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传

卷三十五萧子恪弟子范子显子云子晖

作者:姚思廉等朝代:类别:纪传体断代史 · 白话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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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恪 弟萧子范 萧子显 萧子云 萧子晖

萧子恪,字景冲,兰陵人,是齐朝豫章文献王萧嶷的第二个儿子。永明年间,以王子的身份被封为南康县侯。十二岁时,和堂兄司徒竟陵王唱和《高松赋》,卫军王俭见到后认为他是奇才。起初任宁朔将军、淮陵太守,建武年间,升任辅国将军、吴郡太守。大司马王敬则在会稽起兵造反,以拥戴萧子恪为名义,明帝召集萧子恪兄弟及亲信七十多人进入西省,到夜里准备杀害他们。恰好萧子恪弃郡逃回,当天也到达,明帝才停止,任命萧子恪为太子中庶子。东昏侯即位后,升任秘书监,兼领右军将军,不久任侍中。中兴二年,升任辅国谘议参军。天监元年,降爵为子,授散骑常侍,兼领步兵校尉,因病没有就任,改任光禄大夫,不久任司徒左长史。

萧子恪和弟弟萧子范等人,曾因事入朝谢恩,高祖在文德殿接见他们,从容地说:“我想对你们兄弟说几句话。天下的宝物,本来是公共的器物,不是靠力量能得到的。如果没有时运,即使有项羽的力量,终究也会败亡。所以班彪《王命论》说:‘所求不过一金,但最终辗转死于沟壑。’你们不应该没读过这本书。宋孝武生性猜忌,兄弟中稍有美名的,无不借故毒杀,留下的只有景和。至于朝臣中,有的因怀疑有天命而被杀害,冤枉滥杀接连不断,但有的怀疑有天命却不能加害,有的不知道有天命而不怀疑,当时虽然怀疑你们的祖父,却对他无可奈何。这是怀疑却办不到。又有不怀疑的,比如宋明帝原本是平庸被免职,哪是因为被怀疑而得以保全?又比如我当时已经两岁,他哪里知道我会有今天?应当知道,有天命的人,不是人能害的,害也害不了。我当初平定建康城,朝廷内外都劝我说:‘时代变革,人心必须统一,应该进行处置。’我当时依此而行,谁说不行!我只是说,江东以来,朝代更迭必然互相诛杀,这有伤和气,所以国运照例不能长久。所谓‘殷鉴不远,在夏后之世。’这是一个道理。第二,齐梁虽然说是改朝换代,意义不同于以往。我和你们兄弟虽然已经出了五服,但宗族关系并不远。你们不要说兄弟是亲近的,人家兄弟有来往的,也有不来往的,何况五服内的亲属呢?齐朝创业之初,也是甘苦共尝,心腹在我。你们兄弟年轻,按理不该知道。我和你们兄弟,情同一家,难道都不念及此,像路人一样行事?这是第二个道理。我有今天,不是本意所求。而且建武年间屠杀你们家门,使你们兄弟陷入困境。我起义兵,不但是为自己洗雪门第之耻,也是为你们兄弟报仇。你们如果能在建武、永元年间拨乱反正,我即使从樊、邓起兵,岂能不放下武器推奉你们?即使我想不停战,也是师出无名。我如今为你们报仇,而且时代变革,希望你们兄弟尽节报答我。再说我凭借丧乱,取代明帝的天下,不是夺取你们家的天下。从前刘子舆自称是成帝的儿子,光武帝说‘假使成帝再生,天下也不能再得到,何况刘子舆呢’。梁朝初年,有人劝我诛杀你们,我回答就像刚才说孝武帝时的事:他如果真有天命,不是我所能杀的;如果没有时运,何必做这种事,正好显示没有度量。曹志亲身是魏武帝的孙子、陈思王的儿子,事奉晋武帝能成为晋室的忠臣,这就是你们的前例。你们是宗室,情义不同于他人,要坦然相期,你们不要再有自外之心。稍等,自然会知道我的心意。”另外,在文献王时,内斋值班的宦官赵叔祖,天监初年,入朝任台齐斋帅,在寿光省,高祖叫来赵叔祖说:“我本来在北第认识你,因为你是旧人,所以常常驱使。你近来见到北第的那些郎君吗?”赵叔祖回答说:“近来多在值班,外出很少,即使暂时出去,也不能前往。”高祖说:“如果见到北第的那些郎君,告诉他们我的意思:我今天虽然是改朝换代,情同一家;但如今磐石未立,所以不能任用这些郎君,不只是对我来说不合适,也是想让这些郎君得到安宁。只要关上门高枕无忧,以后自然会看到我的心意。”赵叔祖随即出去详细宣读诏敕。

