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二回杨雷陈仗义杀妖道十里庄雷击华清风
本文永久链接:https://shishuguan.com/books/jigong-quanzhuan-baihuawen-full/volume-1/chapter-103
话说济公领着两位班头,正走在山里头。只见华清风手里举着宝剑,要杀杨明、雷鸣、陈亮。
故事里交代,华清风从梅花山逃走之后,自己琢磨着,非把济公杀了不可。他打算炼子母阴魂剑,这剑能斩破罗汉的金光。要炼子母阴魂剑,得把怀男胎的妇人开膛,取子母血抹在宝剑上,再用符咒一催,就能炼成。华清风想好之后,一使妖术,弄了点银子。买了个药箱,又买了些丸散膏丹,打算到各个村庄里,以治病为名,好找怀男胎的妇人。华清风拿着药箱,走到一座村庄。只见两个老太太在那儿说话。这位说:“刘大娘,吃了饭了?”
那位说:“吃了。陈大姑,你吃了?”这位说:“吃了。”两位老太太,一位姓刘,一位姓陈。刘太太说:“大姑你瞧,刚才过去的,那不是王二的媳妇吗?”陈老太太说:“是呀。”刘老太太说:“不是王二他们两口子不和美吗?怎么他媳妇又给他送饭去?”陈老太太说:“刘大娘你不知道,现在王二的媳妇有了身孕,快生了,王二也高兴了。他自己种了两顷稻田,他媳妇给送饭去。现在和和美美的。”华清风一听,那妇人怀着孕,赶紧往前走。
追到村头一看,那妇人果然怀的是男胎。
故事里交代,怎么能看出来是男是女呢?俗话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要是怀孕的妇人印堂发亮,走路先迈左脚,必定是男胎。要是印堂发暗,走路先迈右脚,必定是女胎。华清风看明白了,赶过去打了个稽首,念道:“无量佛。这位大娘子,我看你脸上气色发暗,主的是家里夫妻不和。”妇人们最信这个,立刻站住说:“道爷你会相面吗?真看得对,可不是我们夫妻不和嘛。道爷你瞧瞧,有什么破解的办法没有?你要能给破解好了,我一定谢你。”华清风说:“你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我给你破解。”这妇人说:“我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生的。”华清风听得明白,朝妇人头顶就是一掌,妇人就迷糊了。老道架着妇人的胳膊,带着就走。村庄里有人看见了说:“不得了,老道不是好人,要把王二的媳妇拐走了。咱们赶紧聚人把老道抓住,活埋了他。”一聚人,老道驾着趁脚风,早不见了。
华清风来到山里头,找了一棵树,把这妇人绑上,从兜囊里把应用的东西拿出来。刚要炼剑,把妇人开膛。只见那边来了三个人。正是威镇八方杨明同雷鸣、陈亮。这三个人在马俊家把事情办完了,杨明说:“我该回家了,怕老娘不放心。我出来是为了找张荣,张荣已经死在古天山,我该回去了。”雷鸣、陈亮说:“大哥咱们一块儿走。”马俊给三个人道谢,拿出几十两银子,给三个人做路费。三个人也不好收,把银子还了回去,告辞出了马家湖。马俊送到外面说:“你我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他年相见,后会有期。”彼此拱手告别。这三个人正往前走,只见老道要谋害妇人。雷鸣是侠肝义胆、心直口快的人,立刻一声喊道:“好你个杂毛老道,你在这里害人,我来拿你。”华清风一看说:“好雷鸣,上次饶你不死,今天又来多管闲事。这可是放着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闯。待我要你的命。”雷鸣刚摆刀砍过去,老道用手一指,竟把雷鸣定住了。陈亮见老道要杀雷鸣,自己急了,说:“好华清风,我这条命不要了,跟你拼了。”摆刀就砍。老道一闪身,用手一指,也把陈亮定住了。杨明一想:“罢了,今天看来我们三个要死在老道手里。”立刻过去一动手,老道又把杨明定住了。老道哈哈一笑,刚要动手杀人,就听济公一声叫嚷:“好东西,杂毛老道,你敢杀我徒弟!”华清风一瞧,吓得魂都没了,立刻驾起趁脚风,竟自逃走了。和尚不再追他,过来救了杨明三人,叫把那妇人放下来。