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功

近侍之臣虽然负责传达命令，但统帅的职责实际上寄托于心腹之人。当国家尚未安定、正需谋划经略时，唯有才能之士才能被委以重任。观察汉代中衰、元魏多事，直到唐朝屡遭寇难，天下灾祸不断，战事不息，于是有禀性忠厚、怀有将帅之才的人，有的被交付禁卫军队，有的被委任征伐之职，有的监督地方，有的扈从皇帝车驾，有的能彰显天威、整肃军纪，最终成就拱卫朝廷、平定祸乱的功勋。按次序论列他们，载入史册，使后世观看的人能知晓前代帝王的权谋策略。

后汉的蹇硕是小黄门，桓帝设置西园八校尉时，任命蹇硕为上军校尉。又因为蹇硕强壮勇健且有武略，特别亲近信任他，让他担任元帅，督管司隶校尉以下官员，即使是大将军也隶属其下。

后魏的孙小担任西台中散，太武帝巡幸瓜步时，担忧北方有敌寇侵犯，于是加封孙小为左卫将军，任命他为留台军将。

杞嶷担任中常侍，孝文帝时多次升迁至殿中侍御尚书，统率宿卫。

唐朝的杨思勖，玄宗时任右监门卫将军。开元初年，安南首领梅玄成反叛，自称黑帝，与林邑、真腊国勾结，攻陷安南府，诏命杨思勖率军讨伐。开元十二年，五溪首领覃行璋作乱，杨思勖再次受诏率兵讨伐。开元十四年，邕州贼帅梁大海占据宾、横等数州反叛，杨思勖又统兵讨平。开元十六年，陇州首领陈行范、何游鲁、冯怜等聚众作乱，诏命杨思勖率领永、连、道等州兵力及淮南弩手十万人讨伐。

李辅国在天宝末年侍奉太子到朔方，肃宗至德初年被提拔为太子家令，判元帅行军司马，专门掌管禁军。

程元振担任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代宗宝应初年代替李辅国判元帅行军司马，专制禁军。

鱼朝恩担任品官、给事黄门，宝应初年九位节度使在相州讨伐安庆绪，没有设立统帅，于是任命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多次加官至左监门卫大将军。自从相州战败、史思明再次攻陷城池后，观军容使的名号从鱼朝恩开始设立。河洛地区，鱼朝恩常统率禁军镇守陕州，以保卫东部。广德初年，改为天下观军容宣慰处置等使。

窦文场在德宗建中末年与霍仙鸣随从皇帝巡幸奉天，左右禁旅委托窦文场、霍仙鸣主管。窦文场多次升迁至左监门卫大将军、知内侍省事、监勾当左神策军；霍仙鸣多次升迁至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监勾当右神策军。贞元十二年六月，特设护军中尉两员、中护军两员来统率禁军，于是任命窦文场为左神策军护军中尉，霍仙鸣为右神策军护军中尉。又任命监左神威军使、内侍兼内谒者监张尚进为左神威军中护军，监右神威军使、内侍兼内谒者监焦希望为右神威军中护军。神策军护军中尉与中护军，古时就有这个官职，但自本朝以来未曾设置其品级俸禄。皇帝因为禁卫严密，又尊崇宠信宦官，所以改变名称而授予窦文场等人。

第五守亮担任开府内常侍，贞元十四年霍仙鸣去世，任命第五守亮为右军中尉。

杨志廉与孙荣义都担任内给事，贞元十七年，任命杨志廉为内常侍、充左神策护军中尉副使，孙荣义为内常侍、右神策护军中尉副使。贞元二十年，任命杨志廉为特进、左监门大将军、充左神策护军中尉兼左街功德使，孙荣义为特进、右武卫大将军、充右神策护军中尉兼右街功德使。

