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

上天是可敬畏的，必然用雷霆奋发它的威严；民众有所作为，必然用神武来使他们服从。《诗经》称述显扬圣武，《易经》记载弓箭的锋利。至于依顺正义执行惩罚，亲自掌握军事节权，禁止暴乱、攻取混乱，在敌人的箭石之间决出胜负，神色自若。扶持正义而行动，兼备智谋和勇气，临时出击来不及整理衣冠，如同霜戈月箭，如风扬起，首先作为节度，人人想效命，于是平定时难，清理国步，震动九州，显赫于异域，奸雄收敛心思，豺狼失去魂魄，勇猛之气从奇特的仪表中发出，众人认出他们的真主。至于驰马弯弓，应声毙兽，又是圣明技艺中特别卓越的。

商汤讨伐夏桀，作《汤誓》，于是汤说：“我很威武，号称武王。”《商颂》说：“武王举起旗帜，执着大斧，如火烈烈，没有人敢伤害我。”（曷是伤害的意思。说建旗兴师出兵讨伐，又牢固地持着大斧，其威势如猛火般炽烈，谁敢抵抗伤害我。）

周武王讨伐商纣，左手拿着黄钺，右手举着白旄，用大军驰入商纣的军队，纣军都倒戈而战，与武王交战，武王驰入，纣军都散乱背叛，一穿上戎衣而天下大定。

宣王征伐徐国，奋发昂扬他的威武，如震雷般愤怒其脸色，前进他那虎臣般的将领，咆哮如虎之怒，陈列屯兵在淮水大堤上，以面对敌人，就捉拿那些投降的部众，所以《常武》诗说：“王奋发他的威武，如震怒，前进他的虎臣，咆哮如虎，铺陈屯兵在淮水边，仍执拿俘虏。”（进是前进的意思。敦应当作屯，<者/见>鬼是部众的意思。）

汉高祖曾经从容地与韩信谈论诸将的能力各有差别。皇帝问说：“像我这样的，能带多少兵？”韩信说：“陛下不过能带十万。”皇帝说：“像你怎么样？”说：“臣越多越好。”皇帝笑着说：“越多越好，为什么被我擒获？”韩信说：“陛下不能带兵而善于带将，这就是韩信被陛下擒获的原因。而且陛下所谓天授，不是人力。”

汉武帝元狩元年十月下诏说：“南越、东越确实伏罪，西蛮、北夷还未和睦。我将巡视边塞，选择兵器整训军队，亲自掌握军事节权，设置十二部将军，亲率大军。”从荥阳出发，向北经过上郡、西河、五原，出长城，北登单于台，到朔方，临北河，统率十八万骑兵，旌旗连绵千余里，威震匈奴。派使者告诉单于说：“南越王的头已挂在汉朝北阙。单于能战，天子亲自领兵在边境等待；不能，赶快来臣服，何必只是逃亡藏匿在北方寒冷的荒漠之地？”匈奴恐惧。回来在桥山祭祀黄帝，于是回甘泉。当时派郭吉委婉地告诉单于，到了匈奴，匈奴的主客问所派使者（主客是接待宾客的官员，问因为何事而来）。郭吉谦卑礼貌地好言说：“我见单于而亲口说。”单于见了吉，吉说：“南越王的头已挂在汉朝北阙下。现在单于如果上前与汉朝作战，天子亲自领兵在边境等待；如果不能，赶快向南面臣服于汉朝（亟是急的意思），何必（但，空的意思）远走逃亡藏匿在北方寒苦无水草之地？”话说完，单于大怒，立刻杀了主客和接见的人，而留郭吉不归还，迁辱他到北海边。而单于终究不肯在汉朝边境为寇。

后汉光武起初巡视河北，进军邯郸，当时率领邓禹等攻击王郎，大破之。皇帝经过邓禹的营寨，慰劳勉励吏卒，威严很激励，众人都私下说：“刘公真是天人。”之后，赤眉君臣刘盆子和樊崇等投降。皇帝大举陈设兵马，面临雒水，令赤眉君臣列队观看，对盆子说：“自己知道应当死吗？”回答说：“罪当该死，还希望皇上怜悯赦免我罢了。”皇帝笑着说：“你这孩子很狡猾，宗室中没有痴呆的（蚩，痴的意思）。”又对崇说：“不后悔投降吗？我现在派你回营，统兵鸣鼓互相攻击，决出胜负，不想强迫你服从。”徐宣等人叩头说：“臣等出长安东都门，君臣计议归附圣德，今天得以投降，如同离开虎口归向慈母，实在诚惶诚恐欢喜，没有遗憾。”

