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上第二十

诸侯出行，在馆舍中去世，招魂的礼仪与在本国相同。如果死在路上，就登上他所乘车的左边车毂，用他的引绳招魂。灵车上的覆盖物有上缘装饰，用黑色布做成帷帐，用白色锦做成棺顶，然后出发。到达庙门时，不拆毁围墙就直接进入停殡的地方，只有棺罩在庙门外取下。大夫或士死在路上，就登上他所乘车的左边车毂，用他的引绳招魂。如果死在馆舍中，招魂的礼仪与在家相同。大夫用布做成棺罩出发，到家后取下棺罩，用辁车载棺，从家门进入，抬到东阶下然后卸下车，从东阶抬上去，进入停殡的地方。士的棺罩，用苇席做棺顶，用蒲席做帷帐。

凡是向国君报丧，要说：“国君的臣子某某去世了。”如果是父母、妻子、长子去世，要说：“国君的臣子某某的某亲属去世了。”国君向别国国君报丧，要说：“寡君去世，谨此告知执事。”如果是夫人去世，要说：“寡小君去世。”如果是太子去世，要说：“寡君的嫡子某某去世。”大夫向同国大夫报丧，如果对方是嫡子，要说：“某某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某某去世。”向别国国君报丧，要说：“君的外臣寡大夫某某去世。”向别国大夫报丧，要说：“您的外友寡大夫某某去世，派我来致意。”向士报丧，也说：“您的外友寡大夫某某去世，派我来致意。”士向同国大夫报丧，要说：“某某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某某去世。”向别国国君报丧，要说：“君的外臣某某去世。”向大夫报丧，要说：“您的外友某某去世。”向士报丧，也说：“您的外友某某去世。”

大夫在国君的馆舍中居丧直到丧期结束，士在练祭之后回家。士在公馆居丧，大夫住草庐，士住垩室。大夫为自己的父母兄弟中未曾做过大夫的人服丧，穿士的丧服。士为自己的父母兄弟中做过大夫的人服丧，穿士的丧服。大夫的嫡子，穿大夫的丧服。大夫的庶子如果做了大夫，就为自己的父母穿大夫的丧服；他的位次，与未曾做大夫的人按年龄排列。士的儿子做了大夫，那么他的父母就不能主持丧事，而由他的儿子主持。如果没有儿子，就为他立一个继承人。

大夫卜选墓地和下葬日期时，有司穿麻衣、布衰、布带，穿着丧屦，戴缁布冠且不加帽缨。占卜的人穿皮弁服。如果用筮法，史就戴练冠穿长衣行筮。占筮的人穿朝服。大夫的丧事，在进献马匹之后。进献马匹时，要哭泣顿脚，马匹出去后就包裹祭品并宣读遣册。大夫的丧事，大宗人辅助，小宗人命令龟甲，卜人灼龟占卜。招魂时，诸侯用褒衣和冕服、爵弁服，夫人用税衣和揄狄，狄用税衣和素沙。内子用鞠衣、褒衣、素沙。下大夫用襢衣，其余与士相同。招魂时以西为上。大夫不用揄绞，它悬挂在池的下方。大夫可以祔祭于士，士不能祔祭于大夫，只能祔祭于大夫的兄弟。如果没有兄弟，就按照昭穆顺序祔祭。即使祖父母还在，也是这样。妇人祔祭于她丈夫所祔祭的祖先的配偶，如果没有配偶，就按照昭穆顺序祔祭于相应的配偶。妾祔祭于妾祖姑，如果没有妾祖姑，就按照昭穆顺序祔祭于相应的妾。男子祔祭于祖父时，要配享；女子祔祭于祖母时，不配享。公子祔祭于公子。国君去世，太子称“子”，但待遇与国君相同。

