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记下第二十一

如果有父亲的丧事，还没有结束母亲又去世了，那么在除去父亲丧服的时候，要穿为父亲除丧的服装。除丧完毕，再穿回母亲的丧服。即使是伯父、叔父、兄弟的丧事，如果正好赶上父母的丧期，那么在除去伯父、叔父、兄弟的丧服时，都要穿为他们除丧的服装。除丧完毕，再穿回父母的丧服。如果是三年的丧期，那么在举行过虞祭之后，练祭和祥祭的礼仪都是一样的。祖父去世，还没有举行练祭和祥祭孙子又死了，那么孙子的神位仍然附在祖父的神位上。有丧事在身，如果听到外地有丧事，就在别的房间哭泣。进入灵堂祭奠，祭奠完毕，出来，换掉丧服就位，就像开始就位时的礼仪。大夫、士将要参与国君的祭祀，已经看过洗涤的器具，这时父母去世，那么仍然要参加祭祀，但住在别的宫室。祭祀结束后，脱去祭服走出国君的门外，哭着回家。其他礼仪如同奔丧的礼仪。如果还没有看洗涤器具，就派人报告。报告的人返回后，然后哭泣。如果是伯父、叔父、兄弟、姑、姊妹的丧事，已经斋戒了，就参加祭祀。祭祀结束后，走出国君的门外，脱去祭服然后回家。其他礼仪如同奔丧的礼仪。如果同住在一个宫室，就住在别的宫室。

曾子问道：“卿大夫将要为国君做尸，已经接受了斋戒的命令，而家里有齐衰的丧事，那该怎么办？”孔子说：“出来住在国君的宫室里等待祭祀，这是礼仪。”孔子说：“尸戴着弁冕出来，卿、大夫、士都要下车。尸一定要凭轼行礼，一定有人在前导引。”

父母的丧事，将要举行祭祀，而兄弟去世了；那就等兄弟入殡后再举行祭祀。如果同住在一个宫室，即使是臣妾，也要等埋葬后再举行祭祀。祭祀时，主人上下台阶不依次序，执事的人也这样。即使是虞祭和祔祭也是这样。从诸侯到士，小祥的祭祀，主人接受酢酒时只尝一下；众宾和兄弟，都喝一口。大祥：主人喝一口，众宾和兄弟都饮尽，也是可以的。凡是侍奉丧祭的人，告诉宾客祭品只摆上而不吃。

子贡问丧事，孔子说：“恭敬最重要，哀伤其次，面容憔悴最次。面色要和哀情相称；悲戚的容貌要和丧服相称。”请问兄弟的丧事，孔子说：“兄弟的丧事，就记载在书册上了。”君子不剥夺别人的丧礼，也不可剥夺自己的丧礼。孔子说：“少连、大连善于守丧，三天不懈怠，三个月不松懈，一周年悲哀，三年忧伤。他们是东夷地方的人。”

三年的丧期，可以说话但不议论，可以回答但不提问：在草庐或涂白的屋子里，不和别人坐在一起；在涂白的屋子里，不是定时去见母亲，不进门。穿疏衰丧服的人都住在涂白的屋子里而不住草庐。草庐，是更严格的地方。对妻子的丧事如同叔父母，对姑、姊妹的丧事如同兄弟，对长殇、中殇、下殇的丧事如同成人。为父母服丧，外在的哀痛逐渐消除；为兄弟服丧，内心的哀痛逐渐消除。为国君的母亲和妻子服丧，比照兄弟。凡是表现于面色的，也不吃喝。除去丧服之后，走在路上，看到相似的人会目惊，听到相似的名字会心惊。吊唁死者问候病人，面色悲戚一定要和常人不同。这样之后才可以服三年之丧。其余的丧事就按规矩去做，就行了。

祥祭，是主人除去丧服，在晚上定好日期，穿朝服。祥祭就穿平时的衣服。子游说：“已经举行祥祭，即使不该穿白色生绢的也一定要穿白色生绢，然后才穿平时的衣服。”应当袒露手臂的时候，大夫来了，即使应当跺脚哭泣，也要停止跺脚去拜谢大夫，返回后再完成跺脚，然后穿好衣服。对于士，等事情完毕完成跺脚，穿好衣服后再拜谢，不重新跺脚。上大夫的虞祭，用少牢。卒哭和祔祭，都用太牢。下大夫的虞祭，用特牲。卒哭和祔祭，都用少牢。祝辞称卜葬虞祭，子孙称哀，丈夫称乃，兄弟称某，卜葬他的兄弟称伯子某。

