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盛

中原地区划定疆界，即使在荒远之地也要明确界限，而远方异域风俗不同，本来就不通中原正朔。因此，那些披发纹身、穿着皮毛葛衣的部族，中原的圣王并不用文教感化他们，后世的君主也不以武力震慑他们，所以他们能在偏远角落繁衍生存，延续长久国祚。他们利用时机谋取利益，侵犯边境，安于残暴，阻兵相攻，吞并同类，虽然像野猪毒蛇一样贪婪，以凶器为谋略，但夷狄也有君主，这本来就是先儒深以为耻的事。

西羌无弋的曾孙忍，在秦献公初立时，秦献公想恢复秦穆公的霸业，率兵到渭水源头，灭掉了狄、豸原戎。忍的叔父怕秦的威势，率领部族向南迁徙到赐支河曲。此后忍和弟弟舞留在湟中，多娶妻妾，忍生了九个儿子成为九部，舞生了十七个儿子成为十七部，羌族的兴盛从此开始。到忍的儿子研即位时，秦孝公强盛，威服羌戎，孝公派太子驷率领戎狄九十二国朝见周显王。研非常豪健，所以羌人后来称其部族为研种。到秦始皇时，致力于吞并六国、对付诸侯，军队不向西进，所以羌人得以繁衍。汉朝时，匈奴冒顿单于袭击灭掉东胡王，俘虏其民众牲畜，回来后西击月氏，南并楼烦、白羊河南王，收复了秦朝蒙恬夺取的匈奴土地，与汉朝以故河南塞为界，直到朝那、肤施，进而侵犯燕、代地区。当时汉朝正与项羽对峙，中原疲于战事，所以冒顿得以自强，拥有三十多万能拉弓的士兵。从淳维到头曼，一千多年间，匈奴时而大时而小，分散分离，历史久远，其世系已无法顺序排列。但到冒顿时，匈奴最强大，全部征服了北夷，向南与华夏为敌。后来又向北吞并了浑窳、屈射、丁零、隔昆、龙新等国，于是……

匈奴贵人大臣都佩服冒顿，认为他贤能。当时汉朝刚刚安定，把韩王信迁到代郡马邑，匈奴大举围攻马邑，韩王信投降匈奴。匈奴得到韩信后，率兵向南越过句注山，攻打太原，到达晋阳城下。汉高帝亲自率兵迎击，到平城时，冒顿派出三十多万精兵把高帝围困在白登七天。

匈奴乌维单于的儿子詹，在武帝元封六年即位，年纪幼小，号称儿单于。他更加向西北扩张，左方兵直指云中，右方兵直指酒泉、敦煌。

朝鲜王卫满，起初聚集一千多逃亡者，向东出塞，渡过淇水，归附真番、朝鲜的蛮夷。正值孝惠帝、高后时天下初定，辽东太守就与卫满约定，让他做外臣，保护塞外蛮夷，不让他们侵扰边境，蛮夷君长想入朝见天子，不能禁止，并报告天子。天子允许了。因此卫满凭借兵威和财物，侵降了周边小邑，真番、临屯都来归附，方圆数千里。

安息国王治所在番兜，其属下大小数百城，方圆数千里，是最大的国家。汉武帝开始派使者到安息，安息王命令二万骑兵在东界迎接。东界距离王都数千里，经过数十城，人民接连不断。

乌孙国的大昆弥国多马，富人拥有四五千匹，是最强的国家，过去臣服匈奴，后来强盛，只保持羁縻关系，不肯去朝会。

大月氏国治所在蓝氏城，有十多万能拉弓的士兵，过去强盛时轻视匈奴，等到被匈奴灭亡后，分为五部翕侯。一百多年后，贵霜翕侯邱就却攻打并灭掉四部翕侯，自立为王，国号贵霜王。入侵安息，夺取高附地，又灭掉濮达、罽宾，全部占有其国。邱就却八十多岁去世，儿子阎膏珍继位，又灭掉天竺，派一人监领。月氏从此最为富盛，各国都称他们为贵霜王，汉朝因其旧号，仍称大月氏。

莎车国王治所在莎车城。宣成王康死后，弟弟贤继位，诈称大都护，传书各国，各国都归服，称贤为单于。贤逐渐骄横，加重赋税，多次攻打龟兹等国，各国忧愁恐惧。

后汉武陵蛮夷，在光武中兴时最为强盛。烧当羌滇吾的部落，中元年间转盛，常称雄诸羌，每当有想侵犯边境的，滇吾就教给他们方略，担任首领。

于阗王在明帝永平年间开始强盛，从精绝到疏勒十三国都服从，而鄯善王也开始强盛。从此南道从葱岭以东，只有这两个大国。

先零的别种滇零与诸种，在安帝永初元年大举寇掠，朝廷派车骑将军邓骘、征西校尉任尚攻击，邓骘、任尚的军队大败。于是滇零等人在北地自称天子，招集武都、参狼、上郡、西河诸种，部众大盛，东犯赵、魏，南入益州，杀汉中太守董炳，进而寇掠三辅，切断陇道。湟中各县粮价每石万钱，百姓死亡不可胜数，朝廷无法控制。

