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政

从前周任有句话说：能施展才能就任职，不能就停止。所以七十岁退休是礼经的规定，辞官归隐的意义记载在典籍中，这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商周时期延续到战国，已有因年老请求退休、辞去官职、保全美好名声、流传后代的例子。汉代以后，公卿百官中那些年纪大、品德高、事业有成、名声显赫的人，能够顾全道义、知道停止，上书称病，请求辞职，交还印绶。有的为了避开宠幸权势，一心想着退隐；有的为了固守名节，害怕遭受玷污，辞去爵位，遵循典章制度。而当时的君主，无不厚加恩遇，提高礼遇等级，给予尊重，表达嘉奖，以此来尊重经验丰富的老人并激励风俗。

商朝伊尹将要告老还乡时，以德行告诫君主（告老归邑，陈说德行以告诫）。退休后老死，以三公之礼安葬。

石碏是卫国大夫。公子州吁受到宠爱且喜好武事，卫庄公不加禁止（庄公）。石碏进谏不听（说如果立为太子就该尽早确定。若不确定，州吁必定成为祸患）。卫桓公即位后，石碏就告老退休了（桓公是戴妫的儿子，老指退休）。

祁奚是晋国大夫，请求告老退休（老指退休）。

韩献子（韩厥）是晋国大夫，告老退休。公族穆子有残疾（穆子是韩厥长子，担任公族大夫），将立他为卿（代替韩厥），他推辞说：请立起（指无忌的弟弟宣子）。等宣子朝见后，韩厥就退休了（韩厥退休）。

孟轲担任齐国卿，辞官返回家乡（辞去齐卿之职回到家中）。

汉朝石奋在景帝末年任上大夫，领取俸禄回家养老，每年按时参加朝会（豫先参加朝请）。

周仁在武帝时任郎中令，因为是先帝的臣子而被敬重（重谓敬难之）。周仁于是因病免官，以二千石俸禄回家养老。

张欧（欧音驱）任御史大夫，年老病重请求免职。武帝用上大夫俸禄优待他，让他回家养老，家在阳陵。

疏广在宣帝时任太子太傅，疏受任太子少傅。在位五年，疏广对疏受说：我听说知足不受辱，知止不危险，功成身退是天道。现在官至二千石，官成名立，如果再不离开，怕有后悔。不如父子一起出关，回乡养老，以享天年，不也很好吗！疏受叩头说：听从父亲的意见。当天父子都上书称病（移病指写信说有病）。满三个月后朝廷赐告，疏广于是声称病重，上疏请求辞职。宣帝因为他们年事已高，都同意了，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赠金五十斤。公卿大夫、老朋友、同乡设宴饯行，在东都门外摆设帐篷（长安东门外。祖道指饯行）。送行的车有数百辆，告别而去。路旁观看的人都说：贤德啊，这两位大夫！有人为此叹息落泪。

韦贤字长孺，鲁国邹人。本始三年代替蔡义任丞相，当时韦贤七十多岁，任丞相五年，地节三年因年老有病请求辞职。赐黄金百斤，罢官回家，加赐住宅一所。丞相退休从韦贤开始。

史丹字君仲，任将军前后十六年。永始年间因病请求辞职。皇帝赐策说：左将军卧病不愈（病不减轻），希望回家治病，我不忍因官职之事久留将军，使身体不愈。命光禄勋赐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驷马，交还将军印绶。应专心精神，注意医药，以辅助身体。史丹回家后数日去世。

杜延年任御史大夫，当时四方夷族和睦，海内平定。延年任职三年，因年老有病请求辞职。宣帝优待他，派光禄大夫持节赐延年黄金百斤、牛酒，并加赐医药。延年于是称病重，赐安车驷马，罢官回家。

赵充国任后将军，请求退休。赐安车驷马、黄金六十斤，罢官回家。朝廷每当有四方夷族的大事，常请他参与军事谋略，询问计策。

邴汉在哀帝时因清正德行被征用，官至太中大夫。又征龚胜任光禄大夫。王莽执政，龚胜与邴汉都请求退休。策书说：元始二年六月庚寅，光禄大夫、太中大夫两位老人因年老病重罢官。太皇太后派谒者仆射持策诏告说：听说古代有司年到退休，是为了恭敬谦让而不耗尽他们的力量。现在大夫年事已高，我不忍以官职之事烦劳大夫。上报您的儿子、孙子、兄弟或兄弟的儿子一人（同产指兄弟，同产子即兄弟之子）。大夫应修身守道，以终高年。赐帛及沿途住宿，每年按时赐给羊酒衣服，都按照韩福旧例（韩福是涿郡人，昭帝时因德行征召到京师，赐束帛遣归）。所上报的儿子都任命为郎官。于是龚胜和邴汉回乡养老。

班况在成帝时任左曹越骑校尉，一个女儿是婕妤。退休回家，家财累积千金。

后汉刘昆向沛人戴宾学习施氏易。光武帝时任光禄勋，教授皇太子及诸王小侯五十多人。二十七年任骑都尉。三十年因年老请求退休。诏赐洛阳住宅，以千石俸禄终身。

刘隆在建武年间任骠骑将军，代理大司马事务。刘隆奉公守法，任职八年，上缴将军印绶罢官。赐养牛、上等酒十斛（稻米一斗得酒一斗为上等，稷米一斗为中等，粟米一斗为下等）。以列侯身份参与朝会。

邓彪在章帝时任太尉，清白为百官表率。任职四年，因病请求退休。元和三年赐策罢官，赠钱三十万，所在地方以二千石俸禄终身供养。又诏令太常每年四季送宗庙祭肉，河南尹派丞慰问，常在八月初一送羊酒。

郑均字仲虞，建初六年公车特别征召，再升任尚书。后因病请求退休，任议郎，告老回家，于是称病重。皇帝赐给衣冠。元和初年诏书说：议郎郑均谨守礼法，安于贫贱，恭敬节俭，行为整饬。先前在机密部门，因病退休，持守善道，坚定不移，年老不怠。赐郑均义谷千斛。

