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六

葛从周，字通美，是濮州鄄城人。他的曾祖父葛阮，祖父葛遇贤，父亲葛简，多次被追赠为兵部尚书。葛从周年少时豁达大度，有智谋韬略，最初加入黄巢的军队，逐渐升为军校。唐中和四年三月，太祖在王满渡大败黄巢军队，葛从周与霍存、张归霸兄弟相继前来投降。七月，跟随太祖在西华驻军，攻破蔡州贼寇的王夏寨。太祖临阵时战马跌倒，贼众追来非常急迫，葛从周扶太祖上马，与贼军格斗，面部受伤，箭射中手臂，身上多处被枪刺中，拼命保卫太祖。依靠张延寿回马转战，葛从周与太祖都得以幸免，退军到溵水。诸位将领都被削职，只有提拔葛从周、张延寿为大校。其后跟随进入长葛、灵井，大败蔡州贼寇，到达斤沟、淝河，杀死铁林军三千人，抓获九寨都虞候王涓。

太祖派郭言到陕州招募士兵，有黄花子贼寇据守温谷，葛从周攻破他们。又在荥阳打败秦贤的部队，不久协助朱珍在淄州、青州之间收兵。当时兖州齐克护军在任城，葛从周打败他，擒获其将领吕全真。淄州人不服从管制，又与他们交战，俘获其骁将巩约。恰逢青州用步兵骑兵万余人列三个营寨于金岭，扼守要害，葛从周与朱珍大举歼灭其部众，俘虏其将领杨昭范等五人而回。到达大梁，没有解下盔甲，径直前往板桥攻打蔡州贼寇，攻破卢瑭营寨；卢瑭自己溺水而死，又在赤冈杀死蔡军二万余人。跟随在亳州讨伐谢殷，擒获他。回军袭击曹州，俘虏刺史丘宏礼而归。与兖州、郓州军队在临濮的刘桥相遇，杀死数万人，朱瑄、朱瑾仅以身免，擒获都将邹务卿以下五十人。跟随太祖到范县，又与朱瑄交战，俘获尹万荣等三人，于是平定濮州。不久，与朱珍在陈州、亳州之间攻打蔡州贼寇，俘获都将石璠。

文德元年，魏博军发生变乱，乐从训前来告急，跟随太祖渡过黄河，攻克黎阳、李固、临河等镇，到达内黄，打败魏军万余人，俘获其将领周儒等十人。李罕之率领并州军队在河阳包围张全义，葛从周与丁会、张存敬、牛存节率兵前往救援，大败并州军队，杀死蕃汉二万人，解除了河阳之围，因功上表授任检校工部尚书。跟随朱珍讨伐徐州，攻克丰县，在吴康打败时溥，缴获其辎重，加授检校刑部尚书。辅佐庞师古在淮南讨伐孙儒，攻占地盘到庐州、寿州、滁州等州，攻下天长、高邮，攻破邵伯堰。回军攻打濠州，杀死刺史魏勋，获得运粮船十艘。

