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觐

春秋的义理是，王者没有外部的界限，所以能够统辖四海而拥有天下。至于那些披发左衽的君主、身穿皮毛的胡人首领，他们凶悍依仗武力，变化无常，不在历法覆盖之内，也不受政教影响，却能仰慕恩信、被威德感化，叩关请求归顺，款塞愿意朝见，匍匐奔走来到宫阙之下，叩头行礼，拜于王庭。这大概是中原有道、天下太平的嘉运啊。因此，《王会》篇记载了周室的兴盛，正会图为见证了唐祚的昌盛。虽然有时迎送烦劳于驿站，赐予耗费于国库，但比起劳师远征，其费用要相差万倍。又哪里值得称道呢！

汉武帝时，夜郎侯开始依附南越。南越被灭后，汉军回师诛杀反叛者（指军队返回时诛杀。且兰）。夜郎于是入朝，皇帝任命他为夜郎王。

滇王拥有数万民众，南越被攻破后，汉朝诛杀了且兰。汉朝派使者王然于，用南越被攻破和诛杀南夷的兵威来劝谕滇王入朝。滇王旁边的东北方有劳深和靡莫，都是同姓互相依靠，不肯听从（杖就是倚靠的意思。他们互相依靠作为援助，不听滇王入朝）。劳深和靡莫多次侵犯使者。元封二年，天子征发巴蜀军队，攻灭劳深和靡莫，兵临滇国。滇国举国投降，请求设置官吏并入朝。

汉宣帝时，乌孙公主派她的女儿来到京师学习鼓瑟。汉朝派侍郎乐奉护送公主的女儿经过龟兹。龟兹之前派人到乌孙求娶公主的女儿，没有等到。正好公主的女儿经过龟兹，龟兹王把她留下，不送走，又派使者报告公主，公主答应了。后来公主上书，希望让女儿比照宗室入朝。而龟兹王绛宾也喜爱他的夫人，上书说能娶汉朝的外孙为兄弟，愿意与公主的女儿一起入朝。元康元年，于是来朝贺。王和夫人都被赐予印绶，夫人号称公主。赐予车骑、旗鼓、歌吹数十人，以及绮绣、杂缯、奇珍，共计数千万。留下将近一年，厚加赠送后离开。后来多次来朝贺。绛宾死后，他的儿子丞德自称是汉朝的外孙。汉成帝、哀帝时，往来尤其频繁，汉朝对待他们也十分亲密。

匈奴呼韩邪单于在位时，正逢汉宣帝时期，匈奴衰败混乱，呼韩邪战败。左伊秩訾王为呼韩邪出谋划策，劝他称臣入朝，侍奉汉朝，向汉朝求助，这样匈奴才能安定。呼韩邪与各位大臣商议，大臣们都说：“不行。匈奴的习俗，本来是崇尚气力，而以臣服为低下（认为服侍别人是低下），后来以马上战斗立国，所以在百蛮中有威名。战死是壮士常有的事（意思是每个人都会经历）。如今兄弟争夺国家，不在兄就在弟，即使死了也有威名，子孙常为诸国的首领（成为诸国的统帅）。汉朝虽然强大，但不能吞并匈奴，为什么我们要扰乱自古的制度，向汉朝称臣，卑躬屈膝侮辱先单于（意思是羞辱使先单于更卑下），被诸国耻笑，即使这样能安定，又凭什么再统领百蛮？”左伊秩訾说：“不是这样。强弱有时，如今汉朝正盛，乌孙和西域城郭诸国都成为臣仆（指西域各国筑城而居）。自从且鞮侯单于以来，匈奴日渐削弱，不能恢复（“且”音子余切，“复”音扶目切）。即使在这里倔强，也没有一天安宁（“屈”音其勿切）。如今侍奉汉朝则安定生存，不侍奉则危亡，计策还有比这更好的吗？”各位大人争论了很久，呼韩邪听从了他的计策，率众向南靠近边塞。

甘露二年，呼韩邪单于叩关五原塞（款即叩门之意），希望参加三年正月的朝会（正旦的朝贺）。汉朝派车骑都尉韩昌迎接，征发所经过的七郡，每郡二千骑兵，在道上列阵。单于在正月朝见天子于甘泉宫，汉朝用特殊礼仪宠待他，地位在诸侯王之上。赞礼时称藩臣而不称名，赐予玺绶、冠带、衣裳、安车、驷马、黄金、锦绣、缯絮。让有关部门引导单于先到长安的官邸休息，住宿在长平。皇帝从甘泉宫出发，住宿在池阳宫。皇帝登上长平阪，诏令单于不必谒见。单于的左右当户群臣都得以列队观看。蛮夷君长王侯数万人，都在渭桥下迎接，夹道列阵。皇帝登上渭桥，众人都高呼万岁。单于回到官邸，在建章宫设宴，赏赐单于，并展示珍宝。诏令有关部门商议，都说：“圣王的制度，施德行礼，先京师而后诸夏，先诸夏而后夷狄。《诗经》说：‘率礼不越，遂视既发，相士烈烈，海外有截。’陛下圣德充满天地，光辉照耀四方。匈奴单于慕义归顺，举国同心，奉献珍宝朝贡，自古未有。单于并非汉朝正朔所加，而是王者所客待的。礼仪应如同诸侯王，称臣，冒死再拜，位次在诸侯王之下。”皇帝下诏说：“听说五帝三王，礼所不施，不及以政。如今匈奴单于称为北藩臣，来朝正月朔。朕的德行不够，不能广覆盖，应当用客礼对待他，地位在诸侯王之上。”二月，单于罢归，派长乐卫尉高昌侯董忠、车骑都尉韩昌、骑都尉虎，率领一万六千骑兵送单于。单于居住在幕南，保卫光禄城。诏令北边赈济粮食。郅支单于远逃，匈奴于是安定。

