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宗纪四

同光元年冬季十月初一，发生日食。当天，皇后刘氏、皇子李继岌返回邺都宫殿，皇帝在离亭送别，哭泣着分手。下诏命宣徽使李绍宏、宰相豆卢革、租庸使张宪、兴唐尹王正言一同守卫鄴城。初二，皇帝率领大军从杨刘渡过黄河。初三，到达郓州。当夜三更，渡过汶水。当时王彦章守卫中都。初四，皇帝进攻中都，中都本来没有城墙守备，大军像云一样聚集，梁军自行溃散。当天，擒获梁将王彦章以及都监张汉杰、赵廷隐、刘嗣彬、李知节、康文通、王山兴等将吏二百余人，斩首二万，缴获马匹一千。取得中都大捷后，皇帝召集诸将谋划进攻方向，有人说先攻取兖州，慢慢图谋进取，只有李嗣源说：“应该急速赶往汴州。段凝正率领大军驻扎在黄河边，假如他前来救援，直路又被黄河决口阻挡，必须从滑州渡河，十万军队，船只哪能立刻备齐？这里距离汴城很近，如果昼夜兼程，两三天就能到达，段凝还没从河岸出发，汴州就已经归我们了。我请求率一千骑兵作为先锋，陛下率大军慢慢前进，没有不成功的。”皇帝赞许他。当夜，李嗣源率领前锋部队先行出发。第二天，皇帝的车驾上路。初七，驻扎在曹州，州郡守将出城投降。

初九拂晓，前锋部队到达汴城，李嗣源命令手下抓活口攻打封丘门，梁朝开封尹王瓒请求献城投降。不久皇帝和大军相继到达，王瓒从大梁门迎接皇帝入城。梁朝文武官员在马前拜见，陈述说自己世代是唐朝臣子，陷落在伪朝，如今又看到中兴，即使死了也没有遗憾。皇帝告诉他们说：“我二十年血战，正是为了你们家门不必担忧，各自恢复职位。”当时梁末帝朱锽已经被他的将领皇甫麟杀死，获得他的首级，装在盒子里进献。当天，赐给乐工周匝布帛。周匝是皇帝宠爱的伶人，胡柳之役时陷落在梁，皇帝时常想念他，至此来拜见，皇帝高兴地安慰接待。周匝于是说起梁教坊使陈俊保护自己的恩情，哭着推荐，请求任命为郡守，皇帝也答应了。

初十，皇帝到元德殿，梁朝百官在朝堂等待治罪，下诏释放他们。十二日，段凝所率领的马步军五万人在封丘放下武器。段凝等人率领大将先到，请求处死，下诏各赐锦袍、御马、金币。皇帝到北郊，安抚慰劳投降的军队，各自命令返回本营。十六日，下诏说：“惩罚恶人劝勉善人，务必整顿法纪；斥恶扬善，必须分清真假。这是先王的法典，历代通行的规则，必定按照旧章，来命令众多士人。而有人心存篡位之念，身居高位，累代做官都受唐恩，贪图爵禄却只服从伪朝命令，有的位居宰相，有的执掌权柄，有的担任近臣参与机密，有的担任高官执掌刑法，事情有逆有顺，按理应当去留。伪宰相郑珏等十一人，都是本朝官宦、儒学名流。虽然博学多闻，通晓古今；但修身谨慎，颇辜负祖先。不明忠贞而不考虑安危，只图利禄而完全丧失名节，应当判处死刑，不宽恕近亲。朕因为继承大业，刚平定大恶，正推行好生之道，实行包容的恩惠。商汤网开三面显示仁德，既然怜悯保全家族；舜帝流放刑罚，尚且宽恕一人。你们应当自新，我顾全大体，你们位列显要，不与一般官员相同。其余在朝官员，全部照旧，凡是朝廷内外，都要体谅朕的心意。”于是贬梁朝宰相郑珏为莱州司户，萧顷为登州司户，翰林学士刘岳为均州司马，任赞为房州司马，姚顗为复州司马，封翘为唐州司马，李怿为怀州司马，窦梦征为沂州司马，崇政院学士刘光素为密州司户，陆崇为安州司户，御史中丞王权为随州司户，并作为员外官同正员。

