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建

古人聚集宗族是为了增进亲情，建立子孙后代是为了让他们辅佐王室。这样能庇护根本，称为藩屏。赐给宝玉，举行祭礼，使孝悌之道通达，骨肉之恩深厚。虽然商周以前的典籍大多散佚，但大致情况仍可窥见。从前黄帝有二十五个儿子，共有十四个姓，所以后代尤其兴盛。高阳氏生了一个儿子，后代有八个才子，称为“八恺”。高辛氏生了四个儿子，都拥有天下，后代有八个才子，称为“八元”。黄帝的后代有讙兜，少昊的后代有共工，颛顼的后代有鲧。虽然是帝王的后裔，但德行并不相称。尧有九个庶子，舜也有庶子，但嫡子没有立为君主，所以庶子的封爵没有记载。然而从黄帝到舜禹，都是同姓而不同称号，宗族分支很兴盛。禹的后代以国为姓的有十三人：夏后氏、有扈氏、有男氏、斟寻氏、彤城氏、褒氏、费氏、杞氏、郐氏、辛氏、冥氏、斟氏、戈氏。禹的孙子太康有五个弟弟，号称“五观”，就是《夏书》所说的五子之歌。汤的后代以国为姓的有七人：商氏、来氏、宋氏、空桐氏、稚氏、北殷氏、目夷氏。后来帝乙的正妃生了三个儿子：微子、微仲、纣。庶妃生了一个儿子箕子。纣生了一个儿子武庚。纣虽然失去国家，武庚虽然断绝祭祀，但微子、箕子都在周朝闻名。周朝初年分封八百个国家，同姓的有五十多个。诗经说周文王有百子，经史记载正妃太姒的儿子有十个，其余的不清楚，其中存续的国家只有十六个。文王、武王、周公的后代分封受国，就是左传所说的管、蔡、郕、霍、鲁、卫、毛、聃、郜、雍、曹、滕、毕、原、郇、郇，这是文王的后代；邘、晋、应、韩，这是武王的后代；凡、蒋、邢、茅、胙、祭，这是周公的后代。秦氏分封以国为姓，有徐氏、郯氏、莒氏、终黎氏、运奄氏、菟裘氏、将梁氏、黄氏、江氏、修鱼氏、白冥氏、蜚氏。秦始皇统一天下后，子弟不得分封，长子扶苏和诸公子将闾兄弟都被胡亥杀死，所以秦朝灭亡。汉朝规定非刘氏不封王，皇子封王用金印绿绶，治理封国。高祖尊重王子弟，大举分封九国，连城数十。景帝采用晁错削地的计谋，导致吴楚七国叛乱。七国被平定后，五年才下令诸侯王不得治国。又因为诸侯王疆土过大，有的僭越失礼，而子弟沦为平民，轻重不相称，于是下诏诸侯王想要推恩分封子弟的，让他们各自上报。从此支庶都封侯了。然而藩国自行分割，后来皇子最初封王的大国不过十几个城。到哀帝、平帝时，都是继承的苗裔，宗属疏远，不被士民尊重，权势与富室无异。后汉皇子封王，都乘安车朱班轮青盖画轓文辇金涂，所以叫王青盖车，佩赤绶四采，长二丈一尺，三百首。皇孙乘绿盖车，叫皇孙车。诸侯王的官府属官从傅相以下都配备仪仗，像京城官骑张弓带箭，出入称“课促”。受封者得茅土归国立社稷建宫室。列侯因是近亲在京都的，也随时受赏，位在博士议郎之下，称为“猥侯”。诸王都就封国。东平王刘苍因是明帝母弟任骠骑大将军辅政，后来也免职归国。其他宗室中才能出众担任公卿的很多。晋朝制度，诸侯王乘青盖车，皇孙乘绿盖车，都驾三马，左右騑。诸王有勋德的，特别加皂盖车。建国初诸王都在京都。咸宁中，卫将军杨珧与中书监荀勖因齐王司马攸被时望所归，怕有后难，重提故司空裴秀立五等封建的意图，一起向武帝进言，认为异姓诸将驻守边境，应该用亲戚辅助。武帝下诏讨论制度，有司上奏，按制度分为大国、次国、小国，非皇子不得封王。诸王的支庶也各以土推恩受封。大国、次国始封王的支子封公，所封王的支子封侯，继承王的支子封伯。小国五千户以上的，始封王的支子封子；不满五千户的，始封王的支子及始封公侯的支子都封男。大国、中设置三军：中军二千人，上下军各一千五百人。次国二军：上军二千人，下军一千人。小国一军。未就国的，大国置守土百人，次国八十人，小国六十人。西晋诸王都掌兵临州，凭威势互相欺凌，导致兵戈相向，最终被消灭，这有逐渐发展的过程。宋朝诸王可以穿白服裙帽出入斋阁，只有太极殿四朝才穿朝服。孝武帝因南郡王刘义宣叛乱是由于强盛，想要削弱他。江夏王刘义恭上表请求裁省九件事，有司附益共成二十四条：听事不得向南坐，设帐并帷；藩国官正冬不得赤脚登国殿及夹侍；国师、傅令及细戟；公主、王妃传令不得穿朱服；麾不得重杠；障扇不得用雉尾；剑不得鹿卢形；槊毦不得孔省；白毦夹毂队不得穿绛袄；平乘、诞马不得超过二匹；胡伎不得穿彩衣；舞伎正冬著褠衣不得妆面蔽花；正冬会不得铎舞、杯柈舞、长蹻伎、舒丸剑、博山伎、缘大橦伎、五案伎；非正冬奏舞曲不得舞；朱妃主不得著衮带；信幡非台省官悉用绛；郡县内史相及封内官长对于其封君，既然不在“在三”之内，罢官后就不再追敬，不应称臣，只应从下官之礼；诸镇常行车前后不得超过六队，白直夹毂不在限制；刀不得过银铜为饰；诸王女封县主；诸王子孙袭封王；王妃及封侯者夫人出行不得用仪仗；诸王子继体为王的，婚葬吉凶都依照诸国公侯之礼，不得同皇帝皇子；车舆非轺车不得油幢；平乘舫都平两头作露平形，不得拟象龙舟；都不得用朱油；帐矛不得作五花及竖笋形。