薛盈珍在贞元末年担任内侍省内侍、知省事、充右神策军护军中尉副使。宪宗元和初年，升任右神策军护军中尉兼右街功德使。

吐突承璀担任内常侍，元和元年升任左监门卫将军、充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兼左街功德使，多次升迁至左卫上将军。元和四年，镇州王承宗抗拒朝命，诏命吐突承璀为左右神策、河中、河南、浙西、宣歙等道行营兵马使、招讨处置等使。当时谏官、御史上书接连不断，都说自古以来没有宦官担任兵马统帅的。补阙独孤郁、段平仲的言论尤其激烈，宪宗不得已，于是改派吐突承璀充任镇州巴东招抚处置等使。出师一年没有功绩，于是秘密派人告诉王承宗，让他上疏请罪，许诺停战。王承宗的奏表到达后，朝廷停战，吐突承璀班师回朝，仍担任禁军中尉。段平仲直言极谏，宪宗不得已，降吐突承璀为军器使，外放为南监军。元和八年，又任神策护军中尉。第五国珍在元和二年担任右监门将军、知内侍省事、充神策军护军中尉兼右街功德使。

程文干担任内侍省监、知省事，元和五年升任右监门卫将军、知内侍省事、充右神策护军中尉兼左街功德使。

彭献忠担任右武卫将军、知内侍省事，元和七年充左卫神策护军中尉兼右街功德使。

梁守谦担任内常侍，元和十三年升任右监门卫大将军、右神策护军中尉兼右街功德使。元和十五年十月，泾州上奏说吐蕃大军距州城三十里处下营，命令梁守谦充左右神策京西京北行营都监，统率神策兵四千人，并调发八镇全部军队前往泾州救援。

马进潭在元和末年担任左神策军护军中尉。

杨承和在穆宗长庆初年担任右神策军副使。

马存亮在长庆年间担任左神策军护军中尉。

刘弘规担任鸿胪礼宾使，敬宗即位，任命刘弘规为左神策护军中尉。

魏弘简担任内弓箭库使，宝历二年升任右神策军护军中尉。

王守澄掌管枢密事务，文宗即位，任命王守澄为骠骑大将军、充右神策军中尉。

仇士良、鱼志弘在太和末年担任左右军中尉。又说：太和九年，仇士良等人借甘露事变率禁军诛杀宰相王涯等二十一家，自此大权归于仇士良、鱼志弘。到宣宗即位，又诛杀了其中太过分的人，但宦官势力仍然掌握军权。

杨钦义在大中年间担任神策中尉。

杨玄价在僖宗乾符年间担任左神策军中尉。

杨复光担任黄门，多次监督诸镇征讨。乾符年间，贼帅黄巢进犯江西，任命杨复光为排阵使。当时招讨使宋威战败，杨复光总揽兵权。中和年间，诏命充天下兵马都监押，统帅诸军入京平定关辅。

田令孜从诸司小使开始监诸镇用兵，多次升迁至左神策军中尉。僖宗巡幸蜀地，任命田令孜为观军容制置左右神策护驾十军等使。当时从蜀中护驾，田令孜招募新军五十四都，每都千人，左右神策各二十七都，分为五军，田令孜总领其权。

王彦甫在广明年间与田令孜一同担任左右观军容使，率禁军随从巡幸兴元。

西门思恭在中和年间担任观军容使。

杨复恭担任枢密使，光启二年取代田令孜为右军中尉，专门掌管禁军。

刘景宣、西门重遂在昭宗大顺二年担任左右神策军中尉。

骆全瓘在景福二年取代西门重遂为神策右军中尉。

景务修、宋道弼在光化元年担任左右军中尉。

刘季述、王仲先在光化二年担任两军中尉。

韩全诲、张弘彦在天复初年担任两军中尉。

◎内臣部·监军

古人说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之事，是不得已才使用的。观察唐代制度，从肃宗开始，参用宦官来掌管军政，有的在征讨中监督军事，有的在镇守时统领军队。如果能申明军纪、整肃队伍，则出征无往不利；如果慈爱过度、姑息纵容，则功业或许不能成功。虽然委以心腹重任，确实没有外顾之忧，但整饬军纪有时不能尽善尽美，确实是利害相兼、成败不一的。