当天，因为梁将段凝上奏疏说：“梁朝权臣赵严等人，都助成暴政，结怨于民，圣政更新，应当诛杀首恶。”于是下诏说：

朕已经消灭伪朝廷，明显平定了国家祸患。好生的命令，包容虽然深切于我心；惩恶的规则，决断难以违背众人请求。何况赵严、赵鹄等人，自从朕收复城池几天，布施恩惠四方，尚且藏匿踪迹，无心悔改，必须处以灭族，以谢天下人心。张汉杰昨天在中都与王彦章同时被俘，当时不清楚他的行踪，偶然表示怜悯。如今上将陈述，群情激愤，往日已经显其僭越滥用，此时难以逃出法网，应当处以国法，以平息舆论。除妻子儿女骨肉外，其他远亲属仆役，全部释放。敬翔、李振，首先辅佐朱温，共同倾覆唐朝，屠杀宗室，杀害朝臣，天下人都知道，人神共愤。

敬翔虽然听说已经自尽，但未消除幽冥冤屈，应当与李振一起在街市灭族。远亲属仆役，全部赦免。朱珪一向听说狡诈，只进谗言邪说，蛊惑人心，冤枉陷害良善，将要清理朝廷内外，必须坚决清除，况且众人指控，也应当诛杀。契丹实喇鄂博，既抛弃其母，又背叛其兄。朕当他归顺时，厚加恩泽，视同骨肉，赐以姓名，又分得符节之荣，多次受到宣赐之厚。却辜负重恩，又背叛明廷，不顾欺骗违背，逃归伪朝，如同枭獍，难以宽免刑罚，可将妻子一起处死于市。朱氏近亲，赵鹄本人，赵严家属，务必严加追捕。其余文武职员将校，一概不追究。

当天，赵严、张希逸、张汉杰、张汉伦、张汉融、朱珪、敬翔、李振以及契丹实喇鄂博等人，连同他们的妻子儿女，都在汴桥下被斩首。又下诏拆除毁掉朱氏宗庙神主，伪梁两个君主都降为平民。天下官名府号以及寺观门额，曾经改动的，全部恢复旧名。当时皇帝想要挖梁太祖的坟墓，砍棺烧棺，河南尹张全义上奏申辩，请求保存圣恩，《资治通鉴》：张全义进言：“朱温虽然是国家深仇，但他已经死了，刑罚无法再加，屠灭他的家族，已经足以报答，请求免除焚烧砍棺，以保存圣恩。”皇帝才停止，命令只铲除墓室建筑。十七日，梁朝百官因为诛杀凶恶家族，在崇元殿站班等待治罪，下诏各恢复职位。《洛阳缙绅旧闻记》记载张全义的上表说：“臣误栖恶木，曾饮盗泉，确实有瑕疵，未蒙昭雪。”于是下诏为他昭雪。命枢密使、检校太保、守兵部尚书郭崇韬代理中书省事务。十九日，皇帝到崇元殿。颁布制书说：

依仗正义讨伐叛逆，少康因此诛杀有穷氏；继承基业，光武帝因此消灭王莽。都是因为中兴大命，重新建立王道，在混乱中经营，在乱略中遏制。朕恭敬地承受帝位，明显承当大福，虽然继承前贤，固然惭愧德行浅薄，发誓平定元凶，期望恢复本朝，正值天下危亡，得到万邦拥戴。近来亲自率领军队，直接扫除妖气，振起已坠的皇纲，消灭苟且偷安的贼寇。国仇刚雪，帝道于是开启，拯救百姓陷溺的艰难，解救天下倒悬之苦。自从朱温叛逆，朱友贞继承凶恶，篡位杀害二君，毁坏九庙，蛇毒久伤天下，狼贪大肆吞噬华夷。剥夺善良，凌辱神主，京城兴起黍离之叹，朝廷多有栋梁之危。抛弃道德推崇奸邪，穷兵黩武，战士疲劳于劳役，百姓耗尽膏腴，想到这些，悲伤更切。

