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帝纪第十一

孝成皇帝，是元帝的太子。母亲是王皇后。元帝在太子宫中出生于甲观画堂，是世袭的嫡皇孙。宣帝喜爱他，给他取字叫太孙，常常带在身边。三岁时宣帝去世，元帝即位，成帝被立为太子。长大后喜好经书，宽厚博学，谨慎小心。起初住在桂宫，元帝曾紧急召见，太子走出龙楼门，不敢横穿皇帝专用的驰道，向西走到直城门，才得以横穿过去，然后返回作室门。元帝嫌他来得晚，询问原因，太子如实回答。元帝非常高兴，于是下令，允许太子横穿驰道。此后太子喜好饮酒，乐于宴饮娱乐，元帝认为他不贤能。而定陶恭王有才能技艺，他的母亲傅昭仪又受宠爱，元帝因此常有意让恭王做继承人。靠了侍中史丹保护太子家，辅助得力，加上元帝也因先帝特别喜爱太子，所以太子得以不被废黜。

竟宁元年五月，元帝去世。六月己未日，太子即皇帝位，拜谒高庙。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皇后为皇太后。任命大舅父侍中卫尉阳平侯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兼管尚书事务。

乙未日，主管官员上奏说：“皇帝用的车、牛、马、禽兽都不合礼制，不适合用于陪葬。”奏议被批准。

七月，大赦天下。

建始元年春正月乙丑日，皇曾祖悼考庙发生火灾。

立原河间王的弟弟上郡库令刘良为王。

有彗星出现在营室星宿。

废除上林诏狱。

二月，右将军长史姚尹等人出使匈奴返回，离边塞一百多里时，暴风引发大火，烧死姚尹等七人。赏赐诸侯王、丞相、将军、列侯、王太后、公主、王主、二千石官吏黄金，宗室各官吏一千石以下至二百石以及宗室子弟有宗族名册的、三老、孝弟、力田、鳏寡孤独者钱和帛，各有差别，吏民每五十户赏赐牛酒。

下诏说：“前不久祖庙降下火灾，东方出现彗星，刚刚开始端正就出现亏损，还有什么比这更大的过失！《尚书》说：‘先代贤王端正自己的政事。’各位公卿大臣勤勉不懈，带领百官，辅助我的不足。崇尚宽大，促进和睦，凡事以宽恕之心对待他人，不要施行苛刻之政。特此大赦天下，让百姓得以自新。”

封舅父诸吏光禄大夫关内侯王崇为安成侯。赐舅父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关内侯的爵位。

夏四月，黄色雾气弥漫四方，广泛询问公卿大夫，不要有所隐讳。

六月，有数不清的青色苍蝇聚集在未央宫大殿中朝臣的座位上。

秋，废除上林宫中皇帝很少前往的宫馆二十五处。

八月，有两个月亮上下相连，早晨出现在东方。

九月戊子日，流星的光芒照亮地面，长四五丈，弯曲像蛇形，穿过紫宫星宿。

十二月，建造长安南郊和北郊的祭坛，废除甘泉宫和汾阴的祠庙。当天刮大风，拔起甘泉畤中周径十围以上的大树。郡国受灾损失十分之四以上的，不收田租。

二年春正月，废除雍地五畤。辛已日，皇帝开始在南郊举行郊祀。下诏说：“前不久将泰畤、后土迁移到南郊、北郊，我亲自整饬身心，郊祀上帝。皇天报应，神光一齐出现。三辅地区长年没有供给陈设的徭役之劳，赦免负责郊祀的县长安、长陵以及中都官中判处耐罪的囚徒。减少天下赋钱，每人算赋减少四十钱。”