唐朝的鱼朝恩，玄宗天宝末年担任品官、给事黄门。肃宗至德年间，曾命他兼管军事。九节度使在相州讨伐安庆绪时，没有设立统帅，于是任命鱼朝恩为观军容宣慰处置使，观军容使的官职从鱼朝恩开始。

窦文场、王希迁都担任将军，德宗兴元元年，任命窦文场兼神策军左厢兵马使，王希迁兼神策军右厢兵马使。

孟介在贞元八年担任宣武监军。

王定远在贞元十一年担任河东监军。节度使李自良去世后，行军司马李说被任命接任。在此之前，王定远因进言德宗而得到任命李说的诏命，王定远认为此事是自己谋划的，李说很感激他。从此河东军政多由监军决定。（贞元十四年，吴少诚抗拒朝命，诏令征发十七镇军队讨伐。当时军队没有统帅，兵员多少都由宦官监督，军队的进退不由主将决定。）

薛盈珍在贞元年间担任郑滑监军。

吐突承璀担任左卫上将军、知内侍省事，宪宗元和六年，外放为淮南节度监军使。

梁守谦担任内常侍、知枢密，元和十一年，命令梁守谦宣慰淮西诸军，因而留下监军进讨，授予他空名告身五百道及金银钱帛，用来激励敢死之士。

王守澄在元和年间担任徐州监军。

崔潭峻在元和末年担任荆南监军。

杨承和担任右神策副使，穆宗长庆元年十二月，任命李光颜为陈许节度使兼深州节度使，敕令杨承和充深州诸道兵马都监。（长庆二年，官军讨伐镇州，率命中使参与监护军队，号称监阵。监阵使多挑选精锐骑兵护卫自己，观望战局：如果得胜则乘驿马急速上报以邀功请赏；如果失败则胁迫主帅，导致其恐惧。所以用两河之众讨伐数州叛军，军队疲惫、力量耗尽，最终商议赦免叛军，固然是因为统兵无方，也是由于监阵使的干扰。）

段文政担任内常侍，长庆二年，镇州兵乱，贼军包围深州，任命段文政充都监，率领郑滑、河阳、陈许三道兵赶赴深州应援。

马存亮担任左神策护军中尉，长庆四年，任命马存亮为淮南监军使。

杨叔元在文宗太和年间担任山南西道监军使。

李荣成在太和四年，兴元军乱，节度使李绛被害，命令李荣成充兴元监军使。

王守涓是王守澄的弟弟，太和年间担任徐州监军。

田令孜本姓陈，懿宗咸通以后，从诸司小使开始监诸镇用兵。僖宗乾符年间，盗贼起于关中，诸军诛讨盗贼，任命田令孜为观军容等使。后来巡幸梁州，永为西川监军。

王建自任蜀帅，仍旧兼任监军事。

杨玄价担任内常侍，咸通年间担任河南监军。

杨复恭幼年入内侍省，每次监诸镇兵。庞勋之乱，命令杨复恭监阵有功，从河阳监军入朝任宣徽使。

杨复光担任小黄门，多次监督诸镇征讨。乾符年间，王仙芝在曹、濮起事，诏令齐克让讨伐，杨复光监其军。后来王仙芝攻陷荆襄，任命宋威为招抚使，杨复光又监其军。宋威战败，诏令荆南节度使王铎取代宋威，杨复光监光武军，屯驻邓州。中和初年，杨复光赴援京师，适逢河中王重荣入屯武功。朝廷起初任命观军容使西门思恭为天下兵马都监军，当时西门思恭年老有病不能前往，诏令杨复光代替他。

袁季贞担任河中都监，昭宗乾宁三年，任命袁季贞充宁四面行营兵马都监押。

后唐的张承业，在唐光启年间担任内供奉。武皇讨伐王行瑜时，张承业多次奉命出使渭北，因而留下监武皇军。昭宗将要巡幸太原，因为张承业与武皇交好，于是任命他为河南监军。

张居翰在唐末担任枢密承旨。昭宗在华下时，起用他为内侍，曾出任幽州监军事。

◎内臣部·立功

功名的建立，是君子所崇尚的。所以记载于法典，收藏在盟府，以流传不朽。于是有任职宫禁、侍奉帝王、忠诚能干、勇敢且懂得方略的人，有的应变动、献谋略，平定大患；有的随从出行、持戈奋战，屡次挫败强敌；有的竭尽忠诚而解救危难；有的全力以赴以荡平贼寇。因此能立功当世，流芳史册。按次序论列他们，本来也可以激励事君者的忠诚之心。

