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礼

《册府元龟》·奉使部·奖恩

商代诰命中有丰厚的赏赐条文，《周书》中有酬报功勋的典制，都是用来奖励群臣、施展他们智慧才力的。至于接受使臣的选拔，秉承天子的命令，奉命出使没有辜负使命，考察清廉没有私心，随机应变处理事务而能成功完成任务，宣扬威势布施恩惠而使下属都柔顺归服，边远地区敬畏服从，天子的声威顺利传达，回朝复命符合旨意，机谋运用周密，既能独自应对又能敏捷行事，而且考核有光彩，这就可以称为出使四方、称职的士人了。因此考核他们的功绩，体现在恩宠的记载中，用爵位俸禄来宠幸他们，用赏赐来优待他们，频繁丰厚的赏赐，用来表示敦厚劝勉。大概那些奔波出使的辛劳，足以与出境安定国家的重任相称，至于褒奖赏赐的数目，又怎能局限于常规等级呢！

汉朝陆贾以门客身份跟随高祖，当时中原刚刚平定，尉佗平定南越并在此称王。高祖派陆贾赐给尉佗印信，封他为南越王，陆贾劝说他称臣遵守汉朝约束。陆贾回朝复命，高祖非常高兴，任命陆贾为大中大夫。

盖宽饶在宣帝时任大中大夫，巡察各地风俗，多有荐举和贬黜，因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被提拔为司隶校尉。

陈咸在成帝时任冀州刺史，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被征召为谏大夫。平当任博士给事中时，奉命巡视流民，在幽州使者十一人中表现最佳，升任丞相司直。

楼护任谏大夫时出使郡国，回朝奏报事情符合皇帝心意，被提拔为天水太守。

后来汉朝杜诗任侍御史，安抚洛阳军队。将军萧广放纵部下，杜诗依法处死萧广，回朝后将情况上报。光武帝召见他，赐予他棨戟。

宋均任谒者时，正逢武陵蛮人反叛，围攻武威将军刘尚。皇帝下诏派宋均乘坐驿车征发江夏郡的快速部队三千人前往救援。到达时刘尚已经战死，宋均便假托诏命调伏波司马吕种代理沅陵县长，命令吕种带着诏书进入敌营，向他们宣告朝廷的恩德和信义，随后率兵跟在后面。蛮人震惊恐惧，立即一起斩杀他们的首领投降。于是宋均进入贼营，遣散部众，让他们回到本郡，并为他们设置地方官员，然后返回。宋均尚未到达京城，先弹劾自己假托诏命的罪行。光武帝嘉奖他的功劳，赏赐给他金帛，让他顺路回家祭祖。此后每有四方不同意见，皇帝都多次询问他。

雷义在顺帝时任代理灌谒者，持节督察各郡县国巡视风俗，太守、县令犯法的共七十人。不久被任命为侍御史。

第五种在桓帝时以司徒掾身份任清诏使，巡视冀州，考察灾情。回朝后因奉命出使称职，被任命为高密侯相。

蜀汉简雍与先主有旧交，跟随先主辗转各地，奉命出使。先主进入益州，刘璋见到简雍非常喜爱。后来先主围攻成都，派简雍前去劝说刘璋，刘璋便与简雍同乘一辆车出城投降。先主任命简雍为昭德将军。

吴国是仪在孙权时任侍中，出使蜀汉巩固盟好，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被任命为尚书仆射。

晋朝侯史武帝时任散骑常侍，与皇甫陶、荀廙持节巡视各地风俗，上奏事情符合皇帝心意，转任城门校尉。

刘宋裴松之任国子博士，文帝元嘉三年诛杀徐羡之等人后，分派大使巡视天下。裴松之很懂得出使的职责，转任中书侍郎。

南齐苏侃任冠军录事参军时，巴西人李承明作乱，齐高帝商议派苏侃奉命前去慰劳。回朝后被任命为武宁监，加建武将军。

刘系宗在武帝初年任宁朔将军，白贼唐㐌之起兵，宿卫兵东下讨伐，派刘系宗随军慰劳。回朝后武帝说：“这次战役有征无战，及时平定，百姓安定，非常快意。”赏赐刘系宗钱帛。

茹法亮在永明初年任龙骧将军，皇帝下诏说：“茹法亮近来在湓城，多次奉命出使，对内宣示朝廷旨意，对外慰劳三军，义士勇夫齐奋斗，人人气势高昂，险阻艰难，心力俱尽，应当分封土地来表彰忠诚功绩。”封他为望蔡县男，食邑三百户。