如今已斩逆贼，大快人心，看到天命有归，实是神灵不昧。怎能不临深履薄以示警戒，以驭朽为怀，将要在艰难中宏大济世，应当特别实行赦免。那些伪朝命令流放贬谪授权官员等，已经酌情迁移的，都可以恢复官资，服徒刑流放的放归故乡。京畿及各道在押囚犯，死刑减为流放，以下全部赦免。郑珏等十一人，不在迁移恢复之列。所有随从征讨将校，以及各官员、职掌节级、马步兵士和河北各处屯驻守戍兵士等，都意志坚定破敌，功业茂盛平定淮地，符合我平定之谋，显示你们忠勤之节，依据等级，后续商议奖赏。那些死于国事未追赠的，各给追赠官职；如有子孙可任用的，都量才录用。那些伪朝节度、观察、防御、团练等使以及刺史、监押、行营将校等，都颁恩诏，不议更改，仍允许暂称旧衔，等待另外加新任命。

治国之道，莫若安民；劝课之规，应从薄赋。希望达成休息之望，期望符合鼓腹之歌。各道户口，都应免除差役，各自务农。所欠赋税以及各种拖欠积年课利及公私债务等，汴州城内，自收复日以前，都不在征收之列；各道，自壬午年十二月以前，全部免除。北京及河北先前因为妖气未平，配买征马，如有未领官本钱及买马不足的，可免除。所有本朝宗属及内外文武臣僚被朱氏无辜杀害的，都可追赠。如有子孙或本人逃难流落他处的，都令当地寻访，资助送往京城。义夫节妇，孝子顺孙，表彰门闾，酌情赈济。或鳏寡孤独无依靠的，仰当地各议拯救。百姓年过八十，免一子从征。那些先前投靠伪朝的将校官吏等，一概不追究。

二十四日，命枢密使、检校太保、守兵部尚书、太原县男郭崇韬为开府仪同三司、守侍中、监修国史、兼真定尹、成德军节度使，依旧任枢密使、太原郡侯，并赐给铁券。二十五日，下诏命宰相豆卢革暂代判吏部上铨，御史中丞李德休暂代判东西铨事。二十六日，滑州留后、检校太保段凝可依旧任滑州留后，并赐姓，名继钦。命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守辉州刺史杜晏球为检校司徒，依旧任辉州刺史，并赐姓，名绍虔。下诏在和景门外处斩随驾兵马都监夏彦朗。当时宦官仗着宠爱，大肆侵占居民住宅，郭崇韬上奏此事，于是斩杀夏彦朗示众。

二十七日，赐百官绢二千匹、钱二百万，职事官绢一千匹、钱一百万。二十八日，命竭忠启运匡国功臣、天平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傅、兼侍中、蕃汉马步总管副使、陇西郡侯李嗣源依旧任检校太傅、兼中书令、天平军节度使、特进，封开国公，加食邑实封，其余如故。命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傅、北都留守、兴圣宫使、判六军诸卫事李继岌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任东京留守。下诏御史台，朝官中有想要担任外职，或者要分司的，各自允许在中书省投状奏报。

二十九日，在崇元殿宴请功臣，梁朝旧将都参加。皇帝酒喝得痛快，对李嗣源说：“今天宴请的客人，都是我从前强大的敌人，一旦同聚一堂，都是你前锋的功劳。”梁将霍彦威、戴思远等都伏在台阶上叩头，皇帝于是赐给御衣、酒器，尽欢而散。齐州刺史孟璆上奏请求处死，下诏宽恕他。孟璆起初在皇帝手下做骑将，天祐十三年，皇帝与刘鄩在莘县对垒，孟璆率领七百骑兵投奔梁朝，至此前来请罪。皇帝回复他说：“你在我危难时，率领七百骑兵投敌，有什么面目相见！”孟璆惶恐请死，皇帝宽恕了他。不久，调任贝州刺史。

庚子日，皇帝在汴水北岸打猎。十一月初一辛丑日，有关部门上奏说：“河南州县现在使用的伪朝印信，希望追回销毁重新铸造。”皇帝同意。任命光禄大夫、检校太傅、左金吾上将军兼领左龙武军事、汾州刺史李存渥为滑州节度使，加特进、同平章事；任命杂指挥散员都部署、特进、检校太傅、忻州刺史李绍荣为徐州节度使；任命滑州兵马留后、检校太保李绍钦为兖州节度使。壬寅日，凤翔节度使、秦王李茂贞派使者祝贺收复天下。癸卯日，河中节度使、西平王朱友谦来朝见。乙巳日，赐朱友谦姓李，改名继麟，皇帝命令皇子李继岌以兄长之礼对待他。任命捧日都指挥使、博州刺史康延孝为郑州防御使、检校太保，赐姓李，改名继琛。任命宋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平章事袁象先依旧为宋州节度使，并赐姓李，名绍安。任命许州匡国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温韬依旧为许州节度使，并赐姓李，名绍冲。

