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宥四

唐玄宗先天元年十月庚子日，祭拜太庙仪式结束后，登上延喜门下诏大赦天下。

开元元年三月丁卯日，登上承天门城楼下诏说：朕承继历代圣君的宏业，肩负累世积累的福庆。往昔因多难之时，时局艰危，皇位有坠地的危险，帝位有悬旒的忧惧。国事家事交迫，义理感动神灵，在风云中长啸，恭敬地施行雷霆之威，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拯救百姓于太平之中。于是在孟秋之时，被立为太子，随后承继内禅，登上帝位。恳请辞让的请求白白殷勤，谦让的诚心未能展现。登临君位治理天下至今已两年，上承圣明谋略，下汇聚各项政务，天下统一，四海平静。不料奸邪暗中图谋，内部生变，逆贼窦怀贞等人，原本因平庸妄为被提拔到朝堂，细微的功绩尚未显现，却聚集如山般的罪恶，共同成为凶残之人，将要施行奸邪叛逆之事。太上皇圣明果决，英明谋略独运，命朕率领岐王李范、薛王李业等人亲自诛杀，利斧一挥，首恶全部消灭。太阳照耀，清除天空中迷雾；高风顺时，在秋序中肃杀。人神共赞，华夏欢欣。四凶的奸邪已清除，七百年的祥瑞正长存。于是承继后命，阐扬美好时期，总揽军国大政，广施恩泽。承继天道之道已光被无垠，解除困厄的恩典想普遍施及万物。应当与亿万百姓共同更新，可大赦天下，死罪以下全部赦免。豳王李守礼加实封二千户，宋王李成器、申王李成义各加实封一千户，岐王李范、薛王李业各加七百户。文武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内外官员被各道按察使及御史所揭发的恶行，都应洗涤干净，选日依照资历任用。十二月庚寅日，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开元。

二年六月甲子日下诏说：朕听说养育百姓的人称为司牧，不是安逸于民众之上；事奉上天的人称为帝王，是治理天下。所以建造房屋以避燥湿，居住台榭以顺应高明，这是奉行时令、布施朝政。朕以无德之身，承受睿智图谋，珍惜十家之产，爱护万民之力，未曾兴土木之工，劳心于池苑，希望达到安乐，以致太平。自从节气进入长夏，时值大暑，湿气屡起，温风将至。因太上皇安居保养，清净心神，足迹不到甘泉宫，心常向往汾水。朕侍奉左右，以奉晨夕，若沉静无为则亏于听政理事，正当炎热之际，又加以喧嚣烦扰，心怀戒惧，怎敢忘记顺色？然而大明宫创始，是先圣所建，旧有宫室不如因时前往。千门万户，对外虽在别宫护卫，一日三朝，宫内通过复道相连。下以安顿问安的恳切，上以资助习静的娱乐，实在合我心意，使政事得以治理。古时有穿着珍贵裘衣的人，就想到百姓的寒冷；居住在夏屋的人，就想到百姓的炎热。何况今年年成歉收，田地不丰，有的愚民犯罪，牢狱中喊冤。凡此众多官员，将如何体恤？两京及各州应令长官亲自审理冤狱，除触犯名教及官员贪污受贿、涉及妖邪伪造以外，其余罪行徒流以下都应释放。那些有茂才异等、才能超群，因无介绍久未闻达的人，都令其自荐，朕当亲自询问。应宣抚使名闻的举人，试第四等须按旧例别加优奖。现任官各量加改转，前资常选人至冬依选例处理。未出身者兼授散官。先天以来军将押卫官等在阵战亡的，令本军核实奏闻。那些说灾祥、欺骗百姓的人，并令州县长官严加捕捉，仍令御史访察纠举。有能直言极谏补朕过失的，各封状进呈，朕将亲自阅览，如有可采当加奖擢。皇亲诸亲及东宫丞优任员外检校试等官，近来停令至冬处分，有家道贫迫情愿外任的，也令所司核实，量才注拟。那些因牵连流放的人，处置有轻重不当的，令所司核实奏闻。三年正月丁酉日，册封郢王李嗣谦为皇太子，因而下诏降减在押囚徒，死罪免死，徒流以下罪全部宽免。

二月辛酉日下诏说：春季来临，阳气散布，万物欣欣向荣，无不顺其性而享其生。朕怜悯愚人触犯王法，日益陷入罗网。朕代天治理万物，作为百姓父母，提及囚禁，更加增加隐痛。难道是法令过于严密？或是教化之道不明？顺时令行政，唯依常典。两京及天下在押囚徒，除犯恶逆、伪造以外，决杖一百配流岭南、碛石各州，其余一律释放。

五月丁未日，命宰相亲自巡视京城各监狱，省察囚徒，下诏说：慎重用刑啊！这是古之道。朕抚育四海，养育万民，想使淳朴之风盛行，达到长寿之境，期望昼日不犯法，所以开罗网而宽宥。念及这些愚民，自触常法，时值盛夏，天养万物，在物中最灵，惟人为贵。朕处台榭还有郁蒸之苦，他们身处牢狱，怎能没有忧痛？所以令宰相详细审查，阅览所奏，心中怜悯。因而矜恤可恕之罪，务必从轻处理，将布施宽惠，使从减罪。应判罪者，宜递降一等论处。

