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纪九

长兴三年春季正月初一癸未日，皇帝在明堂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照规制。初五丁亥日，陕州节度使安从进调任镇守延州。初七己丑日，派遣邠州节度使药彦稠、灵武节度使康福率领步兵骑兵七千人前往方渠讨伐党项叛乱者。初八庚寅日，任命前北京副留守吕梦奇为户部侍郎。初九辛卯日，任命前彰国军留后孙汉韶为利州节度使，充任西面行营副部署兼步军都指挥使。十八日庚子日，契丹派遣使者朝贡。十九日辛丑日，秦王李从荣加授开府仪同三司、兼中书令。二十六日戊申日，下诏：选人提交的文解不合规格，罪责在于发解官吏；举人落第的，次年免交文解。中书门下上奏：“请将亲王官职达到兼侍中、中书令的，与现任宰臣分班定位，宰臣居左，各亲王居右。如果亲王及诸使守侍中、中书令，也分行居右，其余使相照旧。”皇帝批准。渤海、回鹘、吐蕃派遣使者朝贡。大理正张居琭上言：“所颁布的各州新定格式、律令，请委托各处各派法直官一人，专门掌管检阅。”皇帝批准。

二月初三乙卯日，下诏追册晋国夫人夏氏为皇后。初四丙辰日，皇帝驾临龙门。下诏追赠已故皇城使李从璨为太保。下诏：选拔出门的官员，罢任后满周年方可拟议，自行到有关部门投状磨勘后送交中书。又下诏撤销城南稻田务，因为其费用多而收入少，想要恢复水利，资助民间水磨。秦州上奏：“州界三县之外，还有十一镇人户，由镇将征收赋税，希望顺应其便利，重新设置陇城、天水二县来管辖。”下诏批准。十二日甲子日，皇帝驾临至德宫。任命右卫大将军高居贞为右监门卫上将军。十八日庚午日，任命前华州节度使李从昶为左骁卫大将军，前夔州节度使安崇阮为右骁卫大将军，前新州节度使翟璋为右领军上将军，右领军上将军罗周敬为右威卫上将军。十九日辛未日，中书上奏：“请依照石经文字刻印《九经》印板。”皇帝批准。《五代会要》记载：长兴三年二月，中书门下上奏：“请依照石经文字刻印《九经》印板，敕令国子监召集博士儒生，将西京石经本，各自按照所习本经，广泛抄写，仔细审读，然后雇佣能雕字的工匠，各部按照卷帙刻印板，广泛颁布天下。如各类人需要抄写经书，都请依照所印刻本，不得再使用杂本交错。”《爱日斋丛钞》说：《通鉴》记载：“后唐长兴三年二月辛未日，首次命令国子监校定《九经》，雕版印刷出售。”又说：“自唐末以来，各地学校废绝，蜀地毋昭裔拿出私财百万营造学馆，并请求雕版刻印《九经》，蜀主听从。从此蜀地文学重新兴盛。”又说：“唐明宗时期，宰相冯道、李愚请求命令判国子监田敏校定《九经》，刻版印刷出售，皇帝批准。后周广顺三年六月丁巳日，刻版完成，进献。从此虽是乱世，《九经》流传很广。”王仲言《挥尘录》说：毋昭裔贫贱时，曾向朋友借《文选》，那人面有难色，他发愤说：日后若富贵，一定雕版刻印送给学者。后来在王蜀做宰相，就实践了诺言，刻印书籍，印行书籍从这里开始。此事记载于陶岳《五代史补》。后唐平定蜀地，明宗命令太学博士李锷书写《五经》，模仿其制作，在国子监刻版，成为国子监刻书的开端。《猗觉寮杂记》说：雕版印刷文字，唐以前没有，唐末，益州开始有墨版，后唐才开始刻《九经》，收集人间所有经史，以雕版为正。见《两朝国史》。这就说明印书已从唐末开始了。按《柳氏家训》序：中和三年癸卯夏，皇帝在蜀的第三年，我任中书舍人，旬休时，在重城东南看书，那些书多是阴阳杂记、占梦相宅、九宫五纬之类。还有字书小学，都是雕版，印纸浸染，不能完全辨认。叶氏《燕语》正以此证明刻书不始于冯道，而沈存中又说版印书籍，唐人尚未盛行，从冯瀛王开始印《五经》，以后典籍都是版本。大概唐末逐渐有印书，只是没有盛行，后人便以为始于蜀地。正当五代乱离之际，经籍才有所依托而流传四方，上天不断绝文脉，确实如此。二十二日甲戌日，灵武上奏：都指挥使许审环等谋乱被处死。药彦稠上奏：诛杀党项阿埋等十族，与康福进入白鱼谷追袭叛党，俘获大首领六人、诸羌二千余人、牲畜数千，以及先前被劫掠的回鹘货物。下诏：药彦稠军士所获物品，都让他们自己收取，不得聚敛。二十七日己卯日，任命前河中节度使索自通为鄜州节度使。怀化军节度使李赞华进献契丹地图。下诏司天台：除秘密上奏留中外，凡上奏历象、云物、水旱，以及十曜细行、各州灾祥，一律同时报告史馆，以备编修。三十日壬午日，药彦稠进献回鹘可汗先前送给秦王的金装胡䩮，被党项掠夺，至此缴获进献。皇帝说：“先前下诏所获物品让军士自己收取，现在为何进献？”命令药彦稠归还给获得物品的人。