后汉的郑众担任内侍，大将军窦宪兄弟图谋不轨，郑众于是首先谋划诛杀他们，因功升任大长秋。

单超是河南人，徐璜是下邳长城人，贝瑗是魏郡元城人，左是河南平阴人（左的“”读音为工奂切，又读作馆），唐衡是颍川郾人。桓帝初年，单超、徐璜、贝瑗担任中常侍，左和唐衡担任小黄门史。当初，梁冀的两个妹妹是顺帝和桓帝的皇后，梁冀接替父亲梁商担任大将军，连续两代都是权倾朝野的外戚，威势震动天下。梁冀自从诛杀太尉李固、杜乔等人后，更加骄横跋扈。皇后也仗势忌妒放纵，毒害了许多人，上下都闭口不言（《周书》说：贤智之士钳口不言。“钳”与“扌甘”是古字相通，读音为其炎反），没有人敢说话。桓帝长期受到逼迫畏惧，心中愤愤不平，但担心泄露秘密，不敢与人商议。延熹二年，桓帝借上厕所的机会，单独叫来唐衡，问：“身边的人和皇后家关系不好的都有谁？”（外舍指皇后家）唐衡回答说：“单超、左之前去拜见河南尹梁不疑时，礼节稍微简慢，梁不疑便打算把他们兄弟抓起来送往洛阳监狱，二人上门道歉才得以解脱。徐璜、贝瑗也曾私下痛恨皇后家放纵横行，但嘴上不敢说。”于是桓帝叫来单超、左进入内室，对他们说：“梁将军兄弟把持朝政，胁迫朝廷内外，公卿以下都要顺从他们的意旨，现在我想诛杀他们，你们觉得怎么样？”单超等人回答说：“他们确实是国家的奸贼，早就该杀，我们能力低弱，不知陛下心意如何。”桓帝说：“果然如此，你们就秘密谋划吧。”他们回答说：“谋划起来不难，只怕陛下中途又犹豫不决。”桓帝说：“奸臣胁迫国家，应当伏法，有什么可犹豫的！”于是又召来徐璜、贝瑗等五人，最终确定了计划。桓帝当即咬破单超的手臂，用血盟誓。于是下诏逮捕梁冀及其宗族、党羽，全部诛杀。赵忠年少时在宫中供职，桓帝时任小黄门，因参与诛杀梁冀有功，被封为都乡侯。

后魏的孙小，最初在太武帝东宫侍奉，因聪慧有智略，转任西台中散，每次随从征伐，屡立战功。

仇雒在太武帝时任给事黄门侍郎，随征平凉，因功越级升任散骑常侍。

唐中宗初年，杨思勖在内侍省任职，参与讨伐李多祚有功，越级授任银青光禄大夫。开元初年，任右监门将军。当时安南首领梅玄成叛乱，自称黑帝，与林邑、真腊国勾结，攻陷安南。诏令杨思勖率兵讨伐。杨思勖到达岭表后，招募当地首领子弟兵马十余万，取道伏波将军的旧路进军，出其不意。梅玄成听说官军到来，惊慌失措，无计可施，最终被官军擒获，临阵斩首，其党羽也全被诛杀，积尸筑成京观后返回。开元十二年，五溪首领覃行璋作乱，杨思勖再次受诏率兵征讨，生擒覃行璋，斩杀其党羽三万余级，因军功累加至辅国大将军。十四年，邕州贼帅梁大海占据宾州、横州等数州反叛，杨思勖又统兵讨平，生擒梁大海等三十余人，斩杀党羽三万余级，再次积尸筑京观。十六年，泷州首领陈行范、何游鲁、冯璘等聚众作乱，攻陷四十余城，陈行范自称天子，何游鲁称定国大将军，冯璘称南越王，割据岭表。诏令杨思勖率领永州、连州等地兵马及淮南弩手十万人进讨。官军抵达泷州，临阵擒获何游鲁、冯璘并斩首，陈行范逃窜到深州，据守际盘、辽二洞。杨思勖率全军进攻，生擒陈行范并斩首，斩杀其党羽六万级，缴获马匹、金玉等财宝不计其数。