闰月，将渭城延陵亭部定为初陵。

二月，下诏三辅和内郡各举荐贤良方正一人。

三月，北宫井水溢出。

辛丑日，皇帝开始在北郊祭祀后土。

丙午日，立皇后许氏。

废除六厩和技巧官。

夏，大旱。

东平王刘宇有罪，削去樊县和亢父县。

秋，废除太子博望苑，将它赐给前来朝请的宗室子弟。减少皇帝车驾所用的厩马。

三年春三月，赦免天下囚徒。赐予孝弟、力田爵位二级。各拖欠的田租赋税以及所赈贷的款项不再征收。

秋，关内发生大水灾。

七月，虒上地方的小女子陈持弓听说大水将至，跑进横城门，擅自闯入尚方掖门，到达未央宫钩盾署中。官吏百姓惊慌登上城楼。

九月，下诏说：“前不久郡国遭受水灾，漂流淹死百姓，多至上千人。京城无故谣言大水将至，官吏百姓惊恐，奔跑登城。大概是苛刻暴虐的官吏尚未停息，百姓有冤屈和失去职位的很多。派遣谏大夫林等人巡视天下。”

冬十二月戊申朔日，发生日食。夜里，未央宫中发生地震。下诏说：“听说上天生育众民，不能自己治理，因此设立君主来统理他们。君主治理得道，那么草木昆虫都能各得其所；人君没有德行，天地就会显示谴责，灾异屡次发生，以告知治理不善。我涉猎治国之道日浅，举措不当，以致戊申日发生日食、地震，我非常恐惧。公卿大臣们各自思考我的过失，明白陈述出来。‘你们不要当面顺从，背后又有议论。’丞相、御史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以及内郡国举荐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送到公车府，我将亲自审阅。”

越巂山崩塌。

四年春，废除中书宦官，开始设置尚书官员五人。

夏四月，下雪。

五月，中谒者丞陈临在殿中杀死司隶校尉辕丰。

秋，桃树、李树结果。大水，黄河在东郡金堤决口。冬十月，御史大夫尹忠因黄河决口不忧心职守，自杀。

河平元年春三月，下诏说：“黄河在东郡决口，水流飘荡两州，校尉王延世筑堤堵塞立即平定，改年号为河平。赐天下官吏百姓爵位，各有差别。”

夏四月己亥晦日，发生日食，是日全食。下诏说：“我得以保全宗庙，战战兢兢，未能称职。经传上说：‘男子教化不修，阳事不得当，那么太阳就会发生日食。’上天显示这一灾异，罪过在我身上。公卿大夫要努力，尽心辅助我的不足。百官各自修治本职，厚待任用仁人，斥退疏远残暴之人。陈述我的过失，不要有所隐讳。”大赦天下。

六月，撤销典属国，并入大鸿胪。

秋九月，恢复太上皇的寝庙园。

二年春正月，沛郡铁官冶铁飞散，记载在《五行志》。

夏六月，封舅父王谭、王商、王立、王根、王逢时都为列侯。

三年春二月丙戌日，犍为发生地震、山崩，堵塞江水，江水流向逆转。

秋八月乙卯晦日，发生日食。

光禄大夫刘向校勘皇宫中的秘书。谒者陈农出使，派他到天下搜求遗书。

四年春正月，匈奴单于来朝见。

赦免天下囚徒，赐孝弟、力田爵位二级，各拖欠的租赋所赈贷的款项不再征收。

二月，单于离开返回国中。

三月癸丑朔日，发生日食。

派遣光禄大夫博士嘉等十一人巡视沿河各郡，对水灾所毁伤、困乏不能自存的人，酌情赈贷。被水淹死、不能自己安葬的，命令郡国供给小棺材埋葬。已经埋葬的赐钱，每人二千钱。逃到其他郡国的灾民，当地要供给饮食，以礼法善待，不让他们失去生计。举荐敦厚有品行、能直言的人士。

