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帝纪一

少帝，名叫重贵，是高祖的侄子。他的父亲名敬儒，母亲安氏，于唐朝天祐十一年六月二十七日在太原汾阳里生下少帝。敬儒曾任后唐庄宗的骑将，早年去世，高祖将少帝收为养子。少帝年少时谨慎厚道，高祖很喜爱他。等到高祖历任方镇时，常带他随行，委托他处理各项事务，只是少帝喜好骑马射箭，有祖父的风范。高祖镇守太原时，命琅琊王震用《礼记》教导少帝，少帝不能理解其中的大义，对王震说：“这不是我们家的正事。”等到高祖在太原被围困时，少帝亲自冒着箭石，多次向左右献上可行之计，高祖更加器重他。高祖接受契丹册封，准备进入洛阳，想留下一个儿子安抚晋阳，先与契丹主商议，契丹主说：“让您的儿子们都出来，我来挑选。”于是在行军中指着少帝对高祖说：“这个眼睛大的就可以。”于是任命少帝为北京留守，授予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徒，代理太原尹，掌管河东管内节度观察事务。天福二年九月，征召入朝，授予光禄大夫、检校太保、右金吾卫上将军。三年十二月，任命为开封尹，加授检校太傅，封为郑王，增加食邑三千户。不久加授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六年，高祖巡幸邺都，改任广晋尹，进封齐王。以下疑脱漏“七年正月，加兼侍中”八字。

这一年六月十三日乙丑，高祖去世，少帝接受遗诏在灵柩前即皇帝位。少帝在并州时还未在众人中建立威望，等到治理浚郊时，大有宽厚仁恕的名声。随从高祖巡幸邺都，这一年遇到旱灾，高祖派人在白龙潭祈雨，有白龙出现在潭心，当夜降下一尺多雨，人们都感到惊异，到这时果然登上了大位。丁卯日，赏赐侍卫各军将校钱财，从一百贯到五贯不等，因刚即位表示赏赐。戊辰日，宰相冯道等人率领百官请求听政，共三次上表，得到允许。庚午日，开始在崇德殿门偏廊处理政务，分别派朝廷大臣以即位之事奏告天地、宗庙、社稷。派右骁卫将军石德超等人押送先皇御马二匹，前往相州西山扑祭，采用北方习俗礼仪。丙子日，任命司徒、兼侍中冯道为大行皇帝山陵使，门下侍郎窦贞固为副使，太常卿崔棁为礼仪使，户部侍郎吕琦为卤簿使，御史中丞王易简为仪仗使。徐无党《五代史记注》说：旧史实录没有桥道顿递使，怀疑没有设置或阙略不书，汉高祖时也是如此。己卯日，派判四方馆事硃崇节、右金吾大将军梁言携带国信物出使契丹。这时，河南、河北、关西都奏报蝗虫损害庄稼。