魏太祖才力超过常人，亲手射飞鸟，亲自擒猛兽，曾经在南皮一天获雉鸡六十三头。他用兵行军，大致依据孙吴的方法，而根据情况设置奇谋，诡诈制敌，变化如神。自己作兵书十余万言，诸将征伐都按新书行事。临事又亲手节度，听从命令的得胜，违抗教令的失败。与敌人对阵，意思安闲，好像不想战斗，但到了决机乘胜，气势洋溢，所以每战必胜，军队没有侥幸获胜。曾经征讨马超、韩遂，遂请求与皇帝相见，皇帝与他交谈。贼将见皇帝都下马拜，秦民观看者前后重叠，皇帝笑着对贼说：“你们想看曹公吗？也像人罢了。不是有四只眼两张嘴，只是多智而。”胡人前后大观。又列铁骑五千为十重阵，精光耀日，贼更震惊。

晋宣帝为太尉，景初二年，辽东太守公孙渊反叛，皇帝率步骑四万讨伐他。渊听说魏军出发，向孙权求救，孙权也出兵遥为声援，给渊写信说：“司马公善于用兵，变化如神，所向无前，深为弟担忧。”

后魏太武临敌，常与士卒同在箭石之间，左右死伤相继，而皇帝神色自若。因此人人想效命，所向无前。命将出师，指授节度，服从命令的没有不胜，违令的多败失。文成和平中，巡幸信都，到灵丘南有山高四百余丈，于是诏群官仰射山峰，无人能越过。皇帝弯弓发箭，出山三十余丈，过山南二百二十步，于是刻石勒铭。又曾巡幸西苑，亲自射虎三头。

孝文善于射箭，有膂力，十余岁时能以手指弹碎羊膊骨，及射禽兽，没有不随心意而毙的。

宣武景明中巡幸邺地，皇帝亲射远达一里五十步，群臣刻铭于射所。后在河内怀县界，亲射箭一里五十余步。侍中高显等上奏：“臣等见陛下亲执弓矢，在原野远射，弘扬动羽驰镞，所及三百五十余步。臣等思惟陛下圣武自天，神艺早茂，巧合驺虞之节，妙尽矍圃之仪，威棱所及，兕慑气，才猛所振，顽敌弭心，足以肃清九区，威服八宇。盛事奇迹，必宜表述，请铭射宫，永彰圣艺。”诏曰：“此乃弓弧小艺，何足以示后叶？而喉唇近侍，苟以为然，亦岂容有异？便可如请。”于是勒铭于射所。

后周太祖每次诸将出征，授以方略，无不制胜。

唐高祖起初为山西河东道抚慰大使，行至太平关，遇贼数千人。当时所将兵少，左右都恐惧。高祖对他们说：“这是乌合之众的贼，容易对付。”于是率精骑十人出击，所向披靡，众情始定，并力奋战，于是大破贼。后至龙门县，有贼母端儿，众数千人，突然到城下。当时诸军无备，被贼乘虚，高祖亲率十余骑横出击，所射应声而倒，贼大溃，追逐数十里，伏尸相继于道。当时高祖射七十发，明日斩首筑为京观，在尸上尽得所射箭，其妙如此。

太宗起初随高祖在马邑破突厥，皇帝手射杀特勒一人，因而贼退。高祖拒历山飞，深入贼军，重围数匝。皇帝望见，将轻骑突围而进，弓矢乱发，杀死数千人。既接短兵，所向必溃，救高祖于万众之中。当时骑兵已散，高祖气愤将战，皇帝苦谏才止。恰逢步兵至，皇帝奋击，大破贼。及举义师西上，黎明至霍邑城下，恐宋老生不出战，于是大言激怒他。及兵至，高祖说：“兵疲未食，恐不可战。且欲停营。”皇帝说：“机不可失，当破赵会食，岂得下营先食乎！”高祖于是与公子建成当东面，令皇帝当南面。部分才定，老生出兵交战，左军遂败。皇帝与军头段志玄跃马先登，深入贼阵，敌人箭下如雨。皇帝被流矢所中，收而复战，冲出阵后，愤气更厉，手杀数十人，二刀尽血，血流满袖，洒而复战。老生于是大败。

