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宗纪十

长兴四年春季正月戊寅朔日，皇帝在明堂殿接受朝贺，仪仗侍卫按规制排列。当天积雪深达一尺。戊子日，秦王李从荣加授守尚书令、兼侍中，仍任河南尹，统领六军诸卫事务。庚寅日，任命端明殿学士、尚书兵部侍郎刘煦为中书侍郎、平章事。甲午日，在正殿命使册封已故福庆长公主孟氏为晋国雍顺长公主，派太常卿崔居俭前往西川举行册封礼仪。突厥归附。庚子日，任命前河东节度使李从温为郓州节度使。

二月癸丑朔日，皇帝在便殿询问范延光朝廷内外现有马匹数量，范延光回答：“三万五千匹。”皇帝叹息道：“太祖在太原时，骑兵不过七千，先帝自始至终马匹才达到一万。如今拥有如此多的铁骑，却不能统一天下，这是我养兵练将不够啊。我老了，这些马又能怎样！”范延光奏道：“臣常想，国家养马太多，算算一个骑兵的费用，可以养活五个步兵，三万五千骑兵等于十五万步兵，既然没有用武之地，白白消耗国力，臣担心长此以往难以维持。”皇帝说：“确实如爱卿所言，养肥了骑兵却使百姓贫困，有什么好处呢！”《五代会要》记载：皇上询问现有马匹数量，枢密使范延光上奏：“全国常需供应草料粮食的马匹近五万匹。如今西北各道蕃部卖马的人往来如市，驿站运输费用、估价支出，每天达到四十五贯，据臣计算，国家财力十成耗去七成，马匹无处使用，财赋逐渐消耗，朝廷很不利。”皇上认为他说得对。十月，下诏沿边藩镇，如有蕃部卖马，可选健壮良马发给凭证，将数量详细上报。丁巳日，任命虔州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侍中马希振为洪州节度使；任命鄂州节度使马希广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任桂州节度使；任命卢州节度使兼武安军副使姚彦章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任命静江节度副使马希范为鄂州节度使。已故潞州节度使、检校太保康君立追赠太傅。己未日，宋州节度使安元信加授兼侍中。濮州进献重修河堤图，沿河地名清清楚楚。皇帝看了，神情忧伤地说：“我辅佐先帝平定天下，在这河堤堡垒之间打了大大小小几百仗。”又指着一座土丘说：“这是我穿铠甲的高台。往事如同昨日，忽然已过十二年，令人悲叹啊！”癸亥日，任命西川节度使孟知祥为剑南东、西两川节度使，封蜀王。三司上奏：“本省有各道盐铁转运使衙门的职员都押衙、正押衙、同押衙、通引、衙前虞候、子弟，如今想将他们列为三司职名。”皇帝同意。庚午日，任命御史中丞崔衍为兵部侍郎，任命右谏议大夫龙敏为御史中丞。