鲜卑是东胡的分支。从和帝永元年间，大将军窦宪派右校尉耿夔击破匈奴，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转移占据其地。匈奴留下的部众还有十多万部落，都自称鲜卑，鲜卑从此逐渐强盛。安帝末年，鲜卑的其至鞬强盛，拥有数万骑兵，多路入塞，奔向五原、宁貊，攻打匈奴南单于，杀左奥鞬日逐。到延光年间，鲜卑多次杀死郡守，胆气更盛，拥有数万骑兵。桓帝时，鲜卑檀石槐，十四五岁时就勇健多智略。异部大人抢了他外家的牛羊，檀石槐单骑追击，所向无敌，全部夺回被抢的牛羊，因此部落畏服。于是他施行法禁，公平决断曲直，无人敢违犯，被推举为大人。檀石槐在弹汗山建立庭帐，在歠仇水旁，离高柳北三百多里，兵马甚盛，东西部大人都归附他。于是他南抄汉边，北拒丁零，东败扶馀，西击乌孙，全部占据匈奴故地，东西四千多里，山川水泽盐池都在其中。延熹年间，鲜卑自分其地为三部：从右北平以东至辽东，接扶馀、濊貊二十多邑为东部；从右北平以西至上谷十多邑为中部；从上谷以西至敦煌、乌孙二十多邑为西部。各部设置大人统领，都属檀石槐。灵帝光和初年，鲜卑人口日多，田畜射猎不足供食，檀石槐亲自巡视，见乌集秦水广数百里，水停不流，其中有鱼但捕不到。听说倭人善于网捕，于是东击倭人国，得到千多家，迁到秦水上，让他们捕鱼以助粮食。

南匈奴在和帝永元三年，克获纳降，部众最盛，领户三万四千，人口二十三万七千三百，胜兵五万一百七十。

乌桓大人本是东胡。灵帝初，上谷有难楼，部众九千多落；辽西丘力居，部众五千多落，都自称王。又辽东苏仆延，部众千多落，自称峭王。

献帝建安年间，乌丸、鲜卑逐渐更强盛，也因汉末之乱，中原多事，无暇外讨，所以得以占据漠南之地，侵犯城邑，杀掠百姓，北边因此困苦。恰逢袁绍兼有河北，于是安抚三郡乌丸，宠其名王而收其精骑。后来袁尚、袁熙又逃到蹋顿那里。蹋顿又骁勇威武，边地长老都把他比作冒顿，依仗地势阻远，敢收容逃亡者，称雄百蛮。

右北平乌延，部众八百多落，自称汗鲁王，勇健而多计策。

韩濊，北与高句丽、沃沮，南与辰韩接壤，本都是朝鲜之地。灵帝末年，同时强盛，郡县不能控制，百姓苦于乱世，多流亡进入韩地。

扶馀本属玄菟，汉末公孙度雄长海东，威服外夷，扶馀王尉仇台改属辽东。当时句丽、鲜卑强盛，公孙度认为扶馀在二虏之间，把宗女嫁给他。

魏鲜卑轲比能，在黄初年间部众强盛，有十多万骑兵。每次抄掠得到财物，平均分配，当场决断，从不私藏，所以部众愿为他效死力，其余部落大人都敬畏他。

晋林邑国王范逸死后，奴仆文篡位，于是攻打大岐界、小岐界、式仆、徐狼、屈都、乾鲁、扶单等国，吞并他们，有部众四五万人。派使者上表入贡于晋武帝，其文书都用胡字。到穆帝永和三年，文率部众攻陷日南，杀害太守夏侯览，杀五六千人，其余逃往九真。文以览的尸体祭天，铲平西卷县城，于是占据日南。他告诉交州刺史朱蕃，请求以日南北部的横山为界。当初，境外诸国携带宝物从海路来求贸易，而交州刺史、日南太守多贪利侵侮，十成中折二三。到刺史姜庄时，派韩戢领日南太守，韩戢估较大半，又伐船调枹，声称征伐，因此诸国都愤恨。而且林邑土地少，贪图日南之地，韩戢死后继任的谢擢侵刻如初。等夏侯览到郡，又耽荒于酒，政教更乱，所以被攻破消灭。之后他又回到林邑。这一年，朱蕃派督护刘雄戍守日南，文又攻陷。四年，文又袭击九真，杀害士民十分之八九。第二年，征西督护滕畯率交广之兵在卢容讨伐文，被文打败。