秋季七月初一癸未日，百官穿着素服在天清殿哭临。戊子日，下诏凡是宫殿、州县以及官名、府号、人姓名，与先帝名讳同音的都要更改。改西京明堂殿为宣德殿，中书政事堂为政事厅，堂后官房头改为录事，其余改为主事。《东都事略·陶穀传》：陶穀本姓唐，因避晋祖名讳改姓陶，当时避讳的体例就是这样。己丑日，大行皇帝去世满一年，少帝脱去丧服，百官穿着细麻布丧服。辛卯日，少帝除去丧服，百官穿着吉服。壬辰日，太皇太后刘氏去世，她是高祖的庶母。遗诏说丧服、陵园不得用皇后礼仪，皇帝不得废弛军国机要事务。不久礼官上奏：“根据令式，为祖父母服齐衰一年；又根据丧葬令，皇帝本服为一年的，只哭三次便止。请依照后唐同光三年，皇太妃在北京去世时，庄宗在洛京西内发哀素服，不处理朝政三天的先例。”少帝听从。仍派国子祭酒兼户部侍郎田敏奏告高祖灵座。癸巳日，右谏议大夫郑受益、中书舍人杨昭俭都被停职，因请假在外，不赴国丧的缘故。丁酉日，宰相冯道等人率领文武百官到崇德殿门拜表，请求到正殿上朝，共三次上表，得到允许。安州奏报，平地水深七尺。庚子日，少帝到正殿，宣布制令：“大赦天下，各道州府各类罪犯，除十恶五逆、杀人强盗、官吏犯赃、制造毒药、杀牛铸钱外，其余罪犯都赦免释放。襄州安从进如能果断输诚，一并释放。朝廷内外臣僚将校，都给予加恩。天下有蝗虫的地方，都免除租税。”辛丑日，恆州顺国军节度使杜威、河东节度使刘知远，都加授检校太师，并增加爵位食邑。青州平卢军节度使杨光远加授守太师。癸卯日，郓州天平军节度使兼侍卫马步都虞候景延广加授特进、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任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滑州义成军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守贞，相州彰德军节度使、侍卫步军都指挥使郭谨，都加授检校太傅，并增加爵位食邑。宰相冯道等人上表，请求依旧设置枢密使，大致说：“臣等私下认为枢密使开创于前朝，设置于近侍，由来已久，好处很多。往年枢密使刘处让偶然遭遇家丧，受丧制约束，既然被罢免，暂时商议更改，但没有明确降下敕文，永远停止这一使职。希望各归职分，岂敢苟且回避繁难。请求依旧设置枢密使。”当初，高祖侍奉后唐明宗，看到枢密使安重诲把持朝政擅权，赏罚由己，常厌恶他，等到登基，便决意废罢，一切委托中书。到这时冯道等人厌倦事务繁杂，所以又请求设置，希望分权。表章共三次上呈，未获允许。乙巳日，徐州节度使李从温、宋州节度使安彦威都加授兼中书令，西都留守、充任襄州行营都部署高行周加授兼侍中，凤翔节度使李从曮加授守太保。派中使到中书省赐给宰相冯道生辰器物币帛，冯道因幼年遭遇离乱，早年失去父母，不记得生日，坚决推辞不接受。丙午日，任命给事中罗周岳为左散骑常侍，任命右谏议大夫符蒙为给事中，任命秘书少监兼广晋少尹边蔚为右散骑常侍，任命广晋少尹张煦为右谏议大夫，任命广晋府判官、光禄少卿边光范为右谏议大夫。丁未日，荆南节度使、南平王高从诲加授兼尚书令，湖南节度使、楚王马希范加授守太傅。从此藩侯郡守都依次加官封赏，表示普遍施恩。这个月，十七个州郡发生蝗灾。

八月初一壬子日，百官穿着素服在天清殿哭临。乙卯日，任命左散骑常侍罗周岳为东京副留守。庚申日，任命山陵礼仪使、太常卿崔棁为太子宾客，分司西都，因生病去世。壬戌日，晋昌军节度使桑维翰加授检校太傅。甲子日，宰相冯道加授守太尉，赵莹加授中书令，李崧加授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和凝加授右仆射。契丹派使臣送来慰问礼马二十匹以及罗绢等物。这一天，襄州行营都部署高行周上奏，收复襄州，安从进自焚而死，活捉其子安宏赞斩杀。前任河东节度使康福去世，追赠太师，谥号武安。戊辰日，任命太子太保兼尚书左仆射刘昫为太子太傅。下诏赐给襄州城内百姓粟米，大户二斛，小户一斛，因久困重围。己巳日，任命太子宾客赵元辅暂代判太常卿事，充任山陵礼仪使。庚午日，在魏县秦固村安葬太皇太后。癸酉日，契丹派使臣来祭奠高祖，赠送助葬礼御马二匹、羊一千头、绢一千匹。契丹主的母亲也派使臣来慰问。下诏免除襄州城内人户今年夏秋两季的屋税，城外驻军之处则免除二年租税。凡被安从进胁从的人，一概不追究。这个月，河中、河东、河西、徐州、晋州、商州、汝州等州发生蝗灾。