三月己卯日，皇帝前往龙门。延州节度使安从进上奏，夏州节度使李仁福去世，其子李彝超自称留后。甲申日，镇州上奏，行军司马赵瑰、节度判官陆浣、元从押衙高知柔等都被处死，因受贿枉法杀人。节度使李从敏罚一季俸禄。乙酉日，任命西川节度副使、知武泰军节度兵马留后赵季良为检校太保、黔南节度使；任命西川诸军马步都指挥使、知武信军节度兵马留后李仁罕为检校太傅、遂州节度使；任命西川左厢马步指挥使、知保宁军节度兵马留后赵廷隐为检校太保、阆州节度使；任命西川右厢马步都指挥使、知宁江军兵马留后张知业为检校司徒、夔州节度使；任命西川衙内马步都指挥使、知昭武军兵马留后李肇为检校太保、利州节度使，这是应孟知祥的请求。丙戌日，赐宰相李愚一百匹绢、十万钱、铺陈物品十三件。当时李愚生病，皇帝命近臣翟光鄴前去慰问，见他居住的卧室四壁空空，只有病床和破毡子。翟光鄴详细报告了情况，所以有这些赏赐。戊子日，任命延州节度使安从进为夏州留后，任命夏州左都押衙、四州防遏使李彝超为延州留后，并命邠州节度使药彦稠、宫苑使安重益率军护送安从进赴任。任命左卫上将军卢文进为潞州节度使，任命右龙武统军张温为云州节度使。庚寅日，任命凤翔行军司马李彦琮为盐州防御使。当时范延光等人上奏，请求趁征讨夏州之机设置盐州，所以有此任命。癸巳日，任命右威卫上将军安重霸为同州节度使。己亥日，任命左龙武统军符彦超为安州节度使。下诏免除京兆、秦、岐、邠、泾、延、庆、同、华、兴元十州长兴元年、二年所欠夏秋税物，以及营田庄宅务的课税利润，因为这些地区曾运输军用粮草。甲辰日，已故晋国夫人夏氏被追册为皇后，有关部门上谥号为昭懿，皇帝同意。

夏季四月戊申日，李彝超上奏：“奉诏被任命为延州留后，已接受恩命完毕，但三军百姓阻拦，未能赴任。”皇帝派阁门使苏继颜带着诏书催促李彝超赴任。癸丑日，任命刑部侍郎刘赞为秘书监、秦王傅。《五代会要》记载：长兴四年四月，任命秘书监刘赞为秦王傅，前忠武军节度判官苏瓒为秦王友，前襄州观察使鱼崇远为秦王府记室参军。当时进言的人请求为秦王设置师傅，皇帝询问近臣，都认为秦王名势隆盛，不敢提议，请皇帝自行选择，于是下达此任命。甲寅日，前邓州节度使梁汉颙以太子少师身份退休，太子宾客裴皞以兵部尚书身份退休。戊午日，追册昭宗皇后何氏为宣穆皇后，附祭太庙，百官进名致哀，停朝三日。己巳日，任命左散骑常侍任赞为户部侍郎，任命吏部侍郎药纵之为曹州刺史。癸酉日，延州上奏，蕃部劫掠粮饷和攻城器械，守芦关士兵退守全明镇。

五月丙子朔日，皇帝在文明殿接受朝贺。戊寅日，皇子凤翔节度使李从珂封为潞王。新授户部侍郎任赞改任刑部侍郎，任赞申诉所授官职是丁忧空缺，所以改正。皇子李从益封为许王，郓州节度使李从温封为兖王，河中节度使李从璋封为洋王，镇州节度使李从敏封为泾王。甲申日，皇帝在九曲池避暑，随后登楼，风毒突然发作，身体不适，第二天痊愈。《北梦琐言》记载：皇上身体欠安，冯道对皇上饮食起居，劝其注意调养，指着御前水果说：“比如吃桃子不舒服，第二天见到李子就要想到戒惧。”当初，皇上因吃李子突然得了风虚之病，冯道不敢明说，借奏事委婉劝谏使皇上领悟。丙戌日，契丹派使者朝贡。丁酉日，安从进上奏，大军已到夏州，正在攻城，因其不接受命令。庚子日，任命灵武留后张希崇为本州节度使。辛丑日，已故夏州节度使、朔方郡王李仁福追封为虢王。壬寅日，任命前晋州留后薄文为本州节度使。

六月丙午朔日，文武百官、宰相冯道等呈上奏章，请求在尊号内加“广运法天”四字，共上三次奏章，皇帝下诏同意。下诏宫西新园命名为永芳园，其中新殿命名为和庆殿。丙辰日，秦王李从荣增加食邑到一万户，实封二千户。丁巳日，任命右骁卫上将军李从昶为左龙武统军，任命前邢州节度使高允韬为右龙武统军，任命右骁卫上将军罗周敬为左羽林统军，任命右监门上将军娄继英为金州刺史。戊午日，宋王李从厚增加食邑到一万户，实封一千户。壬戌日，任命前泾州节度使李金全为沧州节度使。癸亥日，下诏御史中丞龙敏等人详细审定《大中统类》。甲子日，第十四女封为寿安公主，第十五女封为永乐公主。戊辰日，任命前利州节度使孙汉韶为洋州节度使。壬申日，永宁军节度使、容州管内观察使、检校太尉、兼侍中马存增加食邑实封。甲戌日，皇帝再次身体不适。

