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无著与世亲故事

城西南五六里，大庵没罗林中有旧寺院，是阿僧伽（唐言无著。）菩萨请教引导凡夫之处。无著菩萨夜晚升天宫，在慈氏菩萨处受学《瑜伽师地论》、《庄严大乘经论》、《中边分别论》等，白天为大众宣讲妙理。庵没罗林西北一百多步，有如来头发指甲塔。旁边的旧基，是世亲菩萨从睹史多天下凡见无著菩萨的地方。

无著菩萨是健驮逻国人，佛去世后一千年中，降生现瑞，承风悟道，从弥沙塞部出家修学，不久回信大乘。他的弟弟世亲菩萨在说一切有部出家受业，博闻强识，通达学问，精研奥理。无著弟子佛陁僧诃（唐言师子觉。）密行莫测，高才有名。这二三位贤哲常互相说：“凡是修行道业，愿见慈氏菩萨，如果谁先去世，得以实现心愿，应当互相告知，以知道所去之处。”后来师子觉先去世，三年没有消息。世亲菩萨不久也去世，过了六个月也没有消息。当时各位外道都讥诮，以为世亲菩萨和师子觉流转在恶道，没有灵验。后来无著菩萨在初夜时分，正在为门人教授禅定之法，灯光忽然变暗，空中大亮，有一位天仙乘虚而下，进入阶庭，敬礼无著。无著说：“你来为何这么晚？现在来有什么事？”回答说：“从那里舍命之后，往生到睹史多天慈氏内众莲花中，莲花刚开，慈氏赞叹说：‘善来广慧，善来广慧。’绕行一圈，就来报告。”无著菩萨说：“师子觉现在何处？”回答说：“我绕行时，看见师子觉在外众之中，沉溺于欲乐，无暇相顾，怎能来报信？”无著菩萨说：“这事已经过去了。慈氏是什么相好？演说何等法？”回答说：“慈氏的相好，言语无法形容。演说的妙法，义理与这里没有不同，但菩萨的妙音，清畅和雅，听者忘记疲倦，受者不觉满足。”

无著讲堂旧基西北四十多里，到旧寺院，北临恒河，中有砖砌佛塔，高一百多尺，是世亲菩萨初发大乘心之处。世亲菩萨从北印度来到这里，当时无著菩萨命他的门人前往迎候，到这座寺院，相遇相见。无著弟子在门窗之外，夜分之后，诵读《十地经》，世亲听后，感悟追悔：“如此深奥妙法，过去从未听闻，诽谤的罪过，来源于舌头，舌头是罪根，现在应当割断。”就拿起锋利的刀，想自己割断舌头。于是看见无著站在面前告诉他说：“大乘教法是至真之理，诸佛所赞叹，众圣所宗奉。我想教诲你，你现在自己觉悟了。觉悟正是时候，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诸佛圣教，断舌不能悔改。过去用舌头毁谤大乘，现在用舌头赞叹大乘，补过自新，还是好的。闭口不言，有什么好处？”说完这话，忽然不见了。世亲遵命，于是没有断舌。次日早晨去见无著，咨受大乘。于是精研深思，写作大乘论著，共一百多部，都盛行于世。

从此向东走三百多里，渡过恒河，向北到阿耶穆佉国。（中印度境内。）

○阿耶穆佉国

阿耶穆佉国周围二千四五百里。国都大城临恒河，周围二十多里。气候和土地物产，与阿逾陁国相同。人民淳朴，风俗质朴，勤学乐福。寺院五所，僧众一千多人，修习小乘正量部法。天祠十多所，外道杂居。

城东南不远处，靠近恒河岸，有佛塔，是无忧王建造的，高二百多尺，这是如来从前在这里三个月说法之处。旁边有过去四佛的座位和经行遗迹。又有如来头发指甲青石塔。旁边的寺院，僧众二百多人，佛像装饰庄严，威严如在。台阁宏丽，奇特的建筑突起，是过去佛陀驮娑（唐言觉使。）论师在这里写作说一切有部《大毗婆沙论》之处。

从此向东南走七百多里，渡过恒河南岸、阎牟那河北岸，到钵逻耶伽国。（中印度境内。）

○钵逻耶伽国

钵逻耶伽国周围五千多里。国都大城位于两河交汇处，周围二十多里，庄稼丰盛，果木繁茂。气候温和畅达，风俗善良顺从。好学技艺，信仰外道。寺院两所，僧众很少，都学习小乘法教。天祠几百所，外道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