十月癸亥日，诏令巡游所经过的县，在押囚徒以下减放免，流以上罪具犯状奏闻听候处理。戊辰日，大理寺列出囚犯名单奏上，帝阅览后，以所犯重者降一等，轻者释放，下诏说：朕承受宏图，继守大业，何曾不警惕？忧虑百姓，时刻在心。天下之内，常勤于安抚；五刑之类，尤其谨慎。然而简书多有忧惧之诉，牢狱有久押之人，淹留时日，囚禁相对，颇失哀怜之意，实愧宽疏之法。虽刑政之典，他们自取，但在朕的责任，终多惭愧。大理寺在押囚犯，前令详覆者，应按所犯轻者释放，重者降一等，仍依令式处理。十二月，有司奏称：前往凤泉所经过的县，流以上囚犯奏请听候处理的，凡称原减很详细，罪至死刑者宽其大戮。况且听狱有成法，审核无冤。正值阳春，积雪未降，天地对于万物，正使其生长；皇王抚育万民，岂能靠杀戮制止杀戮？朕念及重刑，恻然痛心，特布深恩，借此生气。犯死刑者，应决杖一百，配流远恶处；犯杖配流者，免杖，依前配流；已决及流三千里者，依次稍移近处；二千五百里以下，应配徒刑，使之依次近移。

五年二月甲戌日，巡行到东都，大赦天下，只有谋反大逆不在赦免之列，其余全部宽宥。河南府百姓免赋税一年，河南河北遭涝灾及蝗虫处免除今年租税。武德、贞观以来功臣子孙没有在位的，详细寻求其后代奏闻。有隐居遁世、修养高尚不出仕的，州牧各以名闻。

八年九月丙寅日下诏说：五刑的作用是禁止奸邪，三宥的设立是怜悯愚昧衰老。朕永保四海，忧念万民，想达到大治，措置各种案件。而愚妄之人触犯法纪，时有听闻，可哀者如向隅而泣，朕在朝廷中为之动容。如今天地肃杀，申明刑罚，时节命令，罪案不留。朕心怀幽囚，思布生德，宜崇尚减死之恩，明示宽宥之典。京城内犯罪人等，按时令按覆，其中造伪首犯及谋杀死刑者，决杖一百配流岭南恶处；断死者决一顿免死配流远处；杂犯流移者各减一等；杖罪以下一并免除。

九年五月庚午日下诏说：自古明君以体恤百姓为念，朕君临天下，子育黎民。一事不当，常深切忧心；万方有罪，再念泣辜之责。所以劝农务穑，国政所先；赦过录功，帝业永续。况且麦风炎暑，梅雨时节，念及牢狱，情深恻隐。宜申缓狱之令，以布宽刑之泽。天下在押囚徒，犯流以下、徒以上，特宜免其常科，并遣随军效力，仍令所司明确年限条例，就近各军分配，希望他们尽力勉力，建立功勋。其杖以下即令释放，使务农业。

十一月庚午日，大赦天下。内外官九品以上加一阶，五品以上加爵一等。自六月二十日、七月三日（臣钦若等注：玄宗景隆元年六月三日平定韦庶人，先天二年七月三日平定太平公主）匡扶社稷、食实封功臣，因事削除勋封官爵者，其中已死的人，并量加收赠。致仕官应佩鱼者，听其终身。大宴三日。

十一年正月丁卯日敕令说：岁首新春，阳气温和。且是生长之日，实为布德之时。朕将前往秦京，离开洛阳。既省方观俗，思弘恩以济人。再念牢狱，又恻于心。宜敷宽大之典，用敦祝泣之意。都城内见禁囚徒，除犯十恶及造伪首犯外，其余杂犯流死等各减一等，徒以下并释放。本月己巳日，銮舆从东都出发北巡，下诏说：朕自洛阳出发，有事省方，乘生长之和，因豫动之庆。将欲体恤鳏寡，慰问老病，陈诗展礼，黜幽陟明，使滞伏必申，微物皆遂。巡行所至之处，应令刺史县令慰问百年老病、鳏寡孤独及行人家，如有单贫不济不能存活者，量加赈给。侍老仍各赐物三段。见禁囚徒，除十恶及身犯反逆并造伪首犯以外，其余杂犯流死等罪各减一等，徒以下放免。百姓有贤良、官人有清白，并令中书门下采访名闻。贪浊之吏，委御史觉察弹奏。庚辰日，驾临潞州，特赦死罪以下，免赋税五年。本月癸巳日，帝车驾在并州，敕令说：朕躬承宝位十余年，承历代圣君之昌运，膺三灵之眷命。日慎一日，虽休勿休。今省俗观风，朝见诸侯，陈诗纳贾，亲问百年。虽念劳人，事资展礼。太原是旧国，王业所兴。眷念成周，西巡丰镐；因思嗣汉，东至沛乡。皆会彼旧都，眷此故土。况且是兴王始封之地，鸿图创业之初，含育生灵，大造区宇。永思大业，顾惭贻厥。且称用武之地，戎役繁重，宜赐怀旧之恩，以顺发生之泽。太原府境内见禁囚徒，除十恶及造伪首犯外，其余并放免。预宴官共赐物二千匹，父老及吏人等共赐物一万匹。百姓宜免赋税一年，九等户免赋税三年，元从家免赋税五年。其家籍现存者，终身免征役。侍老年八十以上赐物五段，版授上县令，仍赐绯；妇人版授上县君。九十以上赐物七段，版授上州长史，仍赐绯；妇人版授郡君。百岁以上赐物十段，版授上州刺史，仍赐紫；妇人版授郡夫人。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表门闾，终身免役。有沉沦草泽、怀德隐居，及武德功臣子孙、元从子孙，才堪文武，并委府县搜扬，具名上荐。