刘恺在安帝时任司徒，任职五年。永宁元年称病上书退休，下诏优待允许，加赐钱三十万，以千石俸禄回家供养。

胡广在桓帝初年任太尉，录尚书事，因病退位。又任司空，告老退休。

周荣在和帝时任山阳太守，因年老有病请求辞职，死在家中。

张俭在建安初年被征为卫尉，不得已才出仕。张俭见曹氏世代恩德已成，于是闭门不出，不参与政事。一年多后死在了许县。

魏国刘放在文帝时任中书监。当时大将军曹爽专权，多变乱旧章。刘放叹息说：我世代蒙受恩宠，又参与顾命，如今纵不能辅佐时事，岂能坐享俸禄？于是坚决称病。诏书说：您掌管机密三十多年，经营政事，功勋卓著于前朝。到我即位，每有行动都依赖良谋。所以之前提高您的荣耀地位，与三公同列。在外统率百官，在内期望直言。如今因年老病重，上还印绶，前后多次，辞意恳切。天地以顺成德，君子以善恕成仁。因职事拖累，违背您的意愿。现在听从所请，赐钱百万，派光禄勋、少府亲自持策，诏令您在家养病。您应努力服药，顺应精神，调和气息，以永享无穷之福。配备舍人官骑，加给每日的肴馔酒食。

田豫在明帝时任卫尉，多次请求退位。太傅司马宣王认为田豫还强壮，写信劝告不听。田豫回信说：年过七十还居官位，好比钟鸣漏尽还夜行不止，这是罪人啊。于是坚决称病重。任太中大夫，享受卿的俸禄。

吴国陈化在大帝时任太常，兼尚书令。年过七十，上疏请求退休。于是住在章安，死在家中。

石伟字公操，被举荐为茂才、贤良方正，都不就任。景帝即位，特别征召石伟，累升至光禄勋。后主即位，朝政昏乱，石伟于是以年老多病为借口，请求辞职。就任光禄大夫。

晋朝王祥在武帝时任太保，因年老疲惫多次请求退位，皇帝不许。王祥坚持请求退休，诏书同意他以睢陵公身份回家，地位同保傅，在三公之上，俸禄赏赐如前。诏书说：古代退休后不事奉王侯，如今虽以国公身份留在京城，不应再以朝请为苦。赐给几杖，不必上朝。大事都咨询他。

王览任宗正卿，不久因病上疏请求退休，诏书同意，以太中大夫身份回家养老。

郑袤字林叔，在魏时任太常。陈留王景元初年，因病失明，多次请求退休，不许。郑袤前后辞让，派儿子送上印绶，多达十多次。很久才被允许，以侯爵身份回家。

郑冲任太傅，上表辞职。诏书说：太傅蕴含深厚德行，行为高洁，恬淡清虚，卓然绝世。为官服事六十多年，忠诚恭敬，公而忘私，于是应众人推举，历任三公，又担负保傅重任，反复参与论道之职，光辅历代，成就天道，宣扬谋略，光大功业，可谓朝中俊老，众人所仰望。我在政道昏暗，政事未洽，依靠您的训导，开启蒙昧，希望依赖您的显德，成就功业。而您屡次因年高病重请求退休。如果顺从您的志愿，那我与谁商议？好比渡河，不知如何渡过。所以未允许，至今多年。而您谦让更甚，至意难违，看到您的盛情，让我怅然。功成不居，是上德所推崇；成人之美，君子也赞同。何必一定要满足我的依赖之心，而违背您进退的大节呢？现在听从所请，以寿光公身份回家，地位同保傅，在三公之上。您应顺应精气，保养精神，享受长远福气。赐给几杖，不必上朝。古代哲王敬重国老，举行养老礼并征求意见，以弥补缺失。若朝廷有大事，都到府上咨询。又赐安车驷马、住宅一所、钱百万、绢五百匹、床帷簟褥，配备舍人六人、官骑二十人。以世子郑徽为散骑常侍，使他常悠闲侍候，俸禄赏赐，策命仪制，都照旧典，且有所增加。

刘毅字仲雄，任左仆射，年七十告老。很久才被允许，以光禄大夫身份回家，门前设置行马。后来司徒举荐刘毅为青州大中正，尚书认为刘毅已退休，不应再烦劳琐事。

傅祗任卫尉，因风疾退位，就任常侍，享受卿的俸禄，赐钱及床帐等。不久加光禄大夫，门前设置行马。

华表任太常卿，几年后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诏书说：华表清正贞洁，朴素有节，有老成之美。长久服事王事，恭敬不懈，如今因病坚决辞让，章表恳切。现在允许所请，任太中大夫，赐钱二十万、床帐褥席，俸禄赏赐与卿相同，门前设置行马。

刘宴任太傅，惠帝太安初年因年老有病退位，赐安车驷马、钱百万，以侯爵身份回家。

罗含字君章，穆帝升平年间，南郡公桓温引为郎中令。后征为廷尉、长沙相，年老退休，加中散大夫，门前设置行马。

王述任散骑常侍、尚书令，于西海公太和二年因年近退休，上疏请求辞职说：臣的曾祖父魏司空王昶在给文皇帝的信中说：从前与南阳宗世林同为东宫官属，世林年轻有好名声，州里敬仰。到年老时，汲汲自励，怕被废弃，当时有人笑他。如果天假寿命，到退休之年，不为此公徘徊留恋，其情慷慨，深为鄙薄。虽是书信，实是训诫。臣忝居高位，因病礼敬废弛，还认为可以好转，日复一日，年衰病重，永无再瞻望朝廷之期。请求遵从先人告诫，回乡养老。皇帝不许，王述最终没有上任。