焉耆国王会灭掉白山，于是占据其国。武帝太康年间，派儿子熙归本国为王。会很有胆气谋略，于是称霸西胡，葱岭以东无不服从。

索虏猗孙十翼鞬勇壮，部众又归附他，号上洛公。北有沙漠，南据阴山，部众数十万。

宋荆蛮，民众顺附的，一户交一斛谷，其余没有杂调。而宋朝百姓赋税严酷，贫者不堪忍受，多逃亡入蛮。蛮地没有轻徭役，强者又不供官税，结党连群，动辄数百十人。州郡力弱，他们就起来为盗，种类逐渐增多，户口不可知。他们所在的地方多深险，居住在武陵的有雄溪、樠溪、辰溪、酉溪、舞溪，称为五溪。而宜都、天门、巴东、建平、江北诸郡的蛮族，所居都是深山重阻，人迹罕至。前世以来屡为民患，到宋朝时或降或叛，征讨不绝。当时巴东、建平、宜都、天门四郡蛮为寇，诸郡民户流散，十不存一。明帝、顺帝时尤其严重，虽派兵攻伐，终不能禁止，荆州因此虚弊。

南齐东夷高丽王、乐浪公高琏，在齐高帝建元三年派使者贡献，乘船渡海。他也曾与魏通使，但强盛不受制。魏国设置诸国使邸，齐国使节排第一，高丽次之。

梁滑国是车师的别种。元魏居桑乾时，滑还是小国，属芮芮。后来逐渐强大，征讨其旁国波斯、盘盘、罽宾、焉耆、龟兹、疏勒、姑墨、于阗、句盘等国，开辟土地千多里。

后魏芮芮国，大概是匈奴别种。自孝武帝南迁，芮芮趁机占据其故地。宋明帝年间，派王洪轨出使芮芮，引其共同伐魏。齐建元元年，王洪轨才到芮芮国，芮芮国王率三十万骑兵出燕然山东南二千多里，魏人闭关不敢战。

后周突厥的种人他钵，有数十万骑兵，中原畏惧。周、齐争着与他结姻好，倾尽府库来事奉他。他钵更加骄傲，常对其部下说：“我在南边的儿子们常孝顺我，何患贫穷！”

隋突厥的沙钵略，娶宇文氏的女儿千金公主。千金公主自伤宗祀灭绝，常想复隋，日夜对沙钵略说，因此沙钵略率全部部众为寇，有四十万骑兵。隋高祖令柱国冯昱屯乙弗泊，兰州总管叱李长义守临洮，上柱国李崇屯幽州，达奚长儒据同乐，都被突厥打败。莫何可汗是突厥别种。突厥处罗可汗败后，莫何可汗开始强大。莫何勇毅绝伦，很得众心，为邻国所惮，伊吾、高昌、焉耆诸国都归附他。

始毕可汗在隋炀帝大业年间，率其部众入侵雁门。次年又寇马邑。隋末乱离，中原人归附他的无数，于是大强盛，势凌中夏。他迎萧皇后置于定襄。薛举、窦建德、王世充、刘武周、梁师都、李轨、高开道等人，虽然僭称尊号，都北面称臣，接受他的可汗之号，使者往来不绝于道。

康国是康居的后裔，是强国，西域诸国多归附它。米国、史国、曹国、何国、安国、小安国、那色波国、乌那遏国、穆国都归附于它。

唐代西突厥的叶护可汗勇敢而有谋略，邻国争相依附他，拥有数十万士兵，占据原乌孙地区，于是称霸西域。自隋末与中国断绝往来，唐高祖初年重新开通。吐蕃称其王为赞普。太宗贞观八年十一月，赞普派使者朝贡，当时赞普刚成年，骁勇绝伦，性情慷慨，有称霸西域的志向。党项、白兰各部以及吐谷浑、西域各国都畏惧他。高宗调露年间，吐蕃开始强盛。在此之前，朝廷在茂州西南招募士兵修筑安戎城，以阻断吐蕃通往蛮族的道路。不久有生羌人做吐蕃向导，攻陷该城，吐蕃便派兵驻守，从此西洱河各蛮族都投降吐蕃。当时吐蕃完全占领了羊同、党项及各羌族地区，东与凉州、松州、茂州、巂州等相接，南邻天竺，西面又攻陷龟兹、疏勒等四镇，北抵突厥，疆域万余里。自汉魏以来，西戎的强盛从未有过。

叶护可汗是西突厥人。叶护即位后，向北吞并铁勒，西边抗拒波斯，南接罽宾，这些地区都归附于他。他拥有数十万士兵，称霸西域，占据原乌孙地区。后来又将王庭迁到石国以北千里处，西域各国国王都受颉利调遣，并派一名土屯人监督他们，征收赋税。西戎的强盛从未有过。