黄龙元年，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礼赐如同当初，加赐衣服一百一十套，锦帛九千匹，絮八千斤。二月，单于回国。因为有屯兵，所以不再派骑兵护送。汉元帝时，郅支单于既被诛杀，呼韩邪单于又喜又惧，上书说：“常愿谒见天子，但因郅支在西方，担心他与乌孙一起来攻击臣，所以未能到汉朝。如今郅支伏诛，愿入朝觐见。”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呼韩邪单于来朝。诏曰：“匈奴郅支单于背叛礼义，已伏其罪。呼韩邪单于不忘恩德，仰慕礼义，再次修朝贺之礼，愿保卫边塞，传之无穷，边境长久无战事。因此改元为竟宁。”

成帝河平三年，匈奴复株累若鞮单于上书，希望朝见。河平四年正月，于是来朝。加赐锦绣缯帛二万匹，絮二万多斤，其他如同竟宁时。

元延元年，匈奴搜谐若鞮单于，为了朝见二年而提前出发（想要参加二年岁首的朝礼，所以预先从国中出发），未入塞就病死了。

哀帝建平四年，匈奴乌珠留若鞮单于又派使者上书，希望朝见五年。当时哀帝患病，有人说匈奴从上游来会厌胜人（游指水流。河水从西北来，所以叫上游。又一说：上游是总指地形，不一定局限于水。厌音一涉切）。自从黄龙、竟宁时，单于朝见中原，遇上重大变故（大故指国家的大丧）。皇帝因此感到为难，询问公卿，也认为虚费国库（帑音它莽切，又音奴），可以暂且不许。单于使者辞去，尚未出发，黄门郎杨雄上书劝谏。天子醒悟，召还匈奴使者，更改答复单于的书信而允许了他，赐缯帛五十匹，黄金十斤。单于尚未出发，恰好生病，又派使者希望朝见明年。按照旧例，单于朝见时，从名王以下及随从共二百多人。单于又上书说，蒙天子神灵，人民盛壮，希望带五百人入朝，以彰显天子的盛德。皇帝都同意了。

元寿二年，单于来朝。皇帝因为太岁厌胜所在（厌音一涉切），让他住宿在上林苑葡萄宫（舍即止宿），告诉他是为了表示对单于的尊敬（说因为尊敬单于，所以让他在上林住宿）。单于知道后，加赐衣服三百七十套，锦绣缯帛三万匹，絮三万斤，其他如同河平时。事情结束后，派中郎将韩况送单于出塞。

元寿二年正月，乌孙大昆弥伊秩靡与匈奴单于一起入朝。后来汉光武建武二十年，韩人廉斯人苏马諟等人到乐浪进献贡品。光武封苏马諟为汉廉斯邑君，让他归属乐浪郡，四季朝谒。

二十五年，乌桓首领率众内附，到朝廷朝贡。这一年，首领来朝（大人指首领）。

二十七年，封哀牢夷贤栗等人为夷长，从此年年朝贡。三十年，鲜卑首领於仇贲、满头等人率族人到朝廷朝贺。安帝永初年间，鲜卑首领燕荔阳到朝廷朝贺。邓太后赐给燕荔阳王印绶、赤车和参驾。

顺帝永和元年春正月，扶餘王来京师朝见。皇帝表演黄门鼓吹和角抵戏来送别他。

献帝建安二十一年，匈奴南单于呼厨泉率领他的名王来朝。用客礼对待他，于是留下他作为内侍，派右贤王去卑安抚他的国家。匈奴变得谦卑，超过了汉朝旧例。当时曹公攻破三郡乌丸，回到易水。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富卢、上郡乌丸行单于那楼，率领他们的名王来祝贺。

