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课

经传记载了有关廉耻的议论，雅诗中有关于效法的训诫。大概县令的职责，是教化的根本，有社稷需要守护，有人民需要管理，施政得当足以形成风俗。于是有人展示礼让，陈述德义，推行诚信，勉励仁厚，亲自践行俭约来警戒奢侈，兴办学校来崇尚经术，责罚自己来平息诉讼，根据情况劝人为善。因此风俗教化得以改变，政事变得纯正，贪婪暴虐的人改过自新，亲属之间和睦相处，百姓没有争斗，人们不忍心欺骗，甚至达到路不拾遗、耕者让畔、老人不劳累、弦歌诵读之声相闻的地步。颂诗说：“怀我好音”，班固也说：“廪廪，几乎有道德礼让君子的遗风”，都是说的这种情况。

孔子担任中都宰，一年后四方都效法他的治理。

仲由字子路，担任蒲邑大夫三年，孔子经过那里，进入境内就称赞说：“仲由啊，恭敬而有信用！”进入城邑说：“好啊！仲由啊，忠信而宽厚！”到他的庭院说：“好啊！仲由啊，明察而果断！”子贡拉着缰绳问道：“夫子还没有见到仲由就三次称赞，能听听原因吗？”孔子说：“我进入境内，田野荒草都开垦得很好，这是恭敬而有信用，所以百姓尽力。进入城邑，城墙房屋很整齐，树木很茂盛，这是忠信而宽厚，所以百姓不偷懒。进入庭院很清静，这是明察而果断，所以百姓不受骚扰。”

言偃字子游，担任武城宰。孔子到武城，听到弦歌的声音，微微一笑说：“杀鸡何必用牛刀？”（这是说治理小地方，何必用大道）言偃说：“从前我听夫子说过：‘君子学习道就会爱人，小人学习道就容易役使。’”（道是指礼乐。乐使人和谐，人和就容易役使）孔子说：“学生们（指随从的人），言偃的话是对的。我刚才的话是开玩笑罢了。”（开玩笑说治理小地方用大道）

宓子贱治理单父，担心鲁君听信谗言，使自己不能施行治理方法。将要出发时，请求派两个史官一起到单父。让他们书写，将要书写时，宓子贱故意拉他们的肘部，书写不好就发怒。史官害怕了，请求回去报告鲁君。鲁君叹息说：“宓子是用这个来劝谏我啊。”于是派人告诉宓子说：“从今以后，单父不是我的了，是你的了。凡是有利于百姓的事，你自行决断，五年后再报告要点。”宓子恭敬答应，得以施行他的方法。三年后，巫马期前往单父观察教化，看到夜间捕鱼的人，捕到鱼又放掉。巫马期回去告诉孔子说：“宓子的德行教化到了极点！使百姓在暗中行事，好像有严刑在旁边一样。请问为什么能达到这样？”孔子说：“我曾经对他说过：‘内心真诚，就会表现在外。’宓子必定施行了这种方法。”

高柴字子皋（一作子羔），担任成邑宰。起初，成邑有人哥哥死了却不愿服丧，听说子皋将来担任成宰，就服了丧。成人说：“蚕吐丝织布，蟹却有筐；蜂有冠，蝉却有喙；哥哥死了，子皋来了就为他服丧。”（讥讽为兄服丧的人，说他的服丧不是为哥哥，就像蟹有筐、蝉有喙，不是为蚕织布和蜂的冠。范是蜂，蝉是蜩，喙是蝉的嘴长在腹下。）