裴昭明任祠部通直郎，永明三年出使北魏。武帝对他说：“因你有奉命出使的才能，出使回来当用一郡相赏。”回朝后任始安内史。

陈朝徐俭任中书侍郎，太建初年，广州刺史欧阳纥举兵反叛。宣帝派徐俭持节宣谕旨意。欧阳纥初见徐俭时，大肆陈列仪仗卫队，言辞不恭敬。徐俭说：“吕嘉的事情确实已经久远，将军难道没看见周迪、陈宝应吗？转祸为福还不算晚。”欧阳纥沉默不答，害怕徐俭使部分众心涣散，不让他入城，将他安置在孤园寺，派人看守，数十天不能返回。欧阳纥曾出来见徐俭，徐俭对他说：“将军已经起事，徐俭须回朝报告天子，徐俭的性命虽然在将军手中，但将军的成败不在于徐俭，希望不要留我。”欧阳纥于是派徐俭从小路急速返回。高宗仍因徐俭熟悉对方形势，命徐俭监督昭达的军队。欧阳纥被平定后，皇帝嘉奖他，赐给奴婢十人、米五百斛，任命他为镇北鄱阳王谘议参军兼中书通事舍人。

北魏公孙表起初任慕容冲的尚书郎，道武帝时归顺北魏，因出使江南符合皇帝心意，被任命为尚书郎。

李顺任四部尚书时，出使沮渠蒙逊处，预知蒙逊将死，又听到他对答敏捷有辩才。太武帝非常高兴，于是赐给他绢千匹、厩马一乘，进号安西将军。

高允的弟弟高推任散骑常侍，出使宋国。南方人称颂他的才能和口才，病逝于建业。朝廷哀悼惋惜，灵柩送回后追赠辅国将军、临邑子，谥号恭，赐给命服衣冠。高允为他写了诔文。

古弼在明元帝时任猎郎，出使长安符合皇帝心意，转任门下奏事。

李佐字季翼，孝文帝初年以兼散骑常侍身份奉命出使高丽，因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回朝后任常山太守，赐爵真定子。

王嶷字道长，任南部大夫时奉命巡察青、徐、兖、豫各州，安抚新归附的州郡，视察风俗，升任南部尚书。

韦珍任尚书郎时，正逢蛮人首领桓诞归顺，韦珍奉命前去招抚慰问，共招降七万多户，设置郡县后返回。因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被任命为左将军、乐陵镇将，赐爵霸城子。

崔贤任中书侍郎，延兴年间受诏出使齐州巡视风俗，代理兖州事务。因功赐爵桐庐县子。

柳崇任尚书外兵郎中，当时荆、郢刚归附，南方敌寇窥伺侵扰。皇帝下诏派柳崇持节与州郡共同筹谋处理，并加以安抚慰问。回朝后升任太子洗马、本郡邑中正。

张彝任散骑常侍兼侍中，持节巡察河南十二州，很有声誉。出使回来后因随从征讨的功劳，升任尚书。

封轨在太和年间任仪曹郎中，出使高丽。在此之前，契丹掳掠边境百姓六十多人，又被高丽掠夺后东归。封轨详细报告情况，发文书索要。高丽王全部资助遣返。有关部门上奏说封轨远赴绝域，不辱朝廷使命，随机应变宣示安抚，使边境百姓重获生机，应当加以封爵赏赐。皇帝下诏说：“随机应变征回人口，是使臣的常规，但安抚招徕有成效，应当赏赐一级官阶。”转任考功郎中。

尧暄任南部尚书时，开始设立三长制。尧暄任东道十三州使者，重新核对户籍。皇帝赐给他独乘车一辆、厩马四匹。

鹿涅字永吉，庄帝时任御史中尉，鹿涅任殿中侍御史。当时梁朝豫章王萧综以徐州投降，鹿涅请求作为使者去观察虚实。鹿涅进入徐州订立盟约，于是巩固了萧综的投降。后来皇帝下诏说：“以前法僧父子顽固，自天作恶不悔改，在外叛变，正是祸乱的根源，遂使彭宋名藩，反而成为贼寇所有。虽然宗室名将在泗滨挥戈，勇士精兵在汴渚拔剑，但高城深池，不易攀登，广阔壕沟，难以跨越。因此废寝忘食，半夜愤慨。而梁朝都督豫章王萧综体察时机，想归顺有道，秘密派人送信向都督临淮王表示归顺。当时事情如同夜光之珠，能不按剑？殿中侍御史监军鹿涅不畏虎口，视险如夷，便能招募勇士，检验虚实，盟誓既已牢固，计划于是成功，收复土地城池，停止我军兵甲，也是鹿涅的功劳。若不酬以荣禄，何以鼓励将来？可封为定陶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

王静任冠军将军、岐州刺史。赵郡王谧残害百姓，城中百姓怨恨反叛。皇帝下诏命王静乘驿车前去安抚慰问，叛军立即投降。因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赐给帛五百匹。