宋朝臧寿任太常，武帝永初三年退休，任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

范泰少帝时任散骑常侍，领国子祭酒。景平年间以常侍身份退休，解除国子祭酒职务。

傅隆任太常，退休任光禄大夫，回家养老。文帝元嘉三年，轻舟游览东阳，任意行止，不关心朝廷。有司弹劾他，文帝不过问。

颜延之文帝时任太常，上表请求退休说：臣听说行百里者半九十，是说末路之难。我常以为虚言，如今才知确实。臣人微宠厚，久受国恩，而政绩无有，官爵增加，历尽岁月，任职已久。虽受朝廷容纳，但妨碍污秽积多。早想请求退休，但碍于制度未到，归慕无余。所以冒昧陈请，烦扰圣听。耗竭难支，体质有限。自去年暑夏，至今秋节气变化，头齿眩痛，旧病加剧，手足冷痹，左脾尤甚。平素不能食，近来减半，本来依赖服药，近来疲倦心悸，年老所摧，希望延长时日。臣职位为卿，受封典，恭敬朝校，尚且惭愧不称，而陵庙众事因病懈怠，宫府觐见慰问转缺。儿子微小，任职近县，同蒙恩泽，实加监临。臣乞求解职，随病调养。伏愿圣慈特别怜惜。禀受恩命，暮年负罪，仰望宫阙，恋慕无极。未获允许，第二年才退休。

南齐虞玩之是会稽余姚人，武帝时任黄门郎。因为任职时间长久且年老，上表请求告老退休，说：“我听说背负重物行远路，力量用尽就会停止；竭尽忠诚事奉君主，智慧耗尽必定倾覆，道理本来就是这样。四十岁出仕，七十岁退休，壮年时奔走效力，年老时应休息。我生在刘宋，老于南齐，历经三代，朝廷市井两次变迁。我在宋元嘉二十八年担任王府行佐，至今已三十年。近年来，衰老耗损越来越严重，本性并不懒惰，但疲倦懈怠突然袭来，耳朵眼睛失去聪明，耳聋眼花日益积累，脚支撑不住身体，气喘接不上气息，片刻之间不能推移，早晨到白天难以维持。大功兄弟共有四十二人，命运通塞寿夭各不相同，只有我独自存活，朝露般的生命、微弱的光阴，怎能长久维持？况且知足就不会受辱，我已经知足了。禀受饥寒的命运，不求富贵，铜山由命运决定，我有什么遗憾呢？早已甘之如饴。以正直之道事奉他人，仍不免被囚禁，幸遇圣明君主，知道并非我的罪过，我的幸运已经很厚了。在道义消亡之时接受任命，在百官辅政之日效忠，这是我尽忠的体现。在文明之初享受福庆，在天命飞腾之时承受恩泽，这是我命运的际遇。不谋求巧官而官至九卿，德行有愧于李陵而辱居门下省，尧舜时代也无穷尽，我也算通达了。年纪超过六十，不算夭折了。荣启期的三乐，东平王的一善，我都具备了。经历昏乱，践踏艰难，涉足危险，仰仗圣德以求保全，凭借贤臣辅佐以伸张节操，从未屈服于勋贵权势，畏惧于狐鼠之辈，我立身的根本，在这方面没有亏损。在壮年时，当官不辞让；到了衰老时，毫末之功也无从凭借。恳请陛下慈临，赐我骸骨归乡，并非希求高远、仰慕古人，喜爱山林泉石，只是因为时运孤贫，奉养之礼多有欠缺，像风吹树木般思念父母的感慨，早已缠绕内心。希望上天赐我时日，得以在两三年间，清扫守护祖坟，以此归老全终，始终的报答就实现了。”皇帝下诏同意了他的请求。

梁范述曾，在齐朝任永嘉太守，东昏侯时被任命为中散大夫，返回乡里。高祖即位后，他乘轻舟到朝廷，又辞别返回东边。

夏侯详任光禄大夫、侍中，天监二年，七十岁，上表请求退休，下诏解除侍中职务，晋升为特进。

后魏寇赞，太武帝时任南雍州刺史。寇赞在州十七年，公私声誉很好，年老上表请求退休，朝廷同意了。

罗结任长秋卿，一百一十岁，下诏允许他告老还乡，赐给大宁东川作为居所产业，并筑城，号称罗侯城。朝廷每有大事，就骑马去咨询他。

高允任中书令，献文帝初年，因年老多病多次上表请求退休，下诏不许，于是写了告老诗。又兼任太常，升任中书监、怀州刺史。到孝文帝太和二年，又因年老请求回乡，上奏十余章，皇帝最终没有同意，于是以疾病痛苦为由告老回乡。当年下诏用安车征召高允，命令州郡送他到京，任命为镇军大将军、领中秘书事，坚决推辞不许，扶引进入宫内，改定皇帝诏书。

毕众敬，孝文帝时任兖州刺史，被征召回京师，因年老衰病请求回乡，朝廷同意了。毕众敬临行前，献上真珠珰四具、银装剑一口、刺虎矛一枚、仙人文绫一百匹。文明太后与皇帝在皇信堂召见他，赐给酒食、车一辆、马三匹、绢二百匹，慰劳送行。

尉元任司徒，多次上表因年老请求退休。下诏说：“尉元年高识远，多次上表告退，朕以为您秉德清正，心怀平隐，仁雅渊博，谋略可依，正要委以政事，用以安定万民，所以多次下诏，仍违背您的谦逊志向。但谦光之德更加坚固，三次请求更加恳切。如果不屈从高远之谋，又何以成就他的美德呢？已同意他退休。主管部门可出具奏表交付外朝，按礼仪办理。”于是尉元到朝廷谢恩告老，在庭院被引见，命他上殿，设宴慰劳，赐给玄冠素服。

源贺任侍中、太尉，因年老辞去职位，下诏不许。后又上书称病重请求退休，直到再三请求，才同意。朝廷有大议，都到他家咨询。

游明根任大鸿胪卿，因年过七十，上表请求退休，下诏不许。多次上表坚决请求，于是下诏说：“明根风度清粹，志向贞敏，温恭静密，以善言相寄，所以抑制他高蹈的操守，直到再三。上表请求极为诚恳，不容违背，便已同意他告老谢职。可将前后表章交付外朝，按礼仪施行。”引见明根入宫，皇帝说：“卿年高德茂，历任多朝，任职内外，都有显著功绩。到了年老，履行正道不变，所以在开始改革之时，委以礼任，期望能迁德进善，辅佐于朕。然而高尚悠远，就此言归，君臣之礼，于此结束。眷念德行，思念仁德，心情怎能已呢？七十退休，是典礼所称；位高而坚决辞让，是贤者的通达节操。但末世风俗衰颓，此道不继，卿独持冲淡之操，居今行古，有魏以来，首先振作颓俗。进可以光大朝廷教化，退可以荣耀安慰私家。”明根回答说：“臣已到桑榆晚年，钟鸣漏尽，承蒙陛下恩泽，首领得以保全，在私家等待终老，下奉先帝，陛下大恩，是臣的愿望。但犬马恋主，不胜悲痛。”于是哭泣不能自止。皇帝命令他上前说话，告别时极为恳切，仍为之流泪。

