道。”

武德二年，曷娑那可汗进献大珠，帝说：“珠确实是宝物，朕所宝的是赤心，用珠做什么？”最终不接受。

武德六年，钦州总管甯长真进献大珠；昆州刺史沈逊、融州刺史欧阳世普、象州刺史秦元贤都进献筒中布；建州刺史叶颢进献练布；吴王杜伏威进献竹帐。帝因劳民，都不接受。

武德九年九月，突厥颉利进献马三十匹、羊万口，帝不接受，下诏让颉利归还所掠夺的中国人口。

太宗贞观五年，新罗进献女乐，帝不接受，连同五色鹦鹉，都令送回本国。

贞观二十年五月，高丽王高藏及莫离支盖金（即盖苏文）派使者来谢罪，并进献两名美女。帝对使者说：“回去告诉你们君主，美色是人所重视的，你们所献确实美好，但怜惜她们离别父母兄弟，留在本国，若留其人身而忘其亲情，我若取色而伤其心，我不这样做。”于是都送还。

高宗永徽二年闰八月，吐谷浑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派使者进献骏马，帝问马种特性，使者回答说：“这是我国最好的马，所以进献。”帝说：“好马是人所想要的，怎能停止他们的不足而增加我的有余呢！”于是命令送还。

同年十一月，下诏说：“弋猎田游，向来不是我所喜好，常将此志公布于远近。但蕃夷有进献鹰犬的，为不阻隔来远之情，有时接受，以示不违其意。各州及京官仍有访求狗马鹰鹘之类进献的，深不合理。从今以后，再有进献的，必定加以罪责。”

咸亨二年五月，周澄国派使者上表说：“诃迦国有白象，头垂四牙，身运五足，象所在之处，其土必定丰饶，既有威灵，又能弭除灾患，力气抵得上十头象，能强制百人，以水洗牙，饮之可愈疾。请发兵迎取来进献。”帝对使臣说：“舜用漆器而人叛，纣用玉杯而国亡，这些花费不多，但却是奢侈华丽的开端，不可开启。以节俭为法，其弊端尚且会流于奢侈；以奢侈为法，怎能制止？所以圣人以越席昭示节俭，以茅茨警示戒奢。书经说：‘珍禽奇兽，不育于国。’才知道无益之源不可不遏制。朕怎能用奇象而让远方进献？”于是慰劳使者并遣送回去。

仪凤三年十月，下诏说明年正月巡幸东都，剑南、陇右各州每年供进之物，停一二年。

开耀元年十二月，吐火罗进献金衣一领，帝不接受。

中宗神龙二年，真腊国派使者上表请求前往文单采集光明珠、玻黎、玳瑁来进献，中宗亲手写诏书不允许。

玄宗开元五年，因康安国、突骑施等贡献多是珍异，对他们说：“朕所重视的是粮食，所宝的是贤才，不作无益之费，不贵远方之物，所以锦绣珠玉在殿庭焚烧，车渠玛瑙都赐给蕃国。现在的进献，未能明白朕的心意，应收回其情，百中留一，计价酬答，务必从优厚，其余都退还。”同年，突骑施派使者进献骆驼和马，降下玺书说：“卿远道进献忠信，请求进献驼马。朕以玄默为神，淡泊为德，征税于你的部落则有劳费，已敕令有关部门不得随便接受，深领厚意，应体察至怀。”

开元七年二月癸未，敕令伊州每年进贡的年支米一万石，停止。

肃宗至德二年六月戊寅，帝诞辰日，公卿以下都进献礼物，帝因在行在，都不接受。

乾元元年四月，下诏说：“诸使应进献的鹰鹘狗等，一切并停。”

元年建卯月，下制说：“诸道贡献，除马畜供军之外，其余鹰鹞狗、奇禽异兽，都不得随便进献。”

