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帝纪第十

孝元皇帝，是宣帝的太子。母亲是共哀许皇后，宣帝地位低微时在民间生下了他。他两岁时，宣帝即位。八岁时，被立为太子。长大后，性格温和仁爱，喜好儒学。看到宣帝任用的多是精通法令的官吏，用刑名之学约束臣下，大臣杨恽、盖宽饶等人因为讽刺言辞获罪被杀，曾在陪侍宴会时从容进言：“陛下施行刑罚太深，应当任用儒生。”宣帝变了脸色说：“汉家自有制度，本来就是以霸道王道混合使用，怎么能单纯任用德教，采用周朝的政治呢！况且那些俗儒不通时宜，喜好颂古非今，使人迷惑于名实，不知该遵循什么，哪里值得委任！”于是叹息说：“扰乱我汉家天下的，就是太子！”从此疏远太子而宠爱淮阳王，说：“淮阳王明察事理喜好法令，应当是我的继承人。”而淮阳王的母亲张婕妤尤其受宠。宣帝有意想用淮阳王取代太子，但因自己年少时依靠许氏，都是微贱时一起起来的，所以最终没有背弃。

黄龙元年十二月，宣帝驾崩。癸巳日，太子即皇帝位，拜谒高庙。尊奉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

初元元年春正月辛丑日，孝宣皇帝安葬在杜陵。赐给诸侯王、公主、列侯黄金，二千石以下的官吏钱、帛，各有等差。大赦天下。

三月，封皇太后兄长侍中中郎将王舜为安平侯。丙午日，立皇后王氏。把三辅、太常、郡国公田以及可节省的苑囿，用来赈济贫民，家产不满一千钱的，借给种子、粮食。封外祖父平恩戴侯的同母兄弟之子中常侍许嘉为平恩侯，延续戴侯的后嗣。

夏四月，下诏说：“朕继承先帝的圣业，得以奉祀宗庙，战战兢兢。近来地震多次发生而未能平息，恐惧于天地的警告，不知道原因。正当农忙时节，朕忧虑百姓失去生计，亲自派遣光禄大夫褒等十二人巡行天下，慰问年老、鳏夫、寡妇、孤儿、无子女、困乏、失业的百姓，延请招纳贤才，显扬隐逸人士，并观察风俗教化。丞相、太守果真能端正自身、努力做事，宣扬教化，亲近万民，那么天下之内和睦亲爱，或许可以无忧了。《尚书》不是说吗？‘大臣贤良啊，众事安康啊！’布告天下，使百姓明白朕的心意。”又说：“关东今年粮食歉收，百姓多困乏。命令各郡国受灾严重的，不要征收租赋。江、海、陂、湖、园、池属于少府的，借给贫民使用，不收租赋。赐给宗室有属籍的人马一匹到二驷，三老、孝者帛五匹，弟者、力田三匹，鳏、寡、孤、独二匹，官吏百姓每五十户牛、酒。”

六月，因为民间有瘟疫，命令太官减少膳食，裁减乐府人员，减少苑囿中的马匹，用来赈济困乏。

秋八月，上郡属国投降的胡人一万多人逃入匈奴。

九月，关东十一个郡国发生大水灾，饥荒，甚至出现人吃人的现象，转运邻近郡县的钱粮来救助。下诏说：“近来阴阳不调，百姓饥寒，无法保全生活，朕德行浅薄，不足以充入旧有的宫室。命令那些很少临幸的宫馆不要修缮，太仆减少喂马的粮食，水衡减少喂养兽类的肉食。”