丁未日，冬至，皇帝不接受朝贺。戊申日，中书门下进言：“考虑到朝廷战事虽然平息，但开支费用仍然不足，各寺监请求各设置卿、少卿监、祭酒、司业各一员，博士二员，其余官员全部停设。只有太常寺事关重大礼仪，大理寺事关刑法，除太常博士外，允许再设置丞一员。至于王府及东宫官员、司天五官正、奉御等职务，凡属不紧要的机构，都请求暂不任命。各司郎中、员外郎中有双额编制的，暂且设置一员。左右常侍、谏议大夫、给事中、起居郎、起居舍人、补阙、拾遗，各设一半。三院御史仍委托御史中丞条理上奏。停罢的朝官，仍各自记录姓名官衔，注明罢任时间，存放在中书省，等现任官期满二十五个月后，再根据资历品级，另行授官。西班将军以下官员，还希望宣示枢密院酌情施行。”皇帝同意。当时议论的人认为中兴之朝，政事应当恢弘开阔，突然这样自我削弱，顿时失去民心。己酉日，下诏：所有地方官吏、局务人员、各军将校等，听说以前惯例各有进献，直接上奏章进贡，这不仅亵渎朝廷，实际上还助长搜刮，都应禁止，以整肃教化风气。又下诏：贬降为均州司马的刘岳，有母亲年过八十，最近听说去世，按旧例允许他回乡，等三年服丧期满后，如果还没有调任，就再前往贬所。

壬子日，下诏定于本月二十四日前往洛京，十二月二十三日朝献太微宫，二十四日朝献太庙，二十五日在南郊举行祭祀。癸未日，中书门下上奏：“所有随驾及在京官员中有兼任其他官职的，都希望免去兼职，只保留本官。”皇帝同意。乙卯日，任命特进、检校太傅、开封尹、判六军诸卫事、充功德使王瓒为宣武军节度副使，权知军州事。丁巳日，任命银青光禄大夫、尚书左丞赵光允为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任命朝散大夫、礼部侍郎韦说守本官、同平章事；任命吏部侍郎、史馆修撰、判馆事卢文度为兵部侍郎，充翰林学士；任命右散骑常侍、充宏文馆学士、判馆事冯锡嘉为户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任命翰林学士、守尚书膳部员外郎刘昫为比部郎中、知制诰，依旧充职；任命扈銮书制学士、行尚书仓部员外郎赵凤为仓部郎中、知制诰，充翰林学士；任命左拾遗于峤守本官，充翰林学士。戊午日，任命中书侍郎、平章事豆卢革判租庸使，兼诸道盐铁、转运等使。新罗王金朴英派使者进贡地方特产。

己未日，任命洛京留守、判六军诸卫事、守太尉、兼中书令、河南尹、魏王张全义为检校太师、守中书令，其余职务不变；任命荆南节度使、检校太师、守中书令、渤海王高季兴依旧为检校太师、守中书令，其余职务不变。庚申日，任命工部尚书、真定尹、北都副留守、知留守事任圜为检校吏部尚书、兼御史大夫，充成德军节度使行军司马，知军府事。安义军节度使李继韬入朝待罪，下诏赦免他。辛酉日，任命宣化军留后、检校太傅戴思远权知青州军州事，检校司空、左监门上将军安崇阮连同检校旧官，恢复原任；任命镇国军留后、检校太傅霍彦威为保义军节度留后；任命权知威化军留后、检校司徒高允贞权知镇国军留后；任命权知河阳留后、检校太保张继业依旧权知河阳留后；任命鄜延两镇节度使、检校太师、兼中书令、西平王高万兴依旧为鄜、延节度使，并封为北平王；襄州节度使、检校太傅、平章事孔勍依旧为襄州节度使，其余职务不变。任命永平军节度使、行大安尹、检校太保张筠为西都留守、行京兆尹；任命晋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刘玘，邠州节度使、检校太保韩恭，安州节度使、检校太保朱汉宾，都连同检校旧官，恢复原任。壬戌日，任命左金吾卫大将军史敬熔为左街使，右金吾卫大将军李存确为右街使。