魏齐王正始六年，不耐侯举城投降。八年，到朝廷朝贡。下诏改拜不耐为王，居住在民间，四季到郡朝谒。一郡有军征赋调，供给役使，对待他们如同平民。

晋武帝咸宁年间，马韩王来朝。

太康二年，辰韩王又来朝贡。七年，又来。

后魏太武太平真君三年五月，巡行到阴山北。六月，仇池杨难当在行宫朝见。之前，在阴山北建殿，殿建成后杨难当到来，于是命名为“广德”。

正平元年，伊吾王唐和到朝廷。太武帝优宠他，待以上客。唐和的哥哥契的儿子元达，性格果毅有父风，与叔父唐和归附朝廷，都成为上客。被任命为安西将军、晋昌公。

二年，焉耆前部王伊雒到京师朝见。赐给妻妾、奴婢、田宅、牛羊，任命为上将军，王爵如故。

隋炀帝大业三年六月，启民可汗来朝。皇帝派鸿胪卿史祥迎接他。

五年六月，高昌王麴伯雅来朝。

七年十二月，西面突厥处罗多利可汗来朝。皇上非常高兴，用特殊礼仪接待。

十年，突厥启民可汗率领他的儿子咄言立来东都朝见。

唐太宗贞观二年，东谢蛮主元深入朝。他戴着乌熊皮冠，类似当时的旄头，用金银装饰额头，身披毛帔，穿着皮靴。中书侍郎颜师古上奏说：“从前周武王时，天下太平，远国归附，周史官集合这些事写成《王会》篇。如今万国来朝，像这样的服饰，实在值得图绘。现在请撰写为《王会图》。”皇帝同意了。

四年九月，伊吾城主来朝。

十二月，高昌王麴文泰来朝。礼仪非常隆重。

十年十二月，吐谷浑河源王来朝。

十三年十二月，吐谷浑主河源郡王慕容诺曷钵来朝。将宗室女封为宏化郡主嫁给他。

二十二年二月，在结骨部设置坚昆都督府，隶属于燕然都护。任命结骨的侯利发失钵屈阿栈为左屯卫大将军、坚昆都督。当初，结骨未曾通中原，听说铁勒等都来归附，就派使者叩头称臣，并进献土特产。到这时，他们的君长亲自入朝，在天成殿拜见太宗，设宴款待。太宗对群臣说：“往日渭桥斩获三突厥，自认为功劳很大。如今将此人请到席上，反而不再觉得奇怪，可以说是日用而不知啊。”结骨喝得大醉，非常高兴，趁机说：“臣既然一心归国，希望被授予国家官职，执笏而回。”所以授予这个职位，并赏赐锦帛。

二十三年正月，规定藩王分为三藩，按次序朝集。

高宗在贞观二十三年五月即位。七月，于阗王伏阇信来朝。

显庆元年八月，龟兹王白轲黎布失毕来朝。

咸亨四年，波斯卑路斯亲自入朝。

五年十二月，于阗王伏阇雄率领他的子弟及首领七十多人来朝，并进献土特产。

辛卯日，波斯王卑路斯来朝。

则天垂拱三年正月，于阗王伏阇雄来朝。

天授三年，女国王俄琰儿尔来朝。

玄宗开元二年二月癸巳日，奚王李大辅等人来朝。皇帝对他们说：“你们是我的外藩，忠诚早就显著。当初州属时，职贡相继。以前因为所任非人，不善于安抚，导致你们猜疑，颇成阻隔。但你们能不忘本，翻然改图。看到所献的书信，完全了解你们的诚恳。李大辅将要娶县主，失活又派近亲，并亲自从边境一同来到洛阳。朕如今与你们相见，非常喜悦欣慰。”

五年，奚王李大辅入朝，被封为饶乐郡王。

七年十一月，契丹松漠郡王莎固与永乐公主来朝。十一年，松漠郡王郁于入朝，并请求通婚。

十三年，契丹王邵固来朝，跟随封禅东岳。下诏授左羽林大将军，改封广化郡王。

代宗大历六年十一月，文单国王来朝见，并进献驯象十一头。宰相等人上奏说：“臣听说《春秋》记载二百四十年，不记录祥瑞，却记载异国来朝。在《周书》中，也赞美西旅的进献，这是因为重视德行教化远及四方，天下大同。我们认为宝应元圣文武皇帝陛下，以最恭敬的态度侍奉天地，以最孝顺的心祭祀宗庙，用武功平定大难，用文德怀柔远方之人。因此，旧史未记载的邦国，前王未臣服的首领，因声教相隔、言语不通，遥远南溟几千万里，仰望中国，知道有圣人，渡海而来，历经多年才到达，路途遥远艰险，奔波奔驰。他们戴着黄金装饰的冠冕，用白玉塞耳，驯服群象，牵到宫阙前，低头顺从，叩首屈膝，随万国来朝，与百兽一起跳舞，如同懂得礼乐的节奏，更显羽仪的盛况。这足以彰显仁德教化通达，纯朴之源广布，达到和谐顺遂，以兆昌盛时期，事迹超过轩辕黄帝，功绩超越汉代。我们这些臣子谬居枢要近臣，得以目睹盛大祥瑞，请求交付史官，使之光耀史册。”手诏批示说：“文单是远国，自古未臣服，能瞻仰八律之风，来呈献通过翻译的贡品。君臣入朝觐见，嫔妃一同朝拜，越海翻山，进献宝物和象。我自愧德行浅薄，有超越前王之处，这都是宗庙社稷显灵，上天暗中赞助，你们这些辅政大臣，调和神人，协助感动通达，无论多远都能到达。长久以来辅助，庆贺之情很深。所请交付史官之事，准奏。”

