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行

有。有人说：孝悌啊，大概是仁爱的根本吧。何况那些公族中的贤才、宗室中的美德之人，亲身实践至善的行为，出于天性。有的承顺颜色、侍奉膳食，供养父母没有固定方式；有的追思怀念，长久思念无穷无尽；因内心情感表现在童年，忧伤悲痛至于毁伤身体。这些都是国风中忠厚的美德、人伦中模范的盛事，所谓常守富贵、能保社稷的，是诸侯的孝道啊。又岂止是不骄傲、不奢侈呢！本来就将推广善行以留下美好，兴起仁爱而完成教化。

周公旦，是周武王的弟弟（因为太王所居的周地作为他的采邑，所以称为周公）。从文王时起，旦作为儿子仁爱孝顺，不同于其他儿子。

汉梁孝王，是汉文帝的儿子，为人慈爱孝顺。每次听说太后生病，就吃不下饭，常留在长安侍奉太后，太后也喜爱他。

楚孝王刘嚣，在成帝河平年间入朝患病，天子听说后下诏说：听说天地之间人最尊贵，人的行为没有比孝更重要的。楚王刘嚣向来行为孝顺，我非常赞赏他。

河间惠王刘良，遵循其祖献王的德行。母亲大后去世，服丧符合礼仪。哀帝下诏褒扬他的丧事说：河间王刘良为太后服丧三年，是宗室的表率，加封一万户。

后汉淄川王刘终，是泗水王刘歙的儿子。刘歙去世，刘终服丧期间思念痛哭，二十多天后也去世了。

东海孝王刘臻，是顷王刘肃的儿子。刘臻和弟弟蒸乡侯刘俭都有笃厚的品行。母亲去世时，二人都吐血，毁伤眼眶（或作脊背）。到服练服时，兄弟追念顷王当初去世时自己年幼，哀礼有缺失，于是重新举行丧制（祥祭之后穿练服。练衣是浅红色边缘、黄色衬里，浅红色就是红）。

琅邪孝王刘京，是光武帝的儿子，性情恭敬孝顺。

东平孝王刘敞，丧母时极为孝顺。国相陈珍上奏他的行状。任城王刘博有孝行，丧母时服制符合礼仪。

清河王刘庆，是汉明帝的儿子。母亲宋贵人被窦后谗言陷害而自杀。刘庆常因贵人葬礼有缺失，私下感伤遗憾。每到四节伏腊，就在私室祭祀。窦氏被诛杀后（指窦宪伏诛后），才让乳母在城北遥祭。到窦太后下葬时，刘庆请求上冢致哀，和帝允许，诏令大官四季供给祭具。刘庆流泪说：活着虽不能供养，最终能得祭祀，私愿满足了。想请求建祠堂，又怕有自同于恭怀梁后的嫌疑，于是不敢说，常向左右哭泣，认为是终身的遗憾。后来上书说外祖母王氏年老遭忧病，乡下无医药，愿请求到洛阳治病，于是诏令宋氏全部回京师。和帝去世，刘庆在前殿号哭，吐血数升，因此发病。病重时对宋衍等人说：清河地势低洼贫瘠，愿请求骸骨在贵人墓旁下棺而已。朝廷大恩，还应有祠室，希望母子一同享用祭祀，魂灵有所依庇，死也无恨了。于是上书太后说：臣的封国土地低湿，愿请求骸骨下从贵人在樊濯，虽死也不朽。如今口目尚能说话看视，冒昧请求，命在呼吸，愿蒙哀怜。于是去世。

济北孝王刘次，是王刘安国的儿子。九岁丧父，极为孝顺。桓帝建和元年，梁太后下诏说：济北王刘次以幼年守藩，亲身履行孝道。父亲去世，哀痛焦毁超过礼仪，草庐土席，丧杖丧服在身，头不梳洗，体生疮肿。守丧以来二十八月，自诸侯有忧，没有听说过。朝廷非常赞赏。《尚书》不是说：用德彰显其善。《诗经》说：孝子不匮，永锡尔类。今增加刘次封地五千户，扩大其国土，以慰孝子恻隐之劳。