二年春正月，巡行甘泉，郊祭泰畤。赐给云阳百姓爵位一级，女子每百户牛、酒。

立弟弟竟为清河王。

三月，立广陵厉王太子霸为王。

下诏裁撤黄门乘舆的狗马，把水衡的禁囿、宜春下苑、少府佽飞的外池、严篽池田借给贫民。下诏说：“听说贤圣在位，阴阳调和，风雨适时，日月光明，星辰安静，百姓安康，得以善终。如今朕恭敬地承奉天地，位列公侯之上，见识不能明察，德行不能安抚，灾异一起到来，连年不止。今年二月戊午日，陇西郡发生地震，毁坏了太上皇庙殿壁的木制装饰，破坏豲道县的城郭官署和百姓房屋，压死很多人。山崩地裂，泉水涌出。上天降下灾祸，震惊了朕的臣民。政治有大缺失，才导致这样的灾祸。朕日夜兢兢业业，不能通晓大的变故，深思忧郁，不知次序。近来连年歉收，百姓困乏，不堪饥寒，以至于触犯刑法，朕很怜悯他们。被地震灾害严重的郡国，不要征收租赋。赦免天下。有可以减免、节省以便利百姓的，逐条上奏，不要有所隐讳。丞相、御史、中二千石举荐茂材异等、直言极谏之士，朕将亲自审阅。”

夏四月丁巳日，立皇太子。赐给御史大夫爵位关内侯，中二千石右庶长，天下应当继承父业的人爵位一级，列侯钱各二十万，五大夫十万。

六月，关东饥荒，齐地出现人吃人现象。

秋七月，下诏说：“连年灾害，百姓面有菜色，朕心中悲痛。已经命令官吏打开粮仓、仓库赈济，赐给寒冷的人衣服。今年秋禾麦受损较多。一年中两次地震。北海水泛滥，淹死百姓。阴阳不和，过失在哪里？公卿将如何忧虑？请全部陈述朕的过错，不要有所隐讳。”

冬，下诏说：“国家将要兴盛，尊重老师看重师傅。前将军望之做朕的师傅八年，用经书教导朕，功劳很大。赐给他爵位关内侯，食邑八百户，每月初一十五上朝。”

十二月，中书令弘恭、石显等人诬陷萧望之，致使他自杀。

三年春，命令诸侯王的相地位在郡守之下。

珠厓郡山南县反叛，广泛咨询群臣。待诏贾捐之认为应当放弃珠厓，拯救饥民。于是撤销珠厓郡。

夏四月乙未晦日，茂陵白鹤馆发生火灾。下诏说：“近来火灾降临孝武园馆，朕战栗恐惧。不能明白变异的原因，罪过在朕身上。各部门又不肯尽力指出朕的过错，以至于此，将用什么来醒悟呢！百姓接连遭遇凶祸，无法赈救，再加上烦扰于苛刻的官吏，拘泥于细微的条文，不能保全性命，朕很怜悯他们。赦免天下。”

夏，干旱。立长沙炀王的弟弟宗为王。封原海昏侯贺的儿子代宗为侯。

六月，下诏说：“听说安民之道，根本在于阴阳。近来阴阳错乱，风雨不按时节。朕德行不够，或许有公卿敢于指出朕的过错，但现在却不是这样。苟且迎合，不肯尽力进言，朕很忧虑。想到百姓饥寒，远离父母妻子，辛劳于不必要的事务，守卫不住人的宫室，恐怕这不是顺应阴阳之道。撤销甘泉、建章宫的卫兵，让他们回去务农。百官各自节省费用。逐条上奏，不要有所隐讳。有关部门要努力，不要违反四时禁令。丞相、御史举荐天下通晓阴阳灾异的人各三人。”于是进言的人很多，有的被提升召见，人人都自以为合于皇上的心意。