魏国的西门豹担任邺令，仓库没有积存的粮食，府库没有积蓄的钱财，兵器铠甲没有账册，官员没有统计。有人向魏文侯说他的过失。文侯亲自到邺县视察，果然像人说的那样。文侯说：“翟黄任用你治理邺县，大乱。你能改变办法就可以，不能的话将处死你。”西门豹说：“称王的人使百姓富裕，称霸的人使军队强盛，亡国的君主使府库充实。现在君主要称霸，我怎敢不致力于百姓？请让我先击鼓，甲兵粮食可以立刻备办。”于是登城击鼓，就备办了铠甲箭矢，拿着兵器弓弩出来。第二次击鼓，就备办了服车装载粮食出来。文侯说：“停下来。”西门豹说：“信誉不是一天积累的。一旦欺骗他们，以后就不能再用了。燕国曾经侵占魏国八座城，请让我北击燕国，收复失地。”于是发兵攻打燕国，收复失地后返回。

后汉的卓茂担任密县令，劳心诚恳，看待百姓如子女，表彰善行进行教化，口无恶言。官吏百姓亲近爱戴他，不忍心欺骗他。有人曾告发部下的亭长收受了他的米肉。卓茂避开左右问他说：“是亭长向你索要的？还是你有事托付他而收受的？或者是平常自己出于恩惠赠送的？”那人说：“是我去赠送的。”卓茂说：“赠送而接受，为什么要告发呢？”那人说：“我听说贤明的君主使人不怕官吏，官吏不欺人。现在我害怕官吏，所以赠送。官吏既然接受了，所以来告发。”卓茂说：“你是个鄙陋的人啊。人之所以比禽兽高贵，是因为有仁爱，懂得互相敬重。现在邻里年长的人尚且相互赠送食物，这是人之常情互相亲近，何况官吏和百姓呢？只是官吏不应当凭借威势强求罢了。凡是人生在世，群居杂处，所以有纲纪礼义来互相交往。你独独不想修习这些，难道能高飞远走，不在人间吗？亭长一向是善良的官吏，年节时赠送礼物是礼法。”那人说：“如果是这样，法律为什么禁止？”卓茂笑着说：“法律设立大法，礼顺乎人情。现在我以礼教你，你必定没有怨恨；以法治你，你手足都不知放哪里了。一家之内，小错可以争论，大错可以杀头。且回去想想吧。”于是那人接受教导，官吏感恩怀德。起初卓茂到县，有所废置，官吏百姓嘲笑他，邻城听说的人都嗤笑他无能。河南郡为他设置代理县令，卓茂不以为意，处理政务照常。几年后教化大行，路不拾遗。

鲁恭担任中牟令，专门以德化治理，不滥用刑罚。打官司的许伯等人争田，历任守令不能判决。鲁恭为他们公平处理是非曲直，都回去自责，停止耕种互相谦让。亭长向人借牛而不肯归还，牛主向鲁恭诉讼。鲁恭召见亭长，命令他归还牛，再三催促仍不听从。鲁恭叹息说：“这是教化不行啊。”想解下印绶离去。掾史哭着挽留他，亭长于是惭愧悔过，归还牛，到狱中认罪。鲁恭赦免不再追究，于是官吏百姓信服。

刘宠担任东平陵令。当时民俗奢侈，刘宠到任后亲自节俭，以礼训导百姓，上下有序，城乡有章法。

宋均担任辰阳长。当地习俗缺少学者而信巫鬼。宋均设立学校，禁止过度祭祀，人们都安定下来。后来担任上蔡令，当时府中下达文书禁止丧葬奢侈。宋均说：“送终超过礼制，是轻的过失。现在有不守义的人尚未教化，却急于禁止过礼，不是为政的首要。”最终不肯施行。

贾彪担任新息长。小民贫困，多不养育子女。贾彪严厉制定制度，与杀人同罪。城南有盗贼抢劫伤人，城北有妇人杀子。贾彪出巡，想宽恕处理，但掾吏想引向南边的案件。贾彪发怒说：“贼寇害人，这是常理；母子相残，逆天违道。”于是驱车北行，查办罪责。城南贼听说后，也自缚投降。几年间，养育子女的人以千计，都说：“这是贾父所生。”生男名为贾子，生女名为贾女。