彭城孝王刘和，是顷王刘定的儿子。性情极为孝顺。太夫人去世，在陵次行丧，毁伤脊背超过礼仪。傅相上报，桓帝诏令派人奉牛酒迎王还宫。

魏长平侯曹休，是太祖的族子。文帝时做征东将军、领扬州刺史。曹休丧母极为孝顺，文帝派侍中夺其丧服，让他饮酒吃肉。曹休接受诏令而形体更加憔悴，请求回谯葬母。文帝又派越骑校尉薛乔奉诏节哀，让他回家治丧，一夜便葬，葬后到行在所。文帝亲自宽慰他，他被喜爱器重如此。

陈王曹志，是思王曹植的儿子。遭母忧，居丧尽哀，因此得疾病，喜怒失常。

晋扶风武王司马骏，是宣帝的儿子。有孝行。母亲伏太妃随兄司马亮在官任，司马骏常涕泣思慕。若听说有病，就忧虑恐惧不吃东西，有时擅自离官省亲。

新野王司马歆，是司马骏的儿子。谨身履道。母亲臧太妃去世，居丧超过礼仪，以孝闻名。

齐献王司马攸，是文帝的儿子。景帝无子，司马攸为继嗣。景帝山陵时，司马攸年仅十岁，哀痛感动左右，大受称叹。袭封武阳侯，奉养景献羊后于别第，事后以孝闻名。到为文帝服丧，哀毁超过礼仪，拄杖而后能起。左右用稻米干饭杂理中丸进献，司马攸哭泣不接受。太后亲自前往勉励说：若万一再添他病，又将如何？应长远考虑，不可专守一志。常派人逼进饮食。后来太后有病痊愈，武帝与司马攸奉觞上寿。司马攸因太后前病危笃，于是抽泣流泪，武帝有愧色。司马攸侍奉武帝病，有忧戚之容，时人因此称叹。司马攸至性过人，有人触其忌讳，就泫然流涕，虽武帝也怕他。每次引他同处，必选择言语而后发。

司马攸的儿子武闵王司马冏。当初司马攸有病，武帝不信，派太医诊候，都说是无病。到司马攸去世，武帝前往临丧。司马冏号哭顿足，诉说父亲被医所诬，诏令立即诛医，因此被称道，于是得以继嗣。

成都王司马颖，是武帝的儿子。与齐王司马冏诛杀赵王司马伦，迎太子反正。司马颖于是回邺，派人送信与司马冏告别。司马冏大惊，驰出送司马颖至七里涧才追上。司马颖停车言别，流泪不涉及时事，只以太妃疾苦现于颜色，百姓观看者无不倾心。

高阳元王司马珪，是安平献王司马孚的儿子。做北中郎将、督邺城守诸军事。泰始中入朝，因父亲司马孚年高，请求留下供养，授尚书，迁仆射。

长沙厉王司马乂，是武帝的儿子。年十五，为武帝服丧，孺慕之情超过礼仪。恰逢楚王司马玮奔丧，诸王都到近路迎接，司马乂独自到陵所号哭等候司马玮。

武陵忠敬王司马遵，是威王司马晞的儿子。初袭封新宁时年十二，受拜时流泪，哀感左右。

东安王司马繇，事亲孝顺，居丧尽礼。

宋建平王刘景素，是宣简王刘宏的儿子。性情非常仁厚。事母太妃，朝夕不违侍养。太妃有不安，刘景素在旁行散，蓬头垢面，与人说话悲切，常伤其情。

南齐豫章文献王萧嶷，是高帝的第二子。居帝丧，哀号过度，眼耳都出血。

祁阳县侯萧子范，是萧嶷的儿子。有孝性。遭所生母忧，居丧以毁伤闻名。

武陵昭王萧晔，是高帝的第五子。母亲罗氏随高帝在淮阴，因罪被诛。萧晔年四岁，思慕不异成人，每次恸哭吐血。高帝敕武帝说：三昧至性如此，恐不能成。你可与他共住，常抑制割舍他。三昧是萧晔的小字。

始兴王萧鉴，是高帝的第十子。年八岁，丧所生母，号慕过人，数日中便至于骨立。豫章文献王听说，抚其身体呜咽对高帝说：此儿操行异人，恐不能成。高帝也悲不自胜。

衡阳王萧钧，是高帝的第十一子。年五岁，所生区贵人病，便加惨悴。左右按常以五色饴糖给他，不肯吃，说：须待姨差。年七岁出继衡阳元王，见高帝未拜便涕泗横流。高帝执其手说：伯叔父犹父，不要怨恨。之所以让你出继，因你有意堪奉祭祀的缘故。即敕外如先给通幰车、雉尾扇等，事事依正王。区贵人去世，居丧尽礼，服阕后羸瘦骨立，登车三次不能上，于是停止。典签曹道人详细上报，武帝即到萧钧邸见之，怆然。回对褚蓁说：昨见衡阳，犹为毁损。卿可数次抚慰。先是区贵人用花钗厨子并剪刻锦绣中倒炬凤凰、莲芰星月之类赐萧钧以为玩弄。贵人死后，每岁时及朔望，都开匣看视，再拜哽咽，见者都悲。