九月初一丁丑日，百官穿着素服在天清殿哭临。己卯日，分别命朝臣到寺庙道观祈祷降雨。辛巳日，两浙节度使吴越国王钱宏佐、福建节度使王延羲，都增加食邑，并改赐功臣名号。癸未日，少帝到乾明门，观看襄州行营都部署高行周、都监张从恩等人献上俘虏和斩获首级。有关官员宣读露布后，将安从进之子安宏受等四十四人游街示众，全部斩首。特赦京城在押囚犯。甲申日，在崇德殿宴请班师将校，赏赐物品不等。乙酉日，宰相和凝进上《回河颂》，赏赐鞍马器帛。丁亥日，任命宋州归德军节度使安彦威为西京留守兼河南尹；任命襄州行营都部署、西京留守高行周为宋州节度使，加授检校太师。戊子日，降襄州为防御使级别，均州、房州二州改属邓州，升泌州为团练使级别。己丑日，任命东京留守兼开封尹李德珫为广晋尹；任命宣徽南院使、襄州行营都监张从恩为东京留守兼开封尹，加授检校太尉；任命前任同州节度使、襄州行营副部署宋彦筠为邓州威胜军节度使，加授检校太尉。山陵礼仪使撰写高祖祔享太庙的酌献乐章，进上。庚寅日，下诏今后任命留守，应降麻制。癸巳日，乐平公主史氏进封为鲁国大长公主，寿安长公主乌氏进封为魏国大长公主，郑国长公主杜氏进封为宋国大长公主。荆南高从诲多次上表辞让尚书令的任命。己亥日，追封已故秦国长公主为梁国长公主，已故永寿长公主为岐国大长公主，已故延庆长公主为邠国大长公主。辛丑日，任命义成军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守贞充任大行皇帝山陵一行都部署。壬寅日，任命宣徽北院使、判三司刘遂清为郑州防御使，任命澶州防御使李承福为宣徽北院使。癸卯日，下诏大行皇帝于十一月十日安葬山陵，应从十月一日至十一月二十日不坐朝，文武百官免去朝参。甲辰日，进上大行皇帝尊谥宝册，百官穿着素服在天清殿列班。《五代会要》：天福七年，中书门下上奏：山陵礼仪使状：“高祖尊谥号及庙号，依循旧例，将在启殡宫之前，择日命太尉率领百官奉谥册，在圜丘祭告上天完毕，在灵前跪读谥册。这是历朝的制度，因为天命尊极，不可拖延。如今所上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尊谥宝册，因离洛京路途遥远，宝册难以往来，本司斟酌，请求只派官员前往洛京，在南郊太庙奏告。当天，中书门下文武百官立班，中书令、侍中升灵座前读宝册，举行告谥之礼。礼仪使撰写进上高祖祔享太庙酌献乐章舞名，请求以《咸和之舞》为名。”少帝听从。

冬季十月初一辛亥日，百官穿着素服在天清殿哭临。襄州利市庙被封为顺正王，并命本州修整庙宇。癸亥日，开启攒宫，百官穿着最初丧服入内哭临。甲子日，灵车出发，少帝在硃凤门外行遣奠之祭，祭辞完毕回宫。丁丑日，太保卢质去世，追赠太子太师，谥号文忠。己卯日，宰相李崧母亲去世，归葬深州，派使臣吊祭。庚辰日，契丹派使臣祭奠高祖，赠送助葬马三匹、衣三套。

十一月庚寅日，将高祖皇帝安葬在显陵。壬辰日，湖南上奏，前任洪州节度使马希振去世。戊戌日，下诏命令宰相等人分别前往寺庙祈祷降雪。庚子日，将高祖的神主牌位供奉在太庙。辛丑日，任命金吾卫大将军、暂代判三司董遇为三司使。下诏：“州郡的盐税，过境税每斤七钱，住地税每斤十钱，州府的盐院都由省司派人管理。”在此之前，各州府除了蚕盐之外，每年在海盐界分大约征收盐价钱一千七万贯。高祖因为各地禁令严格，触犯的人很多，于是开放盐禁，允许通商，命令州郡按户分配征收食盐钱，上户一千文，下户二百文，分为五等，当时也认为便利。到这时掌管赋税的人想要增加财利，又难以突然改变前法，于是加重了关卡市场的税收，大概是想杜绝商贩贩卖而使利益归于官府。此后盐禁恢复如旧，盐钱也照样征收，至今成为弊政。这一天，下诏：“天地宗庙社稷以及各种祠祭等，听说主管的部门，大多不精心洁净。应当命令三司预支一年的礼料物资，在太庙设置仓库收贮。差遣宗正丞主管，委托监察使监督，祭器祭服等未完备的进行修制。《五代会要》：敕令差遣宗正丞石载仁专门主管，监察御史宋彦升监督仓库，同时差遣供奉官陈审璘前往洛京，在太庙内隐蔽处修建库屋五间，等完工后，催促所支出的物资，监督送入仓库交付完毕，取得收领文状回阁。每次有祠祭，各部门各自请领礼料。到时委托监库御史宋彦升、宗正丞石载仁随即给付。其中大祠、中祠同时命令监察御史检查，小祠则命令行事官检查。如有轻慢，本司按格律定罪。那些祭器没有的进行修制，已有的更要整饬。