壬申日，长陵临泾的河岸崩塌，堵塞泾水。

夏六月庚戌日，楚王刘嚣去世。

山阳石头中生出火，改年号为阳朔。

阳朔元年春二月丁未晦日，发生日食。

三月，赦免天下囚徒。

冬，京兆尹王章有罪，被关进监狱而死。

二年春，寒冷。下诏说：“从前帝尧设立羲氏、和氏的官职，命令他们掌管四时之事，使时序不失其规律。所以《尚书》说‘黎民于蕃时雍’，明确以阴阳为根本。如今公卿大夫有的不信阴阳，轻视小看它，所奏请的多违背时令政事。以无知之言传布天下，而希望阴阳调和，岂不荒谬！务必顺应四时月令。”

三月，大赦天下。

夏五月，废除官吏八百石、五百石的俸禄等级。

秋，关东发生大水，流民想要进入函谷关、天井关、壶口关、五阮关的，不要苛刻阻拦。派遣谏大夫博士分别巡视。

八月甲申日，定陶王刘康去世。

九月，奉命出使的人不称职。下诏说：“古代设立太学，是用来传承先王的功业，流布教化于天下。儒林之官，是四海的渊源，应当都通晓古今，温故知新，通达国体，所以称之为博士。否则学者无所传承，被下面的人轻视，这不是尊崇道德的做法。‘工匠要做好他的事，必须先磨利他的工具。’丞相、御史与中二千石、二千石共同举荐可以充任博士的人选，使人才卓然可观。”

这一年，御史大夫张忠去世。

三年春三月壬戌日，东郡坠落陨石，共八块。

夏六月，颍川铁官囚徒申屠圣等一百八十人杀死长官，盗取兵器库的兵器，自称将军，经历九郡。派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追捕，按军法从事，全部伏法。

秋八月丁已日，大司马、大将军王凤去世。

四年春正月，下诏说：“《洪范》八政，以食为首，这确实是家给人民充足、刑罚搁置的根本。先帝勉励农耕，减轻租税，奖励努力耕作的人，让他们与孝弟同等对待。近来，百姓更加懒惰懈怠，务本的人少，趋末的人多，将如何矫正呢？正当春耕之时，命令二千石官员勉励劝勉农桑，出入田间，慰劳劝勉。《尚书》不是说吗？‘努力耕作，才有收成。’要勤勉啊！”

二月，赦免天下。

秋九月壬申日，东平王刘宇去世。

闰月壬戌日，御史大夫于永去世。

鸿嘉元年春二月，下诏说：“我承继天地，得以保全宗庙，但明智有所蒙蔽，德政不能安定百姓，刑罚不当，众人有冤屈失去职守，到宫阙告状的人不绝。因此阴阳错乱，寒暑失序，日月无光，百姓蒙受罪责，我非常怜悯。《尚书》不是说吗？‘在我执政期间，没有能得高寿的贤臣，罪过在我身上。’正当春天生长之时，临行派遣谏大夫理等人巡视三辅、三河、弘农的冤狱。公卿大夫、部刺史要明确告诫郡守国相，符合我的心意。赐天下百姓爵位一级，女子每百户赏赐牛酒，加赐鳏、寡、孤、独、高年者帛。拖欠的贷款未交的，不再征收。”壬午日，皇帝前往初陵，赦免修建陵墓的囚徒。将新丰的戏乡设为昌陵县，作为初陵的奉邑，赐每百户牛酒。

皇帝开始微服出行。

冬，真定出现黄龙。

二年春，皇帝前往云阳。

三月，博士举行饮酒礼，有野鸡飞集于庭中，经过台阶登上殿堂啼叫，后来飞集各官署，又集于承明殿。

下诏说：“古代选拔贤能，通过言辞纳用，通过事功检验。所以官无废事，下无隐逸之民，教化流行，风雨应时，百谷丰收，百姓安居乐业，都得以安康。我承继大业十余年，多次遭遇水、旱、疾病瘟疫之灾，百姓屡次被饥寒困扰，而期望礼义兴盛，岂不难哉！我既无法引导，帝王之道日益衰微，想来是招贤选士之路阻塞不通，还是举荐的人不得其人？要举荐敦厚有行义、能直言的人，希望听到切实的言论和好的谋略，辅助我的不足。”

