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败而复振

庚辰年九月，秦地（陕西）的军队在函谷大败李自成。李自成的部众溃散殆尽，他的部下都投降了。李自成逃窜到汉南（汉水以南），秦兵在北面逼迫他，左良玉的军队在南面扼守，使他困迫窘急，无法逃往别处，粮食也快吃完了。他多次想要自杀，被他的养子李双喜救下。李自成于是命令军中把所掳掠的妇女全部杀死，带领五十名骑兵突围向南而去。当时河南正遭受大饥荒，饥民到处都成为盗贼。李自成从郧阳、均州一带逃往伊水、洛水地区，跟随他的饥民有好几万人，势力又重新振作起来。十一月，朝廷提升陕西巡抚丁启睿为总督，负责管理陕西、山边、山西、河南的军务。十二月，李自成攻打永宁并攻下了它，杀死了万安王朱〔底本未编码字 U+E74C〕，接连攻破四十八座营寨，随后又攻陷了宜阳。他的部众达到了数十万人，李岩成为他的主要谋士。贼军每次抢劫所获得的东西，都会分散发放给饥民，因此他们所到之处，百姓都归附他们，势力更加强大了。

在此之前，戊寅年张献忠、罗汝才等九股部队在房县、竹山一带山中，李自成前来归附。张献忠想谋杀他，李自成察觉后逃走。进入四川。己卯年，李自成从四川偷偷渡江，进入河南攻取洛阳。

有一种说法：戊寅年李自成侵犯襄阳，被左良玉的军队打败，逃奔谷城，张献忠资助他铠甲头盔，他逃往均州。均州的贼寇王光恩投降了朝廷，劝李自成和他一起投降，李自成不答应，离开均州到郧阳，藏匿在北山中两年没有出来。庚辰年，杨嗣昌搜捕他，李自成暗中逃到洛阳一带，饥民跟随他的有数万人。

上面说己卯年进入河南，这里说庚辰年逃到洛阳，怀疑庚辰年是对的。但一说张献忠谋杀李自成，一说张献忠资助李自成铠甲头盔，却又怀疑谋杀之说更确切。大概张献忠和李自成是互不相容的两个人。