宜都王萧铿，是高帝的第十六子。生三岁丧母，及有识，问母所在。左右告诉早亡，便思慕蔬食，自悲不识母，常祈请幽宜，求一梦见。至六岁，遂梦见一女人说是其母。萧铿向旧左右哭泣，说容貌衣服事皆如平生，闻者无不歔欷。

河东王萧铉，是高帝的第十九子。年三四岁，高帝昼卧缠发，萧铉上高帝腹上弄绳，高帝因以绳赐萧铉。及丧高帝后，萧铉用宝函盛绳，岁时常开视呜咽流涕。才能凡庸而有此至情。

竟陵王子良，是武帝的第二子。武帝为赣县时与裴后不谐，派人送后回都。已登船，子良当时年少在庭前不悦。武帝对他说：你为何不读书？子良说：娘今何处？何用读书！武帝惊异，即诏后还县。

晋安王子懋，是武帝的第七子。年七岁时，母阮淑媛曾病危笃，请僧行道。有献莲花供佛者，众僧用铜罂盛水渍其茎，欲花不萎。子懋流涕礼佛说：若使阿姨因此和胜，愿诸佛令花竟斋不萎。七日斋毕，花更鲜红，视罂中稍有根须。当时称其孝感。

南海王子罕，是武帝的第十一子。母乐容华曾寝疾，子罕昼夜祷祈。于时以竹为灯缵照夜，此缵宿昔枝叶大茂，母病亦愈。咸以为孝感所致。主簿刘及侍读贺子乔为之赋颂，当时以为美谈。

南丰伯萧颖胄，是高帝的从祖弟萧赤斧的儿子。遭父丧，感脚疾数年然后能行。武帝有诏慰勉，赐医药。

新吴侯萧景先，是高祖的从子。少遭父敬宗丧，有至性。帝嘉之。

梁安成康王萧秀，是高祖的弟弟。年十二，所生母吴太妃亡。萧秀和母弟始兴王萧憺当时年九岁，都以孝闻名。居丧数日不进饮食。太祖亲自取粥授之，哀其早孤，命侧室陈氏并母二子。陈也无子，有母德，视二子如亲生。

临川静惠王萧宏，是高祖的弟弟。萧宏所生母陈太妃寝疾，萧宏与母弟南平元襄王萧伟侍疾，衣不解带。每次二宫参问，就对使涕泣。及太妃去世，水浆不入口者五日。高祖每次临幸慰勉。萧伟虽奉诏而毁瘠几乎不能胜任丧事。之前齐末萧宏避难潜伏，与太妃异处，每次遣人探问太妃消息。有人对萧宏说：逃难须隐秘，不宜往来。萧宏含泪回答说：宁可无我，不可在此事荒废。

鄱阳忠烈王萧恢，是高祖的弟弟。有孝性。初镇蜀，所生费太妃仍停在都下。后于都中患病，萧恢不知。一夜忽梦还侍疾，既觉忧惶，便废寝食。不久都中信至，太妃已经病愈。后又患目疾，久废瞻视。有北度道人慧龙得治眼术，萧恢请之。既至，空中忽见圣僧，及慧龙下针，豁然开朗。咸谓精诚所致。

萧恢的孙子宜丰侯萧修，性情至孝。年十二，遭所生徐氏丧。从荆州反葬，中江遇风，前后部伍多致沉溺。萧修抱柩长号，血泪俱下，随波摇荡，终得无他。葬讫，因庐墓次。先时山中多猛兽，至是绝迹。野鸟驯狎，栖宿檐宇。武帝嘉之，以颁告宗室。