夏，迁移郡国豪杰中家财五百万以上的五千户到昌陵。赐丞相、御史、将军、列侯、公主、中二千石墓地、宅第。

六月，立中山宪王的孙子刘云客为广德王。

三年夏四月，赦免天下。令官吏百姓可以买爵，每级价钱一千钱。

大旱。

秋八月乙卯日，孝景庙的阙门发生火灾。

冬十一月甲寅日，皇后许氏被废。

广汉男子郑躬等六十余人攻打官署，劫夺囚徒，盗取兵器库兵器，自称山君。

四年春正月，下诏说：“多次敕令有关部门，务必施行宽大，禁止苛刻暴虐，至今未改。一人有罪，全族拘禁，农民失业，怨恨的人很多，伤害和气，水旱成灾，关东流亡的人很多，青、幽、冀部尤其严重，我非常痛心。未听说在位者有恻隐之心，谁应当帮助我忧虑此事！已派遣使者巡视郡国。受灾损失十分之四以上，百姓家财不满三万钱的，不出租赋。拖欠的贷款未交的，都不再征收。流民想要入关的，就登记接纳。到达的郡国，要以礼善待，务必设法保全他们的性命。希望符合我的心意。”

秋，勃海、清河河水泛滥，受灾的予以赈贷。

冬天，广汉人郑躬等人的党羽逐渐扩大，侵犯了四个县，人数将近万人。朝廷任命河东都尉赵护为广汉太守，调集郡中以及蜀郡的兵力共三万人前往镇压。有人相互捕杀，可以免除罪责。一个月左右平定，赵护升任执金吾，赐黄金一百斤。

永始元年春正月初一，太官仓库发生火灾。初六，戾后园的门阙发生火灾。

夏四月，封婕妤赵氏的父亲赵临为成阳侯。

五月，封舅舅王曼的儿子、侍中骑都尉光禄大夫王莽为新都侯。

六月十一日，立皇后赵氏。大赦天下。

秋七月，下诏说：“我持守德行不够坚定，谋划不能完全听取臣下意见，误听了将作大匠万年的建议，说昌陵三年可以建成。结果施工五年，中陵、司马殿门还没有动工。天下财力耗尽，百姓疲劳，运来的土壤疏松恶劣，终究不能建成。我考虑到这个困难，内心悲伤。‘有了过错而不改正，那才叫真正的过错’。现在就停止修建昌陵，并且原来的陵墓不再迁移官吏百姓，让天下人不再有动摇的心思。”立城阳孝王的儿子刘俚为王。

八月十九日，太皇太后王氏去世。

二年春正月初五，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去世。

二月丙戌日夜晚，流星如雨般坠落。乙酉日那天晦日，出现日食。下诏说：“近来，龙出现在东莱，又出现日食。上天显示变异，来表明我的过错，我非常恐惧。公卿以下各位大臣要告诫百官，深思上天的警示，如果有可以节省开支、便利百姓的事情，要逐条上奏。所赈济借贷给贫民的财物，不要收回。”又说：“关东连年收成不好，官吏百姓有出于道义收养贫穷百姓、捐献谷物帮助官府救济的，已经赐予报酬，其中捐献百万以上的，加赐爵位为右更，如果想做官，补任三百石的官职；如果是官吏，升迁两级。捐献三十万以上的，赐爵位为五大夫，官吏也升迁两级，百姓补任郎官。捐献十万以上的，全家免除三年租赋。捐献一万钱以上的，免除一年租赋。”