十一月戊寅那天，我亲自在南郊祭祀，大赦天下，下诏说：我主持天地神灵的事务至今已有一纪，处理政务到中午，常常不敢安逸；夜晚读书，寻求治国之道。但近年来，治理思虑到极致，有时远方的人不服从，有时年成不好，淳朴的风气没有恢复，警惕和戒惧存在。作为百姓的君主而惭愧德行，奉行天命而敬畏威仪。祝史正词，必定期望于陈述诚信；郊丘完备礼仪，将等待太平盛世的到来。现在宗庙降灵，能开启后代；乾坤交泰，保全和谐；麟凤龟龙等祥瑞之兆；蛮夷戎狄翻山越海进献珍宝。无不日夜听闻，道路相续。想到自己德行不足，承受这样的吉祥运势。恭敬地回报，咨询旧事，所以今年献春恭敬祭祀后土，秋季吉日追崇九庙，必先取法于鲁国经典，考察虞舜典制。因此利用冬至，恭敬谒见上天，报告受命的符瑞，显扬配天的功绩。大典准备完毕，至诚得以展现，诸侯奔驰而来，参与庄重的仪式；百神各司其职，遵循有序的条文。六变已结束，三献已完毕。大概春秋大事，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王者盛礼，没有比郊祭更隆重的。而柴祭最终完成，感庆无极。岂是我一个人的福气，也是万邦的依靠。应该用和顺的祭祀，承受厚待下民的恩泽。可大赦天下，从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拂晓以前，无论罪轻罪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案未结案，在押囚徒，死刑以下，全部赦免。但十恶死罪、造伪首犯、抢劫杀人犯，不在赦免之例。其中仍担心有冤屈的，有关部门将案状送交中书门下详细复查上奏，我将亲自审阅。升坛行事官员及供奉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内外文武官员及退休和前任陪位者，赐勋一转。亲王公主各赐一子官职。诸军节度大使和三都留守，不在位上，但委任重要，特例与升坛官相同。百岁老人赐帛五段、粟五石，县令到其家慰问给付。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门闾，终身免除徭役。各州百姓若有因水旱流离失所未安的，应令有关部门与朝集使立即制定赈恤安顿办法上奏。出征军人家，州县检查，不得侵扰。鳏寡孤独，州县怜悯，使其得以生存。原设义仓，救济不足，之前贷给百姓的粮食和种子未还的，全部免除，不必追征。自古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名山大川，应令所在地方祭祀。左贬官非逆人五服内亲及犯赃贿、名教者，有关部门核实上奏，量移近处。其中有人清白有政术，能胜任刺史县令，以及怀才不遇者，长官详细推荐。宗室中有孝悌才行，为众所知，仍在卑位者，委任宗正详细上奏。君臣一体，休戚与共。我承受天命，传于大宝，全凭累祖余业和一得之符，也依靠群公旧勋和不二之力。永言依赖，岂敢忘记？自武德以来，实封功臣、知政宰辅，有身无大过而亡官失封，子孙沦落者，有关部门核实，详细上报。在世的可以酬谢官职，逝世的应录用其后裔，使幽冥同庆，知道有今天。亚献邠王守礼、终献宁王宪各赐物一千匹。侍中源乾曜、中书令张说、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王晙各赐物五百匹。二王后代赐物一百匹。二品三品八十匹，四品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四十匹，八品九品三十匹。郡主县主各赐物八十匹。天下赐聚会饮酒三日，京城五日。

十三年正月戊子日，下诏说：只有刑慎恤，是止杀的深仁；宁失不经，是好生的大德。我恭敬地承受大业，思考救济百姓。下面的人犯罪，是上面教化不足，这是我的责任，怎能归咎于人？现在岁首开始，阳和献岁，想布施恩泽，惠及牢狱，将弘扬和乐之恩，以顺应生长之气。天下在押囚犯，死罪应降为流放，流放以下罪全部赦免。都城内委任中书门下当日疏决处理。京城委任留守，诏书到日处理。仍令中丞蒋钦绪往河南，大理少卿明珪往关内，刑部郎中张樽往河东，水部郎中崔恂往山南东道，右庶子高仲舒往江南西道，职方郎中郑绩往剑南道，秘书丞张履冰往淮南道，殿中侍御史孙济往陇右道，赞善大夫张景幽往河西道，右谕德李林甫往山南道，主客郎中张烈往江南东道，并立即驰驿出发。所到之处，判决囚徒，安抚百姓。其中有穷困无法生存及侍老行人有疾病者，各令州县酌情医疗及赈恤。岭南五府、碛西四镇，非流配效力等现有囚徒，各委任节度使及本管都督府处理。布告远近，知道我的意思。