诏书批准。王的世子金印紫绶，进贤两梁冠，佩山玉。王支子封侯的，食邑都千户。南齐诸王远游冠玄缨（公臣同），平冕各以组缨为八旒，衣山龙九章，佩朱绶，赤黄缥绀，金玺龟纽，文曰“四中郎将”。晋代庶姓担任中郎将，宋齐以来安置诸王，但刘氏、萧氏宗室诸子都遭遇非命，公侯并同命，能传承爵土的很少。梁制诸王都假金虎符第一至第五，佐领使第一至第十。他们的言论称“令”，境内称“殿下”，自称“寡人”。都乘通幰平乘车。有勋德的，有时都驾皂轮车。封公侯的都假铜虎符、竹使符第一。言论称“教”，境内称“第下”，自称“寡人”。国相以下公文上事都到典书处。自诸王、皇宗都用青伞朱里。虽然说是梁制，但江东相承已有由来。陈朝沿袭梁制，有亲王、嗣王、藩王的区别。亲王起家任侍中，皇太子蒙嫡封王，起家依诸王；其余儿子都封公，起家中书郎；诸王子并诸侯世子起家给事。江东承袭西晋，诸王开国以户数相差分为大、中、小三品。陈从永定到祯明，只有衡阳王陈昌特别加至五千户，其余不过二千，小国至千户。后魏皇子封王，宫室立宗师，州置三刺史，郡置三太守，县置三县令长，其中一个用宗室中有声望的人担任。北齐亲王位列大司马之上，大多与梁制相同。封内的赋税全部纳入朝廷，二分食一。隋制皇伯叔、昆弟、皇子称为亲王，乘通幰车。初受册命、入朝、助祭、亲迎时穿衮冕，青珠九旒，九章。常服则远游三梁冠，黑介帻，佩朱绶，长一丈八尺，二百四十首。自汉以来，五辂之制，金、象、革、木都能乘坐，但减损车盖章饰、驾马，作为等级。自晋以来，亲王公以下车服卑杂，所以不得乘马。唐制宗正寺掌管九族六亲的属籍，以区别昭穆次序。凡五等亲有降杀，都立簿籍，三年一送。凡大祭祀及册命、朝会之礼，皇亲应陪位预会的，也为宗。皇兄弟都封籍国，称为亲王。王之子承嫡的称为嗣王。皇太子诸子都封郡王。王子承恩泽的也封郡王。诸子封郡公。嗣王、郡王及特进王子孙承袭的降封国公。旧制亲王食封八百户，有至千户。高宗朝，沛、越二王是武后所生，食封超过常制。神龙初，有封五千户、三千户的（相王封五千户，卫王封三千户）。开元以后，明皇睦亲，因宁王李宪年长，封至五千五百户；岐、薛爱弟有功勋，封至五千户；申王家微，封至四千户；邠王以外枝，封至一千八百户。其后皇子封王的二千户。旧制以七丁为限，此时以三丁为限。降封国公。先前高祖受禅，因天下未定，广封宗室以威天下。皇从弟及侄年始孩童，数十人封王（衡王封三千户），人都封为郡王。文皇即位，因举宗正属籍问侍臣，尚书右仆射封德彝认为非至公之道，于是宗室率以属疏降爵为郡公，只有有功者封王。贞观十年，又下诏诸王为代袭刺史、都督，不久又罢免。文皇到高宗朝，亲王中有年长而不出阁的。出阁的都任刺史、都督上佐，也有任卿监、将军同正员的。开元以后，有为大都护、节度大使的，都不赴任，以副都、副大使典事。先天以后，皇子年幼则居内东宫。年渐成长，于是在安国寺东附苑城同为大宅，分院居为“十王宅”，令中官押管，在夹城中起居，每日家令进膳。又引词人、工书之人入教，称为“侍读”。十王指庆、忠、棣、鄂、荣、光、仪、颍、永、延、济，这是举全数。其后盛、仪、寿、陈、丰、镇、凉六王又就封入内宅。二十五年，鄂、光得罪，忠继大统。天宝中，庆、棣又去世，只有荣、仪等十四王居院，而府幕列于外坊，岁时通名起居而已。外诸孙成长，又在十宅外置“百孙院”。每年幸华清宫，宫侧也有十王院、百孙院。宫人每院四百余人，百孙院二十四人。又在宫中置“维城库”，诸王月俸物纳库而给用。诸孙纳妃嫁女，也到十宅中。太子不居东宫，只居住在皇帝所乘舆的别院。太子也分院而居，婚嫁则同亲王公主，在宗仁之礼院。天宝末年，安禄山叛乱，俘获明皇之子仪、颍以下十一王及扈从，其余宗室多死于兵难。然而天宝艰难之后，宗室子弟贤能而立功的，只有郑王、曹王的子孙。代宗大历九年，诸王都年幼，多未封建。大臣奏议，请封亲王分领戎帅以威天下。于是皇子能穿衣的都加王爵，但不出阁。建中初，下诏亲王子弟带开府朝秩的，出就本班。自先天兵兴之后，皇族子弟都散弃无位，有的流落他县，沉沦不齿，与平民无异。等到德宗即位，叙用枝属，公族长幼莫不悲感。将有大礼，必与诸父昆弟同其斋沐。五代的制度大约遵循唐室。以霄极之尊，依萝图之盛，承本枝的蕃茂，膺盘石的疏封，这就是君宗，都居属籍。虽然亲疏的礼节显于宗人，而善恶的名声记于史册。有的以德行显，有的以才艺升，有的因悖逆被废，有的因荒怠被贬，有的因猜忌被弃，有的因至亲显贵。都著于简编，作为龟鉴。看到善善有因，恶恶不爽。凡宗室部四十二门。