邢㐭任员外散骑常侍，出使宋国。因奉命出使的勤勉，被任命为建威将军。

后来周朝宇文测起初在后魏任司徒右长史。孝武帝怀疑齐神武帝有异图，下诏命宇文测到太祖那里，让他秘密准备。太祖见到他非常高兴。出使回来，封他为广川县伯，食邑五百户。

后来杨搁在西魏任抚军将军。当时东魏迁都邺城，太祖想知道他们的情况，便派杨搁从小路前去观察。回来报告符合心意，被任命为通直散骑常侍、车骑将军。

后来杨荐任太祖帐内都督。当时柔然请求和亲，太祖派杨荐与杨宽去通婚，然后返回。进爵为侯。

后来岑善方起初任梁元帝的刑狱参军。元帝起初请求归附，派岑善方兼记室充任使者到北周。岑善方应对娴熟敏捷，深为太祖赞赏。从此往来共数十次。高祖特念岑善方出使的功劳，征召他的儿子岑之利、岑之象入朝，任命岑之利为都督、代王记室参军，岑之象为掌式中士。

后来王庆任中将军，出使吐谷浑，与他们划定疆界，并商讨和好之事。后来出使突厥，正逢可汗暴死。突厥人对王庆说：“前后使者来，遇到我国丧事，都割面痛哭表示哀悼。如今两国和亲，怎能不这样做？”王庆严词拒绝。突厥人见他坚守正道，终究不敢逼迫。武帝听说后嘉奖他，记录王庆前后功劳，升任开府仪同三司、兵部大夫。

后来陆逞任司宗中大夫。当时北齐派侍中斛斯文略、中书侍郎刘逖来聘问。刚建立邻邦友好关系，朝廷重视选派使者。皇帝下诏以陆逞为使主，尹公正为副使，回报访问。陆逞仪容美好，善于辞令，敏捷而有礼貌，齐人称颂他。回来快到京城时，武帝下诏用辂车仪仗到郊外迎接。当时人认为很荣耀。

后来隋朝元晖起初在北周任武伯下大夫，出使突厥缔结和亲。又在武帝聘娶突厥皇后时，命元晖致送聘礼。加授司宪大夫。后来平定关东，派元晖安抚河北。封为义宁子，食邑四万户。

后来长孙晟在北周任司卫上士，护送千金公主到突厥。他趁机观察突厥山川形势、部众强弱，全都了解清楚。当时高祖任丞相，长孙晟将情况报告高祖，高祖非常高兴，升任他为奉车都尉。

后来辛彦之在北周任开府仪同三司，奉命迎接突厥皇后。回来时赏赐马二百匹，赐爵龙门县公，食邑千户。

后来贺若谊起初在北周任直阁将军，出使柔然约定联合。回来时太祖嘉奖他，任命他为车骑大将军、略阳公府长史。

后来韦师在北周任河北道行台兵部尚书。皇帝下诏命他任山东、河南十八州安抚大使。上奏事情符合皇帝心意，赐钱三百万。

苏孝慈在北周任都督，出使北齐。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升任大都督。同年又出使北齐，回来后任命为宣纳上士。

后来柳裘在北周末年任内史大夫。高祖总揽朝政，下诏命柳裘劝谕并州总管李穆。李穆很高兴，于是归心高祖。柳裘后来因奉命出使的功劳，赐采三百匹、金丸环带一腰。

后来柳庄在后梁任鸿胪卿。高祖即位，柳庄入朝，高祖深切慰劳勉励他。及至为晋王娶梁朝公主，柳庄因此往来四五次。前后赏赐物品数千段。

后来长孙平在开皇年间任工部尚书。当时突厥达头可汗与都蓝可汗互相攻伐，各派使者请求援助。高祖派长孙平持节宣示谕旨，令他们和解。赐缣三百匹、良马一匹，然后遣送。长孙平到突厥所在地，陈述利害关系，于是双方各自撤兵。可汗赠给长孙平马二百匹。回朝后，长孙平将这些马进献，皇帝全部赐给他。

后来裴矩任内史侍郎。当时启民可汗刚归附，命裴矩前去安抚慰问。回来后任尚书左丞。房彦谦任监察御史时，陈朝平定，奉诏安抚泉州、括州等十州。因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赐物百段、米百石、衣一套、奴婢七人。

后来柳彧任治书侍御史，持节巡视河北五十二州。上奏罢免贪污不称职的官员二百多人，州县肃然，无人不震惊畏惧。高祖嘉奖他，赐绢布二百匹、毡三百领，任命为仪同三司。仁寿初年，又持节巡视太原道十九州。回朝后赐绢一百五十匹。

后来许善心任礼部侍郎。炀帝大业初年，任纳言杨达的副使巡视冀州。符合皇帝心意，赐物五百匹。

后来卢昌衡任金州刺史，奉诏持节任河南道巡省大使。回朝后因奉命出使符合皇帝心意，被任命为仪同三司，赐物二百段。

柳謇之大业年间任光禄少卿。当时启民可汗因归附朝廷，便在定襄、马邑间放牧。炀帝派柳謇之传谕让他退出塞外。回朝奏报事情符合皇帝心意，被任命为黄门侍郎。

后来唐朝襄武郡公李琛，在高祖任唐王时出使突厥缔结和亲。回朝后高祖非常高兴，进封郡王。

后来郑元璹在武德年间以太常卿身份出使突厥。回朝后高祖慰劳他说：“卿在边庭多年被拘禁，苏武也不能超过你。”任命他为鸿胪卿。贞观年间又出使突厥，劝说颉利可汗退兵。太祖致信慰劳他说：“知道您已与可汗缔结和约，遂使边庭停止警戒，烽火不燃。和戎的功劳，岂止魏绛？金鼓之赐，应当不远了。”