吴祐担任胶东侯相，为政仁厚简约，以身作则。百姓有争执诉讼的，他常闭门自责，然后判断诉讼，用道理譬喻开导。有时亲自到乡里，重视和解。从此之后，争讼减少，官吏百姓心怀感念而不欺骗。啬夫孙性私自征收民钱买衣服进献给父亲。父亲得到后生气说：“有这样的君长，怎么忍心欺骗他？赶快回去认罪。”孙性惭愧恐惧，到官府持衣自首。吴祐屏退左右询问缘故，孙性详细陈述父亲的话。吴祐说：“掾因为亲人的缘故，蒙受污秽之名，这就是所谓‘观过知仁’。”让他回去感谢父亲，归还衣服赠送给他。

刘矩担任雍丘令，以礼让教化。那些不孝不义的人，都感悟自我革除。百姓有争讼，刘矩常把他们引到面前，提着耳朵训诫，认为愤怒可以忍耐，县官衙门不可进，让他们回去再想想。诉讼的人感动，常常各自回去。又有路上拾到失物的，都推寻失主。

杨仁担任什邡令，以宽惠为政，鼓励课试掾史子弟，都让他们就学。有通晓经术的，显扬他们，有的推荐到朝廷。从此义学大兴。

陈寔担任太丘长，修养德行，清静无为，百姓安定。邻县的人归附他，陈寔常训导譬解，遣送他们各回本县。司官行部时，官吏怕有诉讼的人，想禁止他们告状。陈寔说：“诉讼是为了求公正，禁止了他们，道理何以申诉？不要拘禁。”司官听说后叹息说：“陈君这样说，难道会有怨恨于人吗？”最终也没有诉讼的人。

刘梁担任北新城长，告诉县人说：“从前文翁在蜀地，道义彰显于巴汉；庚桑楚居偏地，风俗感化畏垒。我虽然是小官，还有社稷。如果只赴期会，管理文书，难道是本志吗？”于是大建讲舍，聚集生徒数百人，早晚亲自去劝戒，手执经卷，考试殿最，儒化大行。这个县到后来仍称颂他的教化。

仇览担任蒲亭长，劝人从事生产。农事完毕后，就令子弟群居，回到学校学习。那些轻浮游荡的人，都让他们从事田桑，严设科罚，亲自帮助丧事，赈恤穷寡。一年后，教化大行。仇览初到亭时，有陈元的人，独与母亲居住，母亲到仇览处告陈元不孝。仇览惊讶地说：“我近日经过你家，院落整齐，耕耘按时，这不是恶人，应当是教化未到罢了。母亲守寡养孤，苦身到老，怎么能一时忿怒，想使儿子不孝呢？”母亲听后感动悔恨，哭着离去。仇览于是亲自到陈元家，与母子饮酒，为他们陈述人伦孝行，以祸福之言譬喻。陈元最终成为孝子。（一说：仇览为县阳遂亭掾，好行教化。部人羊元凶恶不孝，其母到仇览处告元。仇览呼元，责以子道，给一卷《孝经》让他诵读。元深自悔改，到床下谢罪说：“元少孤，为母所骄。谚语说：‘孤犊触乳，骄子骂母。’请让我自改。”母子相对哭泣，于是元修孝道，后成佳士。）乡邑为此谚语说：“父母何在？在我庭。化我鸱枭，哺所生。”

钟离意担任瑕丘令。官吏有檀建的，盗窃县内物品。钟离意屏退左右问状，檀建叩头服罪。钟离意不忍加刑，让他回家休假。檀建的父亲听说后，为檀建设酒说：“我听说无道的君主以刀杀人，有道的君主以义行诛。你的罪就是命啊。”于是让檀建服毒而死。

童恢担任不其令。官吏百姓有犯禁违法的，常根据情况晓示。如果官吏称职、百姓行善事的，都赐以酒肴之礼，以劝励他们。耕织种收都有条章。一境清静，牢狱连年无囚。邻县流人归化，迁居二万多户。

刘平担任全椒令。掾吏五天一朝，罢门卒署，各遣归农。人怀感激，有的增加资财而交赋税，有的减少年龄而服役。刺史行部，狱中无囚徒，百姓各自以为尽职，不知问什么，只颁诏书而已。