萧子恪不久出任永嘉太守。回朝授光禄卿、秘书监。出任明威将军、零陵太守。十七年,入朝任散骑常侍、辅国将军。普通元年,升任宗正卿。三年,升任都官尚书。四年,改任吏部。六年,升任太子詹事。大通二年,出任宁远将军、吴郡太守。三年,在郡舍去世,时年五十二岁。诏令追赠侍中、中书令。谥号恭。

萧子恪兄弟十六人,都在梁朝做官。有文学才能的,是萧子恪、萧子质、萧子显、萧子云、萧子晖五人。萧子恪曾对亲近的人说:“文史方面的事,各位弟弟都具备了,不必我再牵率,只要退食自公,没有过失就足够了。”萧子恪年少时也涉猎学问,颇能写文章,但随后丢弃了根本,所以没有文集流传。

儿子萧瑳,也在太清年间知名,官至吏部郎,避乱到东阳,后来被盗贼杀害。

萧子范字景则,是萧子恪的第六个弟弟。齐永明十年,封祁阳县侯,授太子洗马。天监初年,降爵为子,授后军记室参军,又任太子洗马,不久升任司徒主簿,因生母去世离职。萧子范有孝性,服丧期间因哀毁闻名。服丧期满,又任司徒主簿,多次升迁为丹阳尹丞、太子中舍人。出任建安太守,回朝授大司马南平王户曹属、从事中郎。南平王喜爱文学之士,萧子范特别受到恩遇,曾说:“这是宗室中的奇才。”让他撰写《千字文》,文辞很美,南平王命令记室蔡薳注释。从此府中的文书,都让萧子范起草。南平王去世后,萧子范升任宣惠谘议参军、护军临贺王萧正德的长史。萧正德任丹阳尹,又任萧正德信威长史,兼领尹丞。历任十多年,不出藩府,常以此感慨,而各位弟弟都登上显要职位,心中不平,等到这时任到府笺说:“上藩的首佐,在此再次忝列,河南的屈居下位,从此重新升迁。因老少不同时,盛衰不同日,虽然承受恩宠,仍羞对年岁鬓发。”萧子范年少时与弟弟萧子显、萧子云才名大致相当,但风采容止不如,所以仕途有优劣。每读《汉书》,杜缓兄弟“五人做到大官,只有二弟杜钦官位不高却最知名”,常吟咏讽诵,以自比。

不久又任宣惠武陵王司马,没有就任,随即授中散大夫,升任光禄卿、廷尉卿。出任戎昭将军、始兴内史。回朝授太中大夫,升任秘书监。太宗即位后,召为光禄大夫,加金章紫绶,因逼近贼人没有就任。同年葬简皇后,派他与张缵一起撰写哀策文,太宗阅读后说:“如今葬礼虽不完备,但这篇文章仍不逊于旧作。”不久患病去世,时年六十四岁。贼人平定后,世祖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文。前后有文集三十卷。

两个儿子萧滂、萧确,都年少有文章。太宗在东宫时,曾与邵陵王多次品评萧氏文士,萧滂、萧确也在其中。萧滂官至尚书殿中郎、中军宣城王记室,先于萧子范去世。萧确,太清年间历任宣城王友、司徒右长史。贼人平定后,奔赴江陵,因而陷没关西。

萧子显字景阳,是萧子恪的第八个弟弟。幼年聪慧,文献王认为他奇异,喜爱超过其他儿子。七岁时,封宁都县侯。永元末年,按王子例授给事中。天监初年,降爵为子。多次升迁为安西外兵、仁威记室参军、司徒主簿、太尉录事。

萧子显仪表伟岸,身高八尺。好学,擅长写文章。曾著《鸿序赋》,尚书令沈约见到后称赞说:“可谓得明道的高雅情致,大概是《幽通赋》之类的作品。”又采集众家《后汉书》,考订异同,自成一家之书。又启奏撰写《齐史》,书成后上表奏报,诏令交付秘阁。多次升迁为太子中舍人、建康令、邵陵王友、丹阳尹丞、中书郎、代理宗正卿。出任临川内史,回朝授黄门郎。中大通二年,升任长兼侍中。高祖素来喜爱萧子显的才学,又嘉许他的容止谈吐,每次御宴陪坐,特别回头询问他。曾从容对萧子显说:“我撰写《通史》,此书若成,众史可废。”萧子显回答说:“孔子赞《易》道,删《八索》,述《职方》,除《九丘》,圣人的著作符合相同,又出现在今天。”当时认为这是有名的对答。三年,以本官兼领国子博士。高祖所制定的经义,未列于学官,萧子显在职期间,上表请求设置助教一人,学生十人。又启奏撰写高祖文集,以及《普通北伐记》。同年升任国子祭酒,又加侍中,在学宫依次讲述高祖的《五经义》。五年,升任吏部尚书,侍中照旧。