甲子日，皇帝车驾从汴州出发。十二月初一庚午日，车驾到达西京。当天，有关部门从石桥准备仪仗法物，迎接引导进入皇宫。辛未日，因为百官刚到，放假三天朝参。壬申日，任命租庸使、刑部侍郎、太清宫副使张宪为检校吏部尚书、充北京副留守、知留守事、太原尹。下诏改定明年二月一日举行郊祀礼仪。戊寅日，下诏说德胜寨、莘县、杨刘口、通津镇、胡柳陂都是战场，应命令各处派人收埋战士骸骨，酌量准备祭奠，以慰劳英魂。下诏改伪梁永平军大安府恢复为西京京兆府；改宋州宣武军为归德军，汴州开封府恢复为宣武军，华州感化军为镇国军，许州匡国军恢复为忠武军，华州宣义军恢复为义成军，陕府镇国军恢复为保义军，耀州静胜军恢复为顺义军，潞州匡义军恢复为安义军，朗州武顺军恢复为武贞军，延州为彰武军，邓州为威胜军，晋州为建雄军，安州为安远军。淮南杨溥派使者祝贺登基，称“大吴国主上书大唐皇帝”。《十国春秋·吴世家》记载：唐因消灭梁而来告知，开始用诏书，吴国不接受，唐主随即改换文书，用敌国礼节，称“大唐皇帝致书于吴国主”，吴王派司农卿卢苹进献金器二百两、银器三千两、罗锦一千二百匹、龙脑香五斤、龙凤丝织品一百件给唐。又派使者张景回访，称“大吴国主上书大唐皇帝”，文辞礼仪如同笺表。己卯日，禁止宰杀牛马。

庚辰日，御史台上言：“请求使用本朝律令格式，现在访求得知只有定州有本朝法典，希望下令该州抄写副本进呈。”皇帝同意。辛巳日，下诏贬安义军节度使李继韬为登州长史，不久在天津桥下将其斩首，是因为他再次图谋反叛的缘故。甲申日，淮南杨溥、奚首领李绍威都派使者朝贡。乙酉日，任命翰林学士承旨卢质权知汴州军府事，任命礼部尚书崔沂为尚书左丞、判吏部尚书铨事，任命兵部侍郎崔协为吏部侍郎，任命刑部侍郎、充集贤殿学士、判院事卢文纪为尚书兵部侍郎，依旧充集贤殿学士、判院事。

丁亥日，泽州刺史董璋上言：潞州发生军变，李继达领兵出城，自刎而死，节度副使李继珂已安抚军城。己丑日，有关部门上言：“正月上辛日祈谷于上帝，请求奉高祖神尧皇帝配享；夏季四月雩祭，请求奉太宗文皇帝配享；秋季九月大享于明堂，请求奉太祖武皇帝配享；冬至日祭祀圜丘，请求奉献祖文皇帝配享；冬季十月祭神州地祇，请求奉懿祖昭圣皇帝配享。”皇帝同意。

辛卯日，亳州太清宫道士上言，圣祖殿前的古桧树枯萎已久，现在又生出一枝，画图进呈。下诏说：“正当圣祖旧殿枯桧生出新枝，应验皇家再造之时，显示大国中兴之运。如同上林苑的仆柳，祥瑞已合于汉宣帝；比于南顿的嘉禾，祥瑞更超过光武帝。应当记载于史册，以昭示天下”等等。《五代会要》记载：唐高祖神尧皇帝武德二年，枯桧重新开花，到安禄山僭号时枯萎。唐明皇从蜀地回京，枝叶又茂盛。到这时再生一枝，长二尺多。壬辰日，皇帝前往伊阙。己巳日，任命中书舍人崔居俭为刑部侍郎，充史馆修撰、判馆事。甲午日，任命租庸副使、光禄大夫、检校司徒、守卫尉卿孔谦为盐铁转运副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