始兴忠武王萧憺，是高祖的弟弟。始数岁，所生母吴太妃去世，萧憺哀感旁人。后为荆州刺史，慈母陈太妃去世，水浆不入口六日，居丧过礼。高祖优诏勉之，使摄州任。

萧憺的儿子新喻侯萧映，为淮南太守。丁父忧，隆冬席地，哭不绝声，不尝谷粒，惟饮冷水，因患症结。除太子洗马。萧映的弟弟上黄侯萧，自萧憺病重时侍疾，衣不解带，言与泪并。萧憺去世，杖而后起。服阕后，居太后忧，泣血三年。

桂阳嗣王萧象，是高祖兄长的儿子。容止闲雅，事所生母以孝闻名。

南康简王萧绩，是高祖的儿子。为江州刺史，丁董淑仪忧，居丧过礼。高祖手诏勉之，使摄州任。坚持求解职，于是征授安右将军、领石头戍军事，不久加护军。羸瘠不能视事。

萧绩的儿子萧通理，生十月而萧绩去世。三岁能言，见内人分散涕泣相送，萧通理问其故，有人说：这是简王宫人，丧毕离去。萧通理便号泣悲不自胜。诸宫人丧毕见之，莫不伤感，为之停者三人。服阕后见高祖，又悲泣不自胜。高祖为之流涕，对左右说：此儿长大必为奇士。

南海王大临，是简文帝的儿子。年十一，遭左夫人忧，哭泣毁瘠，以孝闻名。

义安王大昕，是简文帝的儿子。始四岁，母陈夫人去世，便哀慕毁瘠，有如成人。到简文帝居高帝丧时，大昕奉慰，呜咽不能自胜，左右见之莫不掩泣。

西昌侯萧藻，是高祖兄长长沙王萧懿的儿子。萧懿在齐朝被东昏侯所害。萧藻常穿布衣坐蒲席，不吃鲜禽，非在公庭不听音乐。高祖常以此称之。

吴平侯萧景，是高祖的从父弟。父亲萧崇之为东阳太守，遇害。萧景八岁随父在郡，居丧以毁伤闻名。

景子励担任太子洗马，因为母亲去世而离职，几乎承受不住丧亲之痛。每次思念母亲，必定步行到墓地，有时遇到风雨，仆倒躺在路中间，坐在地上大声痛哭，站起来又继续往前走，家人无法阻止。景特别疼爱他，说：“我百年之后，难道就没有这个儿子了吗？”让身边的人节制哭泣。服丧期满后，被任命为太子中舍人。景在郢镇去世，有人因为路途遥远，隐瞒了死讯，只说是病情逐渐加重。子励于是奔波赶到江夏，七天不进水浆，在墓旁搭棚居住，与亲友断绝来往。恰逢叔父昙被下诏关进监狱，子励便率领兄弟和族中众人一同前往大理寺，即使是门生故吏也没有人能认出他们。后来承袭封爵为吴平侯，面对王命时，悲痛呜咽，旁边的人也为他落泪。

陈朝鄱阳王伯山是文帝的儿子。他为生母守丧，以孝顺闻名。后主曾到吏部尚书蔡徵的宅邸，顺便去吊唁他。伯山号哭几乎昏厥，于是被起用为镇卫将军。后主对群臣说：“鄱阳王至情至性，值得嘉奖。又是西第的长子，豫章王已经兼任司空，他也应该升为太尉。”还没来得及发布诏令，伯山就去世了。

后魏任城康王拓跋云是太武帝的弟弟。他五岁时，恭宗去世（恭宗是太武帝的长子，文成帝追尊为景穆皇帝，庙号恭宗），他号哭不停，声音不绝。太武帝听到后，把他抱在怀里哭着说：“你懂什么，却有成人般的情意？”后来他担任征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因为太妃盖氏去世，上表请求解除职务，献文帝不许。他悲痛号哭，身形憔悴，献文帝才允许了。

拓跋云的儿子文宣王澄，字道镜，从小好学。父亲康王去世，澄居丧以孝顺闻名。后来担任征北大将军、定州刺史。孟太妃去世，他居丧哀伤过度，形体消瘦，被当时人称赞。

澄的儿子东阿文烈公顺，担任太常少卿时，因父亲去世离职。他哭泣呕血，亲自背土筑坟。当时二十五岁，就长出了白发。服丧期满后拔去白发，不再生长，世人认为这是孝心感召的结果。澄起初担任吏部尚书兼右仆射，顺后来也担任此职。顺上省登阶，靠近坐榻，看到坐榻很旧，问都令史徐仵起。仵起说：“这曾经是先王坐过的。”顺立刻哽咽，涕泪交流，久久说不出话，于是让人更换了坐榻。