三月初二甲申日，契丹派遣使者朝贡。灵武军将裴昭隐等二人与进奏官阮顺之隐瞒官马一匹，有关部门论罪应处死，皇帝说：“不能因一匹马杀死三个人。”杖责后释放。十四日丙申日，西京上奏：百姓侯可洪在杨广城内挖掘得窖藏玉器四团进献。赏赐侯可洪二百缗钱、二百匹绢。十八日庚子日，因前鄜州节度使孙璋去世停止朝会。二十一日癸卯日，皇帝对宰臣说：“春雨稍多，久未放晴，为什么？”冯道回答：“水旱灾害，虽是天道常理，但季春行秋令，是臣的罪过。更希望陛下广施恩宥，久雨不妨碍圣政。”二十五日丁未日，将神捷、神威、雄武、广捷以下指挥改为左右羽林军，设置四十指挥，每十指挥立为一军，军设都指挥使一人。二十八日庚戌日，皇帝在近郊视察农事。有父子三人同拉犁耕田的，皇帝怜悯，赐给耕牛三头。高丽国派遣使者朝贡。任命右领军上将军翟璋为右羽林统军，前安州留后周知裕为左神武统军。

夏季四月初二甲寅日，下诏：各道节度使未带使相及防御、团练使、刺史，班位以检校官高的为上，检校官相同的，以先授的为上，前资官在现任官之下。新罗王金溥派遣使者进贡方物。初六戊午日，中书上奏：“按照敕命重新确定三京、各州府地望次序。旧制以王者所都之地为上，现在定都洛阳，请以河南道为上，关内道为第二，河东道为第三，其余照旧制。五府，按《十道图》，以凤翔为首，河中、成都、江陵、兴元为次。中兴初，升魏州为兴唐府，镇州为真定府，希望升二府在五府之上，合为七州，其余照旧制。又天下旧有八大都督府，以灵州为首，陕、幽、魏、扬、潞、镇、徐为次，魏、镇已升为七府并在员内，依次升越、杭、福、潭等州为都督，希望以十大都督府为额，仍按升降次第，以陕为首，其余照旧制。《十道图》有大都护，请以安东大都护为首。防御、团练等使，历来升降极多，现在具列现有，其员额依新定《十道图》以次第为定。”皇帝批准。契丹多次派遣使者请求归还扎拉、特哩衮等人，幽州赵德钧上奏请求不答应。皇帝询问侍臣，也认为不能给。皇帝意思想归还，恰逢冀州刺史杨檀罢郡到朝廷，皇帝询问此事，他上奏说：“这些人来支援王都，图谋危害社稷，陛下宽厚仁慈，饶其性命。如果放回，必定再向南放箭，既知中国情况，为患更深。”皇帝认为对。随后派遣哲尔格锡里随使者回蕃，不想完全拒绝其请求。下诏追赠皇后曹氏曾祖父母以下为太傅、太尉、太师、国夫人，淑妃王氏曾祖父母以下为太子太保、太傅、太师、国夫人。初十壬戌日，前枢密使、骠骑大将军马绍宏去世。十一日癸亥日，任命怀化军节度使李赞华为滑州节度使。当初，皇帝想用李赞华任藩镇，范延光等上奏认为不可。皇帝说：“我与他的先人约为兄弟，所以赞华来归附。我老了，倘若后代有守文之主，那么这些人招也招不来了。”因此近臣不能反驳。十二日甲子日，太子宾客萧遽以户部尚书退休。十三日乙丑日，任命天雄军节度使、宋王李从厚兼中书令。十九日辛未日，任命幽州节度使赵德钧兼中书令。