后来崔敦礼任兵部侍郎，多次出使突厥。因功加银青光禄大夫。

崔琳任鸿胪卿，玄宗开元十九年，因奉命出使吐蕃，特加御史大夫以示宠遇。

信安郡王李祎与嗣鲁王道坚、牛仙客、宋询、刘日正、班景倩、唐祎等人任诸道采访使。开元二十四年，各赐一子官职，以赏赐他们巡察的辛劳。

李晟担任工部尚书、东郡留守，出使吐蕃时称职，后转任兵部尚书。

李孝芳担任御史大夫，充任和蕃使。代宗广德三年出使回来后，加授礼部尚书，这是记录他的功劳。

崔伦此前担任御史中丞，大历四年因出使极远地区的功劳，升任尚书左丞。

崔汉衡担任检校礼部员外郎，大历六年任和吐蕃副使，出使回来后升任右司郎中。德宗建中二年，吐蕃请求结盟，下诏任命他为殿中少监兼御史大夫，充任和吐蕃使。适逢宰相张镒与吐蕃在清水结盟，出使回来后升任鸿胪卿。建中四年，吐蕃派使者朝贡，加授检校工部尚书，再次出使吐蕃。兴元初年，德宗在奉天，吐蕃派军队协助浑瑊在武功击败朱霑的军队，因功转任检校兵部尚书兼秘书监、西京留守。

李纾贞元初年担任兵部侍郎。当时诛杀李怀光，军队会集河中，下诏命李纾前去宣慰，以激励忠节之将。回京复命符合旨意，授任吏部侍郎。

樊泽贞元年间担任都官员外郎，充任吐蕃和蕃使。回京后升任金部郎中、山南节度行军司马。

卢群担任兵部员外郎，出使淮西，因奉命出使符合旨意，不久升任检校秘书少监、义成军节度行军司马。

房式担任给事中，奉命出使河朔。房式历任各镇，进行劝说晓谕。回京复奏符合旨意，授任陕虢观察使。

班宏担任给事中，出使成德军李惟岳处。李惟岳厚赠财物，班宏都不接受。回京复报符合旨意，升任刑部侍郎。

关播担任都官员外郎。当时湖南山洞中王国良聚众为盗，命令关播前去宣示谕旨。出使回京后，改任兵部员外郎。

袁滋担任工部员外郎。贞元十四年，西川韦皋开始与西南夷交往，蛮长异牟寻进贡珍宝，请求朝廷派官吏。朝廷正要派使慰抚，挑选可去的郎官，都因西南遥远而畏惧。袁滋独自不推辞。德宗深为嘉许，以本官兼中丞，持节进入南诏。尚未出发，升任祠部郎中，出使职务不变。出使回来后，提拔为谏议大夫。

柳晟担任检校工部尚书。宪宗元和初年，充任入回鹘吊祭册立使。复命后升任金吾大将军。

孟简担任司封郎中。元和四年，出使荆襄湖南宣抚。当时孟简穿绿衣，皇帝派人追赐绯袍银鱼。

裴度担任御史中丞。元和十年五月，从淮西行营宣慰回京，谈论军事多符合皇帝心意，加授兼刑部侍郎。

柏耆是将军柏良器的儿子。元和中，王承宗再次以恒山叛乱。朝廷逐渐厌倦武力，想用恩泽怀柔。柏耆以处士身份在淮西行营，用谋略求见裴度，表示愿意出使。王承宗果然请求送两个儿子作人质，进献两个郡。宪宗酬赏其功，授任右拾遗。

胡证担任金吾大将军。穆宗即位后，因太和公主出嫁回鹘，胡证以本官检校工部尚书充任和亲使，光禄少卿李宪为副使。出使回来后，胡证授任工部侍郎，李宪升任检校右散骑常侍兼太府卿。

崔皇担任监察御史。敬宗宝历元年，从镇武出使回鹘回京。在延英殿应对，皇帝询问远方情况，说：“朕如何？”崔皇回答：“四方都说陛下纳谏如流。”皇帝非常高兴，下令赐给绯鱼袋。