◎外臣部·请求

帝王对内安定百姓，对外安抚四夷。虽然狩猎练兵，体现神武不杀；但梯山航海献上诚意，嘉许远方来朝而施与恩惠。必须以恩信相待，才能得其要领。如果遇到饥荒灾难，或请求和亲，可以显示羁縻之意，施与赏赐。至于借书籍、请音乐，或请求土地，或求援兵，因为典制没有规定，在于安抚统御而得当。使桀骜不驯者平息，奢侈僭越不萌生，有感恩之心，无过分要求，就可以借鉴魏绛和戎之利、贾谊五饵之术，消除三边烽警，扩大华夏的安宁。

汉武帝时，单于派遣使者赠送。《汉书》说：“南方有大汉，北方有强胡。胡人是上天的骄子，不为小礼而自寻烦恼。如今想与汉朝约定大关，每年给我米酒一万石，稷米五千斛，杂缯一万匹，这样边境就不会互相偷盗了。”

汉元帝初即位，呼韩邪单于又上书说民众困乏。诏令五原郡转输谷物二万斛供给。郅支单于自以为道路遥远，担心汉朝拥护呼韩邪，派遣使者上书来求侍子。

后汉光武帝建武二十六年，北匈奴又派使者到朝廷进贡马匹和皮裘，再次请求和亲，并请赐音乐。

晋元帝大兴三年，建平夷王向宏、向盖等人到朝廷请求授官。尚书郎张亮建议，夷貊不可给予军号。元帝下诏，特任向宏为折冲将军，向盖为平乡侯，并赐给朝服。

宋文帝元嘉二十七年，吐谷浑慕延派使者上表，请求赐给牵车，并进献乌丸帽、女国金酒器、胡王金钏等物。太祖赐给牵车。

南齐武帝永明六年，宕昌王派使者求取军仪及杂伎书籍。诏令回复说：“知你需要军仪等九种，并非吝惜，但军器种类很多，置办不易；内伎不便远涉；秘阁图书惯例不外借。《五经集注》、《论语》，今特敕赐王各一部。”

扶南王姓侨陈如，名邪跋摩，启奏说：“臣有奴仆名鸠酬罗，离开臣逃亡别处，勾结凶逆，攻破林邑，自立为王，永不恭顺，违恩负义。叛主之奴，天不容载。臣查林邑，昔日被檀和所破，早已归化，天威所及，四海臣服。而今鸠酬罗占据林邑，自专强横。且林邑与扶南邻界相接，亲人是臣之奴，尚且叛逆，朝廷遥远，岂会遵奉？此国属于陛下，故谨具上启。听闻林邑近年表献断绝，欲永隔朝廷，哪有狮子坐而安大鼠之理？伏愿派军讨伐凶逆，臣也自效微诚，助朝廷剿灭，使边海诸国一时归服。陛下若欲另立他人为林邑王，伏听敕旨。若未欲立即兴兵伐林邑，伏愿特赐敕令，在所在地随宜派少量军队助臣，乘天威歼灭小贼，伐恶从善。平定之日，上表进献金五婆罗。今轻派此使，送臣丹诚。表中所陈，不足尽下情，谨附冉阝伽仙及其伴当，口具启闻。伏愿怜悯所启。”

河东王拾寅之子易度侯喜好星文，曾求星书，朝廷商议不给。芮芮主求医工等物。武帝诏令回报说：“知你需要医工及织成锦工、指南车、漏刻，并非吝惜。南方治病与北方不同；织成锦工都是女人，不便远涉；指南车、漏刻虽有器具，但工匠已久不复存，不能如愿，以此为憾。”

梁武帝大同七年，百济王派使者请求赐予《涅槃》等经义、《毛诗》博士及工匠、画师等。敕令一并给予。

后魏太武帝太平真君十一年，车师王车夷落派使者琢进、薛直上书说：“臣亡父僻处塞外，仰慕天子威德，遣使奉献，每年不断。天子垂念，赐予甚厚。及臣继位，也不缺常贡，天子眷顾，不异前世。敢因至恩，陈述私恳。臣国自无讳所攻击，至今八年，人庶饥荒，无以存活。贼今攻臣甚急，臣不能自全，遂舍国东奔，三分免一，即日已到焉耆东界，思归天阙，幸垂赈救。”于是下诏抚慰，开焉耆仓赈给。

孝文帝延兴二年八月丙辰，百济国派使者奉表，请求出兵伐高丽。

太和十七年九月乙亥，邓至王象舒彭派其子象旧到朝廷，上表请求将王位授与象旧。诏令准许。

宣武帝永平元年十月，高昌国王麴嘉派其兄之子、私署左卫将军麴孝亮奉表来朝，并请求内徙，乞求军队迎接援助。

隋文帝开皇年间，突厥沙钵略已成为藩属，于是请求在常山、代郡之间狩猎。文帝准许，并派人赐其酒食。沙钵略率部落再拜受赐。

唐高祖武德二年九月，突厥派使者到中书门下省要求杀死曷萨那可汗。起初，曷萨那与始毕可汗有仇，到此时听说曷萨那在长安，派使者请求杀死他。高祖犹豫，群臣进谏说：“如今若不答应，就是存一人而仇一国，后必为患。”不得已，只好听从。

武德八年，高丽派人来学习佛法。诏令准许。

唐太宗贞观十七年，林邑王派使者说被扶南攻击，乞求救援。太宗说：“山有猛兽，藜藿因此不采。你是我邻国，扶南怎敢侵逼？这是你恐惧而来，将无事。”后来有使者到，全如太宗所言。