鱼朝恩任右监门卫将军。广德元年，西蕃入侵京畿，代宗逃往陕州。当时禁军溃散，征召的散兵尚未集结，行至华阴时，鱼朝恩率大军突然赶到，迎接护卫，六军士气才得以振作。由此代宗对他深加宠信，改任他为天下观军容宣慰处置使。

皇甫政是德宗朝的内臣。贞元年间，福建叛兵驱逐了观察使吴诜，随后福州兵四百余人溃逃入海，流窜到温州、台州、明州一带，劫掠乡里，成为祸患。德宗担心势力滋长，命皇甫政设策防备。皇甫政于是派从事韦万巡视三州，选择沿海地势险要之处，建造城栅，修造舰船，教练弓弩，选拔当地豪杰为统将，负责招讨。韦万有谋略，数月之间，擒获众多叛兵，其余的都投降了。从此沿海地区恢复安宁。韦万及将吏各自加官赐帛，赏赐不等。

杨复光是咸通年间枢密使杨玄翼的侄子。乾符年间任内侍。王仙芝在曹州、濮州起兵，诏令齐克让讨伐，杨复光担任监军。后来王仙芝攻陷荆襄，朝廷任命宋威为招抚使，杨复光又监其军。宋威战败后，杨复光便统领其部众，在襄邓之间扼守。王仙芝失败后，杨复光转任监许州军。中和初年，黄巢、尚让攻陷京师，许州节度使周岌向贼称臣，杨复光斩杀其伪使者。恰逢许州秦宗权叛乱，周岌因此得到三千人，杨复光又劝说秦宗权前往赴难。秦宗权派部将王淑率兵八千随行，到达南阳时，王淑停留不前，杨复光将其斩杀，并其部众分为八部：即鹿晏弘、孔宠、从韩建、王建、晋晖、张造、李师太等人。（缺一人）随后收复邓州，又召徐州、宋州、寿州、荆门等地军队赴援京师，都听从他的指挥，部众超过两万人。恰逢河中节度使王重荣进驻武功，朝廷起初任命观军容使西门思恭为天下兵马都监，因年老有病不能赴任，下诏命杨复光代替。击破黄巢、尚让后，朝廷正商议其功劳，杨复光却于同年六月暴病去世。

马存亮任左神策军护军中尉。敬宗长庆四年四月丙申日，有贼人闯入右银台门进入宫中。当时敬宗正在清思殿击球，听到消息后惊恐出逃，避难至左神策军。马存亮匍匐出迎，捧着敬宗的脚痛哭流涕，亲自背着敬宗进入军营。局势安定后，马存亮又派骁将康艺全率骑兵入宫讨贼，贼众全部被歼灭。起初敬宗初到军营时，担忧太皇太后被阻隔，马存亮又派二百骑兵迎接两位太后至军中安顿。丁酉日，敬宗返回宫中。

◎内臣部·能事

内臣的职务记载于《周官》，见于《左氏传》。秦汉以后，有性情忠厚、智识明敏的人，有的担任出纳之任，有的处理朝廷内外事务，能尽心王室，恪尽职守，日夜不懈，风雨不止。提纲挈领而众事皆治，刀刃投下而盘根必解。职责修明而事功成就，功成名著。《易经》说：“贞固足以干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秦朝的赵高是赵国王室远支的后代。赵高兄弟几人都是生下来就被阉割，成为宦官。秦王听说赵高强壮有力，通晓法律，提拔他为中车府令。赵高私下侍奉公子胡亥，教他断案。赵高犯下大罪，秦王命蒙毅依法惩处。蒙毅不敢枉法，依法判处赵高死刑，削除宦官籍。秦王认为赵高办事勤勉，赦免了他，恢复其官爵。