代宗广德二年七月，停止饶州进献乳米。

德宗以大历十四年五月即位，闰五月丙子，下诏说：“天下州府及新罗、渤海每年进贡的鹰鹞，都停止。已经来的，就地放掉。”戊寅，下诏说：“山南的枇杷、江南的甘橘，按年次进贡的，只取一次以供庙享，其余都停止。”当月癸未，下诏说：“剑南每年进贡的生岁酒十斛，停止。”六月己亥朔，下诏说：“各州府的祥瑞、珍禽异兽、鹰犬之类、奇器异服、锦绣珠玉等，都不得随便进献。”己未，下诏说：“扬州每年在端午之日铸贡镜于江中的，以及幽州每年进贡的麝香，都停止。”七月辛巳，商州每年进贡的黍离胶，停止。十月，下诏说：“九成宫每年进贡的立兽炉炭，襄州进贡的蔗及种莳之工，都停止。”

建中元年四月癸丑，是德宗诞辰日。此前，元日、南至、端午及诞辰日，四方竞相进献的达数千万。到这时，帝认为不合旧例，都不接受。淄青节度使李正己、魏博节度使田悦各进献绫三万匹，都交给度支以代替租税。妃父王景仙、驸马高怡进献金铜佛像为帝祝寿，帝对使者说：“有为功德，我不想做。”全部退还。

兴元元年正月癸酉，帝在奉天行在宫接受朝贺，大赦改元，下制说：“诸道贡献，除非供宗庙、军国之用，一切并停。”

顺宗以贞元二十一年正月即位，二月甲子，下诏说：“各州府除常贡外，不得另外进献钱物、金银器皿、奇绫异锦、雕文刻镂之类。若已发运在路的，都纳入藏库。”己丑，停止盐铁使每月造钱。旧例盐铁钱物都入正库以助经费，后来主管此务的人逐渐以时价购买珍玩时新之物充作进献，以求恩泽，后来更加厉害，进献钱物称为“羡余”，而经入却越来越少。到贞元年间，遂每月进献，称为“月进”，到这时停止。

宪宗永贞元年九月，襄州节度使于頔进献鹰，下诏退还。元和元年八月，韩全义之子进献女乐八人，入见，帝说：“我正在提倡节约以训导天下，宫中妓乐尚有遣出的，这种进献怎么可以？”于是不接受。

元和六年四月，将张茂昭的妓乐女子四十七人送还。

元和八年九月，淄青节度使李师道进献鹘十二只，命令送还。

元和十年九月，敕令泽潞及凤翔天威军，每次进献鹞子，既伤害物性，又劳费人力，应停止进献。同年，王师讨伐淮蔡，诸侯都进贡财物助军。太子宾客于頔进献银七千两、金五千两、玉带二条，下诏不接受，又退还。

元和十一年三月，下诏说：“诸道今年端午的进奉，应暂时停止。”十月，敕令：“两路兵戈尚未平息，顾念供应，常虑劳烦，为赡养军需，必须节省费用。今年的贺冬、来年的贺正进奉，都应停止。”

元和十二年二月，敕令：“今年端午进奉，应暂时停止。”八月己巳，处州刺史苗稷进献助军钱绢及鞋等，下诏说：“天下成败，固有常规。刺史进钱，原非旧典，恐弊端波及疲民。想到这些，义在隐恻。苗稷所进助军钱绢共二万六千匹端、麻鞋一万两，应退还本州，苗稷将代贫下户的差税；箭一万只，令交付本道都团练使收管。”辛未，敕令：“讨伐叛逆，兴师在外久劳，馈军给费本就烦扰，进献贺仪屡至，实非朕志。务从简约，以表忧勤。今年冬至及来年元日，诸司诸道进奉应停止。”