和尚用手一指,那妇人也明白过来了。大伙儿又出了山口。只见来了许多乡亲来追老道。和尚说:“老道已经被我们打跑了,你们把这妇人送回去吧。”众乡亲把妇人带走了。和尚说:“杨明你回家吧。”杨明立刻告辞,自己走了。和尚说:“雷鸣、陈亮跟我来。”两人点头,跟着和尚来到十里庄。这里有一座茶馆,搭着天棚茶座。和尚说:“咱们进去歇息歇息。”众人点头,和尚进了茶馆,不在天棚底下坐,一直来到屋里坐下。陈亮说:“师父你看天气这么热,怎么不在外头凉快,在屋里多热啊。”和尚说:“你看外头人多,一会儿都得进来,屋里就坐不下了。”陈亮说:“怎么?”和尚说:“你瞧着。”说完话,和尚来到后院,恭恭敬敬朝西北磕了三个头。陈亮心里说:“我自从认济公做师父,也没见他磕过头。他在庙里也从来没烧过香、拜过佛。这是怎么了?”只见和尚磕完头进来。伙计拿了一壶茶过来,刚喝了两三碗,就见云从西北升起,转眼之间,暴雨下起来了。外面喝茶的人全跑进屋子里来避雨。只见狂风暴雨,霹雳雷电,闪一个电,跟着一个雷,电光围着屋子转个不停。里头就有人说:“咱们这屋里的人谁有亏心事,可趁早说,别连累了别人!”和尚也自言自语说:“这个年头,真是现世现报,还不劈他,等什么呢!”旁边有一个人吓得脸色都变了,赶紧过来给和尚磕头说:“圣僧,您老人家给求求吧。原来我父亲得了疯病,我那天喝醉了,打了我父亲两个嘴巴。圣僧给我求求,我从今以后改过自新。”和尚说:“你真改了?我给你求求,不一定行不行。”说着话,和尚一抬头,仿佛对着空中说话:“我给你求,要是不改还得劈你。”这人说:“改。”和尚说:“不但要劈一个人,还有一个人,谋夺家产的,他把他兄弟赶出去。祖上的遗产,他一个人独占了,心地不公,也要劈他。”旁边有一个人,听了这句话,也过来给和尚磕头说:“圣僧您老人家给我求求吧。我倒不是霸占家产。只因有一个兄弟是傻子,我把他赶出去了。只要圣僧给我求求,我把兄弟找回来。”和尚说:“我给你求着,可不知道雷公爷答应不答应。”说着话,和尚对着空中祷告了半天。和尚说:“我给你求明白了,给你三天期限,你要不把你兄弟找回去,还是要劈你。”这人说:“我一定把兄弟找回来。”和尚说:“随你吧。”大伙儿一听,真是报应循环,不得了。纷纷议论。陈亮说:“师父,像华清风这样为非作歹,怎么上天就不报应他呢?”和尚说:“一会儿就让他现事现报,让你瞧瞧。”正说着话,只见远处来了一位老道,大概是要到茶馆来避雨的样子。正走到茶馆门口,瞧见一道电光照在老道脸上,跟着一道火光,山崩地裂一声响,老道面朝北跪着,竟被雷击了。大伙儿一乱说:“劈了老道了!”一个霹雳,雨过天晴。露出一轮红日,快要西沉了。陈亮出来一瞧,认识是华清风,被雷打了,雨也停了。和尚说:“雷鸣、陈亮,我这里有一封信,一块药。你们两个顺着常山县大道,直奔曲州府。离曲州府五里地,在五里碑东村口外有座庙,庙门口躺着一条大汉。你们把我的药给他吃了,把这信给他,叫他照我信上说的行事。你们两个在路上可别多管闲事。要是一管闲事,可就有大祸。”陈亮说:“咱们在哪儿见面啊?”和尚说:“大概在曲州府见。你们到了曲州府,瞧见什么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别伸手管是非。要伸手管,可就找不自在。”雷鸣、陈亮听和尚说话吞吞吐吐,也猜不透。两个人拿着书信,告别了济公,顺着大路行走。来到常山县北门外,天色已晚。陈亮说:“咱们住店吧。”雷鸣说:“好。”立刻见眼前有一座德源店。两人进去,住的是北上房三间。吃喝完毕,陈亮睡了。觉得天气太热,雷鸣出来到院中乘凉。店里的人都睡了,院里还没凉风。雷鸣一想,高处必定有风,立刻蹿上房去,果然凉快。雷鸣正打算在房上躺躺,忽然听见有人叫喊:“杀人了!杀人了!”雷鸣一想,一定是路劫,立刻带了刀,蹿房越脊,顺着声音找去。找到一所院落,是四合房。见北上房东里间有灯光,屋里在喊叫:“杀人了!”雷鸣蹿下去,湿破纸窗一瞧,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伸手拉刀,要多管闲事。没想到惹出一场横祸大灾。不知道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