武德三年，在雒邑讨伐王世充。皇帝选精锐千余骑为奇兵，都穿黑衣玄甲，分为左右队，建大旗，令骑将秦叔宝、程咬金、尉迟敬德、翟长孙等分统之。每临敌，皇帝亲自披玄甲，先锋率之，待机而进，所向摧毁。曾以少击众，贼徒气慑。四年二月，又进屯青城宫，营垒未立。王世充率众二万自方诸门在故马坊，凭墙堑之险，临谷水以御大军。诸将很害怕，皇帝以精骑陈于北芒，亲自登魏宣武陵以望贼阵，对左右说：“贼势迫了。全部出城，利在一战。今日破他，其后不能出了。”于是令屈突通率步兵而进，说：“兵交即放烟，吾当率马军南下。”兵才接，皇帝以骑冲之，挺身先进，与通表里合势。贼众殊死战，散而复合同数焉。皇帝所乘之马中箭而死，换马又战。地既险隘，贼多牌槊，骑战稍难。皇帝亲自射之，莫不人牌俱彻，应声而倒。自辰至午，贼众始退，纵兵乘之，迫于城堑，俘斩七千人。于是进营城下，布长围以逼之。及窦建德旧将刘黑闼举兵反于相州，皇帝总戎东讨，每令游骑击挫之。黑闼曾在肥乡列阵，皇帝亲率左右击之。有一突厥勇壮绝人，直冲皇帝刀刃将接，皇帝以天策上将大箭射之，中心洞背，应声而毙，于是传此箭于北蕃，突厥见而惊叹。又曾轻骑近山，遇三骑都是贼中骁勇有名者，举枪而进，左右请避之。皇帝不从，待其将至，连发三矢，相次皆毙，敌人慑气。

武德九年八月，皇帝即位。当月癸未，突厥派其心腹执失思力入朝为侦探，自张形势，说：“可汗总兵百万，现在已到了。”于是请反命。皇帝责备他说：“我与突厥当面和亲，你却背弃，我无所愧疚。又义军入京之初，你父子都亲从我，赐你玉帛前后极多。何故总是带兵进入我畿县？你虽是突厥，也须颇有人心，何得完全忘记大恩，自夸强盛？我当先杀了你。”思力害怕而请命。萧瑀、封德彝等请求礼遣他。皇帝说：“不然，现在如果放还，他会认为我害怕。”于是拘禁思力于门下省。当时兵马大集，派萧瑀、德彝出外慰劳。皇帝由玄武门与侍中高士廉、中书令房玄龄、将军周范驰六骑到渭水之上，与可汗隔津而语，责备他负约。其首领大惊，都下马罗拜。俄而众军继至，精甲耀日，连旗蔽野。颉利见军容大盛，又知道思力被拘，相顾色动，因此大惧。太宗独自与颉利临水交言，指挥诸军退却而阵列。萧瑀又以轻敌固谏于马前。皇帝说：“我已筹划，非你所知。突厥所以扫其境内直入渭滨，是因为我国家初有内难，我又新登九五，将谓不敢拒之。我如果闭门，虏必大掠。强弱之势，在今一策。我故独出以示轻之，又耀军容使知必战，事出不意，乖其本图。虏入既深，理当自惧。与战则必克，与和则必固。制服匈奴自此始了。公等宜记之。”当日，颉利请和，诏许焉。萧瑀等才叹息说：“不可测啊。”车驾即日还宫。

贞观十四年四月，皇帝对朝臣说：“朕年少时为公子，未遭阵敌。义旗之始，乃平寇乱。每执金鼓，必自指挥，习观其阵即知强弱。当取吾弱对其强，取吾强对其弱。敌犯吾弱，奔命不逾百数十步；吾击其弱，必突过其阵，自背而反击之，无不溃。多用此而制胜，思得其理深也。”

