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四

孙士美深州自刎

孙士美深州殉难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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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概要

孙士美在深州城陷时自刎殉国,其父随后遇害。

阅读提示

注意孙士美从学官到知州的经历,以及他父亲对忠孝的解读;城陷时自刎的细节体现其道德抉择。

自刎忠孝孝廉烈丈夫太仆寺卿

孙士美,号淡如,南直清浦人,幼年聪颖超群,读书一目十行,常屈指计算古人,到唐代张中丞、宋代李侍郎等人时,赞叹羡慕不已。父亲孙讷,也勉励他说:凡是做烈士的,应当如此。天启辛酉年乡试中举,多次参加会试,都落榜。士美愤然说:大丈夫岂能因一次及第而快乐?如果担任半职小官,报效君主亲人,差不多不辜负平日自比古人的志向,心意就满足了。当世的士大夫,难道没有取得高第、登上要职,却碌碌无为终老,不能自我表现,等同于寻常无闻之人吗?最终以孝廉的身份参加选官,掌管舒城学政,除了论文课士之外,绝无私人请托。舒国是弹丸小邑,但却是江淮通道,也是南北要冲。甲戌年正月,贼军渡河向南,江北大为震动,不久,贼军焚烧正阳,距离舒城二百余里,不久,围困六安,距离舒城仅一百余里。又不久,贼军将要逼近城下,当时县令在赴淮途中,士民惊慌,城中无固守之志,士美亲自冒着箭石,督办攻战防守,从事变发生到贼军退去,共七十多天。庐州所属八县,肥六都有高城深沟,屯粮卫卒,唯独舒城是斗大孤城,悬处在四通之地,兵饷两绝,但最终得以保全,没有成为庐、巢的后续,是士美的功劳。丙子年,因前功升任深州知州。戊寅年十一月,滹沱河结冰,大兵三万逼近城下扎营。十三日夜,率领死士段容嗣等人,袭击敌营,斩杀其首领。十四日来攻更加紧急。十五日卯时,敌军抬云车数十辆,沿着城东南,攀上城垛直上,又督率将士格杀无数,势头稍退,忽然用箭射火到城楼,烈焰烟腾,守城者迷乱眩晕,不知所措。敌军乘势猛攻,城陷落。士美向北拜了两拜,在城中的芜蒌亭自刎。当时父亲孙讷在官署,年七十多岁,听到后叹息说:我以前以忠孝勉励我儿,忠孝本无二致,死于忠就是死于孝,我虽然没有拜官,但因儿子爵位,受封也是臣子。不死何以谢君?也何以谢我儿。不久也遇害。一家死者共十五人,事情上报朝廷,追赠太仆寺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