大顺元年八月，并州主帅包围潞州，太祖派葛从周率领敢死之士，夜间口中衔枚突破包围进入城中，恰逢朝廷军队在马牢川失利，于是放弃上党返回。同年十二月，与丁会等诸将讨伐魏州，连续收复十座城邑。第二年正月，在永定桥大败魏军，魏军五次战败，斩首万余级。十月，辅佐丁会攻打宿州，葛从周堵塞河水灌城，刺史张筠献郡投降。跟随讨伐兖州，在马沟打败朱瑾的军队。景福二年二月，与诸将在石佛山大败徐州、兖州军队。八月，与庞师古一同攻打兖州。乾宁元年三月，军队到达新泰县，朱瑾派都将张约、李胡椒率三千人来迎战，庞师古派葛从周、张存敬突然袭击，活捉张约、李胡椒等都将数十人。二年十月，包围兖州，兖州人不出战，葛从周假意扬言并州人、郓州人前来救援，立即率军赶往高吴，半夜却悄悄返回寨中。朱瑾果然出兵攻打外壕，我军士兵突然出击，掩杀一千余人，活捉都将张汉筠。葛从周屡立战功，从怀州刺史历任曹州、宿州二州刺史，多次升迁至检校左仆射。三年五月，并州主帅率大军侵犯魏州，派其子落落率二千骑兵屯驻洹水，葛从周率马步军二千人攻击，几乎杀光，在阵中擒获落落，并州主帅哭着离去。于是从洹水与庞师古渡过黄河攻打郓州。四年正月，攻下郓州。葛从周乘胜讨伐兖州，恰逢朱瑾出兵在徐州境内，其将领康怀英献城投降。因功授任兖州留后、检校司空。《玉堂闲话》说：葛侍中镇守兖州的时候，威名在敌境中很显赫。河北谚语说：“山东一条葛，无事可撩拨。”又率领兵万余人渡过淮河讨伐杨行密，到达濠州，听说庞师古在清口战败，立即班师。光化元年四月，率军经营山东，当时并州主帅率大军驻屯邢州、洺州，葛从周到达钜鹿与并州军队相遇，大败他们，并州主帅逃走。我军追击到青山口，数日之内，邢州、洺州、磁州三州接连攻下，斩首二万级，俘获将吏一百五十人，即任命葛从周兼领邢州留后。十月，又在张公桥打败并州骑兵五千人。晋将李嗣昭急攻邢州，在城门外列阵，葛从周大败他，擒获蕃将贲金铁、慕容腾等一百余人。

二年春天，幽州刘仁恭率军十万侵犯魏州，屠戮贝郡。葛从周从邢台疾驰进入魏州，燕军突然冲击上水关，攻打馆陶门。葛从周与贺德伦率五百骑兵出战，对守门的人说：“前面有敌人，不能回头！”命令关闭城门。葛从周等人拼死力战，大败燕人，擒获都将薛突厥、王郃郎等人。第二天，攻破其八座营寨，追击到临清，刘仁恭逃往沧州，葛从周被授任宣义军行军司马。五月，并州人在潞州讨伐李罕之，太祖派丁会代替李罕之，命令葛从周疾驰进入上党。七月，并州人攻陷泽州，太祖召还葛从周，命令贺德伦守卫潞州，贺德伦等人不久弃城而归。三年四月，率军讨伐沧州，先攻打德州，攻下它。等到进攻浮阳，幽州刘仁恭大举前来救援。当时都监蒋元晖对诸将说：“我王命令我监军，志在攻取，现在燕帅前来救援，不可迎战，应当放他们进入壁垒，聚集粮仓中的粮食，等他们力尽粮绝，必定可以攻取。”葛从周回答说：“用兵在于时机，时机在于主将，不是督护所说的那样。”于是命令张存敬、氏叔琮守卫营寨。葛从周在乾宁军老鸦堤迎战，大败燕军，斩首三万，俘获将佐马慎交以下一百余人，抢夺三千匹马。八月，并州人攻打邢州、洺州，跟随太祖打败他们。葛从周追击到青山口，斩首五千级，俘获其将领王郃郎、杨师悦等人，得到一千匹马，上表授任检校太保，兼徐州两使留后，不久任兖州节度使。

天复元年三月，与氏叔琮讨伐太原，葛从周率领兖州、郓州的军队，从土门路进入，与诸军在晋阳城下会合，因粮草运输不继，班师。不久，葛从周染病，恰逢青州将领刘鄩攻陷兖州，太祖命令讨伐他，于是带病从军。三年十一月，刘鄩举城投降，因功授任检校太傅。太祖因葛从周患病已久，命令康怀英代替他，授任左金吾上将军，因风疾不能朝见，改任右卫上将军退休。在偃师县亳邑乡的别墅养病。不久，授任太子太师，依旧退休。末帝即位，下制授任潞州节度使，让他坐享俸禄，加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兼侍中，封陈留郡王，累计食邑至七千户，命令近臣携带旌节到别墅赐给他。贞明初年，在家中去世。册赠太尉。