魏国郑浑历任下蔡长、邵陵令。天下未定，民风剽轻，不念产业殖生，生了儿子无法养活，大多不养育。郑浑在所任职之地，夺取渔猎工具，课使耕桑，又兼开稻田，加重弃子之法。民众起初畏惧法律，后来逐渐丰给，无不养育。所生男女多以“郑”为字。

赵俨担任朗陵令。县中豪猾无所畏忌。赵俨取其最凶暴的，收缚查办，都判死罪。赵俨囚禁他们后，上表府中释放。从此威恩并著。

司马朗担任堂阳长。为政务求宽惠，不行鞭杖而百姓不犯禁。先前百姓有迁徙充都内的，后来县里调派造船，迁徙的百姓怕不能办成，于是相率私下回来帮助。他如此被爱戴。

高柔担任管长。县中素闻其名，奸吏数人都自动引退。高柔教导说：“从前邴吉临政，官吏曾有错，尚且容忍。何况这些官吏对我没有过失？”召他们回来，都各自勉励，成为好官吏。

蜀国董和字幼宰，刘璋任用为成都令。蜀土富实，时俗奢侈。货殖之家服饰如王侯，饮食如君王。婚姻葬送倾家荡产。董和以身作则，粗衣素食，防止逾度僭越，为之制定规矩。所到之处移风易俗，百姓敬畏而不犯。

晋朝杜轸担任建宁令，导以德政，风化大行，夷夏悦服。

唐彬担任邺令，道德齐礼，一月之内教化成功。

范宁担任馀杭令。在县兴学校，养生徒，洁己修礼。有志行之士无不前往宗仰。一年之后，风化大行。自中兴以来，崇学敦教没有像范宁这样的。

江逌担任太末令。县界深山中有亡命数百家，恃险为阻，前后守宰不能平定。江逌到官，召其魁帅，厚加抚接，谕以祸福。旬月之间，背负孩子前来归附。朝廷嘉奖。

宋朝孔欣之担任武康令。当时吴兴人沈道虔居住在石山，乡下少年相率受学。道虔曾无食物供给学徒。孔欣之厚加资给，受业者都得有成。

梁朝裴子野担任诸暨令。在县不行鞭罚，百姓有争者，示之以理，百姓称悦，全境无诉讼。

后周辛昂担任成都令。到县便与诸生祭祀文翁学堂，一同欢宴，对诸生说：“子孝臣忠，师严友信，立身之要如此而已。若不遵守这些话，怎能成名？应勉励自己，成就美誉。”辛昂言辞切理至，诸生深感悟，回去告诉父老说：“辛君教诫如此，不可违背。”于是井邑肃然，都顺从教化。

隋朝刘旷开皇初年担任平乡令。单骑到官。人有争讼的，常恳切口晓以义理，不加绳劾，自己引咎而去。所得俸禄赈施穷乏。百姓感其德化，互相勉励说：“有这样的君长，怎能为非？”在职七年，风教大治，狱中无系囚，争讼绝息，监狱都长满草，庭院可以张网捕雀。

郎茂担任卫国县令时，有个百姓叫张元预，与他的堂弟张思兰关系不和。县尉请求对张元预施加严厉的刑罚，郎茂说：“元预兄弟本来互相憎恨。如果再因罪受罚，只会加深他们的怨恨，这不是教化百姓的本意。”于是派遣县中年高德劭的老人轮流前去劝谕，前往劝说的人络绎不绝。张元预等人各自感动悔悟，到县衙叩头请罪。郎茂用道义开导他们，于是兄弟相互和睦，被称为友爱的兄弟。

