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杨光先参陈启新
杨光先抬棺弹劾陈启新与温体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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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杨光先抬棺弹劾陈启新和温体仁,陈启新被降级,杨光先被廷杖戍边。
阅读提示
注意杨光先弹劾的逻辑和理由,以及皇帝处理此事的反应,理解当时的官场生态。
四月,新安卫千户杨光先上疏弹劾陈启新,并牵连到温体仁,抬着棺材跟随自己。他说陈启新承蒙皇上独断,从泥淖中提拔他,置于谏官之首,应当使皇上成为商周那样的圣君,陈启新成为傅说那样的贤臣。但他却是个鄙陋小人,得到职位后,害怕失去利益,计较利害,所说与所做相违背,正是世俗所说的“说真方、卖假药”的小人。按照陈启新原疏所指出的各种重大弊病,现在应当首先重申前议,来拯救百姓。为什么他任职以来,绝没有一个字提及;为什么当初在局外,则自称旁观者最清楚;一进入局中,就顿时糊涂了呢?我今日所说的清屯核饷,都是陈启新未了的局,都是陈启新分内的事。如果陈启新不知道弊病的根源,这是不智;知道而不说,这是不忠。作为人臣不忠,罪当死;不智而以浮夸之词欺骗皇上骗取美官,也该死。陈启新本是太仓州军士,曾充当漕司书办。之前陈启新五千多字的上疏,不外乎“破情面”三字,而原任山西布政樊良枢,是他刑司服役时的旧主人,他却特别上疏引荐,这是讲情面呢,还是不讲情面呢?最令人惊骇的是,书办被杀,与国体轻重有何关系,与谏垣名节有何关联,他却以申明赏罚为名,为胡尔仪等请求抚恤,不是贪图他们一年四十金的贿赂,又是为什么呢?如今胡尔仪正在关臣衙门供职,而陈启新说他已死,这与指鹿为马有何区别?陈启新的罪过,死有余辜。至于首辅温体仁,原与陈启新不同,治国平天下是他的责任,持危扶颠是他的职责,休休有容是他的才能。体仁掌权以来,边境骑兵两次逼近都城,流贼在各省蔓延,平治天下的纲纪在哪里?国家危难在上,而不寻求对策;百姓怨恨在下,而不思考抚恤;扶持的职责在哪里?忠告之言不接受,睚眦之怨不忘怀,休休的度量在哪里?三者无一,真是危险啊;作为臣子,只有引罪辞职,或许能不耽误国家,却悠悠忽忽,一利不兴,一害不除,厚着脸皮贪恋职位,若不把天下百姓葬送完就不会停止。皇上斥责他渎职陈述。陈启新上疏辩解,有旨斥责他军国大事,竟无一言陈奏,著降二级照旧供职。光先屡次弹劾启新,皇上怒其恣意臆断干预朝政,处以廷杖,流放辽东。到了十五年壬午八月,当时陈启新为刑科右给事中,隐瞒丧事被弹劾,下令巡抚和按察使审讯他。不久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