四年春正月，巡行甘泉，郊祭泰畤。

三月，巡行河东，祭祀后土。赦免汾阴的囚徒。赐给百姓爵位一级，女子每百户牛、酒，鳏、寡、高龄老人帛。所经过的地方不征收租赋。

五年春正月，封周子南君为周承休侯，位次在诸侯王之下。

三月，巡行雍，祭祀五畤。

夏四月，有彗星出现在参宿。下诏说：“朕的不足，序位不明，百官长期空缺，没有合适的人。百姓失望，上感皇天，阴阳因此变化，灾祸波及万民，朕很恐惧。近来关东连遭灾害。饥寒疾疫，使百姓不能终其天年。《诗经》不是说吗，‘凡民有丧，匍匐救之’。命令太官不要每天宰杀，所备食物各减半。乘舆喂马，不要耽误正事就可以了。撤销角抵、上林宫中很少临幸的宫馆、齐三服官、北假田官、盐铁官、常平仓。博士弟子不设固定员额，以广纳学者。赐给宗室有属籍的人马一匹到二驷，三老、孝者帛每人五匹，弟者、力田三匹，鳏、寡、孤、独二匹，官吏百姓每五十户牛、酒。”减省刑罚七十多条。废除光禄大夫以下到郎中保父母同产的法令。命令从官在宫司马中供事的，可以为其祖父母、父母、兄弟办理通籍。

冬十二月丁未日，御史大夫贡禹去世。

卫司马谷吉出使匈奴，没有返回。

永光元年春正月，巡行甘泉，郊祭泰畤。赦免云阳的囚徒。赐给百姓爵位一级，女子每百户牛、酒，高龄老人帛。所经过的地方不征收租赋。

二月，下诏丞相、御史举荐质朴、敦厚、逊让、有品行的人，光禄每年按此科别考核郎官、从官。

三月，下诏说：“五帝、三王任用贤能，达到太平，而如今不能治理，难道是百姓不同吗？罪过在于朕的不明，不能识别贤才。所以奸邪之人在位，贤良之士被遮蔽。再加上周、秦的积弊，百姓渐染浅薄的风俗，抛弃礼义，触犯刑法，难道不悲哀吗！由此看来，百姓有什么罪过？赦免天下，让他们振奋精神自新，各自致力于农耕。没有田地的都借给他们，像对待贫民一样借给种子、粮食。赐给六百石以上官吏爵位五大夫，勤事吏加二级，百姓一级，女子每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龄老人帛。”这个月降雪，降霜伤害麦苗庄稼，秋季歉收。

二年春二月，下诏说：“听说唐、虞用象刑而百姓不犯法，殷周法律施行而奸邪之人服从。如今朕继承高祖的大业，位列公侯之上，日夜战栗，常念百姓的急难，未曾忘记。然而阴阳不调和，日月星辰昏暗。百姓非常困苦，流散道路，盗贼并起。官吏又助长残暴，失去治理百姓的方法。这都是朕不明智，政治有缺失。灾祸至此，朕很羞耻。作为百姓父母，如此浅薄，如何面对百姓？大赦天下，赐给百姓爵位一级，女子每百户牛、酒，鳏、寡、孤、独、高龄老人、三老、孝弟、力田帛。”又赐给诸侯王、公主、列侯黄金，中二千石以下至中都官长吏各有等差，六百石以上官吏爵位五大夫，勤事吏各二级。

三月壬戌朔日，发生日食。下诏说：“朕战战兢兢，日夜思考过失，不敢荒废安逸。只因阴阳不调，未能明白其过失，多次敕令公卿，天天盼望有效。至今有关部门执政，未能得当，施与和禁止不合民心，暴虐的风气更加增长，和睦之道日益衰落，百姓愁苦，无处安身。所以凶邪之气逐年增加，侵犯太阳，正气被遮蔽，长久失去光明。壬戌日发生日食，上天显示大的异象，用来警戒朕，朕很悲痛。命令内郡国举荐茂材异等、贤良、直言之士各一人。”

夏六月，下诏说：“近来连年歉收，四方都困乏。百姓辛勤耕耘，却没有收成，困于饥荒，无法救助。朕是百姓父母，德行不能覆盖，却施行刑罚，很伤心。赦免天下。”