高宗麟德二年正月丁夕卩，吐蕃派使者来朝，请求与吐谷浑重修和好，并请求赤水之地作为牧场。高宗不许。

武则天垂拱二年二月，新罗王金政明派使者请求一部《礼记》及新文章。诏令有关部门抄写《吉凶要礼》，并从《文馆词林》中采集涉及规诫的词句，编成五十卷赐予。

玄宗开元四年，奚使者请求在寺观礼拜，并到两市贸易。准许。

开元六年十一月丁未，阿史特勒仆罗上书诉说：“仆罗是吐火罗叶护部下，管领诸国王、都督、刺史共二百一十二人。谢国王统领兵马二十万众，宾国王统领兵马二十万众，骨吐国王、石汗那国王、解苏国王、石匿国王、悒达国王、护密国王、护时健国王、范延国王、久越德建国王、勃特山王各领五万众。仆罗祖父以来，都是以上诸国之王，蕃望尊重。仆罗兄般都泥利承嫡继袭，先蒙恩敕差使持节就本国册立为王。然吐火罗叶护积代以来，于大唐忠赤，朝贡不绝。本国因接近大食、吐蕃，东界又是西镇，仆罗兄每徵发部落兵马，讨击诸贼，与汉军相知，声援接应，在於边境，所以免有侵渔。仆罗兄前后屡蒙圣泽，荷国恩，遂发遣仆罗入朝侍卫玉阶，至愿献忠殉命，以为臣妾。仆罗至此，为不解汉法，鸿胪寺不委蕃望大小，有不比类流例，高下相悬，即奏拟授官。窃见石国、龟兹及余小国王子、首领等入朝，元无功效，并缘蕃望授三品将军。况仆罗身恃勤，本蕃位望与亲王一种，北类大小与诸国王子悬殊，却授仆罗四品中郎。但在蕃王子弟婆罗门瞿昙金刚、龟兹王子白孝顺等，皆数改转，位至诸卫将军。唯仆罗最是大蕃，去神龙元年蒙恩敕授左领军卫翊府中郎将，至今经一十四年，久被沦屈，不蒙准例授职，不胜苦屈之甚。”敕令鸿胪卿按例定品秩，勿令称屈。

开元七年二月，安国王笃萨波提派使者上表论事：“臣笃萨波提言：臣是从天主领普天下贤圣皇帝下百万重草类奴，在远义手胡跪，礼拜天恩威相，如拜诸天。自有安国以来，臣种族相继作王不绝，并军兵等并赤心奉国。从比年来，被大食贼每年侵扰，国土不宁。伏乞天恩滋泽，救臣苦难。仍请敕下突厥施令救臣等。臣即统领本国兵马，计会翻破大食。伏乞天恩依臣所请。今奉献波斯毡二、佛绣氍毹一、郁金香三十斤、生石蜜一百斤。臣今借紫讫，伏乞天恩赐一员三品官。又臣妻可敦奉进柘必大氍毹二、绣氍毹一，上皇后。如蒙天恩滋泽，请赐臣鞍辔、器仗、袍带，及赐臣妻可敦衣裳、妆粉。”

同年月戊辰，俱密国王那罗延上表说：“臣曾祖父、叔、兄弟等，旧来赤心向大国。今大食来侵，吐火罗及安国、石国、拔汗那国并属大食。臣国内库藏珍宝及部落百姓物，并被大食征税取去。伏望天恩处分大食，令免臣国征税。臣等即得久长守把大国西门。伏乞哀怜臣之愿。”

同年月庚午，康国王乌勒伽派使者上表说：“臣乌勒伽言：臣是从天主普天皇帝下百万里马蹄下草土类奴。臣种族及诸胡国，旧来赤心向大国，不曾反叛，亦不侵损大国，为大国行裨益事。从三十五年来，每共大食贼斗战，每年大发兵马，不蒙天恩送兵救助。经今六年，被大食元帅将异密屈底波领众军兵来此，共臣等斗战。臣等大破贼徒，臣等兵士亦大死损。为大食兵马极多，臣等力不敌也。臣入城自固，乃被大食围城，以三百抛车傍城，三穿大坑，欲破臣等城国。伏乞天恩知委，送多少汉兵来此救助臣苦难。其大食只合一百年强盛，今年合满。如有汉兵来此，臣等必是破得大食。今谨献好马一匹，波斯骆驼一，毡二。如天恩慈泽，将赐臣物，谓付臣下使人将来，冀无侵夺。”

开元八年，南天竺国王、右武卫大将军尸利那罗僧伽宝多枝摩为国造寺，上表乞寺额。敕令以“归化”为名。又上表乞袍带，说：“蕃人无识，惟将衣带为重。既不赐及，岂知优宠？”敕令中书门下：南天竺王远遣朝贡，其使却还，并须周旋发遣，满其希望。于是以锦袍、金带、鱼袋七事赐其使遣之。