尔朱代勤任肆州刺史，赐爵梁郡公，因年老退休，每年赐帛一百匹作为常例。

高闾，宣武帝时任太常卿，多次上表请求退位。下诏说：“高闾贞操早闻，儒雅素著，出纳清要华美，是朝廷的俊老。因年及退休，坚决请求辞任，应当允许解除宗伯之职，于是以安车之礼，特加优授，尊崇老成之秩。可任光禄大夫，金印紫绶。派散骑常侍、兼吏部尚书邢峦到家中拜授。”到辞别时，在东堂引见，赐给美食，咨询大政。因他是先朝儒旧，告老求归，皇帝为他流泪。下诏说：“高闾历官六朝，著勋五纪，年礼政辞，义光进退。归车出发，感怀兼有。安驷籯金，是汉世荣赏。可赐安车、几杖、舆马、缯采、衣服、布帛，事从丰厚。”百官为他饯行，如同昔日公侯送别疏广、疏受一样。高闾登上北邙山，遥望宫阙上表，表示恋慕之诚。

杨椿，庄帝时任太保、侍中，每次辞让不被允许，上书多次请求告老。下诏说：“杨椿是国家的老成，正受尊崇，忽然因高年愿言退休，顾念旧德，所以未从。但告请频繁，辞理更加坚定，因此难以违背，又重违其意，现在便允许他的雅志。可穿侍中朝服，赐服一具、衣一袭、八尺床帷、几杖，不上朝，乘安车驾驷马，扶侍诏书二人。仰令所在郡县，按时以礼问候安否。正将咨询，深用伤怀。”杨椿在华林园受诏，皇帝下御座，握着杨椿的手流泪说：“公是先帝旧臣，实为元老。如今四方未宁，理当咨询，但高尚其志，决意不留，既然难违，深用凄怆。”杨椿也哽咽欲拜，庄帝亲自扶住不许，于是赐给绢布，派羽林卫送。百官在城西张方桥饯行，路上观看的人无不赞叹。

邢邵，出帝时任散骑常侍，以卫将军、国子祭酒还乡。下诏所在地方特给兵力五人，并令每年入朝一次，以备顾问。

东魏常景任秘书监、仪同三司，孝静帝武定年间，因年老多病去官。下诏说：“几杖为礼，安车致养，敬齿尊贤，由来已久。常景艺业该博通达，文史渊博洽闻，年过五纪，历事三京，俸禄没有剩余，家徒四壁，应当哀恤，以旌表元老。可特给右光禄事力，终身享用。”

后周寇隽，最初在西魏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大统末年，因年老请求退休，文帝不许，于是病重不再朝觐。

孟信任太子少师，后升太子太傅，儒者以此为荣。特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散骑常侍。辞老请退，文帝不违其志，赐给车马、几杖、衣服、床帐。在家去世，追赠冀州刺史，谥号戴。

库狄峙，文帝时从宜州刺史入朝任太子少师，因年老请求退休，下诏同意。

樊深任县伯中大夫，加开府仪同三司。武帝建德初年，请求退休，下诏同意。朝廷有疑难问题，常召他询问。

蒋隽字凤起，喜好天文玄象之学。保定年间任太中大夫，因年老请求退休，下诏同意，加定州刺史。在家去世。

张羡任司城中大夫，为当时所看重，后因年老退休在家。

乐逊任遂伯中大夫。天和年间，乐逊因年过七十，上表请求退休，下诏优待不许，于是赐给粟、帛及钱等，授湖州刺史，后任汾阴郡守。乐逊因年老多病坚决推辞，下诏同意，于是改授东扬州刺史，仍赐安车、衣服及奴婢等，又在本郡赐田十顷，儒者以此为荣。

隋李穆，高祖开皇年间任太师，于是上表请求退休。下诏说：“朕正临御天下，正需良谋，养老乞言，实怀虚想。七十退休，本是常人。至于像吕尚以年岁辅佐周朝，张苍以白发为汉相，高才命世，不拘常礼。迟得此心，留情规训。公年既老旧，筋力难烦，今令所司，敬免朝集。如有大事须共同谋议，另派侍臣到宅咨询。”

周摇任幽州总管六年，调任寿州。当初因年老请求退休，高祖召见他，既引见，慰劳说：“公积行累仁，历仕三代，能保富贵，享此高寿，真是善事。”赐坐褥，归于私第。一年多后在家去世。

杜台卿任著作郎，一年多后因年老退休，下诏同意，特优其礼，终身给禄。

赵芬任蒲州刺史，上表请求退休，被征召回京师，赐给二马轺车、几杖、被褥，归于家中。皇太子又赠巾帔。

贺若谊任灵州刺史，几年后上表请求退休，下诏同意。

公孙景茂，河间府阜城人，开皇末年任道州刺史，因年老退休。

崔仲方，炀帝大业年间任信都太守，上表请求退休，下诏优抚同意。

敬肃任颍川郡丞，大业末年请求退休，下诏优抚同意。

唐李纲，高祖武德年间任太子少保，后数年又请求退休，下诏优抚同意。

杨恭仁任雒州都督。太宗贞观七年正月戊申，下诏说：“尊贤尚德，义在致治；高秩厚礼，允属勋庸。左光禄大夫、行扬州大都督长史、观国公恭仁，识宇凝正，风度夷简，器量如瑚琏，声望重于缙绅，历官有声，岁寒如一。而志在虚静，坚决请求闲任，辞理恳切，确实难以违背。应当成全其美，加此宠命。可特进。”当时杨恭仁因病请求退休，所以有此任命。