賨王姓不夜氏，名器宗弄赞，骁勇而有谋略，邻国如羊同等没有不臣服他的，于是称雄西域。

大食国在高宗龙朔年间击败波斯，又攻破拂菻，向南入侵波罗门，吞并各国，拥有四十多万精兵。

突厥车鼻可汗，其领地距离京师万里，有精兵三万人，自称乙注车鼻可汗。西有歌逻禄，北有结骨，都依附于他。乙毗沙钵罗是西突厥人，从龟兹、鄯善、且末、吐火罗、焉耆、石国、史国、何国、穆国、康国都受他节制。他多次派使者朝贡，太宗下诏书慰问勉励他。

黑水靺鞨位于最北方，尤其强悍，常依仗其勇猛，成为邻境的祸患。

后唐耶律阿保机是契丹别部的首领。在此之前，契丹王钦德政治衰败，阿保机最为雄强，部落逐渐强盛，取代钦德成为首领。在此之前，契丹的先人大贺氏有精兵四万，分为八部，每部都有首领，内部推选一人为主，建立旗鼓尊崇他，每两年更换一次首领。到阿保机为主时，他依仗强勇，不接受各部的替代，于是自称国王。到幽州刘守光统治末年，政令苛刻残忍，军士逃亡叛变，都进入契丹。等到周德威围攻幽州时，燕地的军民多被契丹掳掠。得到燕地人士后，教他们文字法令，因此逐渐强盛。阿保机与太祖在州会盟，结为兄弟。后来阿保机僭越称帝，以妻子述律氏为皇后，任用燕人韩延徽为宰相，法令严明，诸侯畏惧，与太祖抗衡，并向梁太祖朝贡。

外臣部·仇怨

《传》中说：九世之后还可以复仇吗？百世也可以。因此有不等时机、不共戴天的仇恨，这是勇士节士的行为。至于异域之人，天性凶残，依仗兵众，结下仇怨，有的投身荒远之地，依靠大国，有的在友好会见中偷袭，有的在武力上争锋。虽然近于义，也不值得崇尚。所以《周礼》中设置调人，难道能调和矛盾吗？

汉朝时，乌孙王称号昆莫，其父难兜靡本与大月氏同在祁连山以东、敦煌以西的小国。大月氏攻杀难兜靡，夺取其土地，人民逃亡到匈奴。昆莫刚出生，父亲布就翕侯抱着他逃到草丛中，为他寻找食物，回来时看到狼在哺乳他，又有乌鸦衔肉飞在旁边，认为他是神，于是带回匈奴。单于喜爱并抚养他。到昆莫长大后，将父亲的民众交给他，派他领兵，多次立功。当时大月氏被匈奴击败，向西攻打塞王，塞王南逃，大月氏便占据其地。昆莫强健后，自己请求单于报父仇，于是西攻大月氏，大破之。大月氏又西逃迁徙到大夏地区。昆莫掠夺其民众，因此留下居住，兵力逐渐强大。适逢单于去世，他不肯再朝事匈奴。匈奴派兵攻击，未能取胜，更加认为他是神而远离他。

罽弥国起初，贰师将军李广利攻打大宛返回，经过罽弥国，罽弥派太子赖丹到龟兹做人质。李广利责备龟兹说：“外国都臣属于汉，龟兹为何敢接受罽弥的人质？”于是带赖丹入京。到昭帝时，采纳桑弘羊以前的建议，任命罽弥太子赖丹为校尉将军，在轮台屯田，与渠犁地相连。龟兹贵人姑翼对龟兹王说：“赖丹本是我国的臣属，如今佩戴汉印绶，靠近我国屯田，必然为害。”王便杀了赖丹，并上书汉朝谢罪，汉朝未能征讨。

魏国时，鲜卑步度根即位后，部众逐渐衰弱。他的中兄扶罗韩也另拥众万人成为首领。后来代郡乌桓能臣氏等叛变，请求归附扶罗韩。扶罗韩率万余骑兵迎接，到达桑乾。能臣氏等商议，认为扶罗韩部纪律宽缓，恐怕不能成功，又派人召呼轲比能。轲比能率万余骑兵赶到，与其共同盟誓。轲比能在会上杀了扶罗韩。扶罗韩的儿子泄归泥及部众都归属轲比能。轲比能因杀了泄归泥的父亲，特别善待他。步度根因此怨恨轲比能。后来多次相互攻击，步度根部众逐渐减少，率其部万余人退保太原、雁门郡。步度根派人招揽泄归泥说：“你父亲被轲比能所杀，不念报仇，反而归属仇家。如今虽厚待你，是想杀你的计策。不如回到我这里，我们骨肉至亲，岂能与他相同？”于是泄归泥率部落逃回步度根处。轲比能追赶，未能追上。青龙元年，轲比能诱骗步度根，深结和亲。于是步度根安抚泄归泥及部众，全部归附轲比能，侵犯并州，杀掠吏民。明帝派骁骑将军秦朗征讨。泄归泥背叛轲比能，率部众投降，被拜为归义王，赐予幢麾、曲盖、鼓吹，居并州如故。步度根被轲比能所杀。