十一月壬辰日，因为封禅典礼完成，登上朝觐坛的帐殿，朝见群臣，大赦天下，下诏说：我听说上天监视君主，君主能奉天，既合德以受命，也推功而复始。当初作者七十二君，道治迹著，时至符出，都在介丘行事，向上帝升中。人神之望，大概因此满足。皇王次序，可以言说。我继承统绪千年，承光五叶，依赖祖宗之德在人间，天地之灵作主。过去有内难，暗中赞助而积累大勋；间无外虞，守成而继承旧业。未曾不终日兢兢业业，思考与公卿大夫上下同心，务求至理，以弘扬我列圣，希望达到馨香。现在天下安定，群萌乐业，时节敬爱而不侵夺，物产顺成而无天灾。努力建立皇极，幸至太和。至于偏远之地，都受感化。戎狄不至，唯以文告而来朝；麟凤已至，将在薮泽中觉悟。因此百官纷纷请求大封。考虑自己德行不足，起初想不讨论。但以先圣遗留福祉，与天同功，承受传庆至今，怎敢不报神而无典礼？大节在此，我何让焉？于是遵循高宗的旧制，效法乾封的典礼，按时东出，柴告岱岳。精意上达，神灵来应。信宿行事，瑞物呈祥。登降之礼完成，严配之诚获得展现。百神群望，无不怀柔；四方诸侯，无不欢庆。这是天下的洪福，邦国的光辉。无穷的休祉，岂独在我？非常的恩泽，宜其下达。可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拂晓以前，死刑以下罪，无论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案未结案，现有囚徒，全部赦免。唯十恶死罪不在此例。流人未到达前所的，放还。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等，四品以下赐一阶。邠王守礼、宁王范、薛王业各与一子三品官。公主、嗣王、郡主、县主各与一子官。应行从文武官除加阶外，并赐勋两转。孔子从褒圣侯，优与处分。天下退休官各依本品赐一季禄及束帛。诸蕃侯王首来会礼者各加一官。行幸州县供顿劬劳百姓，并免一年租赋。兖州免二年租赋。我永念王业依赖旧勋，元首股肱犹如一体。自武德以来，功臣宰辅或名存王府，遗嗣沉沦；或身无大过，衔屈泉壤。应令有关部门访择申理。唐元立功官人，往属艰难，能尽忠义，今成大礼，何日忘之？宜各与一子出身。我亲自步行天门，宿斋日观，时值严冬雪后，初夜风寒。我因露立祈恩，发誓欲代人当咎。俯仰之间，顿时霜风停息；奠献之晨，变为韶景。诚荷上天垂佑，也赖灵山吐祥。诗云：无德不报。宜封泰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应令所在崇饰祠庙，离山十里禁止樵采，给近山二十户以奉神祀。天下赐聚会饮酒七日。

十五年七月己亥日，降低都城在押死囚和流罪各减一等，徒以下罪全部赦免。

八月己巳日，下诏说：我作为百姓父母，是天下的君主，岂将宫室作为逸乐？常以百姓为念，何尝不养之如子，视之如伤？驱使他们步入仁寿之道，使胜残之道从我王政开始，好生之德融洽人心。都迁善以远罪，也有耻心而自省。靡然向风，以致刑措。今秋典戒令，理官议狱，怜悯这些愚者，仍听到犯法。当宁发想，兴言疚怀。应布施惠和之恩，以伸矜降之典，使率土之内，知道我的意思。天下在押囚犯死罪者，特宜免死，配流者配边州效力，徒以下罪并放免。官人犯赃罪不在此例。其未有断决者，各处本犯定刑名，准此处分。

十六年三月辛丑日，下诏说：近来初阳授时，移辇新宫，因此施惠布德，用顺时令。徒以下罪并责保放营农。今详其刑格，亦非重罚。已释放出狱，不可再收。宜许自新，特从免放。

九月丙午日，因久雨想宽宥罪过缓刑，于是下诏说：古代善于治理国家的人，重视人的生命，执法中正，所以和气融洽，嘉禾茂盛。今秋京城连续下雨，隔月不停，恐损害谷物而影响祭祀。或许是我的不明，政治有何缺失？永思久雨，是阴气凌阳，冤塞不畅所致。持狱之吏，不有资性，生于刻薄，轻重出于爱憎。《诗经》说：此人该无罪，你反而收押他，这是指责坏法。《尚书》说：与其杀害无辜，宁可失于不治罪，这是明慎刑。好生之德，岂可不务？两京及诸州在押囚犯应推徒以下罪，并宜释放。降死罪及流各一等，希望解除我民之愠结，迎上天之福佑。布告远近，知道我的意思。

