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贤爱破邪论故事

大城西北二十多里，到达婆罗门邑，旁边有陷坑，秋夏积水，淹没十天半月，虽然接纳众多水流，但没有积水。旁边又建有小佛塔。听说以前的记载说：从前大傲慢婆罗门活生生陷入地狱的地方。从前这个邑中，有一个婆罗门，生来就知道各种事物，学问冠绝当代，内外典籍，穷尽精微，历数玄理，像看手掌一样清楚，风范清高，美名远扬。国王很珍视尊敬他，国人尊崇推重。门徒上千人，仰慕他的道义风采。他常常自己说：“我出世是为了阐述圣道引导凡人，先贤后哲，没有谁能和我相比。那些大自在天、婆薮天、那罗延天、佛世尊等，人们都倾倒，祖述他们的道，无不画像，竞相恭敬。我如今德行超过他们，名声显赫一时，不有所区别，怎么能显示我的独特？”于是用赤旃檀刻成大自在天、婆薮天、那罗延天、佛世尊等像，作为座位的四只脚，凡到之处，背着随行。他的傲慢就是这样。当时西印度有比丘跋陀罗缕支（唐语称为贤爱），精妙地掌握了因明学，深通各种外道理论，道风淳朴，戒香浓郁，少欲知足，对物质无所求，听说后感叹说：“可惜啊！现在没有贤人了。让那个愚人敢行凶恶之德。”于是拄着锡杖远游，来到这个国家，把平素的心愿详细禀告国王。国王见他穿着破旧，心中不敬重，但认为他志向高尚，勉强按礼节接待。于是设置论座，告诉婆罗门。婆罗门听说后笑着说：“他是什么人，敢有这个志向？”命令他的门徒，来到论场，几百上千人，前后侍听。贤爱穿着破旧的衣服，铺草而坐。那个婆罗门坐在他所带的座上，斥责正法，陈述邪宗。比丘辩论清雅如流水，循环往复，婆罗门很久后理屈词穷。国王于是对他说：“你长久以来滥竽充数，欺骗上级迷惑大众，经典有记载，辩论失败应当处死。”想用铁炉让他坐上去。婆罗门窘迫，于是归命求救。贤爱怜悯他，于是请求国王说：“大王仁慈教化远播，颂声载道，应当广施慈悲养育，不要施行残酷刑罚，宽恕他的不足，只让他去留。”国王让他骑驴，巡游宣告城邑。婆罗门以被羞辱为耻，愤恨吐血。比丘听说后，去安慰他说：“你学问包罗内外，名声远扬，荣辱之事，进退应当明白。所谓名声，有什么实际呢？”婆罗门愤怒，痛骂比丘，诽谤大乘，轻蔑先圣。话音未落，地面就裂开，他活生生坠入，遗迹就在这里。

从这里向西南进入海滨，向西北走两千四五百里，到达阿吒厘国（南印度境内）。

○阿吒厘国

阿吒厘国方圆六千多里，国都大城方圆二十多里。居民众多，珍宝积聚，庄稼虽然齐备，但以经商为业。土地沙碱，花果稀少。出产胡椒树，树叶像四川花椒。出产薰陆香树，树叶像棠梨。气候炎热，多风沙。人性浇薄，看重财物轻视德行。文字语言，仪容制度，大致与摩腊婆国相同。大多不信福报，即使有信的，也尊奉天神。祠馆十多所，各种外道混杂居住。

从摩腊婆国向西北走三百里，到达契吒国（南印度境内）。

○契吒国

契吒国方圆三千多里，国都大城方圆二十多里。住户众多，家室富饶。没有大君长，隶属于摩腊婆国，风土物产，于是和它的风俗相同。寺庙十多所，僧徒一千多人，大小二乘，都兼修学习。天祠几十所，外道众多。

从这里向北走一千多里，到达伐腊毗国（即北罗罗国，南印度境内）。

○伐腊毗国

伐腊毗国方圆六千多里，国都大城方圆三十多里。土地所产，气候适宜，风俗人性，与摩腊婆国相同。居民众多，家室富饶，积财百亿的有一百多家。远方的奇珍异宝，多聚集在这个国家。寺庙一百多所，僧徒六千多人，大多学习小乘正量部法。天祠几百所，外道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