虞世南自太宗即位任著作郎，兼弘文馆学士。当时世南已衰老，上表请求退休，不许。后任秘书监。贞观十二年，上表请求退休，下诏优待同意，仍授银青光禄大夫、弘文馆学士，禄赐、防阁等全都与京官职事相同。

李靖任右仆射，因脚疾上表请求退休，言辞极为恳切。太宗派中书侍郎岑文本对他说：“朕观自古以来，身处富贵而能知止足的人很少，不论愚智，不能自知，才能虽不堪，仍勉强居职，纵有疾病，还自勉强。公能识达大体，深可嘉奖。朕如今不只是成全公的雅志，也想以公为一代楷模。”于是下优诏，加授特进，允许在家休养，赐物千段、尚乘马两匹，禄赐、国官府佐仍旧供给。如病稍愈，每两三天到门下中书平章政事。不久赐李靖灵寿杖，以助脚疾。

李客师任右武卫将军，因年老退休，退居昆明池别墅。

柏季纂任司农卿，因年老多次请求退休，不许。很久后任虞州刺史，又上表自陈年老体弱，于是允许他以本官俸禄归家。

窦卢宽任左卫大将军、陈县公，因年老退休，改封䓣国公。

刘宏基任卫尉卿，因年老请求退休，拜辅国大将军，每月初一、十五上朝，禄赐与职事官相同。

张俊裔任睦州刺史，因入朝请求退休。太宗召见问道：“朕给卿刺史之职，资以自养，何谓即求退休？”张回答说：“年老筋力不济，希望得以回归私第，时常见到朝廷。”太宗说：“卿气力还强，想要什么官职？”张陈谢不敢。太宗说：“朕昔从卿读书，卿今日从朕求官，只要说出来，不相违背。”当时国子祭酒缺员，张上奏说了，于是授国子祭酒，不久升散骑常侍。又请求退休，同意，加金紫光禄大夫，每月初一、十五上朝。

尉迟敬德任鄜夏二州都督，后上表请求退休，授开府仪同三司，令每月初一、十五上朝。太宗征高丽，任左一马军总管，随从在驻跸山击败高丽，军队返回后仍旧退休。敬德晚年笃信神仙，修炼丹药，服食云母粉，穿池筑台，装饰绮罗，常奏清商乐以自奉养，不与外人交往。

李百药任宗正卿，到退休年龄，怡然自得，穿池筑山，饮酒赋诗宴赏，以舒展平生志向。

鲜于绍从降州刺史调任同州刺史，高宗特召见慰勉他。绍推辞说：“臣今年八十五，视听昏耄，岂可妄受荣宠，自招罪责？请求允许臣退休。”高宗说：“卿气力尚强，可暂且为我管理。”绍坚决推辞，最终同意。

卢承庆任刑部尚书，总章年间因年老请求退休，同意，仍加金紫光禄大夫。

刘仁轨任右相，请求退休，同意，仍加金紫光禄大夫，每月初一、十五上朝。

李勣任司空，平定高丽返回，因病辞职，加金紫光禄大夫，允许退休。

许敬宗，咸亨年间任太子少师，请求退休，同意，加授特进，仍令初一、十五朝参，如其气力能来，不必拘泥于朔望的制度。

李义琰在永淳年间担任中书侍郎、中书门下三品，因为脚病请求退休，皇帝下诏批准。等到他准备回归东都家乡时，公卿以下官员在通化门外设宴饯行，当时人把他比作汉代的疏广、疏受二人。

韦思谦在武则天垂拱年间担任纳言，因年老退休，被批准。

王及善在垂拱年间担任春官尚书、秦州都督府长史，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被加授光禄大夫。

朱敬则在长安年间担任正谏大夫、同凤阁鸾台平章事，因年老有病请求退休，被批准。

姚璹在长安年间担任冬官尚书并兼任西京留守，多次上表请求退休，被批准退休。

薛元超在唐中宗嗣圣初年担任中书令，因病退休，被加授金紫光禄大夫。

张仁愿在唐睿宗景云初年担任朔方总管，因年老退休，特别给予全额俸禄。又拜为兵部尚书，加光禄大夫，依旧退休。

李日知在唐玄宗先天年间以刑部尚书身份停止参知政事，多次请求退休，被批准。

元怀景担任工部尚书，开元年间下诏说：“怀景是朝廷旧臣，年事已高，应当让他退休，顺其自然颐养。”

卢怀慎担任黄门监，称病辞职，下诏说：“留侯多病，汉皇允许他顺性调养；吕蒙未愈，吴主因而悲伤。这是古代的义理。检校吏部尚书、黄门监卢怀慎大才宏识，以忠诚为资本，履行信义，学问穷尽经典，言论关系国家，是朕所依赖、众人所瞻仰的。近来他忘身为公，积劳成病，竭诚上表，坚决辞去职务。朕正想减少他的思虑，专注于导引养生，且依靠针灸之术，以副朕盐梅之期。准许他离官，允许他养病。”