唐高智周是常州晋陵人。高宗年间考中进士，补任费县县令。他与县丞、县尉均分俸禄，政绩教化大行，百姓刻石碑颂扬他。

韦景骏在开元年间担任肥乡县令。县里有母子互相诉讼的，韦景骏对他们说：“我从小失去父亲，每次看到别人奉养亲人，就痛感终身遗憾。你们有幸生活在温饱之地，为何如此不孝？不能推行善行，这是我的罪过。”于是流泪呜咽，拿出《孝经》交给他们，让他们学习诵读。母子因此感悟，自己请求悔改，于是被称为慈母孝子。

冯伉在贞元年间担任醴泉县令。他忧虑百姓大多昏乱狡猾，撰写《谕家》十四篇，大旨申明忠孝仁义，劝勉学习务农。每乡发给一卷，让他们传习。

◎令长部·感化

治理百里之地，执掌一县政事，既要施以仁爱抚恤百姓，必须用诚心对待万物。这样百姓就会感怀恩德而依附，万物也会反常为祥瑞。因此野兽离开县境，凤凰栖息庭中，野雉驯服，蝗虫消散，火灾熄灭，狂风逆转，感化的力量所至，其道理显而易见。《尚书》说：“德政才是善政，政事在于养民。”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后汉卓茂起初担任密县县令。当时天下大蝗灾，河南二十多个县都遭受灾祸，唯独蝗虫不进入密县地界。督邮向太守报告，太守不信，亲自出来巡察，见到实情后才信服。

刘昆在光武帝建武五年担任江陵县令。当时县里连年火灾，刘昆对着火叩头，往往能降雨止风。

谢夷吾担任寿张县令。明帝永平十五年，蝗灾从泰山发生，流散到各郡国，啃食五谷。经过寿张地界时，蝗虫飞走不聚集。

郑引担任驺县县令，勤勉推行德政教化。县民王逢等人捡到路上遗失的宝物，悬挂在路边，寻找失主归还。鲁国当年春天大旱，五谷不收，唯独驺县降雨，庄稼偏熟。永平十五年，蝗灾从泰山发生，流布各郡国，经过驺县地界不聚集。郡守据此上报，皇帝下诏不信，派遣使者核查，果然如所说。

戴封担任西华县令。当时汝南、颍川有蝗灾，唯独不进入西华地界。当时督邮巡视各县，蝗虫忽然大量到来，督邮当天离开，蝗虫也立即消失，一县之人都觉得奇异。当年大旱，戴封祈祷求雨没有结果，于是堆积木柴坐在上面，自己焚烧，火起后大雨倾盆，远近的人赞叹佩服。

杨统在章帝建初年间担任彭城县令。全州大旱，杨统推演阴阳消长之理，县界得到润泽，在县里祥瑞应时，风雨得时，嘉禾生于官舍，百姓称他为神。

鲁恭担任中牟县令。建初七年，郡国螟虫伤害庄稼，犬牙交错地沿着边界，不进入中牟。河南尹袁安听说后，怀疑不实，派仁恕掾肥亲前去察看。鲁恭随行在田间，一起坐在桑树下，有雉鸡飞过停在一旁，旁边有个小孩。肥亲问：“小孩为什么不捉它？”小孩说：“雉鸡正要孵雏。”肥亲惊讶地起身，与鲁恭告别说：“我来此的原因，是要察看您的政绩。现在虫不犯境，这是第一件异事；教化及于禽兽，这是第二件异事；孩童有仁爱心，这是第三件异事。我久留只是打扰贤者。”回府后详细陈述情况给袁安。当年嘉禾生长在鲁恭的便坐庭中。袁安因此上书陈述情况，章帝感到惊异。

公沙穆担任弘农县令。县界有螟虫吃庄稼，百姓惶恐惧怕。于是设坛谢罪说：“百姓有过错，是我的罪过，请让我以身祈祷。”于是暴雨下了一整天，雨后天晴，螟虫自行消失。百姓称颂说：“神明啊！”

童恢担任不其县令。百姓曾遭虎害，于是设置陷阱捕虎，捕获两只。童恢听说后出来对虎念咒说：“天生万物，只有人最尊贵。虎狼应当吃六畜，而残害人类。王法规定杀人的处死，伤人的判刑。你们如果是杀人者，应当低头认罪；如果自知不是，应当号呼称冤。”一只老虎低头闭目，像是恐惧的样子，立即杀了它。另一只看着童恢吼叫跳跃，奋力挣扎，于是下令放走。吏民为此歌颂他。