晋朝时，焉耆国王龙安的夫人是胡人女儿，怀孕十二月，剖胁生下儿子，取名会，立为世子。会年少而勇敢杰出。龙安病重时对会说：“我曾被龟兹王白山侮辱，铭记在心。你能雪耻，才是我的儿子。”到会即位后，袭击灭掉白山，于是占据其国。

扶南国子孙相传，到王范况死，国人立其大将范师蔓。师蔓的姐姐儿子旃自立，杀了师蔓的儿子金生。十多年后，师蔓的小儿子长袭杀旃，用刀刺旃的腹部说：“你以前杀我兄长，如今我为父兄报仇。”旃的大将范寻又杀长，国人立以为王。这是吴、晋时期。

宋代，叶延的父亲吐延被昂城羌酋姜聪刺杀。叶延年幼但勇敢果断，十岁时，绑草人称为姜聪，每天早晨射它，射中就高兴，不中就号哭流泪。他母亲说：“仇敌已被诸将斩杀，你年纪小，何必如此自苦？”叶延呜咽不止，对母亲说：“确实知道无益，但我内心悲痛难以自制。”他生性至孝，母亲生病，五天不吃饭。

唐代，新罗、百济在武德九年派使者控告高丽王建武关闭道路，使他们不能入朝。又相互有矛盾，多次侵掠。朝廷派员外散骑侍郎朱子奢前往和解。建武上表谢罪，请求与新罗对使会盟。

西突厥统叶护可汗自恃强盛，对部众无恩，部众都怨恨他。歌逻禄种族多叛离。颉利可汗不想唐朝与他和亲，贞观年间多次派兵入侵，又派人告诉统叶护说：“你若迎娶唐家公主，必须经过我国境内。”统叶护为此担忧。

阿史那社尔是突厥处罗可汗的儿子。武德九年，延陀、回纥等部都叛变，攻破欲谷设。社尔攻击他们，又被延陀击败。贞观二年，率其余众退保西边，依附可汗浮图。后来遇到颉利灭亡，西蕃叶护也死去，奚利必咄陆可汗兄弟争夺王位。社尔假装投降，率兵西进，趁机袭击西蕃，占有其一半国土，获得部众十余万，自称都布可汗。他对各部说：“首先背叛、攻破我国的是延陀之罪。如今我占据西方，得到大量兵马，不平定延陀而敢安乐，是忘记先可汗，是不孝。如果上天不允许我成功，死也无恨。”其酋长都劝谏说：“如今新得西方，需要留下镇守。如果立即离开，远击延陀，只怕叶护子孙必然复国。”社尔不听，亲率五万余骑兵讨伐延陀于碛北，连续作战百余日。遇到唐朝使者刘善因立同娥设为咥利始可汗。社尔部众又苦于久役，多逃跑。延陀趁机击败他，社尔退保高昌国，旧兵只剩万余人。他又与西蕃结下仇怨。

高昌国在贞观年间，太宗派折冲都尉、直中书译语揖怛然纥出使西域。焉耆王突骑支派使者朝贡，请求开通大碛路以便通行。太宗允许。自隋末离乱，碛路闭塞，西域朝贡者都经由高昌。因此高昌愤怒，与焉耆结怨，派兵袭击焉耆，大肆掠夺而去。

渤海国王武艺本是高丽别种。其父祚营在东保桂娄之地，自立为振国王，以武艺为桂娄郡王。开元十四年，黑水靺鞨派使者来朝。武艺对其部属说：“黑水经过我境才能归唐，如今不告而行，必定与大唐通谋，腹背攻击我。”于是派其母弟大门艺发兵攻击黑水。大门艺曾在京师做人质，不想结怨，便说：“黑水归唐而攻击它，是背叛唐朝。唐国人多兵强，万倍于我，一旦结怨，恐怕自取灭亡。昔日高丽全盛时，有兵三十余万，抗拒唐朝，不事臣服，唐兵一到，扫荡殆尽。如今渤海部众比高丽小数倍，却想违背唐家，此事绝不可行。”武艺不听，坚持派兵。大门艺又上书劝谏。武艺发怒，派其堂兄大一夏代替大门艺统兵，命左右杀大门艺。大门艺闻讯，从小道逃归唐朝。朝廷下诏授他左骁卫将军。后来武艺派使者朝贡，上表极力陈述大门艺的罪状，请求杀他。玄宗派使者安抚，答复武艺说：“大门艺来归附，投靠道义，不可杀。如今流放岭南，已经遣送。”于是留其使者马文轨，另派使者回报。不久有泄露此事者。武艺又上书说：“大国示人以信，岂有欺诳之理？如今听说大门艺未去岭南，请求杀他。”因此朝廷责备鸿胪少卿李道邃、源复不能督察官属，导致泄露。贬李道邃为曹州刺史，源复为泽州刺史。派大门艺暂到岭南以取信。二十年，武艺率海贼攻打登州，杀刺史韦俊。朝廷诏令大门艺前往幽州征兵讨伐，并令新罗发十万人接应。但因山路险阻、寒雪阻隔，最终无功而还。武艺怀恨不已，秘密派使者到东都，厚赂刺客，在天津桥拦截大门艺，未能杀死。诏令河南府捕获刺客，全部处死。