谢彦章，是许州人。幼年侍奉葛从周为养父，葛从周怜爱他聪慧敏捷，教授他兵法，常常用一千钱在大盘中，布列其行阵偏伍的阵势，指示以出没进退的节奏，谢彦章完全掌握其诀窍。及至壮年，侍奉太祖为骑兵将领。末帝继位，任用为两京马军都军使，多次与晋军接战有功，不久领河阳节度使。到葛从周去世，他服丧行孝，亲自参与葬事，当时人认为他有义气。谢彦章后来任许州节度使、检校太傅。贞明四年冬，滑州节度使贺瑰任北面招讨使，谢彦章任排阵使，一同率领大军，驻扎在行台寨，与晋军对垒。谢彦章当时率领骑兵与他们挑战，晋军有人望见我军行阵整肃，就互相说：“必定是两京太傅在这里。”不敢直呼其名，他被敌人害怕到如此程度。当时都认为贺瑰能率领步兵，谢彦章能率领骑兵，既然名声互相匹敌，所以贺瑰心中忌恨他。一天，与贺瑰一同在郊外设伏，贺瑰指着一处地方对谢彦章说：“此地山冈隆起，中央平坦，是适合设置栅栏的地方。”不久晋人舍弃了此地，所以贺瑰怀疑谢彦章与晋人勾结；又贺瑰想速战，谢彦章想持重以拖垮敌人，贺瑰更加怀疑他。恰逢被行营马步都虞候朱珪诬陷，贺瑰于是与朱珪合谋，趁犒赏士兵时埋伏甲兵将谢彦章及濮州刺史孟审澄、别将侯温裕等人在军中杀害，以谋反上报。晋王听说后，高兴地说：“他们将帅如此，灭亡没有多久了。”

孟审澄、侯温裕也善于率领骑兵，但所领不过三千骑兵；人数多而能妥善处理，只有谢彦章具备。将略之外，喜好礼遇儒士。与晋人在黄河边对垒，常常宽袍大带，举动都依礼，有时临敌统众，则凛然有上将的威风。每次整治军阵，左旋右抽，即使风驰雨骤，也无法形容其迅捷，所以当时骑兵都乐意为他所用。到他遇害，人们都惋惜他。

胡真，是江陵人。体貌魁梧壮实，身高七尺，善于骑马射箭，年轻时做县吏。后来在黄巢贼寇中，贼寇推举他为名将，跟随黄巢渡过淮河、浙江，攻陷许州、洛阳，进入长安。到太祖率领部众归附唐朝，胡真当时是元从都将，《通鉴》说：朱温见黄巢军队形势日渐窘迫，知道其将要灭亡，亲将胡真、谢瞳劝朱温归附朝廷。跟随到梁苑，上表授任检校刑部尚书，多次跟随在陈州、郑州之间攻破黄巢、蔡州贼寇。不久用奇兵袭取滑州，于是署理为滑州节度留后，又上表任郑滑节度使、检校右仆射。数年，征召为右金吾卫大将军，不久拜宁远军节度使、容州刺史、检校太保。去世后追赠太傅。

张归霸，字正臣，是清河人。祖父张进言，任阳谷县令。父亲张实，也有官宦世系。年少时倜傥不羁，喜好兵术。唐乾符年间，寇盗蜂起，张归霸率领兄弟三人弃家投奔黄巢，颇以勇略闻名。黄巢攻陷长安，于是署任为左番功臣。中和年间，黄巢率领部众逃往宛丘。当时太祖在汴州，奉诏南讨，黄巢党羽日益窘迫，张归霸兄弟与葛从周、李谠等人相继前来投降，不久补任宣武军要职。光启二年，与蔡州将领张存在卢氏交战。三年夏，又与蔡州将领卢瑭在双丘交战，再与秦宗贤在万胜交战，都打败并歼灭他们。第二天，秦宗权派将领张郅前来侵犯，在赤堈列寨。一天，出骑兵将领较量胜负，张归霸被飞戈击中。立即拨马逃走，拉弓一箭，贼人穿颈而坠，于是连人带马一起夺回。太祖当时在高丘下瞰，完整看到其情景，当面加以赏赐激励，厚赐金帛及所获马匹。又曾奉命率控弦之士五百人埋伏在壕沟内，太祖率数百骑逐渐逼近其寨，蔡人果然以锐士靠近壁垒来追，张归霸发伏兵，掩杀千余人，夺马数十匹，不久奏授检校左散骑常侍。其后跟随太祖讨伐郓州，副李唐宾渡淮河，都著奇绩。文德初年，大军逼近蔡州，贼将萧颢来劫寨，张归霸与徐怀玉各率所部兵从东南二门分出，合势杀贼，蔡人大败。到太祖振众离营，寇尘已息。太祖召见他，赏赐说：“昔日耿弇不等光武帝就攻击张步，说不以贼寇留给君父，耿弇的功劳，你有其二。”大顺年间，郭绍宾攻拔曹州，张归霸率兵数千守卫。不久朱瑾率大军自至，张归霸与丁会在金乡迎击，朱瑾大败，擒贼将宗江等七十余人，曹州得以安宁。第二年，攻破濮州，活捉刺史邵儒。又辅佐葛从周与晋军在洹水交战，活捉李克用爱子落落。再与燕人在内黄交战，杀刘仁恭兵三万余众。战功超特，居诸将之上，累官至检校左仆射。