后唐薛仁谦担任通事舍人。庄宗即位后，三次出使吴国，深得使臣之体。升任卫尉少卿、引进副使。

晋刘句高祖时任给事中。天福四年，与给事中卢重从契丹出使回京，颁赐器物钱币。

冯道任宰相，于天福四年二月与左散骑常侍韦勋、礼部员外郎杨昭俭从契丹出使回京。皇帝慰劳极为隆重，赏赐丰厚。

边光范任给事中。天福八年，与前登州刺史郭彦威出使契丹。各赐紫欹正旋衤阑衣、五十匹帛、一百匹彩、五十贯钱文、银鞍辔马一匹。

周裴羽起初在后唐任职，任吏部郎中。末帝清泰年间，再次奉命出使闽州。回京后赐金紫，升任太常少卿。

◎奉使部·名望

《周官》记载行人的职责，汉朝严格使者的制度。历代精心选拔，才能胜任。至于持节出使异国，展示玉帛与邻国交往，有的奉命考察，总揽升降大权。因此有品行一贯优秀、才能显著的人，被他国钦佩信任，受到当地喜爱。促成邻国友好，畅通威严声誉，不失一句言辞，不辱大臣使命。这样的声誉昭著，令誉显扬。岂怕路途辛苦，实在为原野增辉。

汉朝张骞任郎官，应募出使月氏。被匈奴俘获，扣留十余年。回到汉朝后授任大中大夫，后来封为博望侯。汉朝开通西域，张骞开辟道路。后来的使者都称博望侯以取信于外国，外国因此信任他。

后汉周举任谏议大夫。顺帝永和六年，下诏派遣巡行风俗的使者，都选拔素来有威望的人。于是授任周举为侍中，与侍中杜乔、守光禄大夫周栩、前青州刺史冯美、尚书栾巴、侍御史张纲、兖州刺史郭遵、太尉长史刘班一起守光禄大夫，分头巡行天下。刺史、二千石有贪赃罪明显的，用驿马上报；墨绶以下官员，直接逮捕审理；有清廉忠诚、惠政利民、为百姓安居做出贡献、值得表彰的，都将情况上报。于是八位使者同时被任命，天下称他们为“八俊”。

蜀国费祎任昭信校尉，出使吴国。吴大帝孙权非常器重他，对费祎说：“您是天下品德美好的人，必定会成为蜀国的辅佐之臣，恐怕不能多次来吴国了。”

晋朝罗宪在蜀国任太子舍人、宣信校尉，两次出使吴国，吴国人称赞他。

李密年轻时在蜀国任职，任郎官，多次出使吴国。李密有才能善辩，吴国人称赞他。

梁朝范缜在齐朝任尚书殿中郎。武帝永明年间，与魏朝和亲，每年互通聘问。特别挑选有才学的人担任使者。范缜与堂弟范萧琮、琅邪颜幼明、河东裴昭明相继奉命出使，都在邻国著名。

陈朝阮卓任德教殿学士，作为副使随王话出使隋朝。隋主素来听说阮卓的名声，于是派河东薛道衡、琅邪颜之推等人与阮卓谈论赋诗，厚礼送还。

陆琰任直嘉德殿学士兼通直散骑常侍，作为副使随琅邪王厚出使齐朝。到达邺下时王厚病故，陆琰便担任主使。当时年纪二十多岁，风度神采清朗，应对敏捷。

北魏太原王陆𢹬与陇西公元琛一起持节担任东西两道大使，褒善罚恶，名声传到京师。

游明根代理员外散骑常侍、冠军将军、乐安侯，出使宋国。宋国派明僧暎接待，先后往返三次。宋武帝称赞他是长者，迎送礼仪超过常使。

王椿任征虏将军、都督，慰劳汾胡。汾胡与王椿的州相邻，佩服他的声望，所到之处纷纷降服。

宋弁任中书侍郎兼员外常侍，出使南齐。南齐司徒萧子良、秘书丞王融等人都称赞他，认为气概刚烈不及李彪，但体态风韵和雅、举止周全稳妥超过李彪。

李系从小聪慧有才学，任司徒谘议参军兼散骑常侍，出使梁朝。与两个哥哥先后奉命出使，当时人称赞他们。

北齐魏收任通直散骑常侍，作为副使随王昕出使梁朝。王昕风流有文采，魏收词藻丰富飘逸，梁主及其群臣都敬畏仰慕。在此之前，南北和好，李谐、卢元明首先担任使者，二人的才器被邻国看重。至此梁主称赞说：“卢李是当世杰出之人，王魏是中兴俊秀。不知后来还有谁。”

李浑任光禄大夫兼常侍，出使梁朝。梁武帝对他说：“伯阳之后，越来越兴盛。赵地李氏人物，如今确实很多。常侍曾担任将领，如今又充任使者，文武兼备，确实在此人。”

李湛字居元，是李浑的儿子。涉猎文史，有家风。任太子舍人兼常侍，出使陈朝。李浑与弟弟李绘、李伟都曾任聘梁使，到李湛又任副使。因此赵郡人士称他们为“四使之门”。

崔瞻任散骑常侍，出使陈朝。崔瞻辞韵温雅，南方人士非常钦佩信服，说：“常侍以前通好之时，为何不来？”其被重视到如此地步。

后周崔彦穆任御正大夫。陈朝请求敦睦邻好，下诏命崔彦穆出使。崔彦穆风度旷达，器度方正儒雅，善于玄言，很受江南称赞。

唐朝李大亮任凉州都督。贞观八年，派遣十三道大使巡视天下。李大亮持节出使剑南，激浊扬清，在当时很有声誉。

马怀素任礼部员外郎，与源乾曜、卢怀慎、李杰等人充任十道黜陟使。马怀素办事公平宽厚，当时人称赞他。

◎奉使部·廉洁谨慎

出使四方，自古慎重选择。廉洁自守，行为艰难。况且结交两国之心，肩负出疆使命，有时巡行风俗，有时慰劳戎狄。而操持心志有素，持节更加坚定。面对财物不苟取，坚持道义更加高尚。这真是光彩夺目，无愧于使臣之美。