秋七月，西羌反叛，派遣右将军冯奉世攻击。

八月，任命太常任千秋为奋威将军，另外率领五校一同进兵。

三年春，西羌平定，军队撤回。

三月，立皇子康为济阳王。

夏四月癸未日，大司马车骑将军韩接去世。

冬十一月，下诏说：“近来己丑日发生地震，仲冬时节下雨、大雾，盗贼并起。官吏为何不随时禁止？各自尽意回答。”

冬，恢复盐铁官、博士弟子员额。因为用度不足，百姓多被免除徭役，无法供应内外徭役。

四年春二月，下诏说：“朕承受至尊的重任，不能明察治理百姓，屡遭凶灾。加上边境不安，军队在外，赋敛、转运，百姓骚动，穷困无依，犯法抵罪。君主失去正道而用严刑约束臣下，朕很痛心。赦免天下，所借贷给贫民的不要追收。”

三月，巡行雍，祭祀五畤。

夏六月甲戌日，孝宣园东阙发生火灾。

月底戊寅日，发生日食。皇帝下诏说：“听说贤明的君主在上，忠臣贤士各尽职守，那么百姓就能和乐太平，四方边境也能蒙受恩泽。如今我在治国之道上昏暗不明，日夜忧虑操劳，却不通晓其中的道理，看什么都有眼晕，听什么都感到困惑，所以政令多有反复，民心未能归附，邪说空谈不断进献，事情没有成功。这是天下人都清楚看到的。公卿大夫们好恶不同，有人借机作奸犯科，侵害百姓，黎民百姓又到哪里去寻求归宿呢！就在六月底，发生了日食。《诗经》不是说过吗？‘如今这些百姓，实在非常可哀！’从今以后，公卿大夫们要努力思考上天的警戒，谨慎修身，巩固长久之道，以弥补我的不足。要直言尽意，不要有所隐讳。”

九月戊子日，撤销卫思后园和戾园。冬十月乙丑日，撤销设在郡国的祖宗庙。各陵园分属三辅管辖。以渭城寿陵亭部原上作为初陵。下诏说：“安于故土、不轻易迁徙，是百姓的本性；骨肉亲附，是人之常情。近来有关部门根据臣子之义，奏请迁徙郡国民众来供奉园陵，使百姓远远抛弃先祖坟墓，破产失产，亲人分离，人人怀有思慕之心，家家有不安之意。因此东方边境遭受虚耗的损害，关中有无所适从的百姓，这不是长久之策。《诗经》不是说过吗？‘百姓已经够劳苦了，希望得到一些安康；加恩于中原，来安定四方。’如今所建的初陵，不要设置县邑，让天下人都能安居乐业，没有动摇之心。布告天下，让他们都明白知晓。”又撤销了先后父母的奉邑。