十九年二月，行幸驻武德，将飞骑历北山行，遇猛虎，引弓射之，应声而毙。又在雒阳苑射猛虎，民部尚书唐俭见群豕突出林中，皇帝引弓四发，杀死四头猪。有一雄猪突到马镫，唐俭下马搏之，皇帝拔剑斩猪，回头笑着说：“天策长史不见上将击贼耶？何惧之甚？”对曰：“汉高以马上得之，不以马上治之。陛下以神武定四方，岂再逞雄心于一兽？”皇帝采纳，因而罢猎。

六月，皇帝征辽东，驾次安市城，进兵攻之。高丽北部耨萨高延寿、南部耨萨高惠真率高丽、靺鞨之众十五万来援安市城。皇帝自将步骑四千，潜鼓角，偃旌帜，趋贼营北峰之上，令诸军闻鼓角声而进。贼众大惧，皇帝入自山下，引军临之，贼因大溃，斩首万馀级。延寿等率其馀寇依山自保，于是命长孙无忌、李勣等引兵围之，撤东川梁以断其归路。皇帝按辔徐行观贼营垒，对侍臣说：“高丽倾国而来，所击一麾而败，天助我也。”因下马再拜以谢天。延寿、惠真等十五万六千八百人请降。

肃宗起初为忠王，曾与诸王及废太子射于苑中，箭三发连中靶心，观看者都认为是神。

后唐武皇最初就喜欢谈论军中的事情，童年时善于骑马射箭，和同辈人驰骋嬉戏时，必定超过他们。十三岁时，看到两只野鸭在空中飞翔，他射箭连续命中，众人都惊叹佩服。又曾经在达靼部落和人比试胜负，达靼人指着空中的一只雕说：“您能一箭射中吗？”武皇立即拉弓放箭，一箭贯穿雕的脖子，边地的人都拜服。十五岁时，跟随献祖征讨庞勋，冲锋陷阵，胜过所有军队，军中称他为“飞虎子”。等到担任河东节度使时，和汴军在洹水边上交战，皇帝的长子铁林指挥使落落的战马跌倒，皇帝骑马去救他，自己的马也跌倒。汴军的追兵将要追到，皇帝背身射出一箭，射死一人，敌军于是退去。

庄宗起初担任晋王时，曾在魏县慰劳军队，趁着率领百姓轻装骑马沿着河向上游走，将要侦察梁军。当时天气阴暗未晴，刘浔率领五千贼军埋伏在河曲的树林间，等到皇帝经过后，贼军大声呼喊，包围了皇帝数十层，戈矛如林。皇帝率领一百骑兵在包围圈中奔驰冲击，左右奋击，贼军的兵器都集中指向皇帝。皇帝跃马大喊，乘势冲杀，梁军纷纷躲避，斩杀十多人，突破包围而出。正好援军到达，梁军于是撤退。皇帝回头对军士说：“差点被贼寇耻笑。”军士们都说：“大王神武，顺应天命，英才世间少有，所以不是残孽敢于冒犯军威。今天的事，正好让贼寇看到大王的威武谋略罢了。”又曾经和梁军在濮州北面对垒，王彦章夜里率领精兵五千多人，埋伏在堤坝下面。皇帝曾在堤坝上视察军队，不久带着十多个骑兵轻装登上堤坝，梁军突然出击，包围皇帝数十层。后面的骑兵随后赶到，在包围圈外攻击。皇帝在包围圈中跃马斩杀，迎着刀刃突破包围而出，和外面的骑兵会合交战。不久李存审赶到，贼军于是退走，斩首数百人。当时皇帝常常锐意接战，每次驰出营垒，总是身先士卒。李存审扣马进谏，请皇帝不要轻率出行。皇帝等李存审一有空隙，就策马而出，回头对近臣说：“《老子》妨碍我游戏。”他的英才就是这样。王鎔、王处直也派使者送信，请皇帝不要亲自统率士卒，说：“天下百姓系于大王，本朝中兴系于大王，大王不要轻视自己。”言辞非常恳切。皇帝笑着对使者说：“汉高祖从马上得到天下，亲身经历百余战，然后成就帝王功业。我不敢仰慕前人，怎能局促在床上，让身体肥壮呢？”等到进军胡柳堤，梁军也到达。皇帝亲自率军出击，各军跟随。梁军已经布成阵势，横亘数十里，皇帝也用横阵对抗。当时皇帝和李存审率领河东、魏博的军队居于中间，周德威率领幽蓟的军队抵挡西面，镇州、定州的军队抵挡东面。梁将贺瑰、王彦章居于中军。两军交战，皇帝率领银枪军突入梁军阵中，斩杀冲击十余里，贺瑰、王彦章都单骑逃走。（周太祖曾对侍臣说：“我五六岁时，每次听到庄宗攻破夹寨，和梁太祖争夺天下，从此十五年间，最终灭掉梁朝，中兴唐室。在黄河两岸的战阵中，我亲身参与。像这样的神武英豪，近古没有这样的君主。”）