五月初一壬午日，皇帝在文明殿接受朝贺。下诏禁止张网、弹射、狩猎。初六丁亥日，封二王后前詹事府司直杨延绍为右赞善大夫，仍袭封酅国公，食邑二千户。十六日丁酉日，因太子太师退休孔勍去世停止朝会。兴元上奏：东、西两川各自出兵相持。二十三日甲辰日，任命文宣王四十三代孙曲阜县主簿孔仁玉为兖州龚邱令，袭文宣公。二十七日戊申日，襄州上奏：汉江大涨，水入州城，毁坏民房。枢密使上奏：“近日得知两川交恶，如果一贼兼有两川，安抚民众守险，恐怕难以讨除，想命令王思同率兴元之师伺机进取。”下诏批准。

六月初一壬子日，幽州赵德钧上奏：“新开东南河，从王马口到淤口，长一百六十五里，宽六十五步，深一丈二尺，用以通漕运，船可载千石，画图进献。”初三甲寅日，任命权知高丽国事王建为检校太保，封高丽国王。初六丁巳日，卫州上奏：河水冲坏堤坝，东北流入御河。初七戊午日，荆南上奏：“东川董璋领兵到汉州，西川孟知祥出兵迎战，董璋大败，仅得部下二十余人，逃入东川城，不久被前陵州刺史王晖所杀，孟知祥已进入梓州。”初十辛酉日，范延光上奏说：“孟知祥兼有两川，他的军众都是我们的将士，料想他对外假借朝廷形势来控制，但陛下如果不下屈意招抚，他也无法改变态度。”皇帝说：“孟知祥是我的故人，因贼臣挑拨，所以阻隔，现在趁机安抚，有什么屈意！”于是派遣供奉官李瑰出使西川，携带诏书赐给孟知祥。下诏因连雨十天，久未放晴，京城各司在押囚犯，都应释放。十三日甲子日，因大雨未停，停朝参两天。洛水涨溢两丈，房舍居民有淹死的。任命前濮州刺史武延翰为右领军上将军，前阶州刺史王宏贽为左千牛上将军。金、徐、安、颍等州大水，镇州旱灾。下诏：所有遭受水旱的州郡，各派使者慰问。