光化二年，代理邢州事务。次年春天，李嗣昭率领蕃汉军队五万人来侵犯，张归霸加固城防、严密设防，晋军不敢靠近邢州城，于是转移军队攻打洺州，并攻占了洺州。当时太祖在滑州，非常担心邢州失守。等到葛从周收复洺州，李嗣昭向北逃窜，张归霸出兵袭击，斩杀了两万多人。捷报传来，太祖赏赐他特别优厚的待遇，不久因功上奏加封为检校司空。天祐初年，调任莱州刺史，任期届满后被任命为左卫上将军，又授予曹州刺史。那年秋天，加封检校司徒，担任刘知俊的副将抵御邠州、凤州的贼寇，并击败了他们。太祖接受禅让后，任命他为右龙虎统军，改任左骁卫上将军，充任河阳诸军都指挥使。次年夏季六月，就地任命为河阳节度使、检校太保，不久加封同平章事。天祐二年秋七月，在任上去世。下诏追赠为太傅。

梁末帝德妃张氏，就是张归霸的女儿。末帝继位后，任命张归霸的儿子张汉鼎、张汉杰都为近臣。张汉鼎早年去世，张汉杰在贞明年间担任控鹤指挥使，领兵在陈州讨伐惠王，并擒获了他。在贞明、龙德年间，张汉杰兄弟掌管权要，藩镇的任命大多出自他们门下，段凝因此窃取了兵权。等到庄宗进入汴州，张汉杰与哥哥张汉伦、弟弟张汉融同一天在汴桥下被处死。

张归厚，字德坤。年少时骁勇果敢，有谋略，尤其擅长使用弓箭和长矛。中和末年，与哥哥张归霸一起从黄巢军中相继前来归附，太祖任命他为军校。当时淮西兵力正强盛，太祖的军队还很少，张归厚以少敌众，每次出战没有不胜利的。光启三年春天，与秦宗贤在万胜交战，大败敌军。那年夏天，蔡州将领张晊率领数万军队驻扎在赤堈，张归厚曾经与张晊单骑在阵前搏斗，张晊支撑不住而逃跑，军队乘机取得大胜。太祖非常高兴，立即任命他为骑军长，并赐予鞍马器物钱币。等到辅佐朱珍讨伐时溥，在丰县、萧县之间扎营时，张归厚登上徐州敌军的营垒如走平坦大路，众将都非常惊叹佩服。龙纪初年，上奏升任检校工部尚书。那年冬天，再次征伐徐州，张归厚率领偏师径直前进，到九里山下与徐州军队相遇。当时我方叛将陈璠在敌军阵中，张归厚忽然看见他，于是瞪眼大骂，单马直冲过去，一定要抓住他，恰巧被飞来的箭射中左眼而退回；徐州的士兵很多，但没有人敢追击。