十二月辛酉日，任命威武军节度副使、充任福建管内诸军都指挥使王亚澄为威武军副大使，主持节度事务。下诏：“各道州府，每逢大祭祀、冬至、寒食、立春、立夏、雨雪未晴时，不得执行极刑。如有已经判决的文案，可取次日或雨雪停定后施行。”乙丑日，任命前任邓州节度使安审晖为左羽林统军，前任延州节度使丁审琪为右羽林统军，前任金州节度使潘环为左神武统军，前任华州节度使皇甫立为左金吾卫上将军，右龙武统军刘遂凝为左骁卫上将军，前任贝州节度使马万为右骁卫上将军，左龙武大将军张彦泽为右武卫上将军。丙寅日，宰相冯道、滑州节度使兼侍卫马军都指挥使李守贞、河阳节度使皇甫遇、西京留守安彦威、广晋尹李德珫，都加封爵位食邑，因为山陵供奉的功劳。己巳日，回鹘进奉使密里等分别授予怀化归德大将军、将军郎将，放还蕃地。庚午日，已故洪州节度使马希振追封为齐国公。辛未日，已故中吴建武等军节度使、彭城郡王钱元璙追封为广陵郡王。丙子日，于阗、回鹘都派遣使者进贡方物。

天福八年春正月辛巳日，盗贼挖开唐坤陵，是庄宗母亲曹太后的陵墓。河南府上言：“逃户共五千三百八十七，饿死的人也包括在内。”下诏：“各道用仓库的粟米赈济饥民，百姓中有积蓄粮食的，平均分借，以救济贫民。”当时州郡发生蝗灾旱灾，百姓流亡，饿死的人成千上万。东都的士人僧道，请求皇帝再次前往东京。后唐庄宗德妃伊氏从契丹派遣使者进贡马匹。庚寅日，沙州留后曹元深加授检校太傅，充任沙州归义军节度使。癸巳日，调发禁军一万人连同家口前往东京。乙巳日，于阗、回鹘入朝使刘再成等分别授予怀化大将军、将军郎将，放还蕃地。

二月庚戌日，皇帝亲笔诏书定于本月十一日车驾返回东京，沿途州府，不必修饰行宫；食宿顿递，都用官物供给；文武臣僚除有公事应当随驾外，都先行出发。任命侍卫亲军使景延广充任御营使。癸丑日，任命广晋尹李德珫暂代鄴都留守。己未日，车驾从鄴都出发，特赦都城在押囚犯。甲子日，到达封丘，文武百官在行宫觐见。乙丑日，到达东京。甲戌日，任命东京留守张从恩为暂代鄴都留守，皇弟检校司徒重睿为检校太保、开封尹，年幼未出阁，差遣左散骑常侍边蔚主持府事。丁丑日，任命前任太仆卿薛仁谦为卫尉卿。河中逃户共七千七百五十九。当时天下饥荒，谷价飞涨，很多人饿死。右金吾卫上将军刘处让去世，追赠太尉。