秋季七月丁丑日，任命著作佐郎尹拙为左拾遗，直史馆。本朝旧制，都用畿县赤县县尉直史馆，如今用谏官从尹拙开始，这是采纳监修李愚的奏请。己卯日，东岳三郎神追赠威雄大将军。当初，皇帝身体不适，前淄州刺史刘遂清推荐一位泰山僧人，说善于医术，等召见后，只是个平庸僧人。询问方药，僧人说：“不精通医术，曾在泰山中亲眼见到岳神，对我说：‘我第三个儿子威灵可爱，但没有爵位俸禄，师父替我请求。’”宫中认为神奇，所以有此任命，有识之士憎恶刘遂清的妖言谄媚。下诏所有台官出行，必须令人喝道引导，使军巡职掌等人回避。壬午日，下诏安从进撤军，因为朝廷军队攻打夏州没有成功。乙酉日，因许州节度使孟鹄去世停朝，追赠太傅。下诏赏赐在京各军将校各有等差。当时皇帝疾病未愈，军士中有流言。丁亥日，两浙节度使、检校太傅、守中书令钱元瓘封为吴王。

八月戊申日，皇帝穿戴衮冕，在明堂殿接受册封，徽号为圣明神武广运法天文德恭孝皇帝。礼毕，下诏大赦天下，通常赦免所不原宥的罪行都赦免。己酉日，赏赐侍卫各军将领各有等差。当时一个月内再次颁发赏赐，从此府库没有多余积蓄。辛亥日，因晋州节度使薄文去世停朝。丁巳日，任命右龙武统军李从昶为许州节度使。戊午日，因秘书监高辂去世停朝。辛酉日，以太子太师身份退休的符习去世停朝，追赠太师。辛未日，秦王李从荣以本官充任天下兵马大元帅，增加食邑一万户，实封三千户；任命右羽林统军翟璋为晋州节度使；任命太子宾客马镐为户部侍郎。壬申日，皇帝前往至德宫。

九月甲戌，任命户部尚书李铃为兵部尚书，任命原户部尚书韩彦恽为户部尚书。丙子，皇帝前往至德宫。戊寅，枢密使范延光、赵延寿都加授兼侍中，仍担任原职。中书省奏报：“元帅的礼仪规定，各道节度使以下掌握兵权的人，在阶下按军礼参见；那些带使相衔的，初次见面也履行一次公礼。天下军务公事，元帅府发帖指挥，判六军诸卫事则用公牒往来，其官属军职，委托元帅府奏请。”皇帝批准。癸未，任命兵部侍郎卢詹为吏部侍郎。丙戌，宰相冯道加授左仆射，李愚加授吏部尚书，刘煦加授刑部尚书。戊子，河阳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康义诚、山南西道节度使检校太傅张虔钊都加授同平章事。宣徽南院使、判三司冯赟仍任检校太傅、同平章事中书门下二品，充任三司使。冯赟已故父亲名章，所以改平章事为同二品。壬戌，永宁公主石氏进封为魏国公主，兴平公主赵氏进封为齐国公主；皇孙石重光、石重哲都授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工部尚书，他们是秦王、宋王的儿子。原洋州节度使梁汉颙以太子少傅身份退休。丁酉，任命右龙武统军高允韬为滑州节度使，任命韶州刺史、检校司空王万荣为华州节度使。王万荣是王妃的父亲。戊戌，任命枢密使赵延寿为汴州节度使，任命襄州节度使朱弘昭为检校太尉、同平章事，充任枢密使。当时范延光、赵延寿相继请求辞去枢密职务，等到朱弘昭被任命为枢密使，又当面推辞诉说，皇帝斥责他说：“你们都想要离开我身边，怕在我眼前，我供养你们，有什么用！”朱弘昭退下谢罪，不敢再说话。吏部侍郎张文宝去世。庚子，清海军节度使钱元璹加授检校太傅、同平章事；中吴、建武等军节度使钱元璙加授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任命原滑州节度使李赞华遥领虔州节度使。辛丑，下诏说天下兵马大元帅、秦王李从荣的班位应在宰相之上。《五代会要》：秦王从荣加授兼中书令，与宰相分班左右定位，等到担任天下兵马元帅。敕令说：“秦王地位高于将相，威望重于藩屏，委任既然尊崇，等级威仪应当不同，班位应在宰相之上。”壬寅，任命北面行营都指挥使、易州刺史杨檀为振武军节度使。