明宗最初在太祖身边，凡是外出巡猎，仰望飞鸟，命令明宗射箭，必定命中。景福初年，黑山戍将王弁密谋叛乱，占据神武。武皇命令李存信引诱并袭击他。王弁环城固守，士兵登城，多被杀伤，军队沮丧。明宗率领部属登梯奋击，士兵后退的，明宗瞪眼怒叱，受伤的人重新爬起，人人勇气百倍。王弁形势危急，天亮时逃走。明宗单骑追击，活捉后献于军门，太祖特别嘉奖。

晋高祖最初侍奉后唐明宗，率领亲兵左射军。庄宗在天祐十二年占据河北之地，在邺城开设霸府。梁太祖派上将刘鄩率兵五万在莘县扎营。十三年二月，刘鄩引兵突然到达清平，迫近城下。庄宗从甘陵赶到，军队尚未列阵，多被刘鄩拦截。晋高祖率领十余骑兵，横槊深入，东西驰突，无人敢挡，最终收整部伍而回。庄宗认为他勇壮，拍着他的背说：“将门出将，这话不假啊！”于是赏赐器物和帛，又亲自为他舀苏（一种食物），当时认为这是特别的恩宠。从此晋高祖知名。

汉高祖素有大志，所到之处，总要观察山川形势，在心里规划都邑营垒的布局，同辈都感到惊异。明宗曾和梁人在澶州德胜口对垒。晋高祖因是近亲率领亲兵。一天和汉高祖一起出行，被敌人袭击。晋高祖的马甲粪担连革突然断裂，汉高祖一向勇猛敏捷，把自己的马让给晋高祖，取来断革的人，用断革连接好，自己骑着慢慢跟在后面。追击的人以为有埋伏，于是得以解脱。晋高祖认为他勇壮而感激他。明宗的心腹王继弘见到后，将此事报告明宗。明宗深加赞赏，对晋高祖说：“这个人可以任用。”等到明宗即位，晋高祖又率领他的军队，汉高祖又事奉他。天成年间，晋高祖从六军诸卫副使出为北京留守，因汉高祖有权谋胆略，加上先前有援助之力，奏请将他安排在自己麾下，署为牙门都校。

周太祖广顺三年正月，驾临城南园临水亭，看见两只野鸭争抢水藻在水面嬉戏，引弓射箭，一箭贯穿两只。从事官欢呼拜贺。世宗朝命翰林画工画在绢帛上，下诏学士陶穀为此作赞。

世宗显德元年三月，亲征河东。当时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樊爱能、何徽作战失利，数千骑兵驰突向南逃走，拉弓露刃，劫掠辎重。百姓大乱，惊走不计其数。世宗派近臣及亲校宣谕制止，没有人听从。逃散的士卒凶悍猖獗，颇害使臣，都互相扬言契丹大举来到，官军大败，余众已经解甲了。到傍晚，知道官军克敌制胜，散卒才慢慢返回，也有到天亮而不回的。这天危急之势，顷刻之间难以保全，依赖世宗英武果敢，亲自击破敌寇，不然社稷也岌岌可危了。

六年，世宗驾临沧州，进入瓦桥关。五月，侍卫使李重进以下诸将相继率军到达。伪瀛州刺史高彦晖上表归顺。关南之地共得州五座、县十七个、户一万八千三百六十。这次行动，王师数万不费一箭，而敌界城邑都迎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