苏珦担任太子宾客、检校詹事，因年老退休。

薛讷担任朔方军大总管，沉静勇猛，少言寡语，面对大敌却更加勇壮，因年老特别允许退休。

张廷珪以少府监身份担任太子詹事，康子元以前太子左庶子、集贤院侍讲身份担任秘书监，一起退休，这是为了敦厚旧恩。

张说以前尚书左丞相身份退休，修国史兼集贤院学士，俸禄等依照右丞相标准发给。

宋璟担任尚书右丞相，因年老多次上表说：“臣听说力量不足的人，年老则更衰弱；心中无主的人，有病则更废弛。臣从前听说这话，如今验证在自己身上，况且兼而有之，还能做什么呢？臣从幽微之处被提拔，仰赖圣明，才能不及他人，技艺不足以治国，又因长期被驱使，历任试用，命运遇时而来，荣耀因年岁积累，于是得以两次升任台座，三次进入中枢，进阶开府，增加封地本郡。所经历的中央地方官职，已紊乱常规。等到居端揆之位，又愧居名职。为什么？丞相是百官之长，责任比从前更重，愚臣衰朽之余，才能愧对将来。地位越盛，人越衰微，都知道是这样，却怎么可以呢？近来之所以勉强从政，仓促不言，实在是感怀覆载之恩，希望竭尽涓埃之效。如今积劳成病，沉疴难愈，耳目更加昏聩，手足多废，将要死亡，怎能实现夙愿？怎么可以苟且贪图大名，仍占重禄？况且留着官印绶带，不上朝廷，议论刑名与此相乖，礼法何设？伏望陛下审察才能授官，因官而择人，洞察臣的恳切推辞，怜悯臣的不足，使臣得以罢官归家，养病于陋室，上止官谤，下知死所。那么归全的愿望，得以在愚臣身上实现，养老的恩典，成就于圣明之世。日暮途远，天高听卑，瞻望朝廷，伏增感恋。谨奉表陈述请求。”皇帝亲笔诏书批准，并令全额发给俸禄。宋璟于是退归东都私宅，谢绝人事，以就医服药。

赵良卿担任华州刺史，因年老多次上表陈请，优待诏书批准，任命为国子祭酒退休。

卢从愿担任太子宾客，因年老上表请求退休，于是拜为吏部尚书退休，给予全额俸禄。

孟温担任太子宾客，因年纪衰老上表请求辞去官职，下诏批准，任命为礼部尚书退休，全额发给俸禄。

萧嵩担任青州刺史，请求告老，以太子太师身份回家，常在园林种果、合药、修炼，悠闲养性，不交人事，自给自足十余年。信安郡王李祎在天宝年间担任太子少师，因年老听任退休。张守节担任太子右谕德、集贤院待制，唐肃宗上元初年请求退休辞职回乡，以某王傅身份退休，赐手诏说：“卿父子相从，深研儒术，既精且博，其道可师。出入禁庭，勤劳侍读，岁月滋久，弘益颇多。如今因暮年，让你退休，仍加子职，以资助孝养，并赐紫金鱼袋，赐绢三百匹。”儒者以此为荣。苗晋卿担任侍中、太保，唐代宗广德年间被停止参知政事，又下诏以太保身份退休。

邱为在唐德宗建中年间担任太子右庶子，以左散骑常侍身份退休，给予一半俸禄。邱为是苏州嘉兴人，年已八十余，而继母尚在，多次上表请求退休归养，辞别之日特赐金紫之服以表荣宠（后来为继母服丧，苏州怀疑所给俸禄，请示观察使韩晃，韩晃认为授官退休本不理政务，特令给禄以惠养老臣，不在丧期有异，命令仍旧给禄，只有春秋二时羊酒之值不给，程式无明文，见充折衷）。

穆宁在建中年间担任秘书少监，刚强坚毅不能事奉权贵，多次称病居家。德宗在奉天时，穆宁前往行在，改任右庶子。车驾还京师后，穆宁说：“可以实行我的志向了。”于是称病罢官归东都，后来被拜为秘书监退休。

李涵在贞元年间担任左散骑常侍，以尚书右仆射身份退休。李涵是高平王道立之曾孙，简朴恭慎，在宗室中有名。

孔述睿担任右庶子、史馆修撰，因病上表请求罢官，德宗不许，下诏答复说：“朕因卿德重朝廷，行为敦厚风俗，不言之教，所赖很深，未依所请，想宜知晓。”孔述睿再三上表恳让，于是改任太子宾客，赐紫金鱼袋，允许他退休。

马炫担任刑部侍郎，因年老有病陈请，任命为兵部尚书退休。

萧昕担任太子少傅兼礼部尚书，以工部尚书身份退休。

韦建以前太子少詹事身份担任秘书监退休。

嗣郢王李藻担任左千牛大将军，以太子宾客身份退休。

郄高卿担任左庶子、集贤学士，因年老请求退休，表章三次呈上，任命为太子詹事退休，又辞别东归。德宗召见，多次褒奖感叹，赐以金紫，公卿大夫都撰写诗序，在都门设宴饯行，缙绅以为美谈。

薛萃担任浙西观察使，以左散骑常侍身份退休。当时有年过七十而不知止的人，只有薛萃年到而无病，请求告老，角巾东洛，时人很推崇他。

关播担任刑部尚书，迁兵部，关播坚决称病辞官，改任太子少师退休。

韦伦担任太子少保，因年过七十恳切上表请求罢官，改任太子少师退休。

归崇敬担任散骑常侍、翰林学士，充任皇太子侍读，多次上表以年老请求退休，改任兵部尚书退休。

崔芊担任左赞善大夫、太子侍直，多次请求还山，以太子左谕德身份退休，放还山中。

张万福担任右金吾将军，以左散骑常侍身份退休。张万福掌管九郡，都有仁爱恩惠，年九十，享受俸禄七十余年，未尝一日生病。孔戣以尚书左丞身份多次上表请求告老，下诏以礼部尚书身份退休，优诏褒美，并令有关部门每年致送羊酒，如同汉代礼遇征士的旧例。

韩章在唐宪宗元和年间担任工部尚书，以太子少保身份退休。

高郢担任兵部尚书，以尚书右仆射身份退休。起初高郢两次上表请求退休，不许。又上言说：“臣听说劳生佚老，是天理自然；蠕动飞翔之物，日入皆息。若不是贡禹之守经据古，赵喜之正身不懈，韩暨之志节高洁，山涛之道德模表，纵然超过常期，岂算贪冒？其中若有当仁不让、急病忘身之人，岂止君命，还宜自举。所以魏国等待秦军，唐睢请求约车西行游说；汉朝谋议边将，赵充国回答无逾老臣。臣高郢下才，久辱高位，因此得以请准。”