开元十年三月庚戌，波斯国王勃善活派使者进献表章，乞求授予一员汉官。准许。

开元十五年，吐火罗叶护派使者上言：“奴身罪逆不孝，慈父身被大食统押。应彻天聪，颂奉天可汗进旨云：大食欺侵，我即与你气力。奴身今被大食重税欺苦，实深。若不得天可汗救活，奴身自活不得，国土必遭破散，求防守天可汗西门不得。伏望天可汗慈悯，与奴身多少气力，使得活路。又承天可汗处分突厥施可汗云：西头事委你，即须发兵除却大食。其事若实，望天可汗却垂处分。奴身缘大食税急，不救得好物奉进。望天可汗哀怜之。所欲驱遣奴身及须已西方物，并请处分。奴身一一头戴，不敢怠慢。”

开元十八年七月癸未，命有关部门抄写《毛诗》、《礼记》、《左传》、《文选》各一部，赐给金城公主，应其请求。

开元十九年，康国王乌勒上表请求封其子咄曷为曹国王，默啜为米国王。准许。

开元十九年十一月，突厥派其大臣葛阿默察之来朝，进献马五十匹谢恩。起初，突厥毗伽可汗之弟阙特勤死，毗伽来请求巧匠画其真容。诏令派遣画工六人前往。画工技艺妙绝，突厥国内从未见过。毗伽每次观看画处，叹息如弟再生，悲痛流泪不能自胜，于是派察之来谢恩，并送画工。

二十三年闰十一月，日本国派遣其臣子名代前来朝贡，献上表文并恳求赐予《老子》经本以及天尊像，以便带回本国弘扬圣教，皇帝答应了。二十六年六月甲子，渤海国派遣使者请求抄写《唐礼》以及《三国志》《晋书》《十六国春秋》，皇帝答应了。

二十九年，拔汗那王阿悉烂达干上表请求改国名，皇帝下令改为宁远国。

天宝元年五月，石国王派遣使者上表，请求授予其长子那居车鼻施官职，皇帝下诏任命他为大将军，并赐予一年俸料。

八载，吐火罗叶护夫里尝伽罗派遣使者前来朝贡。上表说：臣的邻国有一个胡人，号称“帅”，居住在深山中，依仗地势险阻，违背圣朝教化，亲近并辅助吐蕃。知道勃律国地狭人稠，田地不多，镇守的军队粮食不足，靠与个失密交易盐米来维持补给。商旅往来都要经过帅国，其王接受了吐蕃的贿赂，在国中设置吐蕃城堡，控制勃律的要道。自从高仙芝开辟勃律之后，又增兵两千人，勃律因此得以维持。帅王与吐蕃趁此空虚危险之机，准备派兵入侵。臣常为此忧虑，想一举击破凶徒。如果能打通大勃律以东直到于阗、焉耆，以及卧、凉、瓜、肃等地，吐蕃就不敢再停留。希望安西兵马在五月到达小勃律，六月到达大勃律。恳请天恩批准臣的奏请。如果不成，请将臣斩为七段。因为个失密王对汉朝忠诚，兵马众多，土地广阔，人口稠密，粮食丰足，特别希望天恩赐予个失密王敕书加以宣慰，并赏赐衣物和宝钿腰带，使其感激圣恩，更加忠诚。皇帝看了表文后批准了。

十二载四月甲戌，骨咄国人史难之、康丁真上表请求剃度为僧，皇帝批准了。

德宗贞元二十年，日本国留学的学生橘免势和学问僧空海到达。元和元年正月，日本国使判官高阶真人上奏说：前述学生等学业稍有成就，愿意回国，请求与臣一同归国，皇帝批准了。

宪宗元和二年正月庚子，回鹘使者请求在河南府、太原府设置三所摩尼寺，皇帝批准了。

穆宗长庆四年九月甲子，灵武节度使李进诚上奏说，吐蕃派遣使者请求得到五台山图。五台山在代州，有很多佛教遗迹，西戎崇尚佛教，所以来求取。

敬宗宝历元年五月庚辰，新罗国王金彦上奏说，先前在太学的学生崔利贞、金叔贞、朴季业四人请求放回本国；新来朝贡的金允夫、金立之、朴亮之等十二人请求留在宫中担任宿卫，并请求配属国子监学习，由鸿胪寺提供粮食，皇帝批准了。

二年十二月，新罗质子金允夫请求按照旧例，由中使入蕃时让他担任副使一同回国，以便翻译诏书，皇帝没有批准，只允许他随告使担任副使。

文宗太和七年春正月己亥，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秘书监、忽汗都督、国王大彝震上奏，派遣学士解楚卿、赵孝明、刘宝俊三人随同谢恩使、同中书右平章事高赏英前往上都学习，先前派出的学生李居正、朱承朝、高寿海三人学业稍有成就，请求按照惯例递送乘驿回国，皇帝批准了。

武宗会昌元年八月，回鹘迫于饥荒，请求给予粮食。闰九月丁酉，皇帝下诏批准赈救回鹘两万石米。当时皇帝在延英殿，又召宰相询问。陈夷行对李德裕说：“这是借给贼寇兵力而资助盗贼粮食。”李德裕说：“如今征兵尚未集结，天德城非常危险。如果不救济这些饥民，暂时让他们安稳几个月，万一他们攻陷天德城，您能独自承担这个责任吗？”陈夷行于是沉默不语。等到李德裕在延英殿从容奏论，皇帝的心意才定下来。