十七年四月癸亥，下制说：天下在押的死刑犯减轻一等处罚，其余的都予以宽恕。十一月丙申，拜谒桥陵，将奉先县改为赤县，赦免县内死刑以下的罪犯。戊申，拜谒各陵后返回，大赦天下。下制说：祭祀中最重大的，没有比恭敬地奉献更尊贵的；德行中最高尚的，没有比孝敬更极致的。所以周庙歌颂思文的篇章，汉陵亲自举行祭祀的礼仪，顺着本心而做，哪敢不肃敬虔诚？我国家顺应天命，承受大运，继承武功文德，重积光明和洽的盛世，因此道义高于众圣，首冠于帝王之先。朕以渺小之身，得以保有鸿业。过去遭遇多难，时逢国难，推戴神宗，纂承复兴大运，履行先王的功业，安定万民。这全靠大臣们的谋略，神灵的赞祐，岂是朕薄德之人敢于承受上天赐福？从露往霜来，长久积累着对园陵的思念；秋尝夏禘，追思孝敬祭祀的诚心。于是在夏月初辰，祥瑞的灵芝产于太室；到秋日吉日，珍奇的树木在神宫呈现祥瑞。面对上天，拜受这些嘉赐。近来因秋庄稼未成熟，民力尚劳，每件事都妨碍农事，难道只是朕有失责之过？因亲人而施教，恐怕违背先帝体恤隐微的方略。如今三时已和，百礼已备，崇高音乐宿设，万舞在庭。敬告臣工，奔走执豆，以洁净为祭品，明德才是馨香。有来者雍雍，怀着警惕畏惧的思绪；至者肃肃，如同听到叹息之声。降临终结，缠绕着感念无极。瞻望弓剑而不可及，捧着镜奁而哽咽。从峤岳开始，最终奉侍梁山。紫气升于寿宫，甘露遍于陵树。白兔驯服，瑞草呈祥。恭敬地想到昭陵，感念王业。朕小子夙夜奉承睿图，及至斋戒诚心，敬奉祀典。圣容昭然显现，灵迹尤其显著。每当四方多难，中国有事，虽然升龙已远，但跃马如神。及至配祭寿宫，亲自听闻其欢欣舞蹈，幽明同庆，古今未有。大概皇天眷顾我大唐，神心昌盛于后嗣，延长福祉，岂独在朕一人？推广恩泽，应当广布于四海。可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二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案未结案，在押囚徒及现行犯，通常赦免所不赦免的，都予以赦免。自先天以来，有杂犯经移送近处的流放人，以及配隶碛西、瓜州的，朕舍弃其旧恶，都给予自新，一并应放还。那些谋反牵连而长期流放及城奴，酌情迁移到近处编入户籍为百姓。左降官酌情迁移到近处。官员中有丢失官爵，年齿体力未衰的，酌情加以收录。天下百姓，不出今年地税的一半；如已征收缴纳，准许抵扣来年。拖欠的租调，在百姓名下的，一律免除。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表门闾，终身免除徭役。各州侍老，百岁以上赐帛十段，九十岁以上赐五段，八十岁以上赐三段。献陵、昭陵、定陵的官吏以及管陵县官，各另加一阶。陵户都放免从良，终身洒扫陵寝。仍每陵附近选取百姓六乡，以供陵寝，永远免除徭役。自古帝王贤臣将相的陵墓，应命令所在州县进行祭祀。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加爵一等，四品以下各赐一阶。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潭，赐物一千匹；邠王守礼、宁王宪、薛王业，各赐物八百匹；忠王浚、隶王洽、鄂王滉、光王潬等，各赐物七百匹；中书门下赐物五百匹；开府王毛仲赐物三百匹。皇亲五等以上、诸亲三等以上及文武百僚，各赐物有差别。自古明王因心待人，曲己施物，所以休戚与共，忧乐相同。中书门下丞相、尚书、开府、三省大将军父，都赐三品官；九卿、三监、十二卫、监门、羽林军、五省长官、三府尹、大都督长史父，各赠四品官；五品以上清官父，各赐五品官。凡所赠官，应兼赠母邑号。使群臣受荣，上延父母；先帝遗泽，下及幽冥。说到这里，多有感叹。君臣一体，荣辱相同。龙蛇之歌，古今作为警戒。其唐隆元年两营立功官，三品以上与一子官；四品以下，选日优与进改。京兆府供顿县，免今年地税。各道战亡人家，仰州县存恤；不能维持生计的，酌情赈济。各军健儿、别敕行人，各赐勋两转。

十八年正月丁巳，亲自在东郊迎气，祭祀青帝。下制说：皇王的大化，完备记载于典籍，必须顺应时令而行政，将奉天而育物。考察古要，莫不由此。自朕登位，敬顺上玄，万物同心，庶务简易，整齐七政以察璇玑，劝勉兆庶而勤于稼穑，日慎一日，至今二十年。何尝不夙夜敬畏，忧劳在怀，思致黎民，以弘政理？属献岁初吉，乘时布令，是用敦本复古，必将稽考于月令。开始谋划作则，先有事于春郊。应趁展礼之时，另外布施惟新之泽。天下在押囚徒，自开元十八年正月五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案未结案，在押囚徒及现行犯，通常赦免所不赦免的，都予以赦免。左降官及流移、配隶、安置、罚镇、效力之类，都应酌情迁移到近处。其官已恢复资历，至叙用时，不须连累。那些流放配隶并带一房家口的，所犯人情非劫害，本人已身亡的，其家口放还。流人及左降官考满、载满、丁忧、服满的，也准例酌情迁移。亡官失爵、放还不齿及诸色被停解、免与替人等，非犯赃的，应令司存勘责，酌情加以收录叙用；其中衰老疾病的，仍给予致仕官。天下百姓今年地税并各勾徵欠负等色在百姓名下未纳的，都一并矜免。亚献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宁王宪赐物一千匹，文武百官及有司职掌等各赐束帛有差。率土之内，赐酺三日。其海内五岳四渎及诸镇名山大川及灵迹，并自古帝王得道升仙、忠臣义士先前有祠庙的，各令郡县逐处设祭。

十九年四月壬午，下诏说：法律用来防止邪恶，刑罚用来辅助教化，根据时势而用，并非出于本意。朕自从临御天下，忧劳庶务，以至诚感物，道已有信；以致理和人，仁或许由己。岂想以刑制政？期望以化清刑，所以不用极刑，每施宽大之令。而迁善者多，犯法者少，断狱十数件，听闻于有司。然而还有一人不得其所，在朕实怀多愧。寰宇广大，京都浩穰，系于监狱的，或未审理。逮捕骚扰，粮饷为劳，生计或亏，何以卒岁？想到这些，深为悯然。何况现在长赢在辰，耕耘正切，顺时立政，在于恤民。思弘宽大之典，希望没有滞留的狱案。天下囚徒，即令疏决。其中妖讹、盗贼、造伪头首，既深害时政，须量加惩罚。刑名致死的，各量决重杖一百，长流岭南；其余支党被其牵连，矜其至愚，量事科罚，使其示惩创；流以下罪，并节级处分。令中书门下就大理及府县详理。