大顺元年，上奏加封检校兵部尚书，又命令他统领亲军。这一年，郴王迁移营寨，不知去往何处，忽然遇到兖州、郓州的贼寇非常多，太祖急忙登上道路左边的高地观察，命令张归厚率领所部的亲兵骑兵直冲敌阵。出入冲杀二十多个回合，贼寇大败将要逃跑，但援军如云般到来，张归厚就牵制贼寇苦战，请求太祖率领数十名骑兵先回去。当时张归厚所骑的马被流箭射中倒地，于是他手持长矛步行战斗逐渐后退，贼寇不敢逼近。太祖回到营寨，急忙命令张筠、刘儒飞马前来迎接，但以为他已经战死了。张归厚身上中了二十多支箭，仍然抵抗战斗，张筠等人到来后，贼寇解围才返回。太祖见到他，抚摸着他的背流泪说：“能保全你张归厚的人身安全，即使损失再多战马，又算什么呢！”便让人用肩舆抬着他回汴州，每天派人问候赏赐，恩旨非常优厚，不久升任中军指挥使。

景福初年，跟随太祖征伐郓州，太祖的军队失利，太祖被贼寇逼迫，张归厚殿后保护，左右驰射，箭如雨下，贼寇骑兵成千上百，纷纷溃退。次年，与葛从周在洹水抵御晋军，功绩尤其显著。下诏加封检校右仆射。此后，征讨沧州，收复洺州，都因功上报，太祖记录他的功勋，命令他代理洺州事务。这个州曾两次被晋人攻陷，城乡萧条，张归厚安抚治理，几个月之内，百姓生活安定。太祖从镇州、定州返回，看到他治理的政绩，非常高兴，赏赐了他。天复元年冬天，正式任命为洺州刺史，加封检校左仆射，不久授予绛州刺史。三年秋天，改任晋州刺史，仍任检校司空。唐帝迁都洛阳，任命他为右神武统军。天祐二年，改任左羽林统军，与徐怀玉一同守卫泽州。当时晋军五万人来进攻，州中士兵很少，张归厚全力拒守，并州军队才退去。太祖接受禅让后，加封检校司空。开平二年夏天，刘知俊在同州反叛，张归厚作为杨师厚、刘鄩的副将讨伐平定了叛乱。秋天，军队返回，授予亳州团练使。乾化二年，被任命为镇国军节度使、陕虢等州观察处置等使。次年夏天，因病在任上去世。下诏追赠为太师。儿子张汉卿。

张归弁，字从冕。起初与哥哥张归霸、张归厚一同归附太祖，得以被任命为牙校。当时太祖刚镇守宣武，多次命令张归弁与近境结好，他很懂得使节的礼仪。乾宁年间，率领偏师辅佐葛从周在洹水抵御并州军队。光启年间，又辅佐张存敬与燕人在内黄交战，积累前后功绩，上表授予检校工部尚书。大顺初年，攻打讨伐兖州、郓州，命令张归弁辅佐衡王朱友谦驻扎单父，军队声威大振，不久任齐州指挥使。适逢青州统帅王师范反叛，派遣将领假扮商人，拉着几十辆车，把兵器藏在其中，图谋暗中发动袭击，张归弁察觉并擒获了他们，州城得以安宁。次年春天，青州贼寇大举来攻，州兵很少，民心动摇，有本郡都将康文爽等三人图谋做内应，被张归弁立即擒获处死，人心于是安定。张归弁又拿出自己的全部钱财，赏给士兵，青州平定后，破格加封检校右仆射，遥领爱州刺史。随从征伐荆州、襄阳回来后，转任检校左仆射。天祐三年春天，太祖进入魏州诛杀牙军，魏州的郡县大多反叛，张归弁与诸将等分布攻讨，辖境全部平定。而张归弁在高唐攻打贼寇时过于勇猛，飞箭射中他的胸膛，太祖嘉奖他，命令赐予鞍勒马一匹、金带一条。夏季五月，命令代理晋州事务。冬季十一月，正式授予晋州刺史，加封检校司空。太祖接受禅让后，改任滑州长剑指挥使。开平二年秋九月，并州军队包围平阳，下诏张归弁率兵救援。军队到达后，解除了包围，加封检校司徒。三年春三月，卧病，在滑州的私宅去世。儿子张汉融。

史臣说：葛从周凭借骁勇的才能，事奉雄猜的君主，却能驰骋战场取得功名，安然寿终于家中，平心而论，这算是贤才了！王彦章富有将才，死于谗言，自身已死，国家也随之灭亡，可惜啊！张归霸兄弟，都从巨盗之中脱身，效力于兴王的运势。由甲胄之士而获得爵位，难道不算是壮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