梁太祖建立年号时，契丹阿保机派遣使者送来名马、女口、貂皮等，请求封册，梁太祖答应了他。回信说：“朕今天下都已平定，只有太原尚未归服。卿若能率精兵长驱直入，到达新庄，为朕剪除仇敌，便与你立即进行封册。”

后唐庄宗同光二年十一月己丑，幽州李存贤上奏说，契丹林牙请求茶叶和药物。

明宗天成二年十月，幽州上奏说，契丹王派人带信请求碑石，想为其父标记葬地。

三年四月，幽州上奏说，收到契丹书信请求寻找药物和器物，并说：“蕃中所有之物，也当遵命奉送。”皇帝说：“招抚怀柔之道，应该暂且依从。”

四年十月，吐浑首领薛粪堆进状请求授予岚州刺史，皇帝想答应，安重诲劝谏，于是作罢。

长兴三年二月，州上奏说，契丹派遣使者前来请求水果。皇帝说：“契丹虽然缺少这些东西，但也不是真的需要，这恐怕是前来侦察谋略，应该阻止他们的请求。只需回复说：派人入朝，自会有所处置。”

三月甲午，礼宾使梁进德从契丹出使回来，称契丹王请求放还前刺舍利回本国。

七月，幽州上奏说，契丹国派遣梅老乾捺铺都到州请求水果。晋王廷裔移镇定州。在此之前，契丹想以王处直之子王威为节度使。王处直是王廷裔的叔祖父。王处直被养子王都篡位时，王威向北逃往蕃廷，蕃廷接纳了他。至此，契丹遣使告诉高祖说：“想让王威承袭先人的土地，如同我们蕃中的制度。”高祖回答说：“中国将校自刺史、团练、防御使依次升迁，才能授予节度使旌节。请让王威到这里，逐步任用，再令其外出任职，才符合中原旧规。”王威对遭到拒绝非常愤怒，派人回复说：“你自己从诸侯成为天子，又有什么等级呢？”高祖畏惧事态扩大，于是厚加贿赂并坚决拒绝其要求。敌人的愤怒稍有平息，于是连续提升廷裔镇守中山，想以此搪塞对方。

◎外臣部·互市

君王治理四方夷狄，有怀柔之道，有羁縻之义，这是为了安定边境、休养中原百姓。互市的设置，正是怀柔羁縻的宗旨。从汉朝初期开始建立这一制度，由此选择边境要地，实行关市之法，流通货物，敦促信义，历代遵守，这也是和戎的一种方法。

汉高祖立赵佗为南粤王，让他和辑百越。到高后时，有司请求禁止关市铁器。文帝时，匈奴和亲，与汉朝通关市。景帝时，再次与匈奴和亲通关市。武帝时，明确和亲约束，优厚对待关市，供给丰饶。匈奴从单于以下都亲近往来长城下，贪图关市，喜好汉朝财物，也通关市不绝，以投其所好。宣帝时，北匈奴见南单于归附汉朝，担心自己的国家，所以多次请求和亲，又远驱牛马与汉朝合市。

后汉光武建武中，在上谷宁城设置乌桓校尉，每年进行互市。明帝永平中，北单于想合市，派遣使者求和亲，皇帝希望他们交通不再为寇，于是答应。章帝元和元年，武威太守孟上奏说，北单于又愿与吏人合市，下诏派驿使迎接慰劳接纳。北单于于是派遣太且渠伊莫訾王等驱赶牛马万余头来与汉朝宾客交易。诸王大人有的前至所在郡县，郡县为他们设置官邸，赏赐待遇。安帝永初中，鲜卑大人燕荔阳到洛阳朝贺，邓太后命令他住在乌丸校尉所居的宁城下，开通胡市。献帝建安中，鲜卑素利、弥加、厥机通过乌丸校尉阎柔上贡品，请求通市。当时梁习为并州刺史，鲜卑大人育延曾为州所畏惧，有一天率领其部落五千余骑到梁习处请求互市。梁习想不听则恐其怨恨，若允许到州下又怕被劫掠，于是答应他们，前往与他们会于空城中交市，并敕令郡县，自己带领治中以下军吏前往。

魏文帝黄初三年，鲜卑轲比能率领部落大人小子、代郡乌丸修武卢等三千余骑，驱赶牛马七万余口交市。北燕冯跋时，库莫奚虞出库真率三千余落请求交市，献马千匹，皇帝答应，安置在营丘。

梁高祖天监中，河南王休运筹派遣使者贡献，其地与益州相邻，常通商贾。

后魏宣武时，西域、东域进贡珍物充满王府，又在南方立互市以招揽南方货物，羽毛齿革之类，无远不至。

隋炀帝时，西域诸蕃多到张掖与中国交市，皇帝令吏部侍郎裴矩掌管此事。

唐高祖武德八年，吐谷浑叩击承风戍，请求互市，都答应了。

玄宗开元二年九月，太常少卿姜晦上封事，请求用空名告身到六胡州买马，大致三十匹马酬一游击将军。当时马厩马匹尚少，皇帝深以为然，于是命人携带三百道告身去市马。四年，奚使请求在西市贸易，皇帝答应。十五年，吐蕃与突厥小杀通信，计划同时入寇，小杀将书信献上，皇帝嘉许其诚意，在紫宸殿设宴招待梅录啜，厚加赏赐，并允许在朔方军西受降城设置互市场所。