陈朝阮卓任鄱阳王录事。当时平定欧阳纥，交趾、日南一带的夷獠往往聚众为盗匪。阮卓奉命招抚慰劳。交趾、日南通往象郡，多产金翠珠贝等珍奇之物。前后使者都索取，只有阮卓只身返回，衣装没有其他东西。当时舆论都佩服他的廉洁。

北齐李绘起初在东魏任典散骑常侍，担任聘梁使。前前后后的使臣都通过启奏请求采购货物，唯独李绘保持清廉。梁朝人看重他的廉洁。

袁聿修在北齐武成帝太宁初年，以太常少卿出使巡视，并奉命考核官吏得失。经过兖州时，邢邵任刺史。离别后派人送去白纟由作为礼物。袁聿修退还白纟由，不接受，给邢邵写信说：“今日经过，异于平常行为。瓜田李下，古人所谨慎。多言可畏，譬如防川。希望您理解此心，不要给我带来厚责。”邢邵也欣然理解，回信说：“一日之赠，轻率而不经考虑。老夫匆忙，竟未想到此节。敬承来意，我无话可说。弟昔日为清郎，今日又为清卿了。”

唐朝苏世长任天策府学士。太宗贞观初年，出使突厥，与颉利可汗争礼，不接受馈赠，朝廷称赞他。

杜暹任监察御史。玄宗开元年间，奉命前往碛西调查审理安西副都护郭虔𤩽与西突厥可汗史献、镇守使刘遐庆不和、互相上奏一事。到达碛西时，蕃人携带金钱赠送杜暹，杜暹坚决推辞不接受。左右说：“公远使绝域，不可失去蕃人感情。”杜暹不得已接受，埋在幕下。出境之后，便发公文让蕃人取回。蕃人大惊，越过碛石追赶，但已来不及。

归崇敬代宗大历初年任仓部郎中，充任册立新罗王使。按旧例，出使新罗的人到海东后多有所求，有的携带物资前往贸易货物，谋取利益。归崇敬一概拒绝，东夷尊重他的德行。

关播德宗贞元年间任刑部尚书，充任送咸安公主及册可汗使。奉命出使往来，都清廉节俭谨慎，蕃人喜欢他。

赵退翁贞元年间任给事中，充任咸安公主出嫁回纥副使。前后出使回纥的人，大多私自携带缯絮到蕃中买马，回来谋利。赵退翁无所经营谋求，人们赞叹赞美他。

冯伉贞元年间任膳部员外郎。泽潞节度使李抱真去世，充任吊赠使。李抱真之子送给冯伉数百匹帛，冯伉不接受。又专门送到京城，冯伉于是上表奏明，坚决请求不收。

后唐郭崇韬在庄宗为晋王时任中门使，专门掌管机要事务。李存审镇守镇州时，庄宗命郭崇韬前去慰抚。三军巡视府库，有人以珍宝财物赠送，郭崇韬都不接受，只带了几千卷书回去。

陈义性情孤傲固执，尤其廉洁于财物。明宗长兴年间，曾自舍人衔奉命册封晋国公主石氏于太原。晋高祖善待他，但惊讶其高傲。有人建议陈义应献上一篇颂扬文章来称颂高祖之美，可以求得厚礼。陈义说：“人生贫富都有定分。没有奉天子之命而违背礼法求利的道理。既损害国家纲纪，又亏欠士人操行。我今生不做这种事。”听说的人称赞他。

◎奉使部·懂得礼仪

古人说：“明君派遣使臣，交付任务而不限制言辞。”因此，承受四牡之荣，沟通两国友好，如果不是懂得礼仪、勤于王事的人士，以及广闻博识之辈，怎能宣扬德行、和谐亲邻？因此，高举旌旗入境，擦拭玉器通好，行动都遵循常典，言语必合于善则。使远方之人肃然起敬不倦，远处听闻无讥讽。为本朝增光，改变异国风俗。这就是被见识者看重、被史册记载的原因。不正是这样吗？

管仲是齐国大夫。齐侯派管仲去周朝平定戎乱，派隰朋去晋国平定戎乱。周王以上卿之礼宴享管仲。管仲推辞说：“臣是低贱的有司。有天子任命的两位守臣国子、高子在那里。如果春秋时节前来接受王命，将用什么礼仪？陪臣冒昧辞谢。”王说：“舅氏，我嘉奖你的功勋，承受你的美德，可谓纯正而不可忘记。前往履行你的职责，不要违背我的命令。”管仲接受下卿之礼而回。君子说：“管仲的世代祭祀，应该啊！谦让而不忘其上。”《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神明会保佑他。”