三月己卯朔日，任命中书令、监修国史赵莹为晋昌军节度使，晋昌军节度使桑维翰为侍中、监修国史。辛巳日，任命左散骑常侍卢重为秘书监，东京副留守罗周岳为右散骑常侍。癸未日，青州节度使、东平王杨光远进封寿王，北京留守刘知远、恆州节度使杜威都加授兼中书令。乙酉日，任命鄜州节度使符彦卿为河阳节度使，暂代鄴都留守、前任开封尹张从恩为鄴都留守、广晋尹，右羽林统军丁审琪为鄜州节度使。丁亥日，天策上将军、湖南节度使、楚王马希范加授守尚书令、兼中书令。己丑日，桂州节度使马希杲依旧检校太尉、兼侍中，兼知朗州军州事；朗州武平军节度使马希萼加授检校太尉，进封爵邑。任命武平军节度副使、岳州团练使马希瞻为检校太尉，领卢州昭信军节度使；武安军节度副使、永州团练使马希广为检校太尉，领洪州镇南军节度使；都是楚王马希范的弟弟。庚寅日，任命宣徽北院使李承福为右武卫大将军，充任宣徽南院使；前任郑州防御使刘继勋为左千牛卫大将军，充任宣徽北院使。国子祭酒兼户部侍郎田敏进献印本《五经》书籍，赐帛五十段。甲午日，有白乌栖息在作坊的桐树上，作坊使周务捕捉后进献。辛丑日，引进使、太府卿孟承诲出使契丹。下诏京城各部门的摄官，处理公事满五年的，授予初次官职。癸卯日，任命左谏议大夫司徒诩为给事中，左司郎中王仁裕为右谏议大夫，前任鸿胪卿王均为少府监。

夏四月戊申朔日，发生日食。庚戌日，任命许州节度使赵在礼为徐州节度使，徐州节度使李从温为许州节度使。己巳日，中书门下上奏：“请求将六月二十七日降诞日定为启圣节。”批准。这个月，河南、河北、关西各州发生旱灾蝗灾，分别命令使臣捕杀。

五月己卯日，追封已故皇长姊为吴国长公主。癸未日，皇侄女永福县主去世，停朝三日，追封为平昌郡主。丁亥日，皇第二叔祖赠太师万友追封为秦王；皇第三叔祖赠太尉万铨追赠太师，追封为赵王。皇伯赠太傅敬儒追赠太师，追封为宋王；皇叔赠太尉福王德追赠太师，追封如故；皇叔赠太傅晖追赠太师，追封为韩王；皇叔赠太尉通王殷、皇叔赠太尉广王威、皇兄赠太傅郯王重裔都追赠太师，追封如故。皇兄赠太师沂王重信追封为楚王；皇兄赠太傅虢王重乂、皇兄赠太师夔王重进、皇弟赠太尉陈王重杲等都追赠太师，追封如故。并命令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册命。辛卯日，任命御史中丞王易简为尚书左丞，礼部侍郎张允为御史中丞，中书舍人吴承范为礼部侍郎，吏部侍郎王延为尚书右丞，尚书右丞王松为吏部侍郎，兵部侍郎张昭远为吏部侍郎，户部侍郎吕琦为兵部侍郎，刑部侍郎韦勋为户部侍郎，工部侍郎李详为刑部侍郎。癸巳日，命令宰相等人分别前往寺庙道观祈祷降雨。己亥日，飞蝗从北面遮蔽天空向南飞去。太子宾客李棁去世。甲辰日，下诏：“各道州府在押的罪人，除十恶五逆、抢劫杀人、伪造印信、合造毒药、官员犯赃各减一等外，其余全部释放。”当时各地旱蝗，所以有这道诏令。乙巳日，前往相国寺祈祷降雨。

六月庚戌日，因为螟蝗为害，下诏命令侍卫马步军都指挥使李守贞前往皋门祭告，并派遣各司使梁进超等七人分别前往开封府界捕杀。乙卯日，任命左羽林统军安审晖为潞州节度使。宿州上奏，飞蝗抱草干死。丙辰日，贝州上奏，逃户共三千七百。派遣供奉官卫延韬前往嵩山投龙祈雨。戊午日，任命西京留守马从斌为左监门卫上将军。开封府界飞蝗自行死亡。庚申日，开封府上奏，飞蝗大量落下，遍满山野，草木苗叶都被吃尽，很多人饿死。礼部侍郎吴承范去世。丙寅日，因为将要册立皇太后，派遣尚书左丞王易简奏告天地。陕州上奏，蝗虫飞入境内，伤害五谷及竹木的叶子，逃户共八千一百。丁卯日，任命给事中符蒙为礼部侍郎，左谏议大夫裴坦为给事中。辛未日，派遣内外臣僚二十八人分别前往各道州府率领借取粟麦。当时使臣迎合旨意，立法很严。民间用泥封住碓硙、隐藏粮食数量的人都处死，因此民不聊生，众人怨恨。这个月，各州郡发生大蝗灾，所到之处草木都被吃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