◎宗室部·封建

太史公称封建制度在商代以前已经很久了。周代借鉴二代，列爵五等，三圣之法垂范后世。诗经说：“怀德惟宁，宗子维城。”难道只是敦叙宗党、推广仁爱吗？是想要枝叶相持，臂指相使，犬牙交错，磐石更坚固罢了。然而习俗有淳厚淡薄，道术或消或长，拘泥于古制的未必通达权变。所以秦朝凭借优势，专断疆土，矫枉过正，荡灭礼义。炎汉建立基业，大启藩垣，既失其中，流滥导致溢出。先儒的议论也很多了。从此以后，或沿袭或改革，究其始终，随时强弱。天的视听在民耳目，深根固本不限于此。至于展亲睦族，典章优厚，虽然有时不以德举，也是强干作翰的旨意。

舜登帝位，封弟象为诸侯（封于有庳，在零陵，今庳亭）。夏少康封庶子（史缺其名）于会稽，以奉守禹的祭祀。

周武王攻克商朝，平定天下，分封功臣和兄弟。于是封弟弟叔鲜于管地（管地在蒙阳京县东北），封弟弟叔度于蔡地，二人辅佐商纣王的儿子武庚禄父，治理商朝遗民。封弟弟叔旦于鲁地，让他辅佐周王室，成为周公（一说：封周公旦于少昊的旧墟曲阜，这就是鲁公。臣钦若等说：周公留在王室辅佐，而他的儿子伯禽前往就封）。封弟弟叔振铎于曹地，封弟弟叔武于成地，封弟弟叔处于霍地（封弟弟叔封、季载时他们都还年幼，未能受封）。寻找泰伯、仲雍的后代，找到了周章，周章已经在吴地为君，于是就地封他。又封周章的弟弟虞仲于周的北面、原先夏朝的旧址，这就是虞国，位列诸侯。