周公阅在周襄王时担任宰（周公是天子三公中的冢宰），出访鲁国（鲁僖公三十年）。鲁国设宴款待，有腌制的昌蒲根、白米糕、黑黍糕和虎形盐块（昌蜀是腌制的昌蒲根，白是熬过的稻米，黑是熬过的黍米，形盐是做成虎形的盐块）。周公阅推辞说：“国君如果文治足以显扬，武功足以使人敬畏，才有这些完备的食物来象征他的德行，进献五味、精美的谷物和虎形盐块（精美的谷物是熬过的稻和黍，用来象征文治；虎形盐块用来象征武功），以献上他的功绩。我哪里配得上这些呢？”

孟献子是鲁国大夫，出访周室（鲁宣公九年）。周定公认为他懂礼，丰厚地赏赐了他。韩宣子是晋国大夫，出访周室（鲁宣公二十六年）。周灵王派人询问来意（问为何事来聘）。韩宣子回答说：“晋国士起前来向宰旅进献四时贡品，没有其他事了。（起是韩宣子的名，按礼制诸侯大夫进入天子境内自称‘士’，时事指四时贡职，宰旅是冢宰的下士，说进献贡职给宰旅，是不敢直接冒犯尊长。）”周灵王听后说：“韩氏恐怕要在晋国昌盛了！辞令不违背旧礼。”（阜是大的意思，说周室衰微，诸侯没有能遵守礼制的，只有韩起不违背旧礼。）后来韩宣子前往楚国送女，返回时（鲁昭公五年），郑简公在圉地慰劳他（圉是郑国地名），韩宣子推辞不敢相见，这是符合礼的。（奉君命出使还未返回，所以不敢接受慰劳。）

叔弓是鲁国大夫，出访晋国（鲁昭公二年）。晋平公派人在郊外慰劳（聘礼中，宾客到达近郊，国君派卿去慰劳）。叔弓推辞说：“寡君派我来延续旧好，本来就说：‘你不敢以宾客自居，只需传达命令给执事，对我们国家就很好了。’（彻是远的意思。）我怎敢辱没郊劳的使者，请允许我推辞。”（辞谢郊劳。）安排馆舍时又推辞说：“寡君命令下臣来延续旧好，使和好得以完成，这是臣子的荣幸。（能够传达君命，对自己就是荣耀。）怎敢辱没大的馆舍。”（敢是不敢的意思。）叔向说：“子叔子懂得礼啊！我听说：‘忠信是礼的容器，卑让是礼的根本。’（宗是主的意思。）辞令不忘国家，是忠信。（说延续旧好。）先国家后自己，是卑让。（先说敝国受益，后说自己的荣幸。）《诗经》说：‘恭敬谨慎地保持威仪，以亲近有德之人。’夫子您接近有德了。”第二年，叔弓前往滕国参加滕成公的葬礼，子服椒作为副使。到达郊外时，遇到懿伯的忌日（忌是怨仇，懿伯是子服椒的叔父，敬子是叔弓。叔弓尊重子服椒，为他避开仇怨）。惠伯说：“公事有公利，没有私忌，我请求先进入。”于是先接受馆舍，叔弓跟从他进入。（惠伯就是子服椒。这是称赞叔弓懂礼。）