肃宗乾元中，回鹘连年前来市马，以一匹马换四十匹绢，动辄数万匹马。

代宗大历八年，回鹘派遣赤心率领一万匹马前来求市，皇帝认为马价出自租赋，不想加重百姓负担，命有关部门量入为出，允许市马六千匹。

德宗贞元三年十二月，首次禁止商人以人口、马匹、器械在党项地区贸易。六年六月，回纥使移职伽达干回国，赐予马价绢三十万匹。八年七月，给回纥市马绢七万匹。

宪宗元和十年八月，以绢十万匹偿还回纥马价。十一月，吐蕃使者到达陇州边塞请求互市，皇帝答应。十二月，以绢九万七千匹偿还回纥马价。十一年二月，以内库缯绢六万匹偿还回纥马价。四月，以绢二万五千匹偿还回纥马价。

穆宗长庆二年二月，以绢五万匹赐给回纥充作马价。四月，又赐回纥马价绢七万匹。十二月，以绢八万匹偿还回纥马价。

文宗太和元年三月，内府拿出绢二十六万匹赐给回纥充作马价。六月，命中使以绢二十万匹交付鸿胪寺，宣赐给回纥充作马价。五年六月，贬右龙武大将军李甚为宣州别驾。李甚的儿子借了回纥钱一万一千四百贯不还，被回纥投诉，所以贬李甚。同时下诏说：“听说近来京城内衣冠子弟及诸军使、商人、百姓等，多有向诸蕃客借本钱，时间久了，索要不得，导致蕃客停滞，市易不能及时进行。正要安抚，必须革除旧弊，避免他们受屈，需要改革。从今以后，各类人除按照敕令进行互市外，不得擅自与蕃客进行钱物交易。委托御史台和京兆府切实捉拿，并制定条件奏闻。今日以前的欠负，委托府县迅速征收处理。”

开成元年六月，淄青节度使上奏说，新罗、渤海将运来熟铜，请求不要禁止。同月，京兆府上奏说，按照建中元年十月六日敕令，各种锦、缯、绫、罗、縠、绣、织成、细纟由、丝布、牛尾、真珠、银、铜、铁、奴婢等，不得与诸蕃互市。又按照令式，中国人不得私下与外国人交通、买卖、婚娶、来往。又，举借蕃客钱而以产业、奴婢为质的，请求严厉禁止。

后唐庄宗同光三年八月，青州市买到黑水蕃马三十匹。

明宗天成二年八月，新州上奏说，收到契丹书信请求设置互市。次日交付中书省宣示百官。四年四月，敕令沿边设场买马，不许蕃部直接到京城。皇帝自即位以来，想招徕远方之人，党项部众竞相奔赴京城，在禁庭赏赐酒食，喝醉后手拉手唱土风歌而出。凡是将到的马，无论好坏，都说是上贡。国家虽然按价付钱，并计算食宿赏赐，每年不下五六十万贯。侍臣认为耗费中华，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于是制止了这种做法。同年，散骑常侍萧希甫条奏说，诸蕃贡马稍多，酬赏价倍，戎夷贪得无厌，争相兴贩，请求仍在边境设置互市，只允许首领入贡。

长兴二年五月，青州上奏说，黑水瓦儿部到登州卖马。三年七月，飞龙使上奏说，回纥所卖马瘦弱不堪，难以估价。皇帝说：“远夷交市，不可轻易阻止，可以按中等马估价。”

愍帝应顺元年正月，州张温上奏说，契丹在州境互市。闰正月，州上奏说，契丹到州界交易。二月，州上奏说，鞑靼胡禄末族帐到州界交易。

末帝清泰元年七月，登州上奏说，高丽船一艘到岸，管押将卢斤以下七十人入州交易。同月，州上奏说，契丹首领述律梅里请求互市，皇帝答应。十月，青州上奏说，高丽派人交易。二年，北面总管上奏说，契丹派人想进行互市，其吐浑部族归旧地，皇帝答应。同年，州上奏说，总管报告在州西北野固口与契丹互市，皇帝答应。十二月，州沙彦上奏说，十年前与契丹互市的条例。三年，州上奏说，契丹石禄牧部族靠近城市交易。

晋少帝天福八年，西京上奏说契丹派遣前任青白军使王从益到达京城，拿出剩余的货物和粮食，应当使用省（指官府）的现钱收购籴入（当时冯晖调任镇守灵武，河西地区盛产羊马，交易便利，一年内得到五千匹马，而蕃部归附归心，朝廷对此感到忧虑）。

周太祖广顺元年二月，下令回纥来的人一律允许私下自由交易，官府不禁止查问。此前回纥隔年入朝进贡，每次使团到达关隘，禁止百姓在蕃人处买卖宝货，违者处以刑罚。太祖认为不可如此，至此下令允许自由交易，因此玉石的价格下降了十之七八。

同年十月，泾州上报招降到蕃部野龙十九族，有马匹到市场私下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