杜佑担任司徒、平章事，多次请求退休不许。过了几年，上表请求退休，于是以太保身份退休。制书说：“宣力济时，是臣子的懿行；辞荣告老，是立身的高风。何况任重公台，义深辅佐，秉持谦让之志，坚如金石之诚。敦促告谕已勤，所执更加坚固，则当遂其衷恳，进以崇名，尚请优贤，这是王化的根本。金紫光禄大夫、守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崇文馆大学士、充太清宫使、上柱国、岐国公、食邑三千户杜佑，是朝廷上材、邦国茂器。蕴含通达之识，履行温厚之姿，宽裕本于性情，谋略彰于事业。博闻强学，知历代沿革之宜；为政惠人，审群黎利病之要。因此两次掌管邦用，多次经历藩镇，出总戎麾，入和鼎实。膺受重寄，历事先朝，左右朕躬，夙夜匪懈。命以诏册，登之上公，肃恭在廷，华冠承弁，可说是国之元老、人之具瞻。朕继承大业，思弘景化，选劳求旧，期望达到时雍。正申引翼之仪，遽抗悬车之请。而又固辞年疾，乞就休闲。已而复来，星霜屡变，有不可抑，良用耿然。永惟古先哲王君臣之际，臣有耆艾以求其退，君有优赐以徇其情。于是辍邓禹敷教之功，仍增王祥辅导之秩，俾养浩然之气，安于敬止之乡。庶乎顺神保和，永绥福履。仍加阶品，以厚宠章。其惟敬哉！兹谓全致。可光禄大夫、太保致仕，宜朝朔望。”这一天，皇帝派中使到杜佑宅第宣赐绢五百匹、钱五百贯。

范希朝担任河东节度等使、太原尹、北都留守，率师讨伐镇州无功，既年老又有病，事务不治，任命为左龙武军统军，以太子太保身份退休。

阎济美担任秘书监，唐穆宗长庆年间因年过七十上表陈乞，授工部尚书退休，后来因恩例进太子少傅，退休如前。

李夷简担任淮南节度使，因病告老，朝廷认为未到七十，不许。李夷简坚决请求，共四次上表，于是以右仆射兼太子少师，仍允许分司东都，这是为了顺遂其志。

杨於陵担任检校右仆射兼太子太傅，唐文宗太和初年以尚书左仆射身份退休，俸料仍全额发给。杨於陵上表辞让全额俸禄，被批准。

萧俛担任检校尚书左仆射兼太子少师、分司东都，太和五年上表请求退休。下诏说：“萧俛世代光耀台曜，自身禀赋天爵，文可以经纬邦俗，行可以感通神祇。夷澹粹和，精深敏直。以忠谠侍从于宪宗，以器能辅佐于穆宗。皋陶陈九德之谟，杨震有四知之慎。进退由道，周旋令名。近来以师傅之重，畴咨旧德，俾从优礼，冀保顺贞。而抗疏辞疾，勇退知止，常亦敦谕，确乎难夺。于是遂此牢让，厚我时风，使进秩于端寮，仍加荣于贵绶。叠示光宠，式彰名臣。呜呼！昔日干木偃息，犹能藩卫魏君；子房啬神，亦能扶助汉嗣。不要使二哲独美于前，始终懿图，敬服休命。可银青光禄大夫、守尚书左仆射致仕。”八年十一月庚戌，以尚书左仆射致仕萧俛为太子太傅。萧俛自相位求罢，优游泉石，皇帝因师傅官重，因而任命他。十二月甲申，下诏说：“不等到年岁而来谢仕，于养身之道则至矣，但其如朝廷之望何？银青光禄大夫、新授太子太傅、上柱国、袭徐国公萧俛，朕因始建元良，精求师傅。遥想汉朝故事，韦玄成、石庆并是当时名德，都为此官。兼因元子幼冲，慎于教诫，想以累汝，发明古今，冀忠孝之道日闻于耳。特辍左右，至于林庐。闻尔高蹈，翩然屏绝进趣。远遣令弟，还吾诏书。天爵自优，冥鸿方远，不转之意，坚然若山。循省来章，致烦为愧。终以望之之秩，遂其疏广之心。励俗激贪，所补多矣。日益于政，寄声以闻，亦有望于旧臣也。可太子太傅致仕。”

裴向担任大理卿，是宰相裴遵庆之子。本以名相之子，以学问品行自我约束，谨守门风，历任官职多有爱利及人。太和年间因年过退休年龄，朝廷优异，于是以吏部尚书身份退休，居于新昌里第。薛平担任河中节度使、检校司徒，在河中共六年，召拜太子太保。第二年上疏请求告老，以司徒身份退休。

钱徽担任华州刺史，满一周年告老，于是以吏部尚书身份退休。

李逢吉担任检校司徒兼尚书左仆射，以守司徒身份退休。

卢绍担任工部尚书兼太子少保，因年迈请求退休，授太子太保退休。其兄卢渥也因重德告老，家住华阴。卢绍与卢渥遨游林泉，陶乐度岁，子弟皆显达辞禄归养，时人以此为荣。郑居中以前中书舍人身份退休。郑居中年轻时有名声，经历清正贞洁，晚年尤其淡薄名利，因病辞官，恣意游历名山。一日执笔为诗，才写了五个字：“山游已遍”，纸犹在手，笔忽堕地而终。梁朝葛从周以前泰宁军节度使身份被任命为检校司徒兼左金吾上将军退休，葛从周因风疾不能上朝谒见，所以如此。

韦震在唐末担任河南尹兼六军诸卫副使，因病离职，以守太子太保身份退休。后梁太祖受禅后，改任太子太傅。

裴迪在唐朝末年任太常卿，在受禅那一年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过了一年上书告老，以司空之职退休。

张策在开平年间任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在私宅中风，太祖命使者宣旨慰问，第二天任命为刑部尚书退休。

后唐薛廷珪在梁朝任礼部尚书，同光初年庄宗平定河南，因年老被任命为太子少师退休。

贾馥任鸿胪少卿，年龄刚七十，上表请求退休，被批准，于是以鸿胪卿身份退休，赐紫金鱼袋，于是回到镇州，在别墅里结茅屋，亲自督促儿孙耕田放牧。

李德休任吏部侍郎，代理左丞，不久就上书乞求退休，被批准，以礼部尚书身份退休。

孔邈任谏议大夫，因年老退休。

张贻范任蜀中书令、右金吾卫使，明宗天成初年被任命为兵部尚书退休。

赵仁贞在天成初年，以右骁卫将军身份被任命为大将军退休。

郑珏担任宰相，因年老有病、耳朵有疾，不能胜任中书省事务，四次上奏请求退休。明宗怜惜他，很久才允许，于是授予开府仪同三司、行尚书左仆射退休，并赐给郑州庄园一处。天成四年二月，明宗从汴州返回京城，郑珏的庄园在圃田，赐钱二十万。