元和十三年四月，剑南西川上奏说南诏请求贡献助军的牛羊、奴婢等，帝下诏褒美，不令进献。

元和十四年六月己酉，韩弘进献女乐十人，命令送还并赐物。癸丑，又进献女妓二十人，命令放归本道。

穆宗以元和十五年正月即位，三月停止中州每年进贡茶，因数量少而劳民，听从观察使李程的请求。

长庆三年正月，下诏说：“应供奉御服及器用在淮南、两浙、宣歙等道供进的，以及端午、诞辰常例进献的，一切暂时停止。鹰犬之类，除准备狩猎之外，其余一律放掉。”十月，停止浙东每年进献的淡菜及海蚶等。

四年三月壬子日，下诏天下，在常规贡品之外，不得再有别的进献。即使节度使、观察使入朝，也不得进奉。各道监军从今以后，在本道和入奏时，都不得进献。天下所进贡的奇绫异锦、雕文刻镂等物品，只要涉及超越规定的，全部禁止。鹰犬之类，本来用于狩猎，委托有关部门酌情留下多少，其余全部释放，并命令州府以后不要再进献。

七月，左金吾卫大将军李进献马一百五十匹，下诏退还。

敬宗宝历元年六月乙酉日，下诏公主、郡王从今以后不得进献女子。

文宗在宝历二年十一月即位，当月凤翔府、淮南进献女乐二十四人，放还本道。

太和元年三月，右军中尉梁守谦上表请求退休，献马五十匹、玉带五十条、银器五担，下诏不接受。

四年二月，尚书左丞王起进献已故兄长王播的银壶瓶一百枚、玉带和通天犀带各一条、刀剑各一口、器杖一副、马二匹、私白身三人。下诏只接受银瓶、刀剑、器杖和马匹，私白身退还。第二天再次进献，又不接受，随即派中使到宅第宣旨：私白身三人以后不用再进来。

七年五月，东川、浙东上奏，按照诏令在立春后制造新茶。当月吴、蜀又趁盛冬进贡。皇帝非常注重仁德节俭，逆时之物，凡是各道非时进贡的，下诏全部禁止。

八年九月，下诏：应进奉的口味、时果等进献之外，不得广为搬运次数，烦扰邮传。

开成元年正月，下诏：各道贺正、端午、降诞、贺冬的进奉，从现在起暂时停止三年，这笔钱用来折抵减免百姓的两税。所在之处，除药物、口味、茶果外，不得擅自进献。各部门及各道应宣索制造的一件以上物品，全部停止。

二月，敕令：各道进献禽鸟、田猎犬等，按照旧例暂时停止三年。所进监军曾经进献的，按照旧例。

十二月，敕令：河东每年进献的葡萄酒、西川进献的春酒，都应停止三年。六月，各道征镇分别上奏，按照诏令停止进奉，以减免贫下户的租税。

宣宗初年，魏任户部侍郎、平章事时，詹毗国进献大象，魏认为大象在中土不安稳，请求返还使者，皇帝听从。

大中七年二月，兴元进献犀牛，下诏退还。

哀帝天二年六月，因福建每年进献橄榄子，敕令说：禹分九州，秦分百郡。努力履行随方之职，必须资助物利之源。我之所以鄙视汉朝的酱，仰慕周室的菁茅，用来作为警戒，以节省征徭。福建一道，远在海隅，常勤土贡。每年所进橄榄子，劳役往来颇多。原本因阍生长在瓯闽，自为偏爱，率令供进，以为定规。况且不是荐熟之珍，也不同于包裹之礼。虽然彰显忠诚，但无补于不足。每年只供进腊面茶外，不要进奉橄榄子，永远作为常例。

后唐庄宗同光元年十一月，敕令：朕太平安定国患，显著继承帝业，廓清天地妖氛，拯救生灵涂炭。正怀至理，永保鸿福，敦促去华务实之规，成就革故从新之化。足以堵塞侥幸之路，断绝繁费之源，协同无私，告知在位者。各处官吏、务局员寮、诸军将校等，听闻以前惯例，各有进献，直接进贡奏章。不仅亵渎朝廷，而且旁滋诛敛。迅速应当止绝，以肃风化。