八月辛巳，帝降诞之日，有黄云三道于西方。下制：天下死罪配流以下罪，原免之。

二十年二月壬午，下制说：行庆施惠，所以奉天时；缓刑恤狱，所以爱人命。今阳和布序，草木自荣，而或有入于罪隶，婴于舂簸，同被养育之恩，未畅生成之施。念及于此，深为悯然。思弘时令，以哀黎庶。应天下囚徒罪至死的，特宽宥配隶岭南远恶处；其犯十恶及造伪头首，量决一百，长流远恶处；流罪罚镇三年；其徒以下罪，并应释放。其有官吏犯赃，推问未了的，仍推取实，收定名讫，然后准降例处分。计赃一匹以上及与百姓怨雠的，并不须令却上。上都委托中书门下疏理，京城委托留守，天下诸州长官当日处理。其责保停务之类，并应准此。

十月辛卯，北巡狩至潞州飞龙宫，曲赦潞州，给复三年，兵募丁防悉放。辛丑，至北都，曲赦太原，给复三年。十一月庚午，在睢上祭祀后土。当天大赦天下。下制说：昔日巡狩所至，柴瘗所在，大概取诚享以尊告类。朕承祖宗之烈，获主神祇之祀，夙夜敬畏，不敢荒宁。所以勒兵朔垂，先展义于汾社；回旆睢上，遂有事于郊坛。王者以父事天，以母事地，则汉氏祈求谷物，未始正名；《周礼》降神，乃为徼福而已。朕以天命之重，子道为先，惟此精诚，在于教孝。庶蒙福于四海，期永康于兆人。所以率由旧章，敬恭明祀，严配之诚既展，奠献之礼又终。且春秋之义，大事在祀；斋祭之福，庶品惟祺。岂独在予而有斯庆？可大赦天下。自开元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黎明以前，死刑以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案未结案，在押囚徒及现行犯，通常赦免所不赦免的，都予以赦免。官人犯赃及有罪被推问的，本罪虽原，不得更令却上。先天以来杂犯流移人并配隶人等，各量移；及先经量移官资未复本品的，奏听进止。天下遭损免州及供顿州，无出今年地税；如已徵纳，听折来年。逋租悬调、贷粮种子、欠负官物在百姓名下的，并应放免。各州开元十七年以前所有贷粮种子、欠负官物在百姓名下的，也应准此。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表门闾，终身免役。各州侍老，百岁以上赐粟五石，八十岁以上赐粟三石。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潭赐物一千匹，忠王浚以下各赐物三百匹。裴光庭、萧嵩弼亮朕躬，弘益思远，不有优异，何殊等夷？加阶赐爵之外，各与一子官，仍赐物二百匹。二王后及长公主、嗣王、郡主、县主，各赐物二百匹。行从文武官并节级赐物。升坛三品以上，特赐一阶；应入三品官阶相当，不限考数。缘大礼有执掌官，赐勋三转。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等，四品以下各加一阶。致仕官赐物有差。行从蕃客共赐物五千匹。管坛一乡百姓，给复二年。武德初功臣，每有大庆必存追远，业参运始而义合赏延。其子孙沉翳无在朝的，应令勘责，即与官。唐元立功官等，艰难之际，诚效亦深，言念其功，岂忘终始？其三品以上各赐一子官，五品以上各赐紫金鱼袋；有亡殁的，优赠与官，仍与一子官。两京留守、京兆河南尹、四大都督府长史、诸军节度副大使，准行从官例处分。各道阵亡人家，仰州县存恤，不支济的，量事赈给。皇亲中有文武才堪任使的，委宗正具以名荐，当有奖擢。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自古圣帝名王、忠臣辅相，各令致祭，务尽诚洁。率土之内，赐酺三日。

二十一年五月戊子，因皇太子纳妃，下制说：礼有谨于初，义亦重其本。凡是姻媾，尚且正于人伦，何况在元良，更将承继宗祀。皇太子鸿，储副是属，仁孝自然。爰从吉辰，式备嘉礼。上祀下继，君子重之。言告言归，朕岂无慰？非独在予之庆，宜申与众之泽。囚徒死罪，特宜免罪，配流岭南远处；流罪降至徒；徒以下罪，并应释放。各道征行人家及鳏寡孤独，委州县长官检校矜放，差科使安其业。长安、万年两县百姓及今月当番人等，并免其家今年地税。京文武九品以上，各赐勋一转；东宫九品以上及诸司缘礼会祗供官等，更加一转。五礼使、兵部尚书兼中书令萧嵩，特封徐国公；礼会使、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韩休，特与三品；妃礼会使、少府监冯绍正，赐紫金鱼袋；皇太子舅、尚辇奉御赵迥遵，特与三品及五品官；前右威卫胄骑赵迥进，特与五品及五品官；皇太子侍读、侍书等，各加一等阶；其太子谕德潘肃，特与五品；太子妃兄、通事舍人薛愿，特与五品及五品官。今日应预会官等，各节级赐物，即宜领取。安慰者所以宣其情，颁锡者所以将其意。公卿百辟，庶知朕心。

二十二年五月，下诏说：时值炎暑蒸热，人或有冤狱，岂能忘仁恕？固须省察。其两京都城在押囚徒，应令中书门下及留守检校覆讫，徒以下罪及委所由长官据情状量决罚便放；死罪以下递降一等；有情状难容、合决格杖的，决讫准例处分。天下诸司，委托刺史并准此。