萧子显性格凝练简傲,颇仗恃自己的才气。及至掌管选拔,见到九流宾客,不与他们交谈,只是举扇一挥而已,士大夫们私下怨恨他。但太宗素来看重他的为人,在东宫时,常引他参加小型宴会。萧子显曾起身更衣,太宗对在座客人说:“曾听说异人出现,今天才知道是萧尚书。”他受重视到这种程度。大同三年,出任仁威将军、吴兴太守,到郡不久,去世,时年四十九岁。诏令说:“仁威将军、吴兴太守萧子显,神韵高峻,是宗族中的优秀人才。任职不久,突然去世,心中恻怆。可追赠侍中、中书令。现在便举行哀悼。”等到下葬时请谥号,亲笔诏书“恃才傲物,应谥为骄”。

萧子显曾写《自序》,大略说:“我担任邵陵王友,有幸回到京师,远思前代相比,就是楚国的唐勒、宋玉,梁国的严助、邹阳。追寻平生,很喜好辞藻,虽然在名声上没有成就,从心愿上已经满足。至于登高望远,临水送别,春风拂动春朝,明月照耀秋夜,早雁初莺,花开叶落,有感于心便回应,常常不能自已。前代的贾谊、傅毅、崔骃、司马相如、邯郸淳、缪袭、路粹等人,都以文章显名,所以屡次献上歌颂,自比古人。天监十六年,才开始参加九日朝宴,在稠人广坐中,独受旨意说:‘如今云物很美,你怎能不斐然赋诗。’诗写成后,又降下帝旨说:‘可谓才子。’我退下后对人说:‘一顾之恩,非期望而至。于是比贾谊如何?不容易担当啊。’每当有创作,特别缺少构思的功夫,必须等它自然而来,不靠勉强构造。少时所作诗赋,则《鸿序》一篇,体制兼有众体,文采具备多方,颇为好事者传诵,所以虚名容易远播。”

萧子显所著《后汉书》一百卷,《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贵俭传》三十卷,文集二十卷。

两个儿子萧序、萧恺,都年少知名。萧序,太清年间历任太子家令、中庶子,并掌管记。及至战乱,在城内去世。萧恺,起初为国子生,对策高第,州里又举荐为秀才。起家任秘书郎,升太子中舍人、王府主簿、太子洗马,因父丧离职。服丧期满,又授太子洗马,升中舍人,并掌管记。多次升迁为宣城王文学、中书郎、太子家令,又掌管记。萧恺的才学声望,当时舆论将他比作其父,太宗在东宫时,早早便引接他。当时中庶子谢嘏出任建安太守,在宣猷堂设宴饯行,并召集当时文士赋诗,同用十五个险韵,萧恺的诗先作成,文辞又美。太宗和湘东王下令说:“王筠本是旧手,后进中有萧恺值得称许,确实是才子。”此前太学博士顾野王奉命撰写《玉篇》,太宗嫌其书详略不当,因萧恺博学,对文字尤其擅长,让他再与学士删改。升任中庶子,未就任,改任吏部郎。太清二年,升任御史中丞。不久,侯景作乱,萧恺在城内升任侍中,不久在官任上去世,时年四十四岁。文集都散佚了。

子云字景乔,是子恪的第九个弟弟。十二岁时,正值南齐建武四年,被封为新浦县侯,自己撰写谢恩奏章,就显示出文采。天监初年,爵位降为子爵。成年后勤奋学习,因为晋代没有完整的史书,二十岁左右就留心著述,到二十六岁时,书稿完成,上表奏呈,诏令交付秘阁收藏。子云性情沉静,不热衷仕途进取。三十岁时,才初任官职为秘书郎。升任太子舍人,撰写了《东宫新记》,进呈后,皇帝敕令赏赐束帛。多次升迁担任北中郎外兵参军、晋安王文学、司徒主簿、丹阳尹丞。当时湘东王担任京兆尹,对他很是赏识厚爱,如同平民之交。升任北中郎庐陵王谘议参军,兼尚书左丞。大通元年,授黄门郎,不久升任轻车将军,兼司徒左长史。大通二年,入朝任吏部。大通三年,升任长兼侍中。中大通元年,转任太府卿。中大通三年,出京任贞威将军、临川内史。在郡中以宽和治理著称,百姓和官吏都爱戴他。回京后授散骑常侍,不久又任侍中。大同二年,升任员外散骑常侍、国子祭酒,兼南徐州大中正。不久,又任侍中,祭酒、中正的职务不变。