冬十一月，皇帝巡行到雍，祭祀五畤。

十二月，下诏说：“先前将作大匠万年知道昌陵地势低下，不能作为万岁安居之所，却上奏请求营建，设置城邑，妄图取巧，堆积土方增高，加重赋税徭役，兴起突击工程。士卒劳役蒙受罪责，死亡接连不断，百姓极度疲惫，天下财物匮乏。常侍王闳先前担任大司农中丞，多次上奏说昌陵不能建成。侍中卫尉淳于长多次上奏说应当尽早停止，让迁移的人家返回原处。我因为淳于长的建议而将王闳的奏章下发，公卿大臣议论都赞同淳于长的计划。淳于长首先提出最好的策略，王闳主管节省巨大费用，百姓因此得以安康。王闳先前已赐爵关内侯，黄金一百斤。现在赐淳于长爵位关内侯，食邑一千户，王闳食邑五百户。万年奸邪不忠，祸害流毒百姓，天下人怨恨，至今不息，虽然蒙受赦令，也不应留在京城。将万年流放到敦煌郡。”

这一年，御史大夫王骏去世。

三年春正月三十日，出现日食。下诏说：“天灾连续严重，我非常恐惧。考虑到百姓失职，我亲自派遣太中大夫嘉等人巡行天下，慰问老人，了解百姓疾苦。他们要会同刺史各推举敦厚朴实、谦让有德行道义的人一人。”

冬十月初一，皇太后下诏有关部门恢复甘泉泰畤、汾阴后土、雍五畤、陈仓陈宝祠。记载在《郊祀志》。

十一月，尉氏男子樊并等十三人谋反，杀死陈留太守，劫持官吏百姓，自称将军。刑徒李谭等五人一起击杀樊并等人，都被封为列侯。

十二月，山阳铁官刑徒苏令等二百二十八人攻击杀死长官，抢劫仓库兵器，自称将军，经历十九个郡国，杀死东郡太守、汝南都尉。朝廷派遣丞相长史、御史中丞持符节催促追捕。汝南太守严訢捕获斩杀苏令等人。严訢升任大司农，赐黄金一百斤。

四年春正月，皇帝巡行到甘泉，祭祀泰畤，神光降临聚集在紫殿。大赦天下。赐给云阳官吏百姓爵位，女子每百户赐牛、酒，鳏夫、寡妇、孤儿、独老、老人赐帛。

三月，皇帝巡行到河东，祭祀后土，赏赐官吏百姓如同云阳，皇帝经过的地方不出田租。

夏四月二十七日，长乐宫临华殿、未央宫东司马门都发生火灾。

六月初六，霸陵园门阙发生火灾。放出杜陵中未曾侍御过的宫女回家。下诏说：“近来，京城地震，火灾多次降临，我非常恐惧。有关部门要尽心明白地应对这次灾祸，我将亲自审阅。”

又说：“圣明的君王明确礼制来区分尊卑，区别车马服饰来彰显有德之人，即使有财富，如果没有相应的尊贵地位，也不能超越制度，所以百姓兴起良好的行为，崇尚义而轻视利。如今世俗奢侈僭越没有限度，没有满足的时候。公卿列侯亲属近臣，是四方效法的榜样，却没有听说修身遵循礼法、同心为国担忧的人。有的人奢侈享乐，一味扩大宅第，修建园林池塘，多养奴婢，穿着绮罗绸缎，设置钟鼓，备办女乐，车马服饰、嫁娶、丧葬超越制度。官吏百姓羡慕仿效，逐渐成为风气，而希望百姓节俭，家家丰足，难道不是很难吗！《诗经》不是说过吗？‘显赫的师尹，百姓都在看着你。’要申令有关部门，逐渐禁止。青、绿颜色是百姓经常穿的，暂且不要禁止。列侯近臣，各自反省改正。司隶校尉要检察不肯改正的人。”