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十八日之前，所有死刑以下罪行，无论轻重，已发现未发现，已判决未判决，在押囚犯和现役罪犯，全部赦免。但犯十恶死罪的不在此限。其余死罪都依次降等处理。天下各州借出的粮食种子都应免除。京兆府和河南府拖欠的赋税也应免除。天下户役和贡赋，先前命令中书门下统一减省，应立即上奏。各军行人之家，有父母年老七十以上的，放还本籍。行人死亡的，为其制作棺椁，递送回本乡。两京城内，今年所有各种杂役都应免除。农桑时节不得妨碍夺取。州县官员加倍劝课农桑。孝子顺孙、义夫节妇，都旌表门闾。鳏寡孤独不能自存的人，酌情加以优恤。天下侍老，百岁以上的，授予上州刺史官职；九十岁的，授予中州刺史；八十岁以上的，授予州司马；七十岁以上的，所管部门仍酌情供给酒肉，并派人慰问。亚献皇太子李鸿，赐物两千匹；终献庆王李潭，赐物一千匹；邠王李守礼等人各赐物一千匹；忠王李浚以下各赐物三百匹；汝阳郡王李淳以下各赐物三百匹。裴耀卿、张九龄、李林甫，因辅佐有功，忠诚有益，颁赏按等级，数量从优，各赐一子官职，赐物三百匹。二王之后赐物一百匹。长公主各赐一子官职，仍各赐物二百匹。嗣王、郡主、县主各赐物一百五十匹。京中文武官九品以上，三郡留守、各道采访使及节度使，赐物不等。管理籍田的县令另赐物六十匹。京中文武官及朝集使、各道节度使采访使、新任五品以上官未赴任者、京畿县令在陪位者，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上加一阶。皇亲及内外文武官九品以上各赐勋一转。蕃客应陪位者，共赐物五千匹。近坛百姓各免今年杂差科。宗庙祭祀务必丰盛洁净，礼经沿革必以人为本。笾豆的进献或有未能完备，服制的记载或有不通之处，应令礼官学士详细议论上奏。我自临天下以来，二十二年了，不敢荒废安宁，日益勤奋谨慎，但灾祸未消除，百姓未安康。如果有原因，那是我的责任。有能直言极谏的人，把情况上报。我时常求取贤良，没有忘记。虽然虚位以待，但未完全满足广泛寻求。有才能具备王霸之略、学问贯通天人之际、智勇可充将帅之选、政能胜任牧宰之职的，五品以上清官及军将、都督、刺史各举一人。孝悌力田、乡里推崇的人，本州刺史长官各把名字上报。致仕官久历清资，始终著称，年龄渐衰，情有可悯，酌情改职，仍按前例致仕。宗室中有才行著称而沉沦未用的人，委任宗正卿负责查勘上奏。唐元两营立功官，酌情升迁改任。亡官失爵的人，酌情加以收叙。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自古圣帝明王、忠臣良相，都令所在长官以礼祭祀。都城之内，赐酒食三日。

开元二十四年四月丁丑日，敕令说：我常想为政的根本是先用教化后用刑罚，但难以改变的人犯罪仍很多，长期关押在监狱中，经历岁月。现在逐渐进入炎热季节，怎能忘记怜悯？仍担心执法者不谨慎，获罪者有冤屈。如果没有省察，怎能说是哀怜？天下在押囚犯，十恶死罪及伪造首犯、劫杀人犯，先打六十杖，流放岭南偏远恶劣之地。其余死罪，先打一顿杖刑，并流放岭南。流罪情节重的打六十杖，轻的打一顿杖刑，打完都释放。徒刑以下都释放。有隐瞒、诈骗官物及盗窃的，仍责令担保，立限征缴赋税，按时节度文处分。官员犯赃应解职免官的，仍不要让他们再任职。都城内的，应令中书门下办理；京城以外的，委任留守；外州的，委任本州长官立即判决处分。十月，从东都洛阳返回京城。甲子日，到达陕州，敕令说：我永远怀念西土，陵寝在那里。从东都回来，确实安慰无穷，兼行巡察。况且没有怨言和思念，我的期望多谢哲王饮至的规矩，岂能忘记前代典制？沿途供应州，应承担夫役差科的，都免今年地税。随行的飞骑、万骑、三卫、引驾、监门，各赐物五段。兵卒、掌闲及各色当番人，各赐物三段。沿途供应的刺史、县令及专知官，各赐一中上考。随行有职掌的武官，赐勋一转。京兆及岐、同、华三州，京畿附近，各种劳役产生，至于征镇，又超出其他州。这些州今年的租税，都在本州缴纳；其脚钱即使已支出送入京城，也令有关部门计算折还。两京城内及京兆府各县囚徒，反逆连坐及十恶、故杀人、伪造首犯死罪，特别应免罪，长期流放岭南偏远恶劣之地。其余杂犯死罪，附属配役效力五年。流罪都释放。罪犯犯赃的，按罪贬降。因沿途所损的麦苗，应令州县立即检查统计，酌情赔偿价值。京畿内侍老九十岁以上的，酌情赐酒面。鳏寡孤独及征行之家，应令州县长官亲自慰问，如有疾病，酌情赐予医药。使近郊之内都有依靠。