古时候，贵贱都用杖。叔孙武叔上朝，看到轮人用他的杖穿过车毂来转动车轮，于是有爵位的人才用杖。用巾遮盖死者面部来行饭含礼，是公羊贾所做的。

冒是什么？是用来遮盖形体的。从袭到小敛，如果不设冒就会显露形体，所以袭之后才设冒。有人问曾子说：“已经遣奠了还包裹剩余的祭品，就像已经吃完了还包裹剩余的食物吗？君子吃完后，会包裹剩余的食物吗？”曾子说：“您没看到大飨礼吗？大飨礼，宴会结束后，把三牲的俎卷起来送到宾客的馆舍。把父母当作宾客一样对待，正是为了表达悲哀啊！您没看到大飨礼吗？”这不是为别人的丧事，难道是问和赐予吗？

三年的丧期，用丧拜；不是三年的丧期，用吉拜。三年的丧期，如果有人赠送酒肉，接受时一定要三次推辞。主人穿着丧服接受。如果是国君的命令，就不敢推辞，接受后进献给神灵。服丧的人不送东西给别人，别人送东西给他，即使是酒肉，也可以接受。堂兄弟以下的亲属，卒哭之后，可以送东西给别人。县子说：“三年的丧期，就像被砍断一样。一年的丧期，就像被削割一样。”三年的丧期，即使到了练祭之后也不吊唁，从诸侯到士都一样。如果有亲属关系将要前去哭丧，就穿上相应的丧服前去。一年的丧期，十一个月练祭，十三个月祥祭，十五个月禫祭。练祭后可以吊唁。埋葬之后，大功的丧事，吊唁哭泣后退下，不参与丧事。一年的丧期，没有埋葬时，吊唁同乡的人。哭泣后退下，不参与丧事。服功衰时吊唁，可以等待办事但不执事。小功和缌麻的丧事，可以执事但不参与礼仪。关系疏远而只是碰面的，出宫就退下。互相作揖的，在哀哭的地方退下。互相问候的，下葬后就退下。互相见面的，返哭后就退下。朋友，虞祭和祔祭后就退下。吊唁，不是跟随主人。四十岁的人要执引绳：同乡五十岁的人跟随返哭，四十岁的人等待墓穴填平。

丧期的饮食虽然不好但一定要能充饥，饿了而荒废丧事，不合礼；吃饱了而忘记哀痛，也不合礼。眼睛看不清，耳朵听不明，行走不正，不知道悲哀，君子认为这是病态。所以有病可以饮酒吃肉，五十岁不因哀伤过度而毁坏身体，六十岁不毁坏身体，七十岁可以饮酒吃肉，这些都是因为担心死亡。有丧服在身，别人召请吃饭，不去。大功以下，埋葬之后，到别人家去，别人请他吃饭，如果是同族的人就吃，不是同族的人就不吃。服功衰时吃蔬菜水果，喝米汤，不放盐和醋。如果不能吃这些食物，盐和醋也可以。孔子说：“身上有疮就洗澡，头上有疮就洗头，有病就饮酒吃肉。哀伤过度而致病，君子不做。哀伤过度而死，君子认为这是无后。”

不是跟随灵柩或返哭，在路上不脱去丧冠。凡是丧事，小功以上，不是虞祭、祔祭、练祭、祥祭，不洗澡洗头。服疏衰丧服的，埋葬之后，别人请求见他，就见；不请求见别人。服小功的，可以请求见别人。服大功的不用见面礼。只有父母的丧事，不回避流泪哭泣而见人。三年的丧期，祥祭之后可以处理政事；一年的丧期，卒哭之后可以处理政事；九个月的丧期，埋葬之后可以处理政事；小功和缌麻的丧期，入殡之后可以处理政事。曾申问曾子说：“哭父母有固定的声音吗？”回答说：“就像中途婴儿失去了母亲，哪有什么固定的声音？”