有三年之丧的练冠，就用大功的麻绖换下练冠的葛绖；只有丧杖和丧屦不换。有父母的丧事，仍在穿大功丧服期间，如果祔祭于兄弟的殇者，就戴练冠。祔祭于殇者时，称他为“阳童某甫”，不称名，因为他是神。凡是分居异地的，刚听到兄弟的丧讯，只用哭泣来应对就可以了。开始服麻时，要散垂麻带和麻绖。如果没有服麻就赶去奔丧，在主人还未成绖之前：关系疏远的，与主人一起完成成绖；关系亲近的，要完成自己该服的麻带和麻绖的天数。主妾的丧事，主人自己从戴首绖直到练祭、祥祭，都让她的儿子主持。她的殡和祭奠，不在正室进行。国君不抚慰仆妾。嫡妻死了，妾要为嫡妻的娘家亲属服丧。如果妾代理嫡妻，就不为先嫡妻的娘家亲属服丧。

听到兄弟的丧讯，如果是大功以上亲属，看到死者家乡的方向就哭泣。前去送葬的兄弟如果没赶上，在路上遇到主人，就跟随到墓地。凡是主持兄弟的丧事，即使关系疏远，也要举行虞祭。

凡是丧服未满期间，有人来吊唁，就设位哭拜顿脚。大夫哭吊大夫时，戴弁绖；大夫参与殡殓，也戴弁绖。大夫为自己私丧服葛期间，遇到兄弟的轻丧，就戴弁绖。

为长子服丧要持丧杖，但长子的儿子不能持杖就位。为妻子服丧，如果父母健在，不持杖，不叩头触地。母亲健在，不叩头触地。叩头触地的，是在接受赠礼时拜谢。离开诸侯的大夫，不再为他服丧。离开大夫的诸侯，也不再服丧。丧冠的冠缨连属于冠圈，用来区别吉凶。三年之丧的练冠，也是冠缨连属，在右边缝缀。小功以下的丧冠在左边缝缀。缌麻冠用缲缨。大功以上丧服散垂麻带。朝服用十五升布，减去一半就是缌布；加灰处理就是锡布。

诸侯相互赠送助丧物品，用随行的车和冕服。先行的车和褒衣，不用来赠送。遣车数量与牢礼的鼎数相同。用粗布做车罩，四面有帷盖，放置在四角。车上装载粮食，有子说：“这不合礼制。丧奠，只用干肉和肉酱罢了。”祭奠时称“孝子”、“孝孙”，办丧事时称“哀子”、“哀孙”。丧服上衣和丧车，都没有等级差别。大白冠和缁布冠，都不加帽缨。委武玄缟之后才加帽缨。大夫戴冕去参加国君的祭祀，戴弁进行自己的祭祀。士戴弁去参加国君的祭祀，戴冠进行自己的祭祀。士戴弁去亲迎，那么士戴弁进行自己的祭祀也是可以的。

捣臼用椈木，杵用梧木。用桑木做枇，长三尺；有的说长五尺。用桑木做毕，长三尺，削去手柄和末端。率带，诸侯和大夫都用五色丝；士用二色丝。醴是稻醴。瓮、甒、筲、衡，放在梓木框架与棺之间，然后放入折。重，虞祭之后就埋掉。

凡是妇人，随从她丈夫的爵位。小敛、大敛、启殡时，都要依次拜谢所有来吊的人。朝夕哭时，不设帷帐。没有灵柩时不设帷帐。国君如果在下葬后前来吊唁，主人就面朝东拜谢，在门右边面朝北顿脚。然后出去等待，回来后再设奠。子羔的袭衣：茧衣和税衣、纁红色的裙边为一套，素端一套，皮弁服一套，爵弁服一套，玄冕一套。曾子说：“不能穿妇人的衣服。”为国君出使而死在公馆，就招魂；死在私馆就不招魂。公馆是国君的宫室和国君所建造的房屋。私馆是卿大夫以下的私宅。国君去世哭踊七次，大夫五次，妇人哭踊在中间，士三次，妇人都在中间。国君的袭衣：衮衣一套，玄端一套，朝服一套，素积一套，纁裳一套，爵弁服两套，玄冕一套，褒衣一套。用朱绿带，再加一条大带束在外面。小敛时用环绖，公、大夫、士相同。国君亲临大敛，国君升堂，商祝铺席，然后进行小敛。鲁国人赠送的礼物：三件玄色两件纁色，宽一尺，长与幅宽相同。