冬十月丙午，任命原同州节度使赵在礼为襄州节度使。丁未，因原滑州节度使张敬询去世，皇帝停止朝会。任命刑部侍郎任赞为兵部侍郎，充任元帅府判官。戊午，任命原凤翔节度使孙岳为三司使。庚申，任命枢密使范延光为镇州节度使，任命三司使冯赟为枢密使。辛酉，任命原潞州节度使李承约为左龙武统军；任命原威寨军节度使王景戡为右龙武统军；任命左骁卫上将军安崇阮为左神武统军；任命右监门上将军高允贞为右神武统军。壬戌，任命权知夏州事、检校司空李彝超为夏州节度使、检校司徒。丙寅，下诏在朝文武官员都给予加恩，因为接受册封尊号。戊辰，任命原安州节度使杨汉章为兖州节度使，任命原云州节度使张敬达为徐州节度使。庚午，任命原兖州节度使张延朗为秦州节度使。壬申，秦州节度使刘仲殷调任宋州节度使。

十一月丙子，任命原沧州节度使卢质为右仆射。庚辰，改慎州怀化军为昭化军，升洮州为保顺军。辛巳，任命保大军节度使、检校太尉鲍君福为保顺军节度、洮鄯等州观察等使；任命彰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平章事杜建徽为昭化军节度、慎瑞司等州观察使。乙酉，任命原汴州节度使李从严为郓州节度使，任命郓州节度使李从温为定州节度使。丙戌，新授右仆射卢质上奏：“臣愧受官职，应当赴尚书省上任，如果依照旧例，左右仆射上任的礼仪所需费用极多，想从权务求简便，只取尚书丞、郎的上任事例，只召集尚书省属官及两省官送迎，也不敢擅自援引旧例，耗费官用，自量力安排。也不敢从臣这里毁弃前规，将来仍行旧制。”皇帝批准。