卒哭之后要避讳。祖父、兄弟、伯父、叔父、姑、姊妹。儿子和父亲一样避讳。母亲的避讳，在宫中避讳。妻子的避讳，不在她身边提起；与从祖兄弟同名就避讳。在丧期中行冠礼，即使是三年的丧期，也可以。在住处行冠礼后，进入灵堂哭踊三次三遍，然后出来。大功丧期的末尾，可以为儿子行冠礼，可以嫁女儿。父亲在小功丧期的末尾，可以为儿子行冠礼，可以嫁女儿，可以娶媳妇。自己虽然是小功丧期，卒哭之后，可以行冠礼，娶妻；如果是下殇的小功，就不可以。凡是戴弁绖，他的丧服袖口要宽大。

父亲有丧服，家中的儿子不参与音乐。母亲有丧服，听到音乐声也不奏乐。妻子有丧服，不在她身边奏乐。有大功的亲戚要来，要收起琴瑟。有小功的亲戚要来，不停止音乐。

姑、姊妹，她们的丈夫死了，而丈夫家族没有兄弟，就让丈夫的同族人主持丧事。妻子的族人，即使亲近也不主持。如果丈夫没有同族，就由前邻后邻、左邻右舍主持；如果没有，就由里尹主持。有人说：主持丧事，而将神位附在丈夫的家族中。

穿麻布丧服的人不系大带，执玉器的人不穿麻布丧服。麻布丧服不加在彩色衣服上。国家禁止哭泣，就停止早晚的祭奠。就位时仍按惯例。童子哭不拖长声音，不跺脚，不用杖，不穿草鞋，不住草庐。孔子说：“伯母、叔母，疏衰丧服，跺脚不离地。姑、姊妹的大功丧服，跺脚跳起离地。如果明白这个道理，就懂得礼文了！就懂得礼文了！”

世柳的母亲去世，相礼的人站在左边。世柳去世，他的徒弟站在右边相礼。站在右边相礼，是世柳的徒弟做的。

天子饭含，用九枚贝壳；诸侯七枚，大夫五枚，士三枚。士三个月下葬，当月卒哭；大夫三个月下葬，五个月卒哭；诸侯五个月下葬，七个月卒哭。士三次虞祭，大夫五次，诸侯七次。诸侯派人吊唁，其次序：含玉、襚衣、赗赠、临哭，都在同一天完成，其次序就是这样。卿大夫生病，国君去问候没有次数；士只问候一次。国君对于卿大夫，到下葬不吃肉，到卒哭不奏乐；对于士，到入殡不奏乐。升正灵柩，诸侯用执绋的人五百人，四条绋，都衔枚，司马拿着铎，左边八人，右边八人，匠人拿着羽葆引导灵柩。大夫的丧事，升正灵柩时，执引的人三百人，执铎的人左右各四人，用茅草引导灵柩。

孔子说：“管仲用雕花的簋和朱红的帽带，门前立屏风，设反坫，屋梁上雕山形，短柱上画水草。他是贤大夫，但难以做他的国君。晏平仲祭祀他的祖先，猪肘子盖不住豆。他是贤大夫，但难以做他的下级。君子对上不僭越上位，对下不逼迫下级。”

妇人不是三年的丧期，不越过国境去吊唁。如果是三年的丧期，那么国君夫人可以回娘家。夫人回去时用诸侯的吊礼，接待她如同接待诸侯。夫人到达，从闱门进入，从侧阶登堂，国君在阼阶。其他礼仪如同奔丧的礼仪。嫂子不抚摩小叔，小叔不抚摩嫂子。

君子有三件忧虑的事：没有听到的道理，忧虑不能听到；已经听到了，忧虑不能学到；已经学到了，忧虑不能做到。君子有五件可耻的事：处在职位上，没有相应的言论，君子认为可耻；有言论，没有行动，君子认为可耻；已经得到了而又失去了，君子认为可耻；土地有余而百姓不足，君子认为可耻；大家平均而自己却加倍，君子认为可耻。

孔子说：“灾荒之年就乘坐劣马。祭祀用次等的牲畜。”