南安王桢是景穆皇帝的儿子。他性情忠厚谨慎，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高祖赐给他千匹帛来表彰他。

彭城王勰，字彦和，是献文帝的儿子。出生时母亲潘氏去世，同年献文帝去世。他长大后，请求追服丧礼，文明太后不许。于是他哀毁三年，不参与吉庆之事。孝文帝对此非常惊奇。

临淮王提担任梁州刺史时，因贪婪放纵被削除官职，加罚流配北镇。过了很久，提的儿子员外郎颖脱去官帽，请求解除自己的官职，代替父亲去边境戍守。孝文帝不许。

提的儿子济南王昌喜爱文学，在父母居丧期间，哀号哭啼，如孩童般思念父母，悲痛之情感动路人。

昌的儿子彧，被诏封为济南王，担任东道行台。恰逢尔朱荣进入洛阳杀害元氏宗室，于是逃奔到梁朝。得知庄帝登基后，彧因母亲年老请求返回，言辞恳切。梁武帝爱惜他的才能，又难以违背他的意愿，派仆射徐勉私下劝彧留下。彧说：“死尚且愿回北方，何况活着？”于是按礼送他回去。彧生性至孝，自从离开家乡，不吃酒肉，容貌憔悴，见到的人都为他悲伤。

艾陵伯苌的儿子子华，母亲房氏曾到亲戚家饮食，夜里回家大吐，人们以为是中毒。母亲非常忧虑恐惧，子华于是捧起呕吐物全部吃掉，母亲才安心。

饶阳男遥是京兆王子推的儿子，担任左卫将军。宣武初年，生母去世，上表请求解职。诏令因尊亲的余威所压，不许。

冯翊王亨十二岁时，恭帝当时在东宫，招他为朋友。大统末年，继承父亲季的爵位和千户食邑。接受封拜那天，悲痛得不能自持。

北齐清河王岳是神武帝的堂弟，在魏朝担任京畿大都督。元象元年，母亲去世离职。岳生性至孝，尽力奉养母亲。母亲若有病，他衣不解带。母亲去世后，哀痛毁伤，骨瘦如柴。神武帝非常担忧，每天派人慰劳勉励他。

宣城郡公演是高祖弟弟赵郡王琛的儿子。出生三十天就失去父亲，被高祖喜爱，在宫中养育，让游娘做他的母亲。到四岁还不认识生母，生母是魏朝华阳公主。有个郑氏，是演母亲堂姐妹的女儿，开玩笑对演说：“你是我的姨儿，为什么反而亲近游氏？”演于是询问访查，精神不悦。高祖觉得很奇怪，怀疑他生病，想叫医生来看。演回答说：“儿没有痛苦，只是听说有生母，想见一见。”高祖惊讶地说：“谁告诉你的？”演详细陈述了原委。高祖命元夫人到宫中与演相见。演上前跪拜，接着抱住脖子大哭。高祖非常悲伤，对平秦王归彦说：“这个孩子天生至孝，我的儿子们都比不上。”于是为他停休一天政务。演最初读《孝经》到“资于事父”时，总是流泪抽泣。十岁丧母，高祖亲自送演到领军府，为他发丧。演放声痛哭，昏厥过去，哀痛感动左右，三天不进滴水。高祖和武明娄皇后殷勤敦促劝解，他才渐渐顺从旨意。居丧尽礼，手持佛像长斋，直到骨瘦如柴，拄杖才能起身。高祖令常山王与他同卧同起，日夜劝说开导，并敕令左右不让他进水。即使断绝清凉饮品，午后也不肯进食。因此高祖吃饭时，总是叫演同案，他对演的怜惜爱护竟到这般地步。在高祖丧期，他哭泣呕血。到成年将要婚娶时，面带戚容。世宗对他说：“我为你娶郑述祖的女儿，门第很高，你有什么不满而精神不乐？”演回答说：“自己痛心孤苦无依，常怀膝下承欢的渴望，如今正要加冠成婚，更加感伤。”话未说完，呜咽不能自止。世宗为他凄然动容。天统年间，追赠演的父亲琛假黄钺，母亲元氏为赵郡王妃，谥号贞昭，华阳长公主如故。有司备好礼仪到墓前拜授。当时正值严冬酷寒，演赤脚步行痛哭，脸庞冻裂，呕血数升。回来后不堪参拜谢恩。皇帝亲自到他府第问候。