秋七月二十九日，出现日食。

元延元年春正月初一，出现日食。

三月，皇帝巡行到雍，祭祀五畤。

夏四月十九日，没有云彩却有雷声，光芒闪耀，四面下落至地面，黄昏停止。大赦天下。

秋七月，有条彗星出现在东井星宿。下诏说：“近来，日食、星陨，上天显示谴责，重大异象接连出现。在位大臣沉默不语，很少有忠言进谏。如今彗星出现在东井，我非常恐惧。公卿大夫、博士、议郎各自要尽心，思考天变的意旨，明确用经义来回答，不要有所忌讳。与内郡国各推举方正能直言极谏的人一人，北部二十二郡各推举勇猛懂兵法的人一人。”

封萧相国的后代萧喜为酂侯。

冬十二月初九，大司马大将军王商去世。

这一年，昭仪赵氏杀害后宫皇子。

二年春正月，皇帝巡行到甘泉，祭祀泰畤。

三月，皇帝巡行到河东，祭祀后土。

夏四月，立广陵孝王的儿子刘守为王。

冬，皇帝巡行到长杨宫，与胡人宾客举行大规模校猎。留宿在萯阳宫，赏赐随从官员。

三年春正月初十，蜀郡岷山崩塌，堵塞长江三天，江水枯竭。

二月，封侍中卫尉淳于长为定陵侯。

三月，皇帝巡行到雍，祭祀五畤。

四年春正月，皇帝巡行到甘泉，祭祀泰畤。

二月，撤销司隶校尉官职。

三月，皇帝巡行到河东，祭祀后土。

甘露降在京城，赐给长安百姓牛、酒。

绥和元年春正月，大赦天下。

二月十七日，下诏说：“我继承太祖大业，奉事宗庙二十五年，德行不能安抚天下，百姓怨恨的人很多。没有蒙受上天福佑，至今没有继承人，天下人心无所归向。观察古代和近事的警示，祸乱的萌芽，都由此产生。定陶王刘欣对我而言如同儿子，仁慈孝顺，可以承继天序，主持祭祀。立刘欣为皇太子。封中山王的舅舅、谏大夫冯参为宜乡侯，增加中山国三万户来安抚其心。赐给诸侯王、列侯黄金，天下应当继承父业的人赐爵位，三老、孝弟、力田赐帛，各有差别。”

又说：“听说王者一定保留二王的后代，用来贯通三统。从前成汤承受天命，列为三代，但祭祀断绝。查考寻求其后代，没有比孔吉更正的了。封孔吉为殷绍嘉侯。”三月，进爵为公，连同周承休侯都封为公，各封地一百里。

皇帝巡行到雍，祭祀五畤。

夏四月，任命大司马票骑将军为大司马，撤销将军官职。御史大夫为大司空，封为列侯。增加大司马、大司空的俸禄如同丞相。

秋八月九日，中山王刘兴去世。

冬十一月，立楚孝王的孙子刘景为定陶王。

定陵侯淳于长大逆不道，下狱而死。廷尉孔光派使者持节赐给贵人许氏毒药，喝药而死。

十二月，撤销部刺史，改设州牧，俸禄为二千石。

二年春正月，皇帝巡行到甘泉，祭祀泰畤。

二月十四日，丞相翟方进去世。

三月，皇帝巡行到河东，祭祀后土。

十八日，皇帝在未央宫去世。皇太后下诏有关部门恢复长安南北郊。四月己卯日，葬在延陵。

赞语说：我的姑姑充入后宫为婕妤，父亲兄弟在宫中侍奉，多次对我说：成帝善于修饰仪表，上车端正站立，不回头，不急促说话，不随意指点，临朝深沉寡言，尊严如神，可以说是有庄重天子之容的人！他博览古今，能接受直言。公卿称职，奏议值得称述。身处太平盛世，上下和睦。然而沉溺于酒色，赵氏扰乱宫内，外戚专权，说起来令人悲叹。建始以来，王氏开始掌握国家命运，哀帝、平帝在位时间短，王莽于是篡位，大概他的威福由来已久，是逐步发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