成王即位后，唐国发生动乱，周公诛灭唐国。成王与弟弟叔虞玩耍，削桐叶作为圭玉，送给叔虞说：“用这个封你。”史佚说：“天子没有玩笑话。话一出口，史官就记录下来，用礼仪完成它，用乐章歌唱它。”于是封叔虞于唐地。周公诛杀武庚、管叔，流放蔡叔，并将殷商遗民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封给微子启于宋地，以延续殷商的祭祀；另一部分封给康叔封于卫地。又封季载于冉地（臣钦若等查阅《左传》：管、蔡、郕、霍、鲁、卫、毛、郜、雍、曹、滕、毕、原、酆、郇，都是文王的儿子。邗、晋、应、韩，是武王的儿子。凡、蒋、邢、茅、胙、祭，是周公的后代。现在只选取《史记》所封的八国，其余的都缺失）。又封伯禽于鲁地，说：“活着以供养周公，死后作为周公的后继者。”

宣王二十二年，封庶弟友于郑地（一说：同母弟就是郑桓公）。

考王封他的弟弟于河南，这就是桓公，以延续周公的官职。汉高祖六年十二月，下诏说：“齐国是古代建立的封国，现在改为郡县。唐地在河汾之东方圆百里，重新作为诸侯。”将军刘贾屡次立有大功，又选择宽厚仁惠、修养廉洁的人为王，统治齐、荆之地。正月丙午日，韩王信等人上奏请求以原东阳郡、鄣郡、吴郡共五十三县立刘贾为荆王；以砀郡、薛郡、郯郡共三十六县立弟弟文信君刘交为楚王；壬子日，以云中、雁门、代郡共五十三县立哥哥宜信侯刘喜为代王；以胶东、胶西、临淄、济北、博阳、城阳郡共七十三县立儿子刘肥为齐王。刘贾是高祖的堂兄，有功；刘交是高祖的同父弟，与萧何、曹参等人一起跟随高祖进入武关，到达霸上，被封为文信君，跟随进入蜀地，回师平定三秦，等到即帝位后，常常出入内室。高祖废掉楚王韩信，分其地为两国，立刘贾为荆王、刘交为楚王，是因他们先前有功。刘肥的母亲是高祖微贱时的外妇。刘肥食邑七十多座城，凡是能说齐地话的百姓都归属于齐。齐国最为大国。因海内刚刚平定，子弟年少，有感于秦朝孤立无援、没有藩王辅佐，所以大封同姓以镇抚天下。

七年十二月，匈奴进攻代国。代王刘喜抛弃封国独自逃回洛阳，被赦免，降为合阳侯。立儿子如意为代王。同年，封哥哥的儿子刘信为颉侯。十一年十二月，封哥哥的儿子刘濞为沛侯。

正月下诏说：“代地处于常山之北，与夷狄接壤。赵国从山南占有它，距离遥远，屡次遭受胡人侵扰，难以立国。可适当取山南的太原之地增补给代国。代国的云中县以西设置为云中郡，这样代国受到的边境侵扰就会减少。王、相国、通侯、吏二千石官员，选择可以立为代王的人。”燕王卢绾、相国萧何等三十人齐声说：“皇子刘恒（文帝名）贤明智慧、温良恭俭，请立为代王，定都晋阳。”

三月，下诏选择可以立为梁王、淮阳王的人。燕王卢绾、相国萧何等请求立儿子刘恢为梁王，刘友为淮阳王。撤销东郡，将其部分土地增给梁国；撤销颍川郡，将其部分土地增给淮阳国。

七月，下诏给王、相国，选择可以立为淮南王的人。群臣请求立儿子刘长为王。

十二年十月，下诏说：“吴国是古代建立的封国。先前荆王兼有这块地方，如今已去世，没有后代。朕想立吴王，你们讨论谁可以。”长沙王吴臣等说：“沛侯刘濞稳重厚道，可以立为吴王。”当初黥布反叛，高祖亲自率军前往讨伐。刘濞时年二十岁，以骑将身份跟随，击败了黥布的军队。高祖担心吴地、会稽一带民风轻悍难治，需要一个能镇抚的王，而皇子们都还年幼，于是立刘濞为吴王。十一月，封哥哥的儿子刘广为德侯。