博陵王济是神武帝第十二子。曾随文宣帝出巡，在路上忽然想起太后，就逃了回去。皇帝发怒，用刀威胁他，因此受惊成疾。

平秦王归彦是高祖的族弟。嫡母康氏和生母王氏都是太妃，他善于侍奉两位母亲，以孝顺闻名（当时南阳王绰兄弟都称父亲为“兄兄”，嫡母为“家家”，乳母为“姊姊”，妻子为“妹妹”）。

后周邵惠公颢是文帝的长兄。生性至孝，为德皇后守丧，哀毁过度。德皇帝与卫可孤交战坠马，颢带领数骑奔救，才得以脱险。颢于是战死。保定初年追封为王。颢的曾孙豳公广，母亲李氏因广患病多年，忧虑成疾，因此去世。广守丧更加病重，最终因哀毁而死。世人称母亲为广致病，广为母亲而死，慈孝之道集于一门。高祖身穿素服亲自吊唁，百官全部聚集。旧吏仪同李信等上表论述他的忠孝，说他素志希望丧礼俭约，伏愿听从所请。诏令同意，于是追赠原官，加授太保，葬于陇右。

齐王宪的生母达步干氏是蠕蠕人，建德三年册封为齐国太妃。宪有至性，侍奉亲人以孝顺闻名。太妃旧患风热，屡次发作，宪衣不解带，扶持左右。宪有时东西征役，每逢心惊，必定是母亲有病，便派人驰马询问，果然如他所料。

隋朝赵王杲是炀帝的幼子。生性至孝，曾见炀帝因风大不进膳，杲也终日不吃东西。又萧皇后要艾灸，杲先请求试炷，皇后不许。杲哭着请求说：“皇后所服的药我都尝过，如今艾灸，愿让我先尝炷。”悲咽不止。皇后最终为他停止艾灸。因此尤其喜爱他。

燕王倓是元德太子的次子，母亲是大刘良娣。炀帝在诸孙中特别钟爱他。良娣早逝，倓每到忌日，没有不流泪呜咽的。炀帝因此更觉他奇异。

唐朝韩王元嘉十五岁时，在潞州听说大妃患病，便流泪不食。到京城发丧，哀毁过度。太宗赞叹他的至性，多次慰勉他。

道王元庆侍奉母亲以孝顺闻名。高宗显庆年间，太妃去世，他上表请求亲自修建坟茔，诏令不许。

薛王业的母亲去世后，由从母贤妃亲自抚养。到这时，他将贤妃迎接到外宅，侍奉非常恭敬。同母的妹妹淮阳、凉国二公主早逝，业抚爱她们的孩子超过自己的孩子。睿宗因业孝顺友爱，特别加以亲爱。

信安郡王祎少年时就有志向。侍奉继母很谨慎，抚养继母所生的弟弟祗等，以友爱著称。玄宗开元年间，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后被起用为瀛州刺史。又上表坚决请求服满丧期，允许了。

高平王道立的孙子涵，在宗室中有名望。代宗宝应元年，河朔初平，任命涵为左庶子兼中丞、河北宣慰使。母亲去世，被起用复任本官前往。每到州县驿站，除公事外都不发言，吃素食、喝冷水，就地休息。出使回来后坚决请求罢官，服满丧期。代宗因他哀毁瘦弱，允许了。

嗣曹王皋侍奉太妃郑氏以孝顺闻名。后来担任衡州刺史，因小事犯法。御史覆讯时，他担心让太妃忧虑，出门穿素服，回家穿官服，言笑如常，太妃不知情。等到任潮州刺史时，谎称是升官。属官杨炎被贬官在途中，知道皋的事情正直。后来杨炎任宰相，又任命皋为衡州刺史。这才把事情告诉太妃，接着流泪说：“不是生病，不敢有闻。”他如此深沉谨慎。到贞元初年，担任江陵尹，于是请求回东都料理丧事。德宗派中使吊唁，赠皋的父亲右仆射，母亲郑氏曹国太妃。安葬后，到京师朝见，诏令回镇，出东都时将拜祭祖墓，观看的人认为荣耀。

后唐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是太祖弟弟克柔的儿子。在昭义被梁军围困，到庄宗解夹城之围时，嗣昭得知太祖去世，号哭哀痛，身体瘦弱，几乎承受不住丧亲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