汉朝的石显、弘恭都是中黄门出身，被选为中尚书。宣帝时都担任中书官，熟悉法令旧例，善于撰写奏章，能胜任其职。

侯渊以宦官身份有才辩，能任职事。元帝时辅佐石显等人统领中书，号称“大常侍”。

后汉的郑众，字季产，南阳人。为人谨慎机敏，有心计，官至大长秋。

蔡伦有才学，尽心谨慎，担任尚方令。和帝永元九年，监督制作秘剑及各种器械，无不精工坚固，成为后世效法的典范。

曹腾担任大长秋，加位特进，在宫中掌权三十余年，侍奉四代皇帝，未曾有过失。

后魏的仇雒齐，中山人，任给事黄门侍郎。北魏初期法网疏阔，百姓隐匿逃税者很多。东州平定后，绫罗户乐葵因此请求检括漏户，供为丝绵。从此逃户自占为纟由茧罗觳者不少，于是杂营户师遍布天下，不属守宰管辖，征发赋税轻易，百姓多私下依附，户口错乱，难以清查。仇雒齐上奏建议废止，将户口归属郡县。赵黑在太武帝时，因恭敬小心，被任命进御膳，出入承奉，从未有过失。后升任侍御典监藏，又转任选部尚书。能自我约束，当官荐举，颇能得人。

孙小，字茂翘，咸阳人。在东宫侍奉，聪慧有智略，累迁至给事中，领驾部。管理有方，畜牧繁殖。出任并州刺史，州内四郡百余百姓赴京称颂其政绩教化。

杞嶷任中常侍、安西将军、中曹侍御尚书。自总纳言，职掌机要，诸所奏议，必定耿直。孝文帝、文明太后嘉奖他，任命为殿中侍御尚书，领中曹如故。

王质，高阳人，任镇远将军、瀛州刺史。在州十年，政风教化粗有施行，察奸纠恶，究其情状，百姓畏惧服从。

张祐，任镇南将军、尚书左仆射。张祐性格恭谨缜密，出入机要部门二十余年，未曾有过失。

李坚起初侍奉文明太后，逐渐升迁至给事中，小心谨慎，常在左右。孝文帝迁都洛阳后，转受委任，为太仆卿，管理牧产，多有繁殖。

白整年少时掌管宫中杂役，以恭敏著称，升任中常侍。太和末年任长秋卿。成轨在孝文帝时任谒者仆射，以谨厚著称。上奏时总能符合帝意。皇帝南征时，他专门负责进御膳食。当时皇帝身体不适，他常居宫中，昼夜不懈。

王遇在宣武帝初年兼将作大匠。生性灵巧，善于部署。北都方山的灵泉道俗居宇，以及文明太后的陵庙，洛阳东郊的马射坛殿，修葺扩建的文昭太后墓园，太极殿及东西两堂，内外诸门，规模制度都由王遇监造。虽年事已高，朝夕不倦，骑马驱驰，与少壮者同劳逸。

唐朝的高力士，性情谨慎缜密，能传达诏敕，授任宫闱丞。开元初年任右监门将军，知内侍省事。玄宗曾说：“力士当值，我睡觉才安稳。”

李辅国通晓文书算术，侍奉高力士，掌管闲厩中的簿籍。天宝年间，闲厩使王鉷赞赏他畜牧之能，推荐入东宫。

吐突承璀幼年以小黄门身份在东宫值事，生性聪慧敏捷，有才干，后来担任神策中尉。

杨复光慷慨有节义，有谋略。僖宗中和初年任天下兵马都监，去世。

后唐的张承业，起初担任太原监军。庄宗在位期间，太原事务全部委托张承业，他积聚仓库钱粮，招兵买马，招徕流散人口，劝课农桑，都尽心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