二月，下诏给诸侯王，讨论可以立为燕王的人。长沙王吴臣等请求立皇子刘建为燕王。

高后元年，立惠帝后宫的儿子刘强为淮阳王，刘不疑为常山王，刘弘为襄城侯，刘朝为轵侯，刘武为壶关侯（一说都是吕氏的儿子）。二年五月，封楚元王的儿子刘郢为下邳侯，齐悼惠王的儿子刘章为朱虚侯。

六年四月，封齐悼惠王的儿子刘兴居为东牟侯。

七年正月，立营陵侯刘泽为琅邪王（刘泽是高祖的从祖兄弟）。

文帝元年十二月，立赵幽王的儿子刘遂为赵王。改封琅邪王刘泽为燕王。吕氏所夺取的齐、楚之地都归还给它们。二年三月，有关部门请求立皇子为诸侯王。文帝下诏说：“先前赵幽王被囚禁而死，朕非常怜悯他。已经立他的太子刘遂为赵王。刘遂的弟弟刘辟疆（辟疆的意思是抵御强梁；一说辟疆的意思是开辟土地。卫侯朝见周天子，周行人问其名，卫侯说：辟疆。行人斥退他说：启疆是天子的称号，诸侯不得使用，于是改其名为“毁”，两种说法都通）以及齐悼惠王的儿子朱虚侯刘章、东牟侯刘兴居都有功劳，可以封王。”于是立刘辟疆为河间王，刘章为城阳王，刘兴居为济北王。接着立皇子刘武为代王，刘参为太原王，刘揖为梁王。

四年九月，封齐悼惠王的十个儿子为列侯（刘罢军为管侯，刘宁国为吴丘侯，刘信都为营平侯，刘安为杨丘侯，刘将闾为杨虚侯，刘辟光为扌力侯，刘志为安都侯，刘为平昌侯，刘贤为武成侯，刘雄渠为白石侯）。

八年五月，封淮南厉王的长子四人（刘安为阜陵侯，刘勃为安阳侯，刘赐为阳周侯，刘良为东城侯）为列侯。十六年五月，立齐悼惠王的六个儿子（安都侯刘志为济北王，扌力侯刘辟光为济南王，武城侯刘贤为淄川王，平昌侯刘为胶西王，白石侯刘雄渠为胶东王）为王。

淮南厉王的三个儿子（阜阳侯刘安为淮南王，安阳侯刘勃为衡山王，阳周侯刘赐为庐江王）都成为王。

景帝元年四月，封元王宠爱的五个儿子：刘礼为平陆侯，刘富为休侯，刘岁为沈犹侯（《王子侯表》属千乘郡高苑县），刘为宛朐侯，刘调为棘乐侯。

二年三月，立皇子刘德为河间王，刘阏为临江王，刘馀为睢阳王，刘非为汝南王，刘彭祖为广川王，刘发为长沙王。刘发的母亲唐姬，原是程姬的侍者。景帝召见程姬，程姬有所避讳，不愿进幸（指月经期），于是让侍者唐儿打扮好，在夜里进侍。景帝酒醉不知道，以为是程姬而宠幸了她，于是怀孕，事后才发觉不是程姬。等到生下儿子，就取名为“发”（长沙王降生，才发觉自己误幸了唐妃）。因为他的母亲出身卑微且不得宠，所以被分封到地势低湿、贫穷的王国。

三年，立皇子刘端为胶西王，刘胜为中山王。同年，吴、楚反叛。胶西王、淄川王、济南王发兵响应，包围了齐孝王刘将闾。刘将闾形势危急，暗中与三国勾结。汉将栾布击破三国军队，齐孝王恐惧，服毒自杀。景帝认为齐孝王起初有善意，只是被胁迫有预谋，并非他的罪过。于是召来并立孝王的太子刘寿，这就是懿王。衡山王刘勃坚守没有二心，吴、楚被击破后前来朝见，景帝慰劳他说：“南方地势低湿。”于是将他改封到济北以褒奖他。

七年十一月，封原来的皇子刘越为广川王，刘寄为胶东王。

五年五月，立皇子刘舜为常山王。封梁孝王的儿子刘买为乘氏侯，刘明为垣邑侯。

六年四月，梁孝王去世。窦太后哭泣极度哀伤，不进饮食。景帝也哀伤恐惧，不知如何是好，与长公主商议，于是分梁国为五国，将孝王的五个儿子全部立为王（乘氏侯刘买为梁王，垣邑侯刘明为济川王，刘彭离为济东王，刘定为山阳王，刘不识为济阴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