秋季七月辛巳朔日，天下兵马元帅、尚父、吴越国王钱镠去世，朝廷停止朝会三天。丙戌日，下诏赐给各军救济钱款不等。戊子日，在正殿命使节册封高丽国王王建。灵武奏报，夏州界内有七百名党项骑兵侵扰，当地出兵击破，生擒五十人，追至贺兰山下。己丑日，两浙节度使钱元璙被起复，加授守尚书令。青州节度使王晏球加授兼中书令。秦州、凤州、兗州、宋州、亳州、颍州、邓州发生大水，淹没城邑房屋，损害庄稼。夔州赤甲山崩塌。壬辰日，任命前太仆卿郑缋为鸿胪卿，前兗州行军司马李铃为户部尚书。乙未日，福建节度使王延钧进献绢帛并上表说：“吴越王钱镠去世，请求封臣为吴越王。湖南马殷官至尚书令，马殷去世，请求授臣尚书令。”朝廷未予答复。戊戌日，太子宾客李光宪以礼部尚书身份退休。己亥日，任命前灵武节度使康福为泾州节度使。幽州衙将潘杲上言，得知原节度使刘仁恭在大安山藏钱的地方，枢密院派人监押前往发掘，最终一无所获。任命皇子西京留守、京兆尹李从珂为凤翔节度使。撤销凤州武兴军节度使改为防御使，所辖兴州、文州依旧隶属兴元府。丁未日，任命门下侍郎兼吏部尚书、同平章事、监修国史赵凤为检校太傅、同平章事，充任邢州节度使。下诏各州府遭水灾的民户分别借给麦种，并按等级赈济借贷。

八月辛亥日，青州节度使王晏球去世，朝廷停止朝会两天。任命利州节度使孙汉韶兼任西面行营招讨使。甲寅日，任命前振武节度使张万进为邓州节度使。己未日，任命郓州节度使房知温兼中书令，调任青州镇守。丙寅日，任命宰相李愚为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癸亥日，因湖南节度使马希声去世停止朝会。己卯日，吐蕃派使者朝贡。

九月壬午日，任命镇南军节度使、检校太尉马希范为湖南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甲申日，荆南节度使、检校太傅、兼中书令高从诲加授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壬辰日，供奉官李瑰从西川返回，节度使孟知祥附表陈述被阻隔的原因，并进献物品，先前赐予的金器等物。李瑰是孟知祥的外甥，母亲在蜀地，因此派李瑰前往。李瑰到达蜀地，详细说明朝廷厚待之意，孟知祥像当初一样称臣，奏报福庆长公主于今年正月十二日去世。又奏报五月三日，在汉州大破东川董璋的军队，攻克东川。又上表为立功将校赵季良等五人请求授以节钺；所辖刺史、县令以下官员，请求允许用墨敕补授。皇帝派阁门使刘政恩充任西川宣谕使。乙巳日，契丹派使者从幽州进献马匹。秦州发生地震。

冬季十月己酉朔日，再次派供奉官李瑰出使西川，押送赐给已故福庆长公主的祭品和绢帛三千匹，并赐给孟知祥玉带。此前，两川与朝廷隔绝，朝廷士兵不下三万人，至此孟知祥上表请求遣送士兵家属入川，下诏不准。孟知祥所奏两川辖内文武将吏，请求允许暂时用墨敕任命后再奏报，下诏允许。孟知祥所奏立功大将赵季良等五人正式授以节钺，后续另有处置。襄州奏报，汉水泛滥，冲毁民房。癸丑日，因太常卿刘岳去世停止朝会。己未日，任命兵部侍郎张文宝为吏部侍郎，户部侍郎药纵之为兵部侍郎。庚申日，皇帝前往至德宫，顺便前往石敬瑭、李从昶、李从敏的宅第。壬申日，大理少卿康澄上疏说：“臣听说安危得失、治乱兴亡，确实不取决于天时，也不是由于地利，童谣不是祸福的根本，妖祥难道是兴衰的根源？所以野鸡飞上鼎耳而桑谷生于朝堂，不能阻止殷商的兴盛；神马长嘶而玉龟预示征兆，不能延长晋朝的国运。因此知道国家有不足惧者五，有深可畏者六。阴阳不调不足惧，日月星辰运行失常不足惧，小人谣言不足惧，山崩河干不足惧，害虫伤害庄稼不足惧，这是五件不足惧的事。贤人隐居深可畏，百姓改业深可畏，上下相互曲从深可畏，廉耻之道消亡深可畏，毁誉颠倒真假不分深可畏，正直言论不被听闻深可畏，这是六件深可畏的事。陛下君临万国，拥有天下，荡涤末世的浅薄风气，振兴百王的旧典，设立四科来网罗英才，掌握赏罚二柄来驾驭英雄。因此不守法度、不务正业之徒，都想洗心革面；无礼无仪之辈，相继改过自新。然而不足惧的事，希望陛下存而不论；深可畏的事，希望陛下修治而不出差错。再加上推崇三纲五常的教化，宣扬六府三事的古训，那么基业将与五岳争高，盛业如同磐石永固。”皇帝下诏褒奖。康澄所说可畏六事，确实切中时弊，有识之士赞同。癸酉日，湖南马希范、荆南高重诲进献白银和茶叶，请求赐给战马，皇帝退还钱款，分别赐给马匹不等。丁丑日，皇帝对范延光说：“听说禁军戍守，多不服从藩臣的命令，紧急时如何驱使？”范延光说：“以前禁军出戍，便令当地守臣管辖决断，近似简易。”皇帝说：“迅速用诏令条例明确。”