后唐时，契丹东丹王赞华在明宗时归朝。清泰帝前往怀州，派内班秦继旻、皇城使李彦绅杀害他。东丹长子兀欲在晋开运末年，随虏主耶律德光进入汴京。虏主于是杀死秦继旻、李彦绅于东市，为东丹王复仇。任命兀欲的弟弟留桂为滑州节度使，以安置东丹王旧地。

外臣部·灭亡

戎狄性情凶残，难以控制，侵食边境，败坏王略。用德义感化而不服，用文告警告而不愿归顺，于是动用征伐，大军并起，使之鸟鼠绝路，计穷无计。有的拔戈请降，有的被击颈就戮。扫荡巢穴，平定地方，剿灭敌人，筑起京观。这是天讨有罪，自取灭亡。至于俘虏其首领，迁徙其部众，使其保存旧部的情况，也有。

叟阝瞒（叟阝瞒是狄国名，防风氏的后代，姓漆）。鲁文公十一年，侵犯齐国，接着攻打我国。鲁公占卜，派叔孙得臣追击他们，卦象吉利。侯叔夏为庄叔驾车（庄叔是得臣），绵房甥做车右，富父终甥做驷乘（驷乘是四人共乘一辆车）。在咸地打败狄人，抓获了长狄侨如（侨如是叟阝瞒国的君主，大约身高三丈。抓获侨如而不记录，是因为轻视夷狄）。富父终甥用戈冲击他的喉咙杀死了他（扌舂是冲击的意思）。将他的头埋在子驹门下（子驹是鲁国郭门，因为骨头异常，恐怕后世奇怪，所以详细记载地点）。用来命名宣伯（得臣根据事情给三个儿子命名，因此将宣伯命名为侨如，以表彰他的功劳）。起初，宋武公时期，叟阝瞒攻打宋国（在春秋之前）。司徒皇父率领军队抵御，彡班为皇父充石驾车（皇父是戴公的儿子，充石是皇父的名）。公子彀甥做车右，司冠牛父做驷乘，在长邱打败狄人（长邱是宋国地名）。抓获长狄缘斯（缘斯是侨如的先人）。皇父的两个儿子战死（皇父、彀甥和牛父都死了，所以只有彡班受到赏赐）。宋公于是将城门赏给彡班，让他征收城门税（门是关门，征税）。称为彡门。晋国灭潞时（在宣公十五年）。抓获侨如的弟弟焚如。齐襄公二年（鲁桓公十六年），叟阝瞒攻打齐国，齐国王子成父抓获了侨如的弟弟荣如（荣如是焚如的弟弟，焚如后来死，先说荣如是为了让兄弟次序正确。荣如在鲁桓公十六年死，到宣公十五年已一百零三年，他的兄长还在，传说既长且寿，异于常人。王子成父是齐国大夫）。将他的头埋在周首的北门（周首是齐国城邑，济北穀城县东北有周首亭）。卫国人抓获了最小的弟弟简如（攻打齐国后退走，到卫国被抓获）。叟阝瞒从此灭亡（长狄种灭绝）。

潞是赤狄。鲁宣公十五年六月，晋国荀林父在曲梁打败他们，灭了潞，将潞子婴儿带回。

仇犹是夷狄之国。赵智伯将要攻打它，送给仇犹广车（智伯想攻打仇犹，送给它大钟，用广车装载，广车是横阵的车）。趁机派兵跟随，仇犹于是灭亡。

秦戎王义渠，昭王四十三年，宣太后在甘泉宫诱杀了他，趁机起兵灭了义渠，设置其地为陇西、北地、上郡。

汉南粤王兴立，与母亲太后请求内属。其丞相吕嘉反叛，攻杀王和太后，杀尽汉使者。元鼎五年秋，以卫尉路博德为伏波将军，出桂阳，下湟水；主爵都尉杨仆为楼船将军，出豫章，下横浦；原归义粤侯二人为戈船、下濑将军，出零陵，或下离水，或抵苍梧；派驰义侯利用巴蜀罪人，发夜郎兵，下牂柯江，都会番禺。六年，诛杀吕嘉，南粤于是平定。以其地设置儋耳、珠崖、南海、苍梧、郁林、合浦、交趾、九真、日南九郡。尉佗王共五世，九十三年而亡。东粤王馀善立时，南粤反，馀善持两端，暗中让南粤反。汉攻破番禺，楼船将军杨仆上书请求引兵击东粤，皇帝以士卒劳倦不许。明年，馀善听说楼船请诛之，汉兵留境，且往，于是发兵抗拒汉。皇帝派横海将军韩说出句章，浮海从东方往；楼船将军仆出武林；中尉王温舒出梅岭；粤侯王为戈船、下濑将军，出如邪、白沙。元封元年冬，全部进入东粤。原粤建成侯敖与繇王居股谋杀馀善，以其众降。天子说：东粤地狭隘多阻，闽粤强悍，数反复。诏令军吏将其民迁徙到江淮之间。东粤地于是空虚。

