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陈那与因明论

从所行罗汉寺庙向西南行二十多里，到孤山。山岭上有石塔，陈那（大唐语言叫童授）菩萨在此作《因明论》。陈那菩萨，在佛去世后，继承风范，披上袈裟。智慧愿望广大，慧力深固，怜悯世间无依，思欲弘扬圣教。认为因明之论，言辞深奥义理广大，学者徒劳无功，难以成就事业，于是隐居幽岩，栖心寂定，观察著述的利弊，审察文义的繁简。当时崖谷震响，烟云变色，山神捧起菩萨高达数百尺，唱这样说道：“往昔佛世尊善巧权宜导引众生，以慈悲心说《因明论》，综合妙理，深究微言。如来寂灭后，大义断绝。如今陈那菩萨福德智慧悠远，深达圣旨，因明之论，今日重新弘扬。”菩萨于是放大光明，照亮幽暗。当时此国国王深生尊敬，见此光明相，怀疑入金刚定，因而请菩萨证无生果。陈那说：“我入定观察，欲解释深经，心期正觉，并非愿求无生果。”王说：“无生之果，众圣欣仰，断三界欲，洞达三明智，这是盛事，愿迅速证得。”陈那当时心中喜悦王请，正要证受无学圣果。当时妙吉祥菩萨知道而惋惜，欲相警诫，于是弹指警醒他，告诉说：“可惜啊！为何舍弃广大心，而取狭劣志，怀独善之怀，弃兼济之愿？欲作善利，应当广传慈氏菩萨所制《瑜伽师地论》，引导后学，利益甚大。”陈那菩萨恭敬接受指教，奉行不怠。于是深思沉研，广传因明论。犹恐学者畏惧其文微辞约，于是举其大义，综其微言，作《因明论》，以引导后进。从此以后，宣扬瑜伽盛业，门人有知名于当世。

从此森林荒野中向南行千余里，到驮那羯磔迦国（也称大安达逻国，南印度境内）。

○驮那羯磔迦国

驮那羯磔迦国方圆六千多里，国都大城方圆四十多里。土地肥沃，庄稼丰盛。荒野多，城市村落少。气候温热，人貌黑。性情猛烈，好学艺。寺庙鳞次栉比，荒芜已甚，存留的二十多所，僧徒千余人，大多学习大众部法。天祠百余所，外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