明宗即位初年，敕令说：八表来王，是率朝宗之义；四方述职，都遵任土之宜。如果献奉超过常规，必然烦费更甚。想要兴盛景运，以待雍熙，只思碎枕焚裘，岂能喜好珍禽异宝。德宜从俭，法在鼎新。从今以后，中外臣寮、藩部牧伯，时节献贺，量事达情，不得聚敛生灵，致令愁叹。鹰犬之类，不要进献。

同光改元天成，下制说：征赋上供，是国之常典。别因进献，恐削生灵。应节度、防御等使，除四正至、端午及降诞四节，量事达情，自于内库圆融，不得辄科百姓。其四州刺史，不要贡奉。

长兴二年九月辛亥日，敕令说：驰骋畋猎，圣人常抑其心；奇兽珍禽，明王不畜于国。朕以寡薄之身，处奉宗祧。观前代兴亡，思昔人取舍，所以寻颁明诏，遍谕遐方。推好生恶杀之仁，罢雕鹗鹰之贡。一则杜绝盘游之渐，一则遂飞走之情。近日诸色人，不禀诏条，频献鹰隼。既不能守此近敕，则何以示彼后人？颇谓逾违，须行止绝。其五方见在鹰隼之类，并宜就山林解放。此后诸色人等，并不得辄将进献。仰合门使，凡有此色贡奉表章，不得引进。

三年二月，皇帝对侍臣说：从今以后，行幸之处，宜令止绝进奉。当月，河东节度使石敬瑭进献玉带，光润异常。皇帝对他说：朕不少此物，再赐给你。石敬瑭拜献数次，才接受。第二天赐给他良马。

当月，药彦稠进献回鹘可汗先前派使者送的金装胡，遗赠秦王，被党项掠夺，至此获得而进献。皇帝说：此物已经被剽掠，况且曾经晓谕。凡破贼所获，军中自收。今后却赐给药彦稠，以贵示人以信。药彦稠又进献党项所劫的回鹘玉二团，不久却赐还。

十月癸酉日，湖南马希范、荆南高从诲都进献银和茶，所上奏章各自称与强寇为邻，长资防捍，希望宣赐战马以助军容。皇帝说：湖南接近淮寇，请马为宜；荆南在内地，何烦设备？赵延寿上奏说：藩臣求马，不宜收取钱财。请退还其献，酌情赐马数十匹。皇帝说：对。于是赐马希范马五十匹，高从诲二十匹，退还其献。

十一月，宣旨：在京臣寮，不得进奉贺长至的马及物色。

末帝清泰元年七月，莱、亳、陈、汾四州刺史丁审琪以下各进马贺中宫受册，下诏不接受。

二年五月，下诏说：朕听说奇技淫巧，增费损功。古先哲王常戒其事。朕宪章百代，临御万方，因欲致延洪，必绝骄奢之渐；将期富庶，须除蠹耗之源。每务实以去华，期化民而成俗。近来诸色进奉的宝装、龙凤、雕镂、刺作、组织之异，既经改革，尚敢逾违。宜再举行，贵于遵守。今后此类物品，各处不得进奉，所由司不得辄通。

晋高祖天福二年四月，下诏北京留守石重贵：凡有诸道礼物，不得收留。

四年六月，陈郡百姓王武挖地得到黄金数，州牧取来进贡。皇帝说：宿藏之地，既非符宝，不合入官。命令交给所获之家。

九月，敕令说：朕恭己临民，虚心求理。务崇俭约，以致和平。乃眷臣寮，悉怀忠义。每观贡助，备见倾输。虽嘉奉上之诚，宜示酌中之道。其寒食、七夕、重阳及十月暖帐，内外群后进献宜停。

五年四月，下诏停止洛阳、京兆进献苑囿瓜果，怜悯劳苦百姓。

六年正月，下诏说：朕自御寰区，每思黎庶。贵除聚敛，以活疲羸。访闻遐僻边境之州，或无公廨利用之物。每因节序，亦备于贡输。辍官吏之俸钱，率乡园之人户。虽说奉上，其奈害公。今后冬年、寒食、端午、天和节及诸色谢贺，所属州县处，俱不得进奉。