开元二十六年正月丁丑日，亲自在东郊迎气，祭祀青帝，下制说：皇王的教化，典籍所记载，将奉天而育物，必须顺时而行政。虽然礼文明显，但亲自祭祀有所缺失。我自承受帝位以来，已超过二十二年。承宗庙社稷的降福，依赖公卿的同心，万物丰成，各种政务简易。想将黎民百姓达到仁寿，因此是敦本复古，必须依据月令，谋划开始先有作为，先在东郊举行典礼。应当趁着展礼的时辰，布施惟新的恩泽。天下在押囚犯，应犯罪的人，特别应免死，发配流放岭南；以下罪都释放。我常念百姓死于征戍，亲戚多别离的怨恨，关山有往返的辛劳，何尝不恻隐于心，日夜叹息。所以另外派遣招募以充实边军，赐予厚赏，便令长久驻守。现在各军招募人数已足够，在中原自然可以罢兵。既然没有战争之事，足以保农桑之业。从今以后，各军士兵都应停止派遣；现有镇守军队全部放还。京畿之内，杂役繁重，念及辛劳，岂能忘掉优恤？近来因为栎阳等县土地多盐碱，人力不及，便导致荒废；近来开掘后都长出稻苗。既然成功，岂能专享其利？京兆府界内应杂开稻田，都分给贫民及逃还百姓作为永业田。书经不是说，不作无益害有益；论语不是说，奢侈则不谦逊，节俭则固陋。缅怀前古，常有所心得。将要雕琢为质朴，期望上行下效。从今以后，王公不得以珍物进献。有关部门应营造宫室，务必节俭，只蔽风雨，不要华丽装饰。至于金玉器物、各种雕镂，我因蕃客所需将用于宴赏，但现在流俗之间互相模仿，既浪费于无用，又相互夸耀技巧，败俗伤农，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一切禁止，以杜绝浮华。古时乡有庠、党有塾，将用以弘扬儒教，诱导学徒，化人成俗，都由此而来。这个道久废，我因此怜悯。应令天下州县，每一乡之内另设学校，仍选师资令其教授。各州乡贡明经、进士，每年引见完毕后，再令国子监拜谒先师，有关部门设食，学官等为之开讲，质问疑义。且公侯的后裔，都受教于义方，学礼闻诗，不应失坠。容许他们侥幸，是亵渎教化之源。对于贵胄子孙，多有不专攻经业，便与及第，深以为不然。从今以后，应依令式考试。我的爵位，只待贤能。虽然选士命官有常调，但安于卑位、退隐山野的，还虑遗漏人才。其内外八品以下官及草野之间，有学业精博、蔚为儒首，文词雅严、通于政术，为众所推的人，各委本州本司长官精心搜择，具文推荐。发生之月，实在于行仁；利物之心，莫先于作善。先禁止捕猎，令式有文，所管州县应严加禁止。每年千秋节日，仍不得擅自屠宰。释道二门，都是圣教，义归弘济，理在尊崇。天下寺观有道士、女冠、僧尼的，应斟酌寺观大小各度六七人，选择确有经业戒行、为乡里所推的人，仍先取年高者。凡百卿士，是我的同德，应勉励职守，以保全时令。亚献忠王李玙，应赐物一千匹；终献颍王李璬，赐物五百匹；邠王李守礼、宁王李宪各五百匹；庆王李琮以下及长公主、郡县主、二王之后、京中文武官，赐帛各有差。天下各州侍老，应令所管长官酌情赐酒肉，务求优养。如今朝廷无事，天下和平，美景良辰，百官等可任意追胜为乐。应立即布告中外，使都知晓。四月己亥朔日，开始令太常卿韦韬在宣政殿宣读时令，百官在殿上列座听讲。敕令说：我仰稽古训，思致人和，于是发表由衷之旨，以行顺时之政。如今孟夏初吉，三农历朝，礼仪先于薄刑，义在宽于轻系。既听其令，用于动心。囹圄之间，少有冒法；澄清之使，都尽忠公。但仍顾虑吏有烦苛，人有冤滞，这是违背和平之气，殊乖敬授之心。天下在押囚徒及事发应推问、身体不自由的，释放。立即派遣使者分往各道，根据情况判决及宣布时令。除犯赃贿、名教、十恶死罪外，其余徒刑以下特别应释放。回日上奏，务必钦恤，以称我心。七月己巳日，册立皇太子。当日大赦天下，制说：自古圣人物恭有神器，必立储君，尊崇其继明，所以尊重宗庙、重视社稷。我继承好运，光大承受宝历。五圣的基业，岂敢不克勤？万邦的期望，希望永固。因此遵循彝训，选择元良。太子李玙，性情温恭，天性孝友，文武之道已显著，君亲之义已弘扬。有命之初，都闻庆贺。兴言士庶，能协我心。因此选择吉日，申明册命。思惠率土，以畅达休期。可大赦天下。自开元二十六年七月二日黎明前，大辟罪无论轻重，已发现未发现，已判决未判决，在押囚犯及现役罪犯，平常赦免所不免的，全部赦除。近年来，十道采访使通报官人恶状，因微小瑕疵成为终身累赘。岂得永无甄别录用，许其自新。应令御史台及刑部、大理寺详参所犯轻重，分类开奏。内外文武职事官九品以上，各赐勋一转。五品以上子为父后的，也赐勋一转。忠王府官及侍读、侍书，除赏赐外，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并立即改转。因册命行礼官各赐物有差。今月番见上飞骑、万骑、监直长、三卫、引驾、细仗、执扇、黄衣长上等，各赐勋一转。骑兵番兵各放免一番。天下侍老八十岁以上各赐粟三石、帛三段；百岁以下赐粟五石、绵帛五段，并加版授。至于碛西之人，路途遥远，往返劳苦，与其他军队颇异。其中愿意长久驻守的，已另有处分完毕。年镇向藩，应合放还，未到期间，稍减优待。其家内诸色杂科都应放免。如有营农不自办的，州县酌情助借，各使存活。京畿近辅百姓所出，虽然政务简省，终究不同于其他州。其百姓中应单贫下户的，特免今年半租。全国之内，赐酒食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