戊子，皇帝身体不适。己丑，病情加重，从广寿殿移居雍和殿。当夜四更后，皇帝从御榻上突然坐起，回头问掌管漏刻的宫女说：“今夜漏刻多少？”回答说：“四更。”于是奏道：“官家感觉清醒吗？”皇帝说：“清醒。”于是吐出像肺片一样的肉片几片，小便一升多。六宫嫔妃都到，欢庆跳跃上奏说：“官家今天真是还魂了。”已经进粥一器，侍医进汤药膳食。到天亮，皇帝稍微好转。壬辰，天下大元帅、守尚书令、兼侍中、秦王李从荣领兵列阵于天津桥，宫内派出禁军抵御。李从荣战败逃奔河南府，遇害。皇帝听说后，悲伤惊骇，几乎从御榻上跌落，气绝后又苏醒两次，因此病情更加严重。癸巳，冯道率领百官在雍和殿谒见皇帝，皇帝泪如雨下哽咽说：“我家事到这个地步，惭愧见到卿等！”百官都流泪沾湿衣襟。甲午，赏赐宰臣、枢密使御衣玉带，康义诚以下赏赐锦帛鞍马各有差别。派宣徽使孟汉琼到邺都召宋王。乙未，因三司使孙岳被乱兵杀害，停止朝会。丁酉，敕令秦王府官属，除咨议参军高辇已处斩外，元帅府判官、兵部侍郎任赞发配武州，秘书监兼秦王傅刘赞发配岚州，河南少尹刘陟发配均州，都流放为长期百姓，即使遇到恩赦，也不在放还之列。河南少尹李荛发配石州，河南府判官司徒诩发配宁州，秦王友苏瓒发配莱州，记室参军鱼崇远发配庆州，河南府推官王说发配随州，都流放为长期百姓。河南府推官尹諲，六军巡官董裔、张九思，河南府巡官张沆、李潮、江文蔚都勒令回乡。所有流放的人都除名。六军判官、殿中监王居敏贬授复州司马，六军推官郭晙贬授坊州司户，都作为员外官设置，由沿途驿站遣送。当时宰相、枢密使共同商议任赞等人以下的罪责，冯道等人说：“任赞先前在朝班中，与从荣本无旧交，授官不到一个多月，便遭遇此祸。王居敏、司徒诩因病请假，将近半年，近日之事，料想没有同谋。从荣所亲近的是高辇、刘陟、王说三人，昨日从荣举兵进逼宫阙之际，沿途只与刘陟、高辇并马耳语，到天津桥南，指着日影对各位判官说：‘明天此时，已诛杀王居敏了。’则知道那些闲杂之人，不能一概连坐。”朱弘昭想要杀尽任赞以下的人，冯赟极力争论才停止。戊戌，皇帝在大内雍和殿去世，享年六十七岁。

十二月癸卯朔，将灵柩迁到二仪殿，宋王李从厚从邺都到达。当天发布丧事，百官穿丧服就位，中书侍郎、平章事刘煦宣读遗诏，宋王李从厚在灵柩前即皇帝位，服丧以日代月，完全按照旧制。第二年四月，太常卿卢文纪呈上谥议称圣智仁德钦孝皇帝，庙号明宗，宰臣冯道建议请改“圣智仁德”四字，为圣德和武钦孝皇帝。宰臣刘煦撰写谥册文，宰臣李愚撰写哀册文，当月二十七日葬于徽陵。《五代史补》：明宗在位时，有一天到仓场观看交纳粮食，当时主管的人因为皇帝亲临，害怕获罪，称量得特别轻。明宗于是对他说：“我从懂事以来，仓场发放粮食，动辄一二十年不结束，现在称量这么轻，以后损耗用什么来补偿？”回答说：“倾尽家产，不够就用身命来抵偿。”明宗悲伤地说：“只听说百姓养活一家，没听说一家养活百姓。今后每石加二斗损耗，以备鼠雀侵食蛀蚀，称为鼠雀耗。”仓粮加耗，从这时开始。《五代史阙文》：明宗出身边地，老于战阵，即位之年，已六十岁，纯厚仁慈，出于天性。每夜在宫中焚香仰天祷告说：“我是蕃人，遇世乱被众人推戴，事不得已，愿上天早生圣人，为百姓做主。”所以天成、长兴年间，连年丰收，中原无事，在五代之中，算是小康。

史臣说：明宗征战的功勋，虽高于辅佐之臣，但潜藏龙跃之事，本非本心。适逢王室多难，神器自然到来，实由天助，非出人谋。等到顺应天命君临天下，能够努力施行王道教化，政事都合乎中道，时局也算小康，近代以来，也可尊崇。假使安重诲有房玄龄、杜如晦的谋略，李从荣有启、诵的贤能，那么宗庙不至于危亡，国祚或许可以绵延久远了。可惜啊！君主可辅佐，臣子无才能，突然断绝祭祀，实在令人深深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