弃疾是楚国的公子，前往晋国（鲁昭公六年），路过郑国。郑国的罕虎、公孙侨、游吉跟随郑简公在祖地慰劳他，弃疾推辞不敢相见（不敢接受国君的慰劳，祖是郑国地名）。郑简公坚决请求相见，弃疾见郑简公如同见楚王（如同见楚王，说明弃疾贤明懂礼）。弃疾用自己的八匹乘马私下拜见（私下会见郑简公），见到子皮如同见楚国上卿，用六匹马；见到子产用四匹马；见到子大叔用两匹马（每次递减两匹）。他禁止割草放牧和采摘樵柴的人进入田地（不侵犯农田），不砍伐树木，不采摘菜蔬（是种植的蔬菜），不抽取房屋的木料，不强求掠夺，发誓说：“有违反命令的，君子废黜，小人降职。”（君子被废黜不能居官，小人则被降为下等苦役。）住宿时不造成暴虐，主人不担心宾客（是担忧的意思）。往来如此，郑国三位卿都知道他将成为楚王了。公孙青是齐国大夫（公孙青是齐顷公的孙子）。盗贼杀了卫侯的兄长絷，卫侯逃到死鸟。齐景公派公孙青出访卫国（鲁昭公二十年）。已经出发后，听说卫国发生动乱，公孙青派人请示该向谁行聘礼。齐景公说：“如果还在卫国的境内，那么卫君仍然是国君。”于是公孙青准备向卫君行事，便到死鸟跟随卫君，请求行聘礼。卫君推辞说：“我这个不肖之人丧失社稷，流落在草莽之中，您不必屈尊来行聘。”公孙青说：“寡君命令下臣在朝堂上说：‘要谦卑地服从执事。’（阿是亲近的意思，命令自己要比照卫国的臣子。）我不敢违命。”主人说：“国君如果惠顾先君的好意，照临敝邑，镇抚社稷，那么有宗庙在（说接受聘礼应当在宗庙举行）。”于是停止（停止行聘事）。卫侯坚决请求相见（想与公孙青见面），公孙青不得已，用他的良马作为见面礼（作为相见之礼），因为还没有完成使命的缘故（没有完成使命，所以不敢以客礼相见）。卫侯把这匹马用作自己的乘马（高兴公孙青敬重自己，所以看重他的礼物）。宾相行礼，主人推辞说：“我这个逃亡人的忧患，不能连累到您；草莽之中，不足以屈尊您的随从，请允许我推辞。”公孙青说：“寡君的下臣，是您的牧圉之人。如果不能获得在外服役的机会，那就是不把寡君当作亲近了。（有相亲相友的意思。）我害怕不免于罪过，请求以死免除罪过。”便亲自拿着铃铎，整夜参与守火。芋尹盖是陈国大夫。楚国的子西、子期攻打吴国（鲁哀公十五年），到达桐（宣城广德县西南有桐水，出自白石山，西北流入丹阳湖）。陈湣公派公孙贞子去慰劳（慰问被楚国攻打）。到达良地时公孙贞子去世（良是吴国地名）。准备将尸体运入吴国都城（聘礼中，如果宾客去世还没有传达使命，就装殓入棺，运到朝廷，由副使传达使命）。吴王派太宰嚭慰劳，并推辞说：“因为雨水不调，恐怕会倾动大夫的尸体（廪然是倾动的样子），加重寡君的忧虑，寡君请允许我推辞。”上介芋尹盖回答说（盖是贞子的上介）：“寡君听说楚国无道，多次攻打吴国（荐是重复的意思），灭绝了百姓。寡君派我充任副使，来慰问君的下级官吏（备是副手的意思）。不幸使人遭遇上天的灾祸，大命陨落，在良地去世（绝世是弃世的意思）。我们废弃行程的日子来准备殡殓所用（废弃行路的日子来准备殡殓所需的物资），一天之内就搬迁移宿（一日便迁次，不敢停留君命）。如今君命让人迎接，却说：‘不要把尸体运到城门。’这是将寡君的命令抛弃在草莽之中。而且我听说：‘事奉死者如同事奉生者，这是礼。’因此有朝聘时半路去世，以尸体继续行事的礼节（朝聘路上去世，以尸体继续行使使命）。又有朝聘时遭遇所聘之国丧事的礼节。如果不以尸体传达使命，这是遇到丧事就返回，恐怕不行吧！用礼来约束百姓，尚且有人逾越，如今大夫说：‘死了就抛弃他。’这是抛弃礼啊，那凭什么作为诸侯的盟主呢？（说主盟的意思。）先民有话：‘不要污秽死者。’（虐士指死者。）我作为副使，奉尸体传达使命，如果寡君的命令能够传达到君的地方，即使我死在深渊，也是天命，不是君和涉水者的过错。”吴国人接纳了他们。（说芋尹盖懂礼。）

蜀国的陈震，字孝起，建兴年间任尚书令。吴国称帝后，任命陈震为卫尉，去祝贺孙权登基。诸葛亮给兄长诸葛瑾写信说：“孝起忠诚纯正的本性，年老而更加深厚，至于他赞扬东西两国，使欢乐和合，有值得称道之处。”陈震进入吴国边界后，给关塞的守吏发文书说：“东吴与西蜀，驿使往来，冠盖相望，重申盟好，日益更新。东吴尊奉应保圣祚，告燎受符，分割疆土，天下响应，各有所归。在这个时候，同心讨伐贼寇，还有什么贼寇不能消灭呢！西蜀君臣引颈盼望，欣然依赖。我陈震以不才之身，得以充当下使，奉命聘问，叙说友好，进入边界，心情踊跃，如同归家。从前献子经过鲁国，触犯鲁国的山名讳，被《春秋》讥讽。希望一定告知我，使来往使者和睦。即日整饬队伍，告谕众人，各自约束发誓。顺流而下，水流湍急，两国国典制度不同，恐怕有违礼之处，希望一定斟酌教诲，指示应当如何。”

吴国的纪陟，大帝孙权派他出使魏国。入境就问忌讳，入国就问风俗。宋国的袁湛，晋末任尚书左仆射。当时刘裕北伐，袁湛兼任太尉，与兼任司空的散骑常侍、尚书范泰，捧着九命礼物，拜授刘裕。刘裕谦让。袁湛等人随军到洛阳，住在柏谷坞。范泰提议，因使命还未完成，不拜晋帝陵。袁湛独自到五陵致敬，当时的人赞美他。

后周赵文表任车骑大将军，出使突厥迎接皇后。进山的仪注，都让赵文表掌管。赵文表斟酌施行，都符合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