恤由的丧事，哀公派孺悲到孔子那里学习士的丧礼，士的丧礼于是被记载下来。子贡观看蜡祭。孔子说：“赐，你快乐吗？”回答说：“全国的人都像发了狂，我不知道有什么快乐！”孔子说：“百日的蜡祭，一天的恩泽，不是你能明白的。紧张而不松弛，文王武王也做不到；松弛而不紧张，文王武王不会做。一张一弛，是文王武王之道。”

孟献子说：“正月冬至，可以祭祀上帝；七月夏至，可以祭祀祖先。”七月举行禘祭，是献子开始的。夫人不从天接受任命，是从鲁昭公开始的。外宗为国君夫人服丧，如同内宗。

马厩失火，孔子拜谢为火灾而来的同乡人。拜谢他们，士一次，大夫两次。这也是相互吊唁的礼仪。孔子说：“管仲遇到盗贼，从中选取了两个人，向上推荐为国君的臣子，说：‘他们交往的人不端正，但本人是可以任用的！’管仲死后，桓公让他们为他服丧。为大夫服务的官员为他服丧，是从管仲开始的，因为有国君的命令。”

无意中触犯了国君的名讳，就站起来。与国君的名讳相同，就称呼他的字。内部叛乱不参与，外部祸患不逃避。《赞大行》说：“圭，公九寸，侯、伯七寸，子、男五寸。宽三寸，厚半寸。上端削尖，左右各一寸半，是玉做的。衬垫的藻，三彩六等。”哀公问子羔说：“你的祖先何时开始做官？”回答说：“在文公时担任下执事。”

宗庙建成就要举行衅礼。礼仪是：祝、宗人、宰夫、雍人，都穿爵弁纯衣。雍人擦拭羊，宗人察看，宰夫面向北站在碑的南边，以东为上。雍人举着羊，从正中登上屋顶，在屋顶正中面向南，杀羊，血流到前面，然后下来。门和夹室都用鸡。先门后夹室。它们的衈都在屋下。杀鸡，门就在门处，夹室就在室中。执事都面向室而立，门处就有司对着门面向北。事情完毕，宗人报告事情结束，于是都退下。向国君回报说：“衅某庙事情完毕。”在寝宫回报，国君面向南在门内穿着朝服。回报完毕，就退下。路寝建成就举行考礼而不衅。衅屋，是沟通神明的做法。凡是宗庙的器具，重要的制成后就用公猪来衅。

诸侯休弃夫人时，夫人到达自己的国家之前，仍按夫人的礼仪行事；到达之后，再以夫人的身份进入。使者传达君命说：“寡君不聪敏，不能让她跟随自己侍奉社稷宗庙，特派使臣某，谨向执事告知。”主人回答说：“寡君先前已经辞谢说她缺乏教导了，寡君岂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有关官员陈列器物；主人方面的官员也按官职接受。妻子被休弃，丈夫派人送她回娘家时说：“某不聪敏，不能让她跟随自己供给祭祀的饮食，特派某谨向侍者告知。”主人回答说：“我的女儿不贤，不敢逃避责罚，岂敢不恭敬地等待命令？”使者退下，主人拜送。如果丈夫的父亲在世，就以父亲的名义说；如果父亲已去世，就以兄长的名义说；没有兄长，就以丈夫本人的名义说。主人的回答是：“我的女儿不贤。”如果是姑母、姐妹，也都同样称呼。

孔子说：“我在少施氏家吃饭，吃得很饱，因为少施氏以礼待我。我举行祭食之礼时，他起身辞谢说：‘粗疏的食物不值得祭祀。’我吃完饭后，他又起身辞谢说：‘粗疏的食物，不敢让您伤胃。’”

纳币用一束帛：一束有五两，每两长五寻。新妇拜见公婆，兄弟、姑母、姐妹都站在堂下，面向西，以北为上，这是见礼。拜见各位叔伯，则各自到他们的居室。女子即使没有许嫁，到二十岁也要行笄礼，用成人之礼对待她，由妇人主持礼仪。平时在家时，头发则梳成鬈发。

韠：长三尺，下宽二尺，上宽一尺。上端的缝线距上端五寸，用爵韦六寸镶边，向下距下端五寸。边缘用白色生绢，用五彩丝线刺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