五年春正月，皇帝巡视甘泉宫，祭祀泰畤。

三月，皇帝到河东，祭祀后土。

秋天，颍水泛滥，淹死百姓。官吏和随从官员中家有受灾的，给予告假，士卒遣返回家。

冬天，皇帝到长杨宫射熊馆，部署车骑，举行大规模狩猎。

十二月乙酉日，拆毁太上皇、孝惠皇帝的寝庙园。

建昭元年春三月，皇帝到雍地，祭祀五畤。

秋八月，有白色飞蛾成群飞舞遮蔽太阳，从东都门一直到枳道。

冬天，河间王刘元有罪，被废黜迁到房陵。撤销孝文太后、孝昭太后的寝园。

二年春正月，皇帝巡视甘泉宫，祭祀泰畤。

三月，巡视河东，祭祀后土。提高三河大郡太守的俸禄等级。户口达到十二万的为大郡。

夏四月，大赦天下。

六月，立皇子刘舆为信都王。闰月丁酉日，太皇太后上官氏去世。

冬十一月，齐国、楚国发生地震，大雪，树木折断，房屋毁坏。

淮阳王的舅舅张博、魏君太守京房因用邪意诱导诸侯王、泄露宫中话语而获罪，张博被腰斩，京房被处死弃市。

三年夏，下令三辅都尉、大郡都尉的俸禄都定为二千石。

六月甲辰日，丞相韦玄成去世。

秋天，派护西域骑都尉甘延寿、副校尉陈汤假传命令调发戊己校尉的屯田吏士以及西域胡兵攻打郅支单于。冬天，斩下郅支单于的首级，传送到京城，悬挂在蛮夷官署的门上。

四年春正月，因诛杀郅支单于之事祭告郊庙。大赦天下。群臣上寿祝贺。设宴，将郅支单于的地图、文书等给后宫贵人观看。

夏四月，下诏说：“我继承先帝的功业，日夜战战兢兢，害怕不能胜任。近来阴阳不调，五行失序，百姓饥荒。想到众多百姓失业，我亲自派遣谏大夫博士赏等二十一人巡行天下，慰问老人、鳏夫、寡妇、孤儿、独老、贫困、失业之人，举荐才能出众、品行特立的人。三公、九卿及各长官，要用心不怠，让我能看到教化的流布。”

六月甲申日，中山王刘竟去世。

蓝田县有沙石堵塞霸水，安陵岸崩塌堵塞泾水，水流倒流。

五年春三月，下诏说：“听说贤明的君主治理国家，明确好恶来确定取舍，崇尚恭敬礼让，百姓就会兴起善行，所以法令设立而百姓不违犯，政令施行而百姓顺从。如今我得以保有宗庙，兢兢业业，不敢懈怠，但德行浅薄，智慧不明，教化微浅。经传不是说过吗？‘百姓有过错，责任在我一人。’现大赦天下，赐给百姓爵位一级，赐给女子每百户牛、酒，赏赐三老、孝悌、力田者帛。”又说：“正当春天农桑兴起，百姓努力劳作的时候，所以这个月要慰劳农民、鼓励生产，不要让他们错过农时。如今不良官吏，追查小罪，征召证人，兴办不急之事，妨碍百姓，使他们错过一时的农作，失去全年的收成，公卿们要明察并严厉告诫他们。”

夏六月庚申日，恢复戾园。

壬申日月底，发生日食。

秋七月庚子日，恢复太上皇的寝庙园、原庙，以及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卫思后的园寝。

竟宁元年春正月，匈奴乎韩邪单于来朝。下诏说：“匈奴郅支单于背叛礼义，已经伏罪；乎韩邪单于不忘恩德，仰慕礼义，重新修好朝贺之礼，愿意保卫边塞世代相传，使边境长久没有战事。现改年号为竟宁，赐给单于待诏掖庭王嫱作为阏氏。”

皇太子行加冠礼。赐给列侯嗣子五大夫爵位，赐给天下作为父亲继承人的人爵位一级。

二月，御史大夫延寿去世。

三月癸未日，恢复孝惠皇帝的寝庙园，以及教文太后、孝昭太后的寝园。

夏天，封骑都尉甘延寿为列侯。赐给副校尉陈汤关内侯爵位、黄金百斤。

五月壬辰日，皇帝在未央宫去世。

拆毁太上皇、孝惠皇帝、孝景皇帝的庙。撤销孝文太后、孝昭太后、昭灵后、武哀王、昭哀后的寝园。

秋七月丙戌日，葬于渭陵。

赞语说：我的外祖兄弟是元帝的侍中，告诉我说：元帝多才多艺，擅长史书。能弹琴瑟，吹洞箫，自己作曲，配合歌声，分辨节奏，极其精妙。年少时喜好儒学，等到即位后，征用儒生，把政事委托给他们，贡禹、薛广德、韦玄成、匡衡相继担任宰相。但元帝被文义所牵制，优柔寡断，孝宣帝的基业因此衰落。不过他宽厚仁爱，虚心纳下，出于恭敬节俭，号令温和文雅，有古代的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