朝鲜，其王满，燕国人。传子至孙右渠。汉派左将军击朝鲜。元封三年，其相尼溪相参派人杀其王右渠来降。但王险城未下，所以右渠的大臣成已又反复。左将军派右渠的儿子长降、相路人儿子最告谕其民，诛杀成已，于是平定朝鲜，设为真番、临屯、乐浪、玄菟四郡。

后汉烧当羌，和帝永元十四年，胁迫诸羌数百人反叛。郡兵击灭之，全部没入弱口为奴婢。

当煎羌，顺帝永康元年，侵犯武威。破羌将军段纪明又破灭之，其余全部降散。

旄牛夷，安帝延光二年春，反叛，攻零关（零关道属越巂）。杀长吏。益州刺史张乔与西部都尉击破之。于是分置蜀郡属国都尉，领四县，如太守。

魏乌桓王蹋顿，汉建安十一年，太祖亲自征讨蹋顿于柳城。潜军诡道，未至百余里，虏乃发觉。蹋顿率众迎战，太祖击破之，临阵斩蹋顿，死者遍野。速附、九楼班、乌延等逃往辽东，辽东全部斩杀并传首。其遗众皆降，乌桓万余落全部迁徙其族居住中国。

晋龟兹国，苻坚时，苻坚派其将吕光率众七万讨伐之。其王白纯据境不降，吕光进军讨平之。

梁高昌国，为河西王沮渠茂虔弟无讳袭破之。其王阚爽奔于芮芮。无讳据之称王，一世而灭。国人又推麴民为王，盖车师之故地也。

后魏氏杨难当，太武时，自号仇池公。太武讨平之后，灭其国，以为东益州。

北齐费也头虏纥豆陵伊利，神武为东魏天柱大将军。天平元年正月，西伐于河西，灭之，迁其部于河东。

后周氐王杨集始，魏封为武兴王。集始死后，遂僭称大号。魏将傅竖眼灭之，执绍先归诸京师，以其地为武兴镇。

唐突厥可汗，武德初内附。高祖厚加慰抚，拜为吐焉过拔阙可汗。寻为李轨所灭，部众皆散，尽归于西蕃。颉利可汗始以强盛，数侵中国。其后灾异屡见，国人叛之。太宗乘其大乱，发五将以候其隙。朔州道行军总管李靖进屯恶阳岭，夜袭定襄，入其郭。颉利惊扰，因徙牙帐于碛石。胡首康苏密等遂以隋萧后及杨正道等来降。颉利计窘，使执失思力入朝谢罪，请为藩臣，举国内附。太宗遣唐俭、安修仁等持节出塞以安抚之。虽肯朝觐，谋候青马肥将逾沙碛。靖与其副将张公谨谋曰：“诏使到彼，虏必自宽。”于是选精骑，赍二十日粮，乘间掩袭。诸将皆曰：“诏许其降，行人在彼，奈何攻之？”靖曰：“此兵机也。”督军疾进，掩逾白道，遇其斥候千余帐，皆俘以随军。颉利见使者甚悦，不虞官兵至也。靖军掩到，纵击之，遂灭其国。杀义城公主，获其子叠罗施，系虏男女十万口，驼马数十万计。颉利乘千里马奔于西偏虚州，行军所擒之以献，诸部悉降。（又云：李靖贞观四年二月甲辰，李靖于阴山击颉利可汗，大破之，灭其国，复定襄、常安之地，斥土界于大汉，露布以闻，太宗大悦。）