十一月辛巳日，任命三司使、左武卫大将军孟鹄为许州节度使，前许州节度使冯赟为宣徽使、判三司，宣徽北院使孟汉琼判院事。壬午日，史馆上奏：“宣宗以下四庙没有实录，请下诏两浙、荆湖购买征集野史及除目报状。”皇帝同意。《五代会要》记载十一月四日，史馆奏：本馆前因大中年间以来，直至天祐年间，四朝实录尚未纂修，随即具奏，谨慎进行购买征集。敕令虽已颁布数月，图书未进献一卷。因北方州城久经兵火，遂成灭绝，难以访求。深恐岁月渐久，耳闻目见不接，长期成为缺典，过失在于主管官员。念及江南藩镇，湖南要地，至于闽、越，正属有功勋贤能之臣。中原兵戈纷扰，外围藩镇全部保全，本来多有奇士，富有群书。其两浙、福建、湖广乞请下诏，委托各在本道采访宣宗、懿宗、僖宗、昭宗以上四朝野史，以及各朝日历、银台事宜、内外制词、百司沿革簿籍，不限卷数，据有者抄录进献。若民间收藏，或隐士撰成，即令各列姓名，请议爵赏。癸未日，因左仆射退休的郑珏去世停止朝会。丁亥日，任命河阳节度使兼六军都卫副使石敬瑭为河东节度使，兼大同、彰国、振武、威塞等军蕃汉马步总管。当时契丹帐族在云州境内，与群臣商议选择有威望的大臣以制御北方，因此有此任命。己丑日，枢密使赵延寿加授同平章事。下诏在京臣僚不得进奉祝贺冬至的马匹及各种物品。甲午日，冬至，皇帝御文明殿接受朝贺。己亥日，河中节度使李从璋加授检校太傅，任命右散骑常侍杨凝式为工部侍郎。庚子日，任命秘书监卢文纪为工部尚书，工部尚书崔居俭为太常卿，工部侍郎郑韬光为礼部侍郎。乙巳日，云州奏报，契丹主在黑榆林南纳喇泊制造攻城器械。皇帝派使者赐给契丹主银器彩帛。

十二月戊申朔日，供奉官丁延徽、仓官田继勋被处死并暴尸街头，因擅自支出仓粟数百斛的罪名。教坊伶官敬新磨受贿，被人告发，皇帝令御史台追回其钱后杖打。癸丑日，皇帝前往龙门，视察修建伊水石堰，赐给民夫酒食。数日后，有司上奏：“民夫服役期限十五天已满，工程未完成，请求再役使五天。”皇帝说：“不仅天气寒冷，而且不可对百姓失信。”即停止工程。甲寅日，因太子宾客归蔼去世停止朝会。戊午日，任命前宣徽使朱弘昭为襄州节度使；康义诚为河阳节度使，充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壬戌日，任命吏部侍郎姚顗为尚书左丞，尚书左丞王权为礼部尚书，兵部侍郎药纵之为吏部侍郎，翰林学士、中书舍人程逊为户部侍郎，依旧充任原职。戊辰日，皇帝在近郊打猎，射中奔鹿。当年冬季无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