周太祖广顺元年正月庚辰日，御札宣示群臣说：朕以渺小之身，居于王公之上，深惧不类，抚躬不安。岂可化未及人而过自奉养，道未方古而不知节量？与其耗费以劳人，何若俭约而克己？昨日所颁赦令，已述至怀。宫闱服御之所须，悉从减损；珍巧纤奇之厥贡，并使寝停。尚有未该，再宜条举。应天下州县旧贡滋味食馔之物，所宜除减。其两浙进细酒、海味、姜瓜，湖南枕子茶、乳糖、白沙糖、橄榄子，镇州高公米、水梨，易定栗子，河东白杜梨、米粉、绿豆粉、玉屑粹子面，永兴玉田红花、米、新大麦面，兴平苏小栗子，华州麝香、羚羊角、熊胆、獭肝、朱柿、熊白，河中树红枣、五味子、轻，同州石饼，晋绛葡萄、黄消梨，陕府凤栖梨，襄州紫姜、新笋、橘子，安州折粳米、糟味，青州水梨，河阳诸杂果子，许州御李子，郑州新笋、鹅梨，怀州寒食杏仁，申州，亳州萆，沿淮州郡淮白鱼。听说这些物品虽然出于土产，也有取自民家，未免劳烦，率多糜费。至时奔迫以来献，逐岁收敛以为常。所奉止于朕躬，所损被于庶民。加之力役负荷，驰驱道途，积于有司之中，甚为无用之物。此而不止，孰曰知微？其常贡上件物色，今后并不许进奉。诸州府更有旧例所进食味，其未该者，宜奏取进止。此外犹有数处时新之物，不敢全罢，盖或奉于太后，荐于祖宗。苟至悉除，恐隳常敬。告于中外，宜副朕心。皇帝曾在便殿对枢密使王俊说：语云：饥者不厌糟糠，寒者不厌衤豆褐。是知充饮御寒，取足而已。存理路者，亦不可以贵贱易其操。朕少孤微，艰辛备历，逢时丧乱，享帝王之位，安敢过自奉养以困黎民？卿可为予疏录前代州府所献滋味时果之数，不便于民者，一切减省之。故有是诏。

二月，郑州吴处裕说：州贡除新笋、鹅梨之外，现在进樱桃，敕命不该，令取进止。敕令：此后勿献。

二年十月，右参议大夫裴异、右监门大将军李崇本，皆自两浙使回，进见绫绢、犀牙。皇帝以海路艰险，使臣复命，不欲更令进贡，却令赐之。

十二月，州侯章献银千两、马七匹上寿，不接受。又进请开宴绢千匹、银五百两。太祖对侍臣说：诸侯入朝，帝王自备宴以申鱼水之乐，岂待贡奉然后致宴？其侯章所进请开宴银绢，宜却赐之。今后诸侯入朝，更有如此进奉，亦当不受。

三年正月甲子日，前安州节度使王令温进开宴绢五百匹、教坊二百匹，不接受。

二月，前邓州节度使张彦成献钱七千万请开宴，不接受。

四月丁巳日，凤翔节度使赵晖进奉钱绢请开宴，不接受。

壬申日，前同州节度使薛怀让进请开宴钱一百万，不接受。

八月戊申日，邢州节度使刘词献开宴钱，不接受。

十一月甲辰日，两浙回使千牛大将军贾延勋、副使大府少卿李、千牛将军安崇赞献犀牙、绫绢，不接受。

世宗显德元年正月，通事舍人王演从高丽复命，进黑水马、新罗刀剑，不接受。

六年三月己酉日，回鹘到阙，进玉及砂，都不接受，所入马匹酌情给价。当时皇帝认为玉的用途无济于军国，因此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