马溉以前任代州刺史的身份被任命为左卫上将军退休。

苗?以前任将作监内作使的身份，代理光禄卿退休。

戴思远以前任洋州节度使的身份被任命为代理太子少保退休。

孔?以前任河阳节度使兼侍中，请求告老，被任命为太子太师退休。

任圜任太子少保，上表请求退休，敕令应以原官退休，并允许寻求医治。

范约任右监门卫将军，被任命为左骁卫大将军退休。

裴思礼以前任蓬州刺史的身份被任命为右千牛卫大将军退休。

赵光逢以司徒身份被任命为太保退休，并封为齐国公。

符习以太子太师身份退休。符习家一向贫穷，请求回归田里，被批准，于是回到招庆县。当时他的儿子符令谦任赵州刺史，符习飞鹰痛饮，私自游历乡村，不聚集朋友，不过问郡邑事务，如此多年。

安重霸在长兴年间任虢州刺史，被任命为监门卫上将军退休。

萧蘧在长兴年间任太子宾客，被任命为户部尚书退休。

李斌以前任代州刺史的身份被任命为左骁卫将军退休。

李光宪以太子宾客身份被任命为礼部尚书退休。

贾知瑜以前任辽州刺史的身份被任命为骁卫大将军退休。

梁使頵以前任邓州节度使的身份被任命为太子少师退休，因为眼睛有病。

晋王建立在后唐长兴年间，以泽潞节度使身份被任命为太傅退休。秘宏遇是真定中山人，是秘琼的父亲。善于射箭，历任本军偏校。后唐庄宗兼并其地，任命他为心腹，跟从在河上作战有功，多次升官至庆州刺史。后来年老请求退休，最终在家中去世。

尹玉羽在后唐清泰年间任光禄少卿，退归秦中。朝廷宰相张延朗亲手写信召他，他高卧不起，对人说：“庶孽代宗，不可仕也。”等到高祖进入洛阳，他就接受诏命而来，将他所著的《自然经》五卷进贡。并且告知自己年老，当天就下诏书褒美，赏赐器物布帛，授予少府监退休，每月给俸钱三万，以及冬春两季的衣物。

陈元任太府卿，高祖天福年间，因年迈上表请求退休，以光禄卿身份退休，在晋阳去世。

朱汉宾最初在后唐明宗长兴二年七月，以前建雄军节度使身份被任命为太子少保退休。汉宾与安重诲结为婚姻，因此接连担任节度使。等到安重诲被杀，他就请求退休，并非他的本意。高祖即位，他担任二潞州平阳节度使，原有风痹病，于是上表请求退休，朝廷批准，以太子少保身份退休。汉宾回到洛阳，有宅第在怀仁里，北临洛水，南靠大道，层屋连甍，修木交错，笙歌罗绮，每日自娱，养天和之气，保晚年之寿，是近代懂得适可而止的良将。

张行求在天福年间，以前任沂州刺史的身份被任命为右监门卫上将军退休。

裴?任工部尚书，因年迈乞骸骨，加右仆射退休，西归京洛，逍遥自娱。

梁文矩在天福二年七月，以太子少保身份上表请求退休。敕令说：“昔日魏舒是人的领袖，以二揆而解官；刘?是邦之宗模，自三公而逊位。所以审慎去就之常规，保全始终之善图，功成身退，尽善尽美。太子少保梁文矩，行仁由己，以道事君。烈士殉名，久输忠于朝廷；达人知足，坚请老于菟裘。东路角巾，南窗羽扇，你思慕高致，朕实喜之。进登保傅之班，永显君臣之义。可任太子太保退休。”

汉卢撰在高祖乾祐年间任右散骑常侍。卢撰患风痹病，难以跪拜起立，每次朝拜，一次坐下两次站起。同僚中有多嘴而嘲笑他的人对各位御史说：“这样的人不弹劾，将来定会在稠人广众之中羞辱主上。如果主上问起，就以不供职上奏。”卢撰听说后害怕，于是上章，就被任命为户部侍郎退休。

周颜衍在晋开运年间，自御史中丞请求休假侍养父母，以户部侍郎身份获准，回到汶上。太祖广顺初年，被征召为兵部侍郎，不久入朝为端明殿学士。自从王俊贬官之后，他被授予吏部侍郎，解职。至此多次上表乞骸骨，帝勉强同意。不久退老于东平，簪绶送行，祖帐相望，时论赞美他。

安审晖在太祖广顺年间任邢州节度使，没过多久，眼病突然发作，上章请求替代，回到京城养病多年，被授予太子太师，封鲁国公退休。

白文珂在广顺末年，以前西京留守兼中书令的身份被任命为太子太师退休，进封韩国公。汉朝开创时，文珂当时任河东节度副使，多次经历藩镇，跟随太祖讨伐蒲潼。至此三次上章告老，所以用国公、宫师来宠遇他。

宋彦筠在汉乾祐二年，自邠宁节度使上章请求退休做和尚，不被允许。到世宗显德元年八月，以太子少师、郧国公身份改任太子太师退休，因为他退出仕途而顺从了他的志向。世宗说：“白文珂、宋彦筠都是年高旧勋，拜章请老，不仅知道止足，也激励贪竞之人。朕每每伫想，也很赞赏。现在应各赐茶药钱帛，并遣使就家抚问。”宰相范质回答说：“贵老念勋，自古就有盛典。窃以为近世废弃很久了。陛下能再次实行，实为国家美事。”

陈晖在显德三年十二月，以前原州刺史身份担任左卫大将军退休。因为陈晖是武士，因年老休退，所以优待他环卫之秩以表尊宠。

司徒诩在显德末年，以太卿身份退休。皇帝因为雅乐沦废，打算恢复正声，司徒诩年老多病不能到场理事，所以有此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