吊丧的人就位在门西，面朝东；他的介站在他的东南，面朝北，以西为上，比门的位置偏西。丧主面朝西。相者受命说：“丧主派我来请问有何事。”宾客说：“寡君派我来，表达哀悼。”相者进去禀告，出来说：“丧主正在等待。”吊丧的人进入，主人升堂，面朝西。吊丧的人从西阶升堂，面朝东，传达使命说：“寡君听说贵君去世，派我来表示哀悼。”丧主叩头触地，吊丧的人下堂，回到原位。含丧的人拿着璧玉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我来行含礼。”相者进去禀告，出来说：“丧主正在等待。”含丧的人进入，升堂，传达使命。主人再拜叩头。含丧的人坐下，把璧玉放在殡的东南角，下面有苇席；下葬之后，用蒲席。然后下堂，出去，回到原位。宰穿朝服，穿着丧屦从西阶升堂，面朝西，坐下取走璧玉，从西阶下去，往东走。赠送衣物的使者说：“寡君派我来赠衣。”相者进去禀告，出来说：“丧主正在等待。”使者拿着冕服；左手拿衣领，右手拿衣腰，进入，升堂，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我来赠衣。”丧主叩头触地。把衣服放在殡的东边。使者下堂，在门内屋檐下接受爵弁服，传达使命，丧主叩头触地，如同开始一样。在中庭接受皮弁服。从西阶接受朝服，从堂上接受玄端，传达使命，丧主叩头触地，都如同开始一样。使者下堂，出去，回到原位。宰夫五个人，举着这些衣服往东走去。从西阶下堂。举衣时也面朝西。上介赠马匹：拿着圭传达使命说：“寡君派我来赠马。”相者进去禀告，出来复命说：“丧主正在等待。”在中庭陈列四匹黄马和大路车，车辕朝北。拿着圭传达使命。客人的随从站在下面，从路车西边。丧主叩头触地，坐下把圭放在殡的东南角。宰举着圭往东走。凡是传达使命，都面向殡传达，丧主叩头触地。面朝西坐下，把东西放下。宰举走璧和圭，宰夫举走赠衣，从西阶升堂，面朝西坐下取走，从西阶下去。赠马的人出去，回到门外原位。上介行临礼说：“寡君有宗庙祭祀之事，不能亲自来主持丧事，派我来协助执绋。”相者复命说：“丧主正在等待。”临丧的人从门右边进入，介们都跟从他，站在他的左边以东为上。宗人接纳宾客，升堂，接受国君的命令；然后下堂说：“丧主冒昧地辞谢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宾客回答说：“寡君命我，不敢把自己当作宾客，所以冒昧辞谢。”宗人复命说：“丧主冒昧地坚决辞谢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宾客回答说：“寡君命我，不敢把自己当作宾客，所以冒昧坚决辞谢。”宗人复命说：“丧主冒昧地坚决辞谢您的屈尊，请您回到原位。”宾客回答说：“寡君派我来，不敢把自己当作宾客，所以敢坚决辞谢。坚决辞谢而未获允许，怎敢不恭敬听从。”宾客站在门西，介站在他的左边，以东为上。丧主从东阶下堂，拜谢，然后升堂哭泣，与宾客轮流顿脚三次。宾客出去，送到门外，叩头触地。

如果自己的国家有国君的丧事，就不敢接受他人的吊唁。外宗在房中南面，小臣铺席，商祝铺绞、衿、被子，士在盘北洗手。然后抬起尸体移到敛席上，敛毕，宰报告丧主，丧主抚摸尸体顿脚。夫人面朝东坐下，抚尸起来顿脚。士的丧事与天子相同的有三件事：彻夜点燃火炬，以及用人牵引灵车，专道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