梁朝初年,郊庙祭祀尚未改革用牲牢之礼,乐辞都是沈约撰写的,到这时仍在沿用,子云才建议应当修改。他上奏道:"陛下圣明恭敬,遵循古制,尊崇郊庙,深得西邻之心,知晓周公、孔子之道,改革祭祀用牲之礼,德行通于神明,以黍稷苹藻供奉,竭尽诚心配享,治理国家的制度,如同日月高悬,垂范百王,意义在此。臣近来兼任斋官,听到伶人所唱的歌,仍沿用未改革用牲之前的曲子。圜丘祭天时,还说'式备牲牷';北郊的《諴雅》,也奏唱'牲云孔备';清庙登歌,却称'我牲以洁';三朝食举,仍唱'朱尾碧鳞'。这些声乐被于鼓钟,与盛大的制度不符。臣职掌儒学训导,心中有所疑虑,不知是否应当改定乐辞?"敕令答复说:"这是主持者因循守旧,应当赶快修改。"于是让子云撰定乐辞。敕令说:"郊庙歌辞,应当使用典诰大雅之语,不得杂用子史文章中的浅俗之言;而沈约所撰写的,也有很多错误。"子云答复敕令说:"重大的祭祀和朝享,乐以雅为名,按理应当正采《五经》,这是圣人的教诲。但汉代以来的制度,并不完全使用经典;沈约所撰写的,更加浅薄杂糅。臣先前改易沈约的十曲,只知道牲牢既已改革,应当改易歌辞,但仍沿袭旧例,不嫌流俗违背体制。如今奉到圣旨,才得以启蒙。臣向来愚钝,忽然明朗,谨依成命,全部改定沈约的旧制。只以《五经》为本,其次《尔雅》、《周易》、《尚书》、《大戴礼》,这些都是经诰之类,愚意也兼取采用。臣又考究唐虞诸书,殷《颂》周《雅》,称颂美德是一致的,又各自叙述当时之事。大梁变革服制,偃武修文,制礼作乐,意义高于三正;而沈约撰写的歌辞,只盛赞圣德之美,完全不叙述皇朝制作之事。这与《雅》《颂》的前例,在体例上相违背。伏见圣旨所定的《乐论》,钟律经纬,文思深微,是当世罕见的杰作,如同日月高悬,是不刊之典,礼乐教化,是治世所成。臣谨一一采缀,各自随事显示意义,以表明制作之美。深思多日,如今才完成,谨以上呈。"敕令一并施行。

子云擅长草书和隶书,被世人奉为楷模。自称善于模仿钟繇、王羲之而略微改变字体。答复敕令说:"臣早年不能赏识,随世俗所贵,模仿王献之,多年之久。二十六岁时,撰写《晋史》,写到《二王列传》,想作论草隶法,言不尽意,于是未能写成,只略微指出飞白一种笔势而已。十多年来,才见到敕旨《论书》一卷,讨论笔势,洞悉字体;又认为王羲之不如钟繇,如同王献之不如王羲之。从此研究思考,才领悟隶书之法,开始改变模仿王献之,完全效法钟繇。自此以来,自觉功力进步。"他的书法很受高祖重视,曾评论子云的书法说:"笔力刚健迅捷,心手相应,巧妙超过杜度,优美胜过崔瑗,应当与钟繇并驾齐驱争先。"他受到的赏识就是这样。

大同七年,出京任仁威将军、东阳太守。中大同元年,回京任宗正卿。太清元年,又任侍中、国子祭酒,兼南徐州大中正。太清二年,侯景进犯逼近,子云逃入民间。太清三年三月,宫城失守,他向东逃往晋陵,饿死在显灵寺僧房,享年六十三岁。所著有《晋书》一百一十卷,《东宫新记》二十卷。

第二个儿子子特,字世达。早年知名,也擅长草书隶书。高祖曾对子云说:"王献之的书法,不如王羲之。近来见到子特的笔迹,竟然逼近于你。"历任官职为著作佐郎、太子舍人、宣惠主簿、中军记室。出京任海盐令,因事获罪免官。二十五岁时,比子云先去世。

子晖字景光,是子云的弟弟。年少时涉猎书史,也有文才。初任员外散骑侍郎,升任南中郎记室。出京任临安令。生性恬静,少有嗜好,曾参与重云殿听皇帝讲《三慧经》,退下后写成《讲赋》进呈,很受称赞欣赏。升任安西武陵王谘议,兼新繁令,随府转任仪同从事、骠骑长史,去世。

陈吏部尚书姚察说:从前魏凭借兵威而取代汉运,晋利用宰辅地位而转移魏历,不同于古代的禅让授受,以德相传,因此压制前代宗室,以断绝人民期望。然而刘晔、曹志,仍然在朝中显贵;到了宋代,前代宗室则成为废弃的姓氏。而齐代,对宋的亲属,全部诛灭。其国祚不长,或许也是由此。有梁革命,不取前代旧规,所以子恪兄弟及诸子侄,都随才任职,通达显贵满朝,不失去原有地位,岂止是魏朝幽禁、晋朝显贵而已。君子因此知道高祖的宏大器量,超越前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