韩棱字伯师，担任下邳县令。任职不到一年，吏民爱慕。当时邻县都遭冰雹伤庄稼，唯独下邳地界没有。

王阜字世公，担任重泉县令。吏民向化，鸾鸟聚集在学宫。王阜让校官掾长沙叠演奏雅乐，敲击磬，鸾鸟举足垂翼，应声起舞，盘旋飞翔又飞上县庭屋，十几天才离开。

刘平担任全椒县令。此前县里多虎害，刘平到任后整顿政事，选拔任用儒生贤良，贬退贪婪残暴之人，任职三个月，老虎都渡江离去。

陈晔字文锺，担任卒县令，有惠政。桑树旅生两万多株，百姓赖以自给。

刘虞担任博平县令，治理政事推行公平，崇尚淳朴。境内没有盗贼，灾害不生。当时邻县接壤，蝗虫为害，到博平地界飞过不进入。

南齐夏侯恭叔担任竟陵县令，惠政教化大行。连理木上生有光烛，人们都认为是善政所致。

梁庾黔娄在南齐任职编县县令，治政有成绩。此前县境多虎暴，黔娄到任后，老虎都渡河往临沮地界，当时认为是仁政感化所致。

陈司马申在宣帝太建九年被任命为秣陵县令。在职期间以清廉能干著称，有白雀在县庭筑巢。

唐元德秀担任鲁山县令。县民为盗被吏捕获，关押入狱。恰逢县界有猛兽为害，盗贼自己陈述说：“愿格杀猛兽以赎罪。”元德秀答应了他。狡猾的吏员说：“盗贼诡计求免，擅自释放官囚，岂不是连累您？”元德秀说：“我不想违背约定，连累的话我自当承担，一定不涉及各位。”于是打开刑具放出他。第二天，盗贼格杀猛兽回来。他诚信感化百姓，大致如此。

晋赵赓担任寿张县令。高祖天福四年闰七月，诏令赵赓在任期已满之外再留任一年，因为蝗虫飞避县境的缘故。

◎令长部·劝课

治理百里的长官，教化居于首位。四民之业，以农为本。要使百姓尽力于种植，在于按时勉励。至于设立法令，勤勉劝告生产，即使瓜果蔬菜的细微、鸡猪的琐碎，都有数量作为章程。因此教化振兴，户口增多，无不由此。所谓劝农以固本，生殖以利人，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后汉仇览担任蒲亭长，劝百姓经营生计，制定法令，至于瓜果蔬菜有限额，鸡猪有数目。

魏杨沛字孔渠，担任新郑县长。兴平年间百姓饥荒贫困，杨沛劝百姓多蓄干椹，收豆子，查看有余来补充不足，如此积存千余斛，储存在小仓。恰逢太祖曹操任兖州刺史，西迎天子，所率千余人没有粮食，经过新郑，杨沛谒见，进献干椹。

杨仁担任什邡县令，开垦田地千余顷。

邢颙担任行唐县令，劝百姓农桑，教化大行。

吴陆逊担任海昌屯田都尉，兼管县事。县里连年荒旱，陆逊开仓谷赈济贫民，劝督农桑，百姓蒙受利益。

晋窦允字文雅，始平人。担任浩亹县长，勤于政事，劝课田蚕，平均调役，百姓依赖他。

梁姚察担任原乡县令。当时县境萧条，流亡者来不及返回。姚察减轻赋役，劝勉耕种，于是户口殷盛，百姓至今称颂。

沈瑀担任建德县令，教百姓一丁种十五株桑、四株柿及梨栗，女丁减半。百姓都欢喜从事，不久成林。

唐李大亮武德初年担任土门县令。正值百姓饥荒，李大亮劝勉开垦，当年大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