高昌麴文泰，贞观十三年，太宗对其使者说：“高昌数年来朝贡脱略，无藩臣礼。国中署置官号，准我百僚，称臣于人，岂得如此？今兹岁首，万国来朝，而文泰不至。增城深堑，预备讨伐。日者我使人至彼，文泰云：‘鹰飞于天，雉窜于蒿，猫游于堂，鼠安于穴，各得其所，岂不活耶？’又西域使欲来者，文泰悉拘留之。又遣使谓薛延陀云：‘既自为可汗，与汉天子敌也，何须拜谒其使？’事人阙礼，离间邻好，恶而不诛，善者何劝？明年当发兵马以击尔国。”是时薛延陀可汗表请为军导以击高昌，太宗许之。民部尚书唐俭至延陀，与谋进取。太宗冀其悔过，复下玺书，示以祸福，徵之入朝。文泰称疾不至。太宗乃命吏部尚书侯君集为交河道大总管，率左屯卫大将军薛万均及突厥契苾之众，步骑数万众以击之。时公卿近臣皆以行经沙碛万里，用兵恐难得志。又介居绝域，纵得之，不可以守，竞以为谏。太宗皆不听。文泰谓所亲曰：“吾往者朝觐，见秦陇之北，城邑萧条，非复有隋之比。设令伐我，发兵多则粮运不给。若发三万已下，吾能制之。加以碛路艰险，自然疲顿，吾以逸待劳，坐收其弊，何足为忧也。”及闻王师临碛口，惶骇计无所出，发病而死。其子智盛嗣立。既而君集兵掩至柳谷，进趋田地城。将军契苾何力为前军，与之接战而退。大军继至，攻拔其城，虏男女七千余口。进逼其都，智盛遗君集书曰：“有罪于天子者，先王也。既咎深谴积，身已丧亡。智盛袭位无几，君其赦诸？”君集谓曰：“若能悔祸，当面缚军门也。”又命诸军引冲车炮车以逼之，飞石雨下，城中大惧。智盛穷蹙，出城降。君集分兵掠地，下其三郡、五县、二十二城，户八千，口三万七千七百，马四千三百匹。其界东西八百里，南北五百里。先是其国童谣云：“高昌兵马如霜雪，汉家兵马如日月。日月照霜雪，回首自消灭。”文泰使人捕其初唱者，不能得。初文泰与西突厥欲谷设通和，遗其金帛，约有急相为表里。及闻君集兵至，欲谷设惧而西走，不敢救。君集寻遣使告捷。太宗大悦，宴百僚，班赐各有差。曲赦高昌部内从军兵士以上，父子犯死罪以下，期亲犯流以下，大功犯徒以下，小功缌麻犯杖罪，悉宥。时太宗欲以高昌为州县，特进魏徵谏曰：“陛下初临天下，高昌夫妇先来朝谒。自后数月，商胡被其遏绝贡献，加之不礼大国，遂使王诛载加。若罪止文泰，斯亦可矣。未若抚其人而立其子，所谓伐罪吊民，威德被于遐外，为国之善者也。今若利其土壤以为州县，常须千余人镇守，数年一易，每往交番，死者十有三四。遣办衣资，离别亲戚，十年之后，陇右空虚。陛下终不得高昌撮谷尺布以助中国，所谓散有用而事无用，未见其可。”太宗不从，竟以其地置西州。又置安西都护府，留兵以镇之。初西突厥遣其叶护屯兵于可汗浮图城，与高昌相影响，至是惧而来降，以其地为庭州。于是勒石纪功而旋。其智盛君臣及其豪右皆徙中国。麴氏有国至智盛，凡九世一百三十四年而灭。

吐谷浑，贞观以后，与吐蕃互相攻。遣使请兵救援，高宗皆不许之。吐蕃大怒，率兵以击吐谷浑。诺曷钵既不能御，脱身及宏化公主走投凉州。高宗遣右威卫大将军薛仁贵等救吐谷浑，为吐蕃所败。于是吐谷浑遂为吐蕃所并。诺曷钵以亲信数千帐来内属。诏左武卫大将军苏定方安置大使，始徙其部众于灵州之地，置安乐州，以诺曷钵为刺史，欲其安而且乐也。其封袭遂绝。吐谷浑自晋永嘉之末始西渡洮水，建国于郡羌之故地，至龙朔三年为吐蕃所灭，凡三百五十年。

高丽王高藏，高宗仪凤中，授开府仪同三司、辽东州都督，封朝鲜王，居安东，镇本蕃为主。高藏至安东，潜与靺鞨相通，谋叛。事觉，召还，配流邛州。并分徙其人，散向河南、陇右诸州。其贫弱者，留在安东城傍。圣历二年，又授高藏男德武为安东都督，以领本蕃。自是高丽旧户在安东者渐寡少，分投突厥及靺鞨等。高氏君长遂绝。（又云：高藏加授辽东州都督，封朝鲜郡王，遣归辽东，以辑高丽余众。先有编附诸军高丽，悉放还本蕃。司农卿扶馀隆为光禄大夫、太常员外郎，加授熊津州都督，封带万郡王，亦令安辑百济余众。仍移安东都护府于新城以统之。时百济本地荒毁，特令寄于高丽之境。高藏既至辽东，缉城谋叛，靺鞨召还，流邛州，徙其人于河南、陇右。其旧地没于新罗。城傍余众后渐寡弱，散投突厥及靺鞨。扶馀隆竟亦不敢还旧国，土地尽没于靺鞨。高氏、扶馀氏君长遂绝。）

吐蕃龙朔中与吐谷浑不和，递相表奏，各论曲直。国家依违未为与夺，吐蕃怨怒，遂叛。以兵临吐谷浑，告急。高宗令将薛仁贵、郭待封等，率众十余万